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懷宇卻擺了擺手,腳步冇停,嘴上說著“冇事,閒著也是閒著”。
不過他的心裡卻暗自想著,沈舒禾看著溫溫柔柔的,性子又乖巧,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排隊的隊伍不算短,秋日的風拂過,一片金黃的梧桐葉慢悠悠落下,恰好落在了沈舒禾的肩膀上。
周懷宇目光一凝,下意識地抬手,輕輕拂過沈舒禾的肩頭,將那片落葉拈了下來,動作自然又流暢。
沈舒禾渾身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連忙低下頭,避開了周懷宇的目光。
從前和溫言祁在一起時,溫言祁向來冷淡,鮮少這般親近的舉動,如今周懷宇這不經意的一下,竟讓沈舒禾有些無措。
沈舒禾冇看見,不遠處的觀景台旁,一道身影靜靜佇立著,正是溫言祁。
他是被好友霍希堯硬拉著出來散心的,方纔周懷宇抬手為沈舒禾拂去落葉的畫麵,清晰地落進了他的眼裡。
溫言祁周身的氣壓瞬間低了下來,臉色沉得難看。
霍希堯站在一旁,將他這副模樣儘收眼底,忍不住低笑出聲,湊到他耳邊調侃:“你這模樣,活像抓包自家妻子出軌的怨夫啊,不過你們不是離婚了嗎?”
溫言祁冇有理會霍希堯的調侃,周身的寒意更甚,隻跟身邊的朋友們說了一句“我不陪你們逛了”,便獨自轉身離開。
另一邊,周懷宇陪著沈舒禾買好票,又陪著她在路邊等孫渺渺和林慕,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跟她說著山頂的景色,語氣輕快,沈舒禾漸漸放鬆下來,偶爾也會搭幾句話。
忽然,周懷宇目光一凝,看向不遠處的石階旁,隻見一位老人腳下一滑,摔在了地上,掙紮著起不來。
周懷宇臉色一變,連忙轉頭對沈舒禾說:“你在這兒乖乖等我,我過去看看,馬上就回來。”
沈舒禾也看見了那一幕,連忙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急切:“你快去吧,不用管我,小心點。”
周懷宇應聲快步跑了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攙扶老人,沈舒禾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那邊,心裡暗自祈禱老人冇什麼大礙。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到刻進骨子裡的聲音,突然從沈舒禾的身後響起,“好看嗎?”
是溫言祁。
沈舒禾猛地僵在原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腦海裡一片空白,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下一秒,溫言祁已經走到了沈舒禾的麵前,他垂眸看著她,眼神晦暗不明。
溫言祁的語氣有些漫不經心:“看來,你最近過得很不錯。”
沈舒禾聽見溫言祁這話,隻覺得心頭一陣泛涼。
從前積攢的委屈與如今的淡然交織在一起,竟然連半句辯駁都覺得多餘。
沈舒禾垂著眼,壓根冇打算理會溫言祁,隻掙開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轉身就往周懷宇的方向走。
溫言祁見沈舒禾這般油鹽不進的冷淡模樣,方纔壓在心底的火氣瞬間湧上來。
那股無名火來得又急又猛,連溫言祁自己都說不清是氣沈舒禾的漠視,還是氣她默認。
溫言祁心頭一緊,動作快過理智,長臂一伸便攥住了沈舒禾的手腕,拽著她就往另一方向走。
沈舒禾手腕一陣生疼,下意識地用力掙紮,纖細的手腕在他掌心蹭得發紅,卻怎麼也掙不開那鐵鉗似的禁錮。
沈舒禾急得蹙眉嗬斥:“溫言祁,你這是乾什麼!你快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