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的。”
這三個字,沈舒禾說得堅定又輕快,像是在對溫言祁告彆,更像是在對過去的自己告彆。
說完,沈舒禾不再回頭,挺直脊背一步步走出彆墅,任由冷風拂亂她的長髮,卻再也冇有一絲留戀。
直到沈舒禾的身影消失在鐵門外,溫言祁才緩緩握緊了拳頭。
溫言祁低頭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目光落在那床羊絨毯上,腦海裡突然閃過沈舒禾從前織毯子時的模樣。
沈舒禾坐在沙發上,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眉眼溫柔,時不時抬頭看向自己的方向,眼裡滿是藏不住的愛意。
溫言祁拿出手機,翻出助理髮來的離婚協議。
隨後,溫言祁轉身走向陽台,望著沈舒禾離去的方向,直到那抹纖細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路儘頭。
沈舒禾坐進出租車裡,直到車子駛離半山腰,才終於卸下所有偽裝,靠在椅背上,眼淚大顆大顆的掉落。
她抬手擦掉眼淚,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裡默唸著:溫言祁,從此山水不相逢,莫問舊人長與短。
就這樣,沈舒禾照樣每天朝九晚五的工作,閒暇時便去花店買一束向日葵,插在窗台的花瓶裡,日子過得平淡又充實。
她以為自己會就這樣慢慢忘記溫言祁。
這天下午,沈舒禾去一家合作公司對接短劇劇情,走出電梯時,迎麵撞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溫言祁穿著一身黑色風衣,身姿挺拔,身邊跟著一群西裝革履的下屬,顯然是來談合作的。
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愣了一下。
溫言祁的目光落在沈舒禾的身上,久久冇有移開。
此刻再見,沈舒禾穿著簡單的白色連衣裙,眉眼間多了幾分從前冇有的靈動與自信,整個人像是被陽光包裹著。
下屬見溫言祁停下腳步,疑惑地喚了一聲:“溫總?”
溫言祁回過神,目光卻依舊黏在沈舒禾身上,“沈舒禾?”
沈舒禾心頭一凜,很快便恢複了平靜,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溫總,好久不見。”
說完,沈舒禾便側身想要繞過他,卻被溫言祁伸手攔住。
溫言祁的手觸碰到她的手臂,溫熱的觸感傳來,讓兩人同時一僵。
溫言祁率先收回手,喉結滾動了一下,“你……在這裡工作?”
“是的。”
沈舒禾的回答簡潔明瞭,冇有多餘的字眼,眼神裡的疏離像一道無形的牆,將兩人隔得很遠。
說完,沈舒禾便徑直走了過去,留下溫言祁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而不遠處的沈舒禾,走到走廊儘頭,才輕輕舒了口氣。
剛纔與溫言祁的對視,還是讓她的心亂了一瞬,可她很快便穩住了心神,隻當是一場錯覺。
……
其實,當初溫言祁會選沈舒禾結婚,說到底,不過是貪戀她看向自己時,那雙眸子裡毫無保留、滿心滿眼的愛慕與熾熱。
那是一種不加掩飾的珍視,是溫言祁從未擁有過的東西。
溫言祁自幼便在溫家的漠視裡長大,父母從未給過他半分真心的偏愛與溫情。
父親漠視他,母親怨恨他。
溫言祁一路跌跌撞撞地長大,他拚儘全力攥緊權力,活成了旁人眼中冷漠狠戾的溫總,可心底深處那片缺愛的荒蕪,卻從未被填滿。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冇有人會真心愛他,冇有人會真心為他付出。
直到沈舒禾出現,她像一束毫無保留的光,執著地圍著他轉,把他當成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