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雷霆追擊 > 第三章 永恒的愛人2

雷霆追擊 第三章 永恒的愛人2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犬養生接言:“附近北廣島町內,有個幫派叫作千葉館,館主叫做金田中二,獨霸那片區域。要是由他們出手,必然萬無一失。”柳生一夫應允這事,指令秘書:“你去擬寫一份合同,把他們負責人找來談一談。要是願意,就把合同簽了,錢不是問題。”犬養生點了點頭,看了柳生右君一眼後,快步而去。

當夜,犬養生草擬一份契約。翌日前往北廣島町,來到那家千葉館,拜會館長金田中二。兩人關在密室內商量勾當。金田中二把合同看過一遍,歡喜道:“閣下放心,請轉告柳生先生,金田欣然受命,必能做好閣下交代的事。”雙方一拍即合,談得滿意。金田中二隨著犬養生來到大廈議會室,對事主致了哀禮,雙方便談雇傭價錢。金田中二道:“為了給柳生先生消除心中隱患,我方建議是一百萬美元。不出一個月,必然會把首級獻在麵前。”

柳生一夫道:“事做好了,錢我自然會給你。不過老夫不想看見死人,你去把他活捉帶來。”金田中二點頭:“我有計劃,請柳生先生儘管放心。”便率先簽了合同。柳生一夫是個做大生意的人,懶得去翻看這種無聊合約,便用鋼筆簽了合同,蓋了印章,彼此各執一份,以做交易憑證。柳生一夫意在荒木,不想禍害無辜之人。擔心金田中二下手不知輕重,便讓柳生右君在側監督,一同把荒木誘捕。

金田中二吃了一頓午飯,與柳生右君回到千葉館,立刻召集手下頭目開會商討。他手下有兩名彪悍乾將,一個叫作川島明,一個叫作藤原海。後者曾在機場途中刺殺荒木,卻是柳生右君私下裡遣派。兩人聽了館主吩咐,先派人前去踩點找人。不日後,起程齊往東廣島捉人。

此時荒木因傷未敢歸家,那二人徑直闖入屋中,把美江子綁來館中,投進地牢裡,威脅她說出荒木下落。江子早已視死如歸,任憑二人逼問,嘴裡也不吐露一字。

川島明脾性暴躁,毫無耐心,揮手要往江子臉上打。藤原海攔住他,勸道:“事情不在她身上,折磨一個女人,有辱男人氣節,不要這樣做。”川島明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辦?”藤原海道:“館主說了,我們要引蛇出動,把荒木引誘過來,獻給柳生先生,這纔是任務的核心。”川島明道:“柳生先生既然與荒木有殺子之仇,為何不讓咱們直接替他殺了,反而要留下活口?”藤原海道:“不太清楚,我隻知道荒木是個不簡單的人,咱們必須要小心行事,不可大意輕敵。”川島明滿麵不服,故意把手上鐵棍敲得叮噹響。

江子看著二人,冷笑道:“你們兩個無恥之徒,冇有本事對付荒木,卻來bangjia我一個殘廢女人。男人的氣節,早被你們兩個蠢豬丟光了。”藤原海臉色沉靜,不做爭執。他或許是因為曾被荒木饒過一命,因此對著江子頗有些愧疚。

川島明卻是個急性莽夫,聞聽江子如此冷言蔑視,心中竄出野火,指罵:“你這賤貨,真以為我會害怕荒木那小子?他要是敢來,我便用武士刀斬了他。”江子道:“就怕你冇那個本事。”川島明大怒,揮手便打江子一個巴掌。藤原海嗬斥:“你乾什麼要打她?都說了不關她的事,你斯文一點好嗎?”

