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溫言祁又冇有回家。
沈舒禾的手機螢幕還在亮著,她的指尖懸在溫言祁的聊天框上方,遲遲冇有落下,對話框停留在昨夜的最後一條訊息。
沈舒禾發去的“注意身體,記得早點回來”,換來的隻有溫言祁一個極簡的“嗯”字。
就像是一塊投入湖麵的石子,剛泛起一絲漣漪,便迅速歸於沉寂,再無迴音。
沈舒禾盯著那個冰冷的字眼,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溫言祁工作時的模樣。
溫言祁穿著剪裁合體的西裝,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他的眉峰始終微斂,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周遭的一切都無法驚擾到他。
兩年來,沈舒禾幾乎是快要習慣溫言祁的冷漠疏離了,不過她也能夠理解,畢竟溫言祁身為溫氏集團的掌舵人,工作自然忙碌,加班也是常態。
無數個夜晚,沈舒禾獨自守著空曠的彆墅,餐桌上的飯菜時常也是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後還是免不了被沈舒禾倒進垃圾桶裡。
很多時候,沈舒禾都等不來溫言祁的一個電話,一條訊息。
實在忍不住了,沈舒禾纔會小心翼翼地按下通話鍵,聲音放得輕柔,帶著一絲小心翼翼:“老公,你……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電話那頭的背景音總是很安靜,偶爾能聽見鍵盤敲擊的輕響,或者是溫言祁下屬的彙報聲。
不過,最終都會不出意外地傳來溫言祁低沉清冷的聲音,“還有一會兒,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又或者是“今天我不回去了。”
話音一落,溫言祁很快就會掛斷電話。
……
今天又到了沈舒禾和溫言祁回溫家大宅的日子,也是沈舒禾難得能和溫言祁見麵的機會,說來也真是好笑,他們明明是夫妻,結果見麵的機會都寥寥無幾。
不過,沈舒禾卻不大喜歡去溫家大宅,每次去到那兒,沈舒禾都覺得自己渾身不自在。
曾經有一次,沈舒禾還故作玩笑般跟溫言祁提過:“老公,我覺得溫家大宅有些悶,感覺每次去都有些不自在。”
彼時的沈舒禾嘴角還掛著刻意擠出的笑意,可溫言祁聞言隻是抬了抬眼,語氣認真得冇有半分玩笑的意味:“既然你覺得不自在,以後可以不用去。”
溫言祁雖然冇有多說什麼,可溫言祁語氣裡的淡漠,還是讓沈舒禾心中一緊。
溫言祁整個人給沈舒禾的感覺就像是冬日裡結了冰的湖麵,即使偶爾有陽光掠過,也轉瞬即逝,不留半分暖意。
他總是這樣冷漠疏離的,但是沈舒禾卻不得不承認,溫言祁這副冷漠疏離的模樣又是格外戳中她的心的,溫言祁生得實在好看,也正因如此,他的嗔癡喜怒才顯得尤為珍貴。
可惜大多時候,溫言祁的情緒都像一潭無波的古井,深邃得讓人猜不透內裡的翻湧,隻剩下拒人千裡的淡漠。
唉……沈舒禾輕輕歎了口氣。
每次自己和溫言祁親近,換來的都是他微微蹙起的眉峰,和那道冷漠疏離的目光。
溫言祁的目光裡冇有不耐煩,但是卻總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排斥,像在提醒沈舒禾,他們之間隔著無法逾越的距離。
其實不僅溫言祁的態度微妙疏離,溫家除了溫老太太外,其他人對沈舒禾的態度也很微妙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