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瀰漫著淡淡的雪鬆香氣,與溫言祁身上的氣息如出一轍,沈舒禾有些侷促,剛想開口詢問,就聽見溫言祁說:“沈舒禾,我們結婚吧。”
沈舒禾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結婚吧。”
溫言祁側過臉,目光落在沈舒禾的臉上,他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任何情緒。
溫言祁的話像一顆炸彈般在沈舒禾的腦海裡轟隆炸響。
沈舒禾不明白,兩個月前還明確拒絕她告白的人,怎麼會突然提出來要和她結婚呢?
可看著溫言祁那張近在咫尺的清俊臉龐,沈舒禾胸腔裡的那顆心就不受控製地狂跳。
所有的疑慮和困惑,都在那一刻被一種莫名的衝動所取代。
沈舒禾知道自己和溫言祁之間隔著雲泥之彆,知道自己或許隻是他權衡利弊後的選擇。
但當時的沈舒禾還是點了點頭,幾乎是鬼使神差般,在這一刻,她隻想答應溫言祁。
沈舒禾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卻異常堅定道:“好,我們結婚。”
溫言祁似乎冇料到沈舒禾會答應得這麼快,眼裡閃過一絲極淡的詫異,隨即又恢複平靜。
“那明天上午十點,我們海市民政局見。”
沈舒禾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她不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求婚背後藏著什麼隱情,也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
但她知道,從答應的那一刻起,她平淡無奇的人生,就註定要走向一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
“我公司還有點事,先掛了。”
“嘟——”
每次掛了電話後,沈舒禾都會對著黑屏的手機愣神片刻,她的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泛著細密的失落,卻又說不出具體是哪裡難受。
沈舒禾知道,溫言祁作為溫氏集團的掌舵人,他肩上扛著太多責任,可那份深入骨髓的疏離,還是讓沈舒禾忍不住覺得難過。
可轉念一想,這婚姻本就是她自己點頭答應的,當初明知溫言祁對她冇有半分情意,她還是抱著一絲幻想嫁給了他。
如今這樣的局麵,是她自己選的,又有什麼可抱怨的呢?
沈舒禾輕輕歎了口氣,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拉過被子蓋住了自己。
沈舒禾向來是個好脾氣的人,從小到大,幾乎冇跟身邊人紅過臉、發過火,她的性子樂觀又柔軟,總願意往好的方麵想。
或許,時間能改變一切呢?隻要她對溫言祁足夠好,溫言祁總有一天會喜歡上自己的。
朋友孫渺渺也告訴她,陰鬱涼薄的男人就是需要一個入室搶劫般的愛人。
因此,沈舒禾便也一直在心裡默默安慰著自己,總有一天,溫言祁會看到她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沈舒禾慢慢學著照顧溫言祁的飲食起居。
學著在溫言祁疲憊時遞上一杯溫水,學著在他生病時悉心照料,學著在他沉默時適當保持安靜不打擾到他。
沈舒禾一直都在努力學著做一個合格的溫太太。
她想,說不定等溫言祁習慣了身邊有她的存在,等他看清了她的真心,就會慢慢放下那份疏離呢?
這個念頭像一顆小小的種子,在沈舒禾的心底紮了根,支撐著沈舒禾在這場獨角戲般的婚姻裡,日複一日地堅持著,期待著一個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春暖花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