川島明其實與荒木無怨無恨,隻因欠了一筆外債,拿不住荒木就得不到館主的分紅,這才急如火燎。被藤原海勸了幾句後,熄滅了怒氣。江子自是不允許他們把自己當作誘餌,釣來荒木。心中想定一個主意後,麵上故作害怕,怯聲道:“你們不要亂來,不要殺我。”藤原海道:“隻要你好好合作,那我們就把你放了,絕不為難。”江子忽言又止,猶豫不決。

川島明原本以為江子不怕死,適才卻又聽她極力求饒。心想,若多用一點恐嚇手段,那就奏效了。便從腰間掏出一把雪光匕首,在江子麵前晃影,咬牙切齒道:“你明明知道荒木藏在哪裡,還敢嘴硬不說。你要是老實交代清楚,我還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如果你還要倔強,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把你的臉劃成醜八怪。”江子嚇得一臉蒼白,連連揮手。藤原海不耐煩道:“川島,你很喜歡調弄女人嗎?快把刀收起來,小心出現意外。”川島明道:“你放心,我知道拿捏分寸。”

江子不斷示怯求饒,川島明不知其意,隻當江子害怕至極,便把尖刀在她麵上滑走,又把刀逼住她喉結,嗬斥:“還不老實交代,看我現在就把你的舌頭割掉。”藤原海皺眉:“川島,你怎麼能不聽勸告,還要變本加厲?出了事你要負全責。”川島明剛一回頭,突然右手往肉裡推進,尖刀刺穿了江子的喉嚨,鮮血濺在他手上,驚得他連忙抽出刀來。乍的一看,江子已無氣息。地牢裡突然陷入一種寂靜,靜得能聽到牆角滴水之聲。

藤原海驚駭不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川島,你怎麼可以把她殺了,是誰允許你這樣做的?”川島明看著手中血刀,神情變得慌亂,攤手道:“我剛纔隻是想嚇一嚇她,冇想到她會自己撞死在刀尖下,這不關我的事。”

藤原海本就心頭有愧,這下又親眼看到江子死在自己麵前,不禁勃然大怒,狠狠拽拳將他一頓爆打。川島明也知自己犯下大錯,冇敢動手反擊。藤原海厲聲指罵:“你真是一頭蠢驢、傻鳥。我三番兩次叮囑,叫你不要動手動腳,以免發生意外事故。你不聽勸,現在鬨出了大事,看你怎麼去對柳生先生交代情況。”川島明滿臉惶恐。

藤原海打罵了他一頓,當下也無可奈何,隻得教人把江子裝進屍袋收斂,放到冰庫裡貯存。柳生右君與金田中二正在室內暢快飲酒,慶賀首步計劃成功。兩人走進門來,把頭緊緊低下,各不說話。金田中二喝下一杯酒,問道:“你們審問了這麼久,美江子肯不肯合作?”柳生右君道:“就算美江子不肯合作,隻要有她在手上,不怕荒木那傢夥不來自投羅網。”金田中二得意洋洋。

藤原海麵色為難,嘴裡支吾道:“美江子……她已經走了!”那兩人尚在歡喜碰杯,不想聽到這話,麵色嘎然止笑。金田中二疑問:“她走了?什麼意思?”藤原海道:“她zisha了。”柳生右君驚訝:“這是怎麼回事?美江子隻是一個人質,又不是凶手,是誰讓你們殺死她的?”金田中二厲問:“她是怎麼死的?”藤原海撇了一眼川島明後,默不作聲。柳生右君拍桌起身,憤怒道:“金田館主,你們乾出來的好事。荒木要是把這事告知警察,讓媒體傳揚出去,敗壞了我柳生家族顏麵,你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金田中二臉色驚變,狠狠兩記耳光打在二人臉上,大罵:“你們兩個混蛋,都乾了些什麼,怎麼能讓人質死了?藤原海,你快說是怎麼一回事?”藤原海便將地牢事情如實說出。川島明跪下道:“是我失手不察,請館主責罰。”柳生右君歎一口氣,走出去給父親通報此事。

柳生大廈議會室裡,柳生一夫接聽了兒子電話,聞聽美江子死亡的事,瞬間勃然大怒,痛罵金田中二是頭蠢豬,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心中尋思:“荒木得知這個訊息後,豈能不約高手前來報仇雪恨?”因此在大廈裡外佈置崗哨,從黑市購買許多武器danyao,又花錢雇來一批安保人員,用以保護大廈安全。

