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禾抬眸看向溫言祁,眼裡無波無瀾,冇有驚訝,也冇有惱怒,沉默片刻後輕輕點了點頭。
沈舒禾想,有些事確實該說清了,本來離婚之前她就應該跟溫言祁說清楚的,隻是一直拖到了現在。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酒店,晚風帶著山間的涼意拂來,吹散了白日的燥熱。
酒店外側的休憩區擺著幾組藤編座椅,周遭靜悄悄的,隻有蟲鳴與晚風交織。
沈舒禾率先走到一張座椅旁坐下,抬眼看向站在麵前的溫言祁,開門見山道:“溫言祁,你究竟想乾什麼呢?”
溫言祁就站在沈舒禾的麵前,身形頎長的身影將沈舒禾籠罩在一片陰影裡。
溫言祁就這樣垂眸看著沈舒禾的眉眼,她的眼裡已經冇了往日看自己時的愛慕了。
溫言祁張了張嘴,卻發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言祁自己也說不清此刻的心境,是看見沈舒禾與周懷宇親近時的不甘?
又或者是習慣了沈舒禾從前圍著自己轉,如今卻漠然轉身的落差?還是那連溫言祁都未曾察覺的在意,在離婚後才漸漸翻湧上來?
究竟是佔有慾作祟,還是心裡真的生出了悔意?溫言祁混沌一片,理不出半點頭緒來。
溫言祁自己也不知道。
沈舒禾等了許久,隻等來溫言祁的沉默。
沈舒禾看著溫言祁緊蹙的眉頭與晦暗不明的眼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滿是自嘲與涼薄。
“是你說要跟我談談,現在又一言不發,溫言祁,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溫言祁看著沈舒禾眼中的淒涼,心頭一陣澀然,卻依舊不知該如何言說,隻能任由那些雜亂的情緒在心中胡亂翻騰。
沈舒禾望著溫言祁這副模樣,積壓在心裡許久的委屈與不甘驟然湧了上來,語氣裡帶著幾分壓抑的顫抖:“溫言祁。你是不是覺得這樣捉弄我很好玩?”
“就因為我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你,就因為我毫無保留地喜歡過你,所以你就可以這般肆無忌憚地忽視我、傷害我嗎?”
“你是不是以為我是什麼金剛不壞之身,隨便你怎麼傷害,我都不會痛的?”
“我們現在已經離婚了,你還要看我狼狽不堪你才滿意嗎?你為什麼要這樣?”
沈舒禾的這些話像重錘般砸在溫言祁的心上,千言萬語堵在溫言祁的喉頭,最後隻化作一句乾澀又蒼白的“對不起”。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落在沈舒禾耳裡,隻覺得分外諷刺。
沈舒禾所有的付出,所有的愛意,到頭來卻隻能換來一句對不起,沈舒禾覺得自己的心在一點一點的墜落。
良久,溫言祁都一直沉默著,他理不清自己的心緒,也給不出沈舒禾一個像樣的答案來。
溫言祁就隻能這樣僵在原地,任由晚風掀起他的衣角,周身隻剩難堪的寂靜。
沈舒禾看著溫言祁這副無話可說的模樣,深吸一口氣,眼裡最後一點溫熱徹底褪去,心一直不斷地下沉。
她努力平複著自己的心緒,抬眸看向溫言祁,目光澄澈而堅定,問出了那個藏在心裡許久的疑問,也是她最後一個執念。
“溫言祁,我就想問你一句,當初你是因為什麼,才娶的我?”
溫言祁聞言一愣,但是這一次,溫言祁依舊是沉默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