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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個月,裴氏集團幾乎停止了所有新項目,龐大的資金流水般湧入尋找孟思榆的行動中。
裴燼親自飛往東南亞多個國家,像瘋了一樣穿梭於各大城市的地下網絡和偏遠城鎮。
他變得沉默寡言,眼神陰鬱,隻有在得到一點點可能相關的線索時,纔會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但每一次,都是失望。
他睡不好,一閉上眼就是孟思榆滿身是血的樣子,和孩子青紫的小臉。
他開始出現幻覺,有時在街上看到一個相似的背影,會失控地衝上去抓住人家,換來驚恐的尖叫和咒罵。
他心口的舊疾,因為失去了孟思榆血液的安撫,再次頻繁發作,一次比一次劇烈。
醫生告訴他,再找不到根治的辦法,他的心臟會徹底衰竭。
但他不在乎。
他活著唯一的念頭,就是找到她,贖罪。
終於,在一年後,一條來自某個歐洲小國的線索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傢俬人療養院接收了一位亞裔女病人,情況吻合,身份神秘。
裴燼幾乎是立刻拋下一切,飛了過去。
這是一家位於湖邊,環境清幽的私人療養院。裴燼根據線索,輕易找到了那個房間。
他站在門口,手抬起又放下,心臟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近鄉情怯,巨大的恐懼和微弱的希望交織,幾乎將他撕裂。
他終於鼓足勇氣,推開了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滿房間,一個穿著素色長裙的消瘦身影背對著他,坐在窗邊的輪椅上,靜靜地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麵。
那頭曾經烏黑亮麗的長髮,剪短了,隨意地彆在耳後,露出清晰利落的側臉輪廓。
是思榆她還活著
巨大的狂喜瞬間淹冇了裴燼,他眼眶一熱,幾乎要落下淚來。
他快步走上前,聲音因為激動而哽咽:“思榆”
輪椅上的女人緩緩轉過頭。
依舊是那張臉,卻褪去了所有的柔弱與哀慼,隻剩下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看到是他,她的眼中冇有驚訝,冇有恨意,甚至冇有一絲波瀾,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這眼神,比任何憎恨和指責都讓裴燼感到恐慌。
“思榆我我找到你了”
他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一切都是阮殊和她哥做的局,我已經懲罰他們了”
“孩子我們的兒子我對不起你們”
他語無倫次,試圖去握她的手。
孟思榆輕輕地,卻無比堅定地抽回了手,避開了他的觸碰。
“裴先生,”
她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帶著疏離的禮貌,
“過去的事,都過去了。”
裴先生這三個字像冰錐,狠狠刺穿裴燼的心臟。
“不冇有過去”
他慌亂地搖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思榆,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你的傷怎麼樣了?心口還疼嗎?我們回家,我找最好的醫生”
“家?”
孟思榆極淡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無儘的蒼涼和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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