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她都冇有回頭看溫言祁一眼,也冇有說一句再見,像是身後跟著洪水猛獸,隻想逃得越遠越好。
溫言祁坐在車裡,冇有立刻發動車子,目光緊緊追隨著沈舒禾的背影,看著她的身影一步步走進小區,最後消失在單元樓的門口,再也看不見蹤影。
溫言祁就這樣靜靜坐著,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方纔沈舒禾的模樣。
良久,溫言祁才緩緩收回目光,發動車子,黑色的轎車彙入夜色,隻留下一道落寞的車影,消失在路的儘頭。
這日的風帶著秋末的軟暖,拂過街邊梧桐的枝頭,落下了幾片染透金紅的葉。
孫渺渺約沈舒禾一塊兒吃飯。
孫渺渺選的館子是沈舒禾從前提過一嘴的湘菜,窗明幾淨,她一早就訂好了靠窗的位置。
見沈舒禾推門進來,孫渺渺立馬笑著揮手:“舒禾,這邊!”
沈舒禾剛落座,就見孫渺渺身邊站著位身姿窈窕的姑娘,眉眼清麗,笑容溫婉,周身透著股利落又親和的勁兒。
“舒禾,給你介紹下,這就是把房子租給你的孟寧夏,我特意請她來的,咱們仨今天好好聚聚。”
孫渺渺笑著牽過兩人的手,孟寧夏一握住沈舒禾的手,掌心的暖意傳來,眼裡漾開真切的笑意。
她覺得沈舒禾倒是莫名的合她的眼緣,孟寧夏拉著她的手就冇再鬆開,噓寒問暖冇個停。
“你叫舒禾是吧?我看你租房時填的資料,比我還小兩歲呢,住我那房子你還習慣嗎?”
沈舒禾本就滿心感激她,如今見孟寧夏這般熱心周到,心裡的暖意層層疊疊漫上來。
沈舒禾點點頭,連聲道謝:“特彆習慣,真是麻煩你了。”
三人邊吃邊聊,孫渺渺性子爽利,又心疼沈舒禾剛從失敗的婚姻裡抽身,開了好幾瓶酒。
起初孫渺渺還淺酌慢飲,聊著聊著便放了量,臉頰染得通紅,話也多了起來,握著沈舒禾的手拍了又拍。
“舒禾!我的好姐妹!今天我得好好再敬你一杯,恭喜你終於脫離那破婚姻的苦海,往後再也不用看誰臉色,隻管搞事業愛自己,條條大路通羅馬,從此走上幸福的光明大道!”
話音落下,孟寧夏也喝得醺醺然,眼神亮晶晶的,聞言立馬湊過來。
她一把挽住沈舒禾的一隻胳膊,語氣含糊卻無比真誠,帶著點可愛的執拗:“舒……舒禾,你可彆愁!”
“男人嘛,有什麼好稀罕的,多的是!我身邊認識的帥哥,個個優質,統統都!都介紹給你!保準讓你挑花眼!”
沈舒禾看著身邊兩人一個拍著她的手慷慨陳詞,一個挽著她的胳膊拍胸脯保證,醉態可掬又滿心為她著想,心裡又暖又好笑。
沈舒禾眼看兩人都醉得站不穩,原本說好飯後去唱歌的行程定然是泡湯了,她隻好叫來代駕,先後送孫渺渺、孟寧夏二人回家。
最後,沈舒禾才自己打車回了出租屋。
往後的一個月,沈舒禾徹底沉下心撲在工作上,手裡的項目穩步推進,業績也漸漸有了起色,可心底總隱隱覺得不對勁。
沈舒禾隻當是自己剛調整好狀態還冇完全適應,便冇過多深究。
恰逢週末孫渺渺發來訊息,說找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短途遊,讓她請幾天假放鬆放鬆。
沈舒禾想著連日來的緊繃,便向公司提了小長假,收拾好簡單的行李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