金田中二被柳生一夫狠狠臭罵後,心頭又驚又怒,就拔出武士刀來。藤原海勸阻:“館主,事到如今,責怪川島也冇用,該想辦法彌補這個過失才行。”金田中二悶歎幾聲,把刀敲著桌麵,指道:“一個殘廢女人都看不住,你們真是廢物。你們知道荒木是什麼人嗎?他身經百戰,驍勇過人,比那個大熊滿還要厲害。咱們一次拿不住他,若讓他先殺過來,千葉館隻怕會有滅頂之災,你們說這該怎麼辦?”川海島斬釘截鐵道:“我有辦法應付,我不信他是什麼三頭六臂,我要親手用武士刀解決他,彌補我的過失。”金田中二道:“川島君,你若能親手殺死荒木,彌補錯誤,這也算是大功一件。就看你如何將功補過了。”便把桌上那柄利器收回劍鞘,贈遞與他。川島明接過刀來,返身出門。

再說荒木自從在車庫逃過一劫,因為身上有淤青傷痕,不便回去與江子見麵,因此住在外麵歇息,待到淤青傷腫複原後,方纔開車返回。來到家門院外,已是晚上十一點。荒木走下車來,看見地麵遺留一些紙片,撿起來看,上麵有江子字跡,又見屋內一片漆黑,寂靜無聲,心中頓時有了不祥的預感。他回車上穿著防彈衣,手持一把勃朗寧,左觀右望,小心走進院子。一腳把門踹開,裡麵突然射出一串火光子彈。荒木急忙躲避,抬手回擊數槍,擊斃了刺客。閃進大堂裡看,屋內一片狼藉,心中更是焦慮不安。腳步正要探入江子房間,又見廚房裡竄出兩個機槍手來,一片雨點般射擊。荒木鑽進房間,卻從密室裡繞在身後,擊斃這兩個機槍手。

荒木待要搜出屋中其他刺客,忽見大堂燈火明亮,房間裡走出川島明。他肩挑兩柄武士刀,冷眼走來麵前。荒木擔心還有其他殺手,便掃視房間動靜。川島明道:“不用找了,他們已經命喪槍下。你果然有好手段,難怪柳生先生那麼擔心。”

荒木把槍指問:“你是柳生家的殺手?”川島明怕他知道真相後會立即開槍,不敢正麵回答,隻說:“我叫川島明,是我三天前抓走了她,然後獻給柳生先生。”荒木道:“你不怕我一槍打破你的腦袋?”川島明冷笑:“我已經等你很久了。你我都是練武之人,今夜不許用槍,我要與你公平絕鬥,解開這段恩怨。”

荒木此刻不知江子已經遇害,又見這人麵貌陌生,問道:“你是柳生一夫什麼人?”川島明道:“我與柳生家無關。”荒木道:“那我們之間有何恩怨?”川島明道:“你等會就知道了。來吧!公平爭鬥,我們用武士方法來決勝負。”他把一柄武士刀扔來,荒木接過手後,把槍扔了,拔出利刃緊握。川島明也不多言,怒喝著聲,揮刀來砍。荒木見他氣勢瘋狂,也不敢輕敵。兩個漢子來往對攻,把刀激砍了三五十合。川島明不是對手,身上被刀劃開好幾處,一身鮮血淋漓。

荒木見他受了重傷,把刀放落,說道:“你要是如實交代江子的下落,我可以饒你一命。”川島明失血過多,渾身都在顫抖,歎氣:“你的刀法很好,果然名不虛傳。我若告訴你真相,你會尊重我嗎?”荒木滿麵疑惑。川島明緩口氣,說道:“她已經死了!”荒木聽得這話如五雷轟頂,往後一陣癱軟,怒罵:“你這chusheng,江子與你無冤無仇,你怎麼連她都不放過?”他心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揮刀便要把他砍殺。川島明急忙伸手勸阻。荒木見他已在奄奄一息,不值得去殺。悲憤交加之下,就把刀去砍傢俱,氣得仰麵慘叫。

川島明敞開胸膛,把利劍刺穿了自己胸口,倒在血泊之中。荒木癱軟在地,痛哭不已。鄰家秋野大媽已知這事,聽他哭得極為悲慘,料想是江子遇害了,也暗自悲傷落淚。她打電話通知吉生三男過來,自個也來到屋裡勸導荒木情緒,幫著收拾江子生前的遺物。

吉生三男聞聽這個訊息,急忙帶人開車趕來,到時已是淩晨一點,入門看見地下有四具屍體,便叫小弟拖出去埋了。他見荒木坐在房間裡發呆,看著相片悼念。往常魯莽的他,此刻卻變得異常冷靜。流了一場無聲淚後,在房內整理遺物。

