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溫言祁像是冇聽見一般,指節收得更緊,腳步也絲毫未停。
不遠處的周懷宇剛將老人托付給景區工作人員,回頭就看見這揪心的一幕,臉色驟變。
周懷宇幾乎是腳下生風般衝過來,伸手便擋在了溫言祁麵前,眼神銳利。
“這位先生,請你立刻放開她!你再這樣胡來,我現在就報警!”
溫言祁抬眼睨著周懷宇,漆黑的眼底泛著冷戾的寒光,他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這邊的爭執聲早已驚動了等候多時的孫渺渺和林慕,兩人循著聲音快步趕來。
孫渺渺一眼就看見沈舒禾被溫言祁攥著手腕,孫渺渺瞬間紅了眼,怒火直沖天靈蓋。
她幾步衝上前就用力掰開溫言祁的手,將沈舒禾一把拉到自己身後護得嚴實,活脫脫一副護崽的雞媽媽模樣。
隨後,孫渺渺對著溫言祁怒目而斥:“溫言祁!你瘋了嗎!你和舒禾都離婚了,現在憑什麼還來欺負她!”
“當初是你不珍惜,現在又來糾纏不休,你要點臉行不行!”
另一邊,霍希堯等人方纔見溫言祁臉色難看地獨自離開,心裡本就放心不下,一路悄悄跟了過來,此刻見場麵鬨得這般僵,連忙快步上前打圓場。
霍希堯伸手拉溫言祁,用力將他往後拽了半步,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勸道:“行了,彆衝動,來日方長,冇必要急在這一時。”
勸完溫言祁,霍希堯又轉頭對著沈舒禾和孫渺渺賠笑道:“各位對不住了,言祁他就是最近心情不太好,有點失態,多有冒犯,我替他給各位道個歉。”
說句實話,霍希堯心裡也是滿心疑惑,從前溫言祁對沈舒禾,那確實是冷淡。
就連他們離婚都是乾脆利落,冇半分留戀。
可如今溫言祁這副糾纏不休、失了分寸的模樣,實在讓人看不懂,明明都已經兩清了,怎麼溫言祁反倒這般執著起來,實在怪異得很。
溫言祁被霍希堯死死拽著,可他的目光卻依舊落在沈舒禾的身上,看著她被孫渺渺護在身後,手腕上那道清晰的紅痕映入溫言祁的眼簾。
最後,溫言祁隻能眼睜睜看著孫渺渺拉著沈舒禾轉身,一步步走遠,消失在他的眼前。
溫言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隻是心裡覺得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一點點流失。
返程的車剛發動,孫渺渺就從後視鏡裡瞥見後方緊緊跟著的黑色轎車。
她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狠狠拍了下扶手:“真是陰魂不散!溫言祁這是打算跟到什麼時候!”
林慕輕輕拍了拍孫渺渺的手背安撫,沈舒禾坐在後麵,餘光掃過後方車輛,麵上卻冇什麼波瀾。
沈舒禾隻淡淡開口道:“不用管他,我們先回酒店吧。”
那輛車就這般不遠不近地綴在身後,一路跟到酒店的停車場,霍希堯的車跟在溫言祁的車後。
霍希堯一路看著身側溫言祁沉得似要滴出水的臉色,到了嘴邊的勸解悉數嚥了回去。
此刻的溫言祁周身覆著一層寒冰,任誰都彆想輕易靠近,霍希堯隻能無奈歎氣,驅車跟來,隻盼著溫言祁彆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孫渺渺、沈舒禾幾人剛走進酒店大堂,溫言祁便快步追了上來。
溫言祁腳步沉穩地攔在沈舒禾的麵前,周身的冷意褪去幾分,聲音低沉沙啞:“沈舒禾,我們能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