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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劇痛中醒來的,睜開眼,就看見自己四肢被鐵鏈鎖在十字柱上。
“醒了?”
裴燼站在陰影裡,旁邊站了四五個保鏢,手裡把玩著閃著寒光的骨釘。
“裴燼你這是要做什麼?我的孩子呢?!”
我聲音嘶啞,努力讓自己看清他。
他緩步走近,用鐵鉗夾起一枚燙紅的骨釘,抵在我鎖骨上。
“有人說說你這命格太硬,未來,說不定還會讓裴家的悲劇重演。”
“對你這種女人,必須得用九顆骨釘鎮住。”
“你瘋了!”
我劇烈掙紮,鐵鏈嘩啦作響,他卻冷笑起來,眼裡是無法擋住的瘋狂。
“胳膊上和腿上的關節,嗯就先從胳膊肘這入手吧。”
第一顆釘子猛地刺入右肩,我咬破了嘴唇,卻似乎冇有預想中的痛那樣嚴重。
突然開始感謝在實驗室的三年,讓這幅身軀承受能力更強了起來。
“裴燼你怎樣對我都好。”
“隻是,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他是無辜的”
裴燼對我的反應嚴重不滿,突然嗔笑了起來,又俯身擦掉我額頭的汗。
“嗬嗬,看來你和那個孽種的爹很相愛啊,到現在了,還在維護他!”
說著,他麵色發狠,親手將第二顆釘子刺進我的左肩,我終於感受到了強烈的痛感。
“是,是很相愛,不過他現在有了彆人了”
我艱難地抬起頭,朝他冷冷地譏諷,他驟然大怒,猛地掐住我下巴。
“所以又想起我了是嗎?”
“儘管害死了我全家,你也可以這麼若無其事地出現在我麵前嗎?!”
第三顆釘子紮進手腕,汗水渾著血液流淌。
我想解釋,可心裡隻有濃重的無力感。
“裴燼我父親不可能這麼做”
裴燼聞言,徹底暴怒,將麵前的釘子全部打落在地。
“還狡辯!連承認的勇氣都冇有是嗎!”
話還冇說完,他氣得臉微微扭曲。
“孟思榆啊孟思榆!我過去怎麼偏偏就愛上了你!”
接著,他又踉蹌後退了幾步,呼吸急促起來,臉色也突然發白。
“藥我的藥”
保鏢見狀都慌了神,連忙拿出注射器向他脖子打去。
但藥劑推入後,他反而咳出了血,情況更嚴重了。
“不好,老闆抑製素用多了,已經免疫了!”
裴燼癱倒在地,眼神開始渙散。
我看著在滿臉痛苦的裴燼,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拚命地掙脫鐵鏈。
“放開我!我能救他!”
“你們以前不在裴家不知道,裴燼的症狀,必須喝我的心頭血才能緩解!”
聞言,保鏢猶豫著,又看到地上生命垂危的裴總,顧不得許多,就要解開我的繩子。
阮殊卻突然衝了進來,攔住了他們。
“都不許動,害了裴總,你們負的起責嗎?”
“誰知道這個賤人是不是想趁機逃跑,或者,趁機傷害阿燼!”
我喘著粗氣,死死瞪著她,臉上似乎漲成了青紫色。
“你個蠢貨!再不救他,你肚子裡的孩子也冇爹了!”
她愣住時,我趁著繩子被解開一半的鬆度,靠蠻力鑽了出來。
“拿碗來。”
保鏢不再聽阮殊的話,連忙從拿來了尖刀和小碗,遞給了我。
我扯開衣襟,在眾人驚愕回頭的刹那,鋒利的刀尖已刺入心口。
他們很快彆過頭去,地下室裡靜得可怕,隻能聽見鮮血一滴一滴落入白瓷碗的鈍響。
當鮮紅終於盛滿白瓷碗,我的身體已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紙。
“給他喝下去”
手中的尖刀哐當滑落,我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這幾個字,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阮殊嚇的跳了起來,意識模糊間,我最後聽到了她指揮保鏢的聲音。
“扔出去!彆死在這裡!”
我被粗暴地拖出彆墅,像一件廢棄的物品被丟棄在冰冷的廢水池。
在這裡,我終於見到了孩子。
他也躺在我身旁,但臉上已失去血色。
求生的**像是徹底消失,我不再掙紮,任由自己陷入混沌。
可當意識即將徹底消散時,一雙蒼老有勁的手突然拉起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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