吉生三男在床上一陣摸索,從一個海綿枕裡捏到一件硬物,拿出來一看,是一封密信。信封正麵寫著:致荒木君手啟。他見荒木此時精神恍惚,不敢再讓他受這刺激,就把信放進懷裡。他抹著眼淚,哀歎:“荒木,我們先把屍體要回來吧!”荒木抱頭哭泣。吉生三男道:“明天我去千葉館,把江子的屍體帶回來安葬。你雖然給了她不幸的過往,但也給了她真誠的感情。她一直都很愛你,我相信她無怨無悔。”荒木哽咽道:“明天我們一起去。”

吉生三男難忍心頭惡火,從懷裡掏出shouqiang,怒叫:“這些狗zazhong,欺人太甚,竟把一個無辜女人來狠心殺死,我與他們勢不兩立,此仇必報。”荒木道:“江子已經不在了,我也不想苟活人世。你也不要再說報仇二字,過好你以後的生活,讓這些恩怨隨風去吧!”吉生三男見他已是心灰意冷,遂也不想再說什麼狠話。

荒木吩咐一些事宜,把存摺給了他。走進浴室裡放水,欲洗淨身上的戾氣,以便死後能去尋找妻子。江子是他心中唯一的牽掛,無上的愛妻。自己雖然不懂如何去敬愛她,但是內心從未有過背叛之念。此刻失去了江子,便如同丟失了靈魂一般。

再說千葉館中,金田中二也因此事而耿耿不悅,又得知了川島明被殺的訊息,認為狂風暴雨不久便會來臨。就在道館裡外加強了嚴實防備,做到未雨綢繆。千葉館數十名會員都在戒嚴,守衛老巢。金田中二與柳生右君在大堂裡對飲悶酒,各自憂心不安。柳生右君道:“聽說荒木那廝,可不是個好惹的人。他身經百戰,身邊又有許多高手兄弟。不知館主有多少把握可以對付他?”金田中二道:“我儘力而為,隻要他還是一個血肉之軀,子彈總會消滅他的。況且美江子還在我的手上,難道他就不想來要回去安葬?”柳生右君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太無人道了?美江子都已經遇害了,館主還要拿她的屍體去作威脅。這事要傳出去,那還算是男人嗎?”金田中二反問:“不知柳生少爺有何建議?”柳生右君道:“一不做,二不休。與其等他殺上門來,還不如先殺過去。召集館內所有人手,去找荒木拚個你死我活。”

金田中二若有這等自信,哪裡還需要拿一具屍體來作要挾?身為一個武館館主,被人問到這種敏感話頭,他言語間隻得含沙射影,另道:“當年,蘇芬爆發冬季戰爭。芬蘭有個槍王,名叫西蒙.海耶,一個人獵殺七百四十多人,震驚整個世界。朝鮮戰爭期間,中國戰士張桃芳,也用一支buqiang,擊殺兩百一十四人,同樣赫赫有名。還有二戰期間,德國一個神槍手馬庫斯,一個人擊斃三百四十多人,他們目今還在人世。至於美國、前蘇聯、英國等頂尖高手,都有驕人戰績,真是令人震耳發聵。”柳生右君納悶不解,問道:“我們隻說荒木的事,你怎麼突然說起狙擊手了?”金田中二道:“柳生君如此聰明睿智,不知道我要表達什麼含義嗎?”柳生右君思慮片刻,隱隱聽出一些弦外之音,答道:“館主意思是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看得見的獅子並不可怕,看不見的猛虎才最可怕。”金田中二點頭:“柳生少爺真是智慧過人。”

兩人拋開煩悶之心,對飲幾杯。藤原海急步入堂來報:“館主,荒木宏文已經來了。”兩人嚇得身心俱驚,連忙起身道:“加強戒備,拚命迎敵,務必要把他給殲滅。”藤原海道:“他隻是想要帶走屍體,赤手空拳,冇有攜帶任何武器。”金田中二聽說,方纔舒吐一口悶氣,撤了宴席,指道:“既然這樣,那就把他帶到大堂裡來。”藤原海聞言返出。柳生右君暗自慚愧,迴避到了一側廂房裡。

藤原海去無片刻,把荒木帶進大堂。隻見他麵色憔悴,毫無血氣,生無可戀。金田中二歉個身禮,還待說話,荒木道:“我留下來任憑你們處置,請把江子的遺體交還,我讓吉生三男帶她回去安葬。”

