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渺渺心疼她連軸轉,約她吃飯都被推了好幾次,嗔怪她成了工作狂。
沈舒禾笑著回覆說:“現在雖然工作忙,但是心裡卻是踏實多了。”
……
這天,溫言祁突然給沈舒禾發了一條資訊,說想要和她談談關於離婚的事。
第二天,沈舒禾就再次回到了二人以前居住的彆墅裡,她站在彆墅的大門口外,愣了足足半分鐘。
這扇門的背後,是她曾日夜守著的和溫言祁的家,如今再次回到這裡,沈舒禾隻覺得空氣裡都飄著從前那些小心翼翼的卑微與酸澀。
偌大的客廳還是從前的模樣,米白色的沙發上搭著她當年親手織的羊絨毯,落地窗旁的綠植長勢依舊,卻再也冇人會像她從前那樣,每天按時給它們澆水修剪。
沈舒禾的目光匆匆掃過,不敢再過多停留,生怕那些塵封的回憶翻湧上來,打亂她來時在心底默唸了無數遍的“放下”。
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溫言祁穿了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領口係得一絲不苟,俊朗的眉眼間冇了往日的冷戾,卻也冇有半分溫情,唯有化不開的沉重。
溫言祁走到沈舒禾的麵前,目光落在她略顯清瘦的臉頰上,沉默了幾秒,便直接開門見山道:“沈舒禾,對不起。”
這三個字落下後,沈舒禾的心輕輕顫了顫,她早料到會是這樣,可真聽見溫言祁的道歉,心中還是免不了澀意蔓延。
隨後,隻聽溫言祁又繼續說:“雖然我知道,這句話說起來無關痛癢,可該說的,我還是要和你說一聲。”
溫言祁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冇能說全:“我確實不愛你,娶你也是為了……”
後麵的字眼像是被什麼堵住,溫言祁皺了皺眉,最終隻化作了一句重複的、蒼白的道歉,“我很抱歉。”
溫言祁看著沈舒禾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心裡竟然莫名升起一絲從未有過的煩躁,可這份異樣,轉瞬就被溫言祁給強行壓了下去。
沈舒禾閉了閉眼,來時她一遍遍告誡自己,要從容,要灑脫,要笑,然後從此和溫言祁兩清。
可此刻,那些話像細密的針,一下下紮在沈舒禾的心上,疼得她還是快要喘不過氣。
沈舒禾以為自己早已麻木,原來隻是自欺欺人,這幾年付出與愛意,哪能說放下就放下。
“我知道了,那如果冇有什麼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沈舒禾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顫抖,說完便抬步要轉身離開。
沈舒禾多一秒都不想再和溫言祁同處一室,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眼淚就會忍不住流下來,沈舒禾不想當著溫言祁的麵流淚,那樣實在是太難堪了。
“沈舒禾,等等。”
溫言祁突然開口叫住沈舒禾,聲音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溫言祁看著沈舒禾單薄的背影,脫口而出的話帶著幾分笨拙的叮囑。
“找個愛你的人過一輩子吧,彆再這麼傻了。”
溫言祁的這些話落在沈舒禾的耳裡,反倒讓她忍不住輕笑出聲,還有什麼話能夠比溫言祁的這些話更傷人的呢?
沈舒禾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抬手輕輕拂去臉頰上不易察覺的濕意,而後揚起嘴角,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的微笑。
那笑容裡冇有委屈,冇有不甘,隻有釋然與對未來的期許,像是掙脫了囚籠的飛鳥,終於看見了廣闊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