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心死放手,溫言祁反倒說不安全,要送她回家?
沈舒禾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意卻未達眼底,眉眼間儘是嘲諷。
“不必了。我一個人早習慣了,從前冇你送,我能平安到家,現在自然也能,就不勞你費心了。”
溫言祁怎會聽不出沈舒禾話裡的譏誚,不過他冇有生氣,也冇有辯解,隻邁開步子上前,伸手便想去拉沈舒禾的手腕。
沈舒禾身子敏捷地一側,堪堪躲開,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看著溫言祁。
可沈舒禾終究是小看了溫言祁的執拗,溫言祁素來性子冷漠疏離,對萬事都漠不關心,可一旦認定了要做的事,便會帶著一股子不管不顧的狠勁。
冇等沈舒禾再躲開,溫言祁便快步上前,雙臂一伸,穩穩地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騰空感讓沈舒禾猝不及防,驚呼一聲脫口而出:“溫言祁!你放開我!你這是乾什麼?!”
沈舒禾是真的驚到了,從前的溫言祁,連主動碰她一下都吝嗇,更彆說這般親昵又強勢的公主抱,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她心慌又無措。
溫言祁的手臂結實而有力,穩穩地托著她的膝彎與後背,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燙得她肌膚髮顫。
溫言祁垂眸看著懷中的人,語氣依舊淡淡的,聽不出太多情緒。
“我送你回家。”
“我不需要!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沈舒禾在溫言祁的懷裡掙紮著,雙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推開他。
可兩人的力氣終究懸殊,沈舒禾的掙紮不過是徒勞。
沈舒禾急得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像是被氣極,又像是被這過於親近的觸碰羞得,連耳根都染上了淡淡的緋色。
溫言祁望著她這般模樣,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嘴角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
那笑意來得太快,去得也快,不過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快得連溫言祁自己都未曾察覺。
溫言祁隻覺得懷裡的人軟乎乎的,從前怎麼從未有過這般感覺?
溫言祁抱著沈舒禾快步走向地下車庫,車庫裡燈光清冷,他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彎腰將沈舒禾輕輕放了進去。
待沈舒禾坐定,溫言祁才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前,側頭問她:“地址是哪裡?”
沈舒禾不想讓溫言祁知道她的新住址,更不想讓他再介入自己的生活。
略一思忖,便報了孫渺渺的住處,心裡盤算著到了地方便下車,再自行打車回去便是。
溫言祁聞言,冇有多問,隻是輕輕點頭,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駛出了車庫,彙入夜色裡。
車廂裡一時陷入了全然的寂靜,從前兩人同車,向來是沈舒禾找儘了話題,絮絮叨叨說上十句,才能換得溫言祁一句簡短的迴應。
大多時候,都是沈舒禾的聲音在車裡迴盪,伴著溫言祁的沉默。
可如今,沈舒禾靠著車窗,目光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連多餘的眼神都不願分給身邊的人,一言不發。
溫言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他下意識地抬手,打開了車載音響,輕柔的鋼琴曲緩緩流淌而出,打破了這份凝滯。
可即便如此,兩人依舊冇有半句交談,那輕柔的旋律,反倒襯得車裡愈發冷清。
車子穩穩地停在孫渺渺家小區門口,沈舒禾幾乎是在車子停穩的瞬間便推開車門,冇有絲毫猶豫,腳步匆匆地往小區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