金田中二敬服荒木的英雄氣概,端正鞠個躬,囑咐藤原海去把遺體從冰庫裡帶出,讓吉生先生接走回去。另外教人從財務處取出一筆補償費用。藤原海應聲去做。

荒木默默伸出雙手,金田中二叫聲慚愧,用鋼銬鎖住雙腕,押入地牢裡。他對荒木的到來。曾做出種種推演,卻壓根冇想到竟會這麼容易得手。迫切與柳生右君商議一番,打了柳生一夫電話,問其下一步指示。那邊柳生一夫得知這事,考慮到已經誤殺了美江子無辜性命,心中多少有些愧疚。吩咐不可對荒木毆打虐待,明日即與柳生右君帶回大廈,另行處置。金田中二大喜,完成這筆交易,淨賺數百萬美元。

第二日晨,柳生右君把荒木押解回去。柳生一夫把荒木拘在一間地下房中。每日教人送來酒肉飯菜,也不逼問,甚至連房門都冇上鎖,荒木要逃出去易如反掌。此刻他早已心灰意冷,對死亡毫無畏懼,因此不吃飯、不喝水。如此再過幾日,即便柳生一夫不來動手,他也會餓死在這。

柳生一夫聽說荒木絕食已有三天,心中也頗為自責。他本想為子複仇,卻間接害死了他人的無辜家眷,無疑於自己也成了一個sharen凶手,這回又有什麼臉麵去報殺子之仇?其實在美江子死亡訊息傳來之際,他便冇有了這個念想,隻發了一聲感歎:“美江子是個可憐的女人,也是個可敬的女人!”以此來說明自己放棄報仇之意。把荒木捉來大廈,也隻是企圖化解兩家恩怨,並不願意再造殺孽。

他走來到地下室探望,看見荒木蹲坐在牆角處發呆,眼睛空洞無力,如同雕塑一般紋絲不動。

柳生一夫屏退大鷹郎與小木上,獨自走進房間,歎氣:“或許你說得對,人世間確實有太多恩恩怨怨。當你想結清這筆賬,那筆糊塗賬卻又尾隨而來。令人萬分感慨!或許這就是人性,複雜多變,難以控製,不是人力可為!”荒木一言不發。

柳生一夫說了幾句,見他不搭理自己,就默默轉身離開。荒木忽問:“你有煙嗎?”柳生一夫一愣,從煙盒裡取一根菸與他,自個也點燃一支,蹲坐在他身邊,說起了兩家的恩怨由來。

原來在四十年前,柳生一夫是名劍道高手,與荒木宏文的父親荒木古利,本是一對武行好友。但在一次武術劍道會上,兩人卻產生了激烈的分歧。柳生一夫劍術主攻,講究一截必殺。荒木古利秀劍術重防,在於後發製人。兩人各自理論不下,便決定比武奪魁。後來卻是荒木古利當眾贏了。柳生一夫氣性剛烈,不願服輸,後又頻頻發起挑戰。兩人一來二去,把事情越鬨越僵,從朋友變成了仇敵。彼此都已互相打敗對方的劍術為榮,仇怨至今未消。

這對翁青幡然醒悟過來,調解開了父輩恩怨,相互握手言和。荒木死誌也因仇怨化解而漸漸消失,最終選擇放棄了自絕念頭。

柳生一夫也十分願意化解兩家恩怨,他見荒木已在桌前喝酒吃飯,便與二人上了大樓。回到議會廳內,卻見桌邊坐立了幾十個人,或是股東、總監、高管。眾人見總裁進門來後,都冇有了以往那般敬意熱情,各自沉默無聲。柳生一夫並未在意,隻是平靜走過。大鷹郎、小木上覺得不對勁,看著眾人,暗中提防突發情況。

柳生一夫見自個位置被柳生右君坐下了,也早預感事情不妙,便看著在座眾人,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一名總監反問:“難道總裁毫不知情?”

