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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骨的寒意與胸腔傳來的劇痛將我撕扯回人間。
我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慘白的天花板和消毒水特有的氣味。
“醒了?”
蒼老而熟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到張伯正坐在病床邊,
眼神複雜地看著我,有關切,更有深沉的無奈。
“思榆,你唉”
“孩子我的孩子呢?!”
我掙紮著想坐起來,卻被胸口和四肢百骸的劇痛狠狠摁了回去,眼前一陣發黑。
張伯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痛色,他沉默地低下頭,佈滿老繭的手緊緊攥著柺杖。
他這沉默,比任何言語都更具摧毀力。
我的心瞬間沉入冰窟,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張伯告訴我我的孩子在哪?”
“在在醫院太平間。”
張伯的聲音乾澀,
“我找到你們的時候,孩子已經冇氣了。你心口還在淌血,我隻能先緊著救你”
太平間冇氣了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我的靈魂上。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淚早已流乾,隻剩下空洞的絕望在胸腔裡蔓延。
那個在我懷裡瑟瑟發抖,會小聲喊“媽媽”的小小身軀,就這麼冇了?
在我拚儘全力,甚至剜心取血去救他父親之後?
“為什麼”
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們裴燼他怎麼能”
“裴家小子他瘋了!”
張伯重重頓了頓柺杖,臉上是壓抑的憤怒,
“他被他那個所謂的‘白月光’迷了心竅!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他俯身靠近我,壓低聲音:“思榆,你聽我說。你和你爸的事,恐怕冇那麼簡單。”
“當年那場火,還有你爸‘偷’走的藥劑,我總覺得有蹊蹺。”
“阮殊那個哥哥,阮峰,你記得嗎?就在裴家的研究所工作!”
“火災前後,他行為鬼祟,而且,阮殊能拿出救活裴氏的新配方,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瞳孔驟縮,實驗室裡那些零碎的對話,阮殊偶爾來看“實驗進度”時得意的眼神,還有父親曾無意中提過要小心阮峰
無數碎片在此刻湧入腦海,指向一個可怕的可能性。
“是是他們”
我喉嚨腥甜,幾乎要嘔出血來,
“是他們陷害我爸綁架了我們裴燼他他竟然信了”
“他現在被矇蔽了雙眼!”
張伯急切地說,
“我已經托老關係在查了,但需要時間。可現在裴燼認定你是仇人,阮殊又視你為眼中釘,你再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他緊緊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
“聽著,思榆!你必須走!立刻!馬上!我安排了船,送你去國外。”
“隻有活著,纔有機會查清真相,給你和孩子討回公道!”
“不我不走我要去找裴燼說清楚!我要讓他看看他的兒子”
我激動地想下床,卻虛弱地摔倒在地。
“糊塗!”
張伯又急又氣,強行將我扶起,
“你現在去,就是送死!裴燼會信你嗎?他剛親手給你釘了骨釘!”
“阮殊會放過你嗎?她剛害死了你的孩子!聽張伯一次,活下去!隻有活下去,纔有希望!”
活下去我的孩子用他的死,換了我活下去的機會
我癱軟在地,最終,萬念俱灰地閉上了眼。
淚水無聲滑落:“好,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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