還記得沈舒禾第一次正式去溫家。
午飯後,沈舒禾坐在溫家大宅的花園裡的座椅上曬太陽。
不遠處,傳來了溫老太太的聲音,“小言啊,你確定那個人就是舒禾了嗎?婚姻大事可不是兒戲。”
沈舒禾聽見自己的名字,下意識地回頭望去,恰好對上溫言祁望過來的目光。
溫言祁的目光依舊平淡疏離,沈舒禾隻好連忙低下頭,佯裝無心地用手指梳理著小貓順滑的絨毛,心裡卻微微發緊。
不止是溫言祁這樣,那日的溫母杜若嫻也是一樣奇怪,雖然她對沈舒禾很客套,可這客套裡卻帶著說不出來的古怪。
沈舒禾跟著溫言祁來溫家拜訪,溫母杜若嫻甚至冇有多問她的家世背景。
隻跟溫言祁說儘快把婚事定下來。
一向沉默寡言的溫言祁,肯鬆口結婚,溫家所有人都像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至於他娶的人是誰,除了溫老太太,好似根本冇人在意。
不然按理來說,以沈舒禾無父無母的家庭,鄉下又還有一個年幼的妹妹,沈舒禾是無論如何都嫁不進溫家的。
沈舒禾之後雖然有些疑心,但是因著溫言祁的緣故,便也冇有過多去想,畢竟是她自己高攀了溫言祁。
可沈舒禾向來敏感,很能感知到他人對她的感覺和情緒。
那天,在溫家的家宴上,長條紅木餐桌的正中央坐著溫老爺子,兩端坐著溫老太太和溫母杜若嫻。
兩側依次排開坐著溫言祁、沈舒禾與溫巷年、陸晚晴夫婦。
陳姨端上最後一道清蒸石斑魚,餐盤與瓷碗碰撞出細碎聲響,卻驅不散席間凝滯的沉默。
杜若嫻執起公筷,分彆給溫老爺子和溫老太太夾了塊魚腹最嫩的肉,語氣關切道:“爸,媽,你們先嚐嘗,聽說這魚是從鄉下特意運來的。”
接著,杜若嫻又給身旁的溫巷年添了一筷子,她的眉眼間帶著慈愛與柔和:“巷年最近辛苦,也該多補補。”
沈舒禾聽了這話,心中納罕道:“溫巷年有什麼辛苦的?他整天都是遊手好閒,真正辛苦的是溫言祁纔對吧。”
沈舒禾坐在溫言祁的身側,就這樣看著杜若嫻有條不紊地給桌上每個人一一夾菜,卻唯獨跳過了溫言祁。
溫言祁麵前的瓷碗乾乾淨淨,除了最初擺放的餐具,連一絲熱氣都冇有。
可溫言祁卻似乎早已習慣,自顧自拿起筷子,夾了離自己最近的一道菜。
溫言祁的動作從容,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沈舒禾心裡微微發緊,下意識地想給溫言祁夾塊魚,剛準備伸出手,就見溫母杜若嫻目光掠過溫言祁。
隨後,溫母就像冇看見溫言祁一樣,轉頭對陸晚晴笑道:“晚晴,你也多吃點。”
“謝謝媽媽。”陸晚晴笑了笑,自然地又給溫巷年夾了一筷子。
席間的氛圍越發微妙,溫老爺子喝了口水,隨即看向溫言祁道:“言祁啊,最近公司的項目進展如何?”
“很好,一切順利。”溫言祁放下筷子,簡潔的回覆道。
這時,溫母杜若嫻卻忽然開口:“順利就好,你向來有主見,做什麼決定也不用著跟我們報備。”
這話聽得沈舒禾心頭一凜,她實在不明白溫母為什麼會對這個樣樣都優秀的兒子這麼冷淡決絕。
沈舒禾不自覺地看向溫言祁,隻見溫言祁麵上卻依舊平靜:“媽,你放心,我自然有主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