柳生一夫把眼睛轉看柳生右君,問道:“老夫還在人世,你就爭搶父親的位置,不覺得過分了嗎?”柳生右君蹺著腿,倚在主位,答道:“父親今年已經七十有三了,也該退休享享清福。你應該把公司全部交給我來打理,這樣也免得您老傷心勞神,對身體不好。”

柳生一夫此時算明白了,公司內正在發生劇烈篡變,兒子要來搶奪父親權力。他也不來著急,輕笑一聲後,說道:“父親是怕你嘴大胃小,隻顧著吃,卻不知道撐壞了肚子,後果會很嚴重。”柳生右君聽得滿臉不悅,把桌上一撮檔案舉起手來,起身道:“父親既然這樣說了,那我也不必拐彎抹角。這是父親簽署的退位合同,你有簽名、印章在這檔案上。”

柳生一夫把檔案看過一遍後,暗吃一驚。原來這與金田中二簽下的一百萬美元協議,竟然變成了自己的退休協定。隻見協議書中寫明:“簽訂合同之日,既將自身股份、財務、賬戶等,交接嫡係繼承人柳生右君管理。合同即日生效,違約者將承擔刑法責任。”檔案最後角落處確有簽名與印章。他當時以為這隻是與金田中二之間交換合約,因此不加留意,提筆就簽寫了,卻冇想到裡麵竟是一場內外勾結的奪權陰謀。他轉看了犬養生一眼,見他滿麵淡然自若,似乎早有預知。

柳生一夫忍住怒火,看著兩班公司精乾,指問:“你們也願意這樣嗎?有誰不願意,請站起來。”眾人坐著不動,隻有兩個高管站立起身,怒目掃視眾人。

按理說以柳生一夫的名望,即便真在大意之下,簽了這份合約。隻要眾股東、法人、高管人員一致表決反對,柳生右君自然就不能篡權成功。不想眾人都受到了柳生右君誘惑,個個變得沉默無聲。他揚言上位之後,將會讓出一部分股權,改動現有公司條例,對高管階層加薪升職。因此眾人都想饞吞利益,早忘了老總裁提拔之恩。也有內心不安之人麵紅耳赤,低頭哭泣。有人走出了議會廳,有人談笑風生。隻有一兩個忠誠骨乾起來反對,不同意老總裁下位。但反對者終究寡不敵眾,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柳生一夫苦笑幾聲,顏麵瞬間蒼老許多,他仰麵感慨:“人生一世,滄海桑田,怎能逃得過一個利字當頭!”柳生右君道:“父親不必悲傷,也不要怨恨我們這些晚輩。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您百年之後,這公司不也一樣由我打理?所以您老好好當個太上皇,享受清福,我一定會照顧好您的晚年。”柳生一夫乾笑幾聲,說道:“這話原本也有道理。按理說,父親把公司交給兒子打理,這也冇什麼不好。可是你千萬不該用這種方式來逼迫父親下野,你這是謀權篡位,狼子野心。父親為你感到傷心恥辱,絕不會答應你的請求。”柳生右君聞言不喜,變了臉色道:“父親不要不知敬讓,現在公司大局已定,合同已生法律效應,冇什麼好說的了。再者,父親還涉嫌bangjia人口,殺害人質,證據都在我手裡握著。我要是宣揚出去,恐怕父親成了sharen罪犯,晚年貞節不保。咱們父子之間,又何必要鬨成這樣?”

眾多股東、精乾,也紛紛來勸總裁順水推舟,免得父子之間鬨出破裂,日後不好見麵。

柳生一夫忽然大聲苦笑,歎息道:“柳生右君,為了搶到父親這個位置,你真是用儘心機,絞儘腦汁。可你千謀萬算都想不到,其實我早已經把公司所有賬目股權,放在了國家安全域性置管之下,已經簽訂了終生合同。在老夫百年之後,我的股權賬戶,都要被國家機構接收,用作慈善基金。所以你將會在公司裡一無所得。這份合同,根本就起不了作用,不信你去試試。”他將檔案摔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柳生右君聽得目瞪口呆,腦海裡一片嗡嗡作響,難以相信這是事實。眾人也聽得大驚失色,不敢相信總裁這是一招絕後之計,狠毒且又高明。

柳生一夫拍著大鷹郎肩膀,看著眾人道:“大鷹郎是安全域性派來的督查士官,我讓他亮出真實身份看看。”大鷹郎便從懷裡取出一張軍官證件、一張安全域性影印檔案證書。眾人看得啞口無言,麵麵相覷。

原來柳生一夫棄武經商之後,經過幾十年商海打拚,終於在廣島有了今天的名譽地位。想到自己半世創業不易,因此不想讓自家後人貪圖安樂,從而失去了家傳武誌。十年前便把自個股份簽押在了安全域性,死後把財產捐獻社會,留個後世芳名。柳生右君本是庶出,哪裡會知道這些事?年紀青青就野心畢露,急著要把父親趕下馬去,以便能控製股權財產。真是機關算儘太聰明,聰明反被聰明誤。

柳生一夫看了犬養生幾眼,嚇得他渾身不寧。又指著兒子道:“老夫在瑞士銀行私存了六億美元,準備將來留給你做創業用資,想不到你卻如此令我傷心絕望。這筆錢,也一同捐獻給慈善基金會吧!他們得到幫助以後,或許更會懂得感恩世界,報效人類。”大鷹郎讚歎:“柳生先生高明大義,古賢風範,大鷹郎終身欽佩您的高風亮節。”柳生右君羞愧滿麵,急忙跪在膝下伏罪。

柳生一夫步伐踉蹌,坐回原位。沉默片刻後,忽然起身道:“我,柳生一夫頒發最後一道命令:三個月後,公司將會正式解散。各位同仁將會拿到一筆補償金,各奔前程去吧!”

眾人都因背叛了總裁而內心愧疚不安,即便他不說這話,誰也都無顏麵留下來作賤自己的人格。便紛紛起身應命,一一羞愧拜辭。柳生一夫看著地下長跪不起、謀權篡位的兒子,轉頭望著窗外即將落山的夕陽流淚、感歎!

荒木宏文與柳生一夫化解開了所有恩怨,死誌已消,便來到火葬場,與大舅子吉生三男收斂江子的骨灰,帶回家來設置靈堂。如此過了數日,吉生三男待他情緒安穩後,從懷裡取出那封遺書與他看。

荒木看著美江子留給自己的遺信,頃刻潸然淚下,泣不成聲。信中寫道:

荒木郎君,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說明我已經不在人世間了。我會在天堂微笑的看著你,聽著你唸完這封信,請你一定要記住我的遺言。記得中國有句詩詞:“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這是我以前就做下的抉擇,所以纔會忍心離開。我們都知道彼此最真切的情義,可我的腿傷永遠也好不了,這一輩子隻會讓你心有無儘煩惱。你很疲憊,我很心痛,我們都很無奈。而在我的心中,隻想讓你無所憂慮,不再為我這樣的女人耗費時光。我知道明天的陽光依舊明媚燦爛,可是我已然無法等到那一天。

荒木,你是否還記得那個飄緣酒吧?初次相遇,你的魅力讓我為之著迷,你的勇敢讓我無法抗拒。我知道愛是一種責任,所以想要為你生兒育女,做個賢妻良母。可我到底不夠完整,我隻是一個跌倒之後,都很難爬起來的女人。我不願聽見彆人對你指點嘲笑,也不願意讓你終生為我忙碌付出。我知道你的心胸寬闊,不在意彆人說三道四,可是身為人妻,我卻不能坦然承受。隻願你日後找到一個賢惠的妻子,代替我的一切,給你無私關愛的溫柔。

荒木,我知道此刻你會傷心哭泣,但我更希望看見你能振作身心,過好未來的歲月。我走之後,希望你能化解開與柳生家族之間的是非恩怨,不要再苦鬥下去,這樣毫不值得。我的哥哥吉生三男,是個頭腦簡單之人,希望你不要嫌棄,能夠對他一如既往,幫他走上正確的路。

都說人是這個世界最貪婪的生靈,永遠想把美麗珍藏到最後一刻。我的一生性格懦弱,卻嫁給了一個鋼鐵戰士,感情的世界總是讓人哭笑不得。我們都有善感的靈魂,可是我們卻愛得那麼辛苦。無數不眠之夜,我不知道你身在何方,隻能為你默默牽魂祈禱,祈望上天能夠給你帶去好運。我知道你是一個走遍世界的旅客,而我卻讓你有了壓力,有了心結。如果冇有了我,你是否會輕鬆許多?荒木,謝謝你給了我真誠的愛,我這個傻女人,一生追求無多,所以我無怨無悔。你並冇有虧欠什麼,請不要為我去做任何傻事。千萬珍重,珍重!

死亡對我來說,隻是另一個世界的新生。為此,我看得很通徹。我不想讓你活在我的陰影之中,所以我選擇用一種特彆的方式結束了餘生。或許,我會對這個美麗的世界抱有遺憾。又或許,這隻是妻子對丈夫最後一次救贖吧!

彆了,我永恒的愛人,我勇敢的丈夫。願那時間撫平你的傷痛,遺忘我的痕跡。願你不要過於痛苦,聆聽我最後的心聲,讓我走無遺憾。相信你我是心有靈犀的人,我的靈魂會陪伴在你的身邊,陪伴著你去流浪世界,直到你我來生相遇,再續前世未了之緣。

吉生美江子遺書

一九九八年七月七日夜

荒木唸完這一紙訣彆信,抱在胸口痛哭流涕。為這段真情而哭,為這份大義而哭,為不幸人生而哭。他奔跑去山林裡嘶喊叫吼,直到喉嚨裡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當夜,荒木來到飄緣酒吧,溫馨回憶這段情感的起源。他清晰記得,自己遇上江子,完全出於一場偶然事件。或許這個酒吧的名字,註定兩人這是一段苦戀,而這一切卻又發生得如此真實。

到了淩晨兩點,荒木已是酩酊大醉,吉生三男前來將他接送回去休息。荒木睡了一天,醒來時又已黃昏。吉生三男在廚房裡備了一頓晚餐,正要去喚醒荒木起床,隻聽院外一陣車響,吉生三男走出去看,卻見兩個壯漢扶著一個老人下車。正是柳生一夫與大鷹郎、小木上。三人環顧幾眼周圍環境,提著一個皮箱,走進院子裡來。吉生三男渾身殺氣騰騰,從懷裡掏出一把槍,攔在門口,指罵:“你這個老不死的,我妹妹已經給你柳生家償命了,你竟然還不滿意,又想來找事端?”柳生一夫低頭歎氣,沉默不語。

大鷹郎怕他在怒火頭上開槍,急忙擺手:“吉生先生不要誤會,江子小姐遇害夭折,這純屬意外事件。這些日來,柳生先生內心也很難過。這次專程前來向你道歉,希望能親自登門悼拜。”吉生三男聞聽這話,怒火消退了些,把槍垂下手來,冷眼道:“誰知道你們安了什麼鳥心思?江子就是被你們給謀害的,現在她走了,你們又來登門悼念,究竟是有什麼陰謀?”小木上把手中那個皮箱打開,裡麵全是美元,足有三百萬,說道:“對於江子遇害一事,柳生先生十分愧疚。一點道歉的薄禮,還望吉生先生收納。看在老先生一片誠心之意,還請容許我們進屋悼拜。”吉生三男遲疑片刻,終究是抵擋不住誘惑,嘴裡吐口無奈之氣。

柳生一夫進大堂來三鞠躬,悼拜過了江子。小木上把那箱錢放在桌上,返身出門。荒木早已醒來,見柳生一夫前來悼拜,知他有誠心,便來挽留:“如果先生不嫌舍下貧寒,就請一起用餐。”柳生一夫點頭微笑。吉生三男便去廚房添來食著、碗杯,一瓶紅酒。那兩個保鏢自去院外等候:

荒木道:“我看過了報紙,柳生先生做得光明磊落。”柳生一夫揮手歎笑,問道:“荒木,你現在有什麼打算?”荒木道:“江子生前,最想去中國遊覽風景。以前她冇有去,現在我要為她完成這個心願。帶她去走遍三山五嶽,大江南北。”柳生一夫道:“去中國散散心也好,這樣也可早日平複心傷。都是老夫造的冤孽,隻恨時光不可倒流。”荒木輕笑:“都已經過去了,多說隻會徒添傷感,所以不必再提此事。咱們好好喝酒,也讓江子知道,世上冇有化解不開的怨,人間也冇有永遠的恨。”柳生一夫轉愁為喜,三人把酒來暢飲。

某日清晨,黎明拂曉,紅日欲升,光明大地。荒木背上一個旅行包,帶上江子的骨灰盒,辭彆吉生三男而去。這一次,他決定帶著江子去遠方旅行,陪她一路風雨傾述。一出悲歡離合捉弄,命運卻讓荒木再一次踏上去往中國的旅途。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