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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追擊 第四章 保羅和吉姆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話說轉眼到了二零零一年九月十一日。美國東部時間上午九點四十分,武裝分子劫持民航客機撞擊世貿大樓。這起襲擊事件造成三千多名百姓遇難,引發世界震驚。美國進入一級戰備,白宮詔令中央情報局急速查明這起襲擊事件。

數日後,美國海外情報員探得一條秘密線索,已確認一名參案頭目科利爾,將要去往中國香港元朗區一家工廠進行一樁商務交易。因此聯邦調查局遣派兩名負責犯罪調查科的國際刑警去往東方,製定一個捕蛇行動,一舉將科利爾等人抓捕,進行突擊審訊。

為首白人吉姆,一個四旬壯漢,虎背熊腰,麵貌老態,武器熟練。其後保羅是個黑人,三十出頭模樣,一身練肉,黝黑透亮,也是名精勇刑警。兩人接受總局任務派遣,來到香港捉捕罪犯。

此時兩人已在邁阿密機場登機,飛往香港國際機場。艙座上,保羅沉悶不堪,他是第一次來到東方,心中對是否能抓捕疑犯一事而煩惱。吉姆卻胸有成竹,一路大談東方古老文化。

保羅問道:“你覺得我們這次會不會成功?就我們兩個人,會不會太過冒險了?”吉姆道:“中國有句諺語,叫作:富貴險中求。所以此行我們要小心應對,絕不能出現半點意外。一旦任務失敗,我們可就冇臉回去交差了。”保羅默默點頭,等飛機平穩後,點杯橙汁。片刻,一名空姐端來飲料,保羅上下打量她,笑道:“東方美女,你真漂亮。”

空姐笑了一聲,返身退走。保羅一時邪心歪起,鹹手摸她腰背,那空姐吃驚道:“你真冇有素質。”保羅聽不懂漢語,問吉姆道:“空姐剛纔說什麼了?”吉姆故意翻譯:“她剛纔說你真有魅力。”保羅信以為真,驚喜道:“東方女神,你答應了?”空姐回答:“你需要好好休息。”便返身走回休息室去了。保羅納悶:“這姑孃的脾氣真是奇怪,剛纔她還說我有魅力,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吉姆道:“她什麼時候說過?”保羅道:“那你剛纔是怎麼說的?”吉姆笑道:“她剛纔是對你說:“你是一個冇素質的人!我剛纔是逗你玩的,你還當真了。”保羅見左右乘客都在嘲笑自己,這才知道吉姆是在故意戲弄,氣得對他豎起中指。

航機到了香港國際機場,已是早上十點。兩人提著行李過了安檢,去迎客欄裡檢視。隻見一個美國老人舉著一張牌幅,在欄邊靜靜站立。吉姆看到牌上寫著約翰二字,指道:“應該是他。”就走過去說了幾聲暗語,雙方一致接洽,兩人隨著那老人走出客廳。

那老人不是彆人,正是約翰.查理爾。他在電視上看到了這場襲擊報道,心中驚駭不已,因此想儘一份綿薄之力。他聽一位遠在美國的老戰友說,最近有一個大鱷要來香港提貨,於是主動搭線聯邦總局,請纓相助。恰好總部需要遣派國際刑警去往香港進行抓捕任務,查過約翰的資料後,得知他是個美國老兵移民,因此委他在香港接應兩位刑警,共同參與此次行動計劃。

兩人隨著約翰上車,來到到一家紅玫瑰酒店居住。約翰在大廳座上閒看報紙,等那兩人下樓。吉姆、保羅在房間裡洗漱過了身子,穿戴整齊,來到大廳會麵。約翰移居香港近三十年,精通漢語,對香港道路也熟悉,就在一家西店包廂與二人進餐。

三人吃過午餐,相互喝茶閒聊。吉姆見約翰老當益壯,沉穩大氣,問道:“不知約翰原籍是在哪個州市?”約翰道:“我是亞利桑那州,亞卡市人。”吉姆接問:“你為什麼會移民來香港,有很多年了嗎?”約翰道:“自從越戰結束,我就到了這裡。”保羅道:“越戰離現在有很多年了。”吉姆見在香港遇上自家前輩老兵,態度肅然起敬。約翰道:“我在香港居住快三十年了。不知不覺,歲月流逝。”兩人覺得時間線有點對不上,麵色疑惑不解。

約翰解釋:“我們野戰排是最後撤退的部隊,我也是最後一個走出越南的兵。”兩人恍然大悟。吉姆問:“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回去美國,而是移民到了中國?有什麼特殊原因嗎?”約翰道:“我回到美國以後,另一場戰爭又打響了,我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吉姆道:“你指的是什麼戰爭?”約翰道:“那是社會的戰爭。”

吉姆想起越戰後期,在國內掀起劇烈的反戰浪潮,許多回國士兵大都冇有得到合理安排,處處受到社會冷漠和排擠,許多士兵連工作都找不到,zisha軍人前後有十幾萬人。致使許多軍人傷心欲絕,感覺自己為國家打了一場毫無意義的戰爭,結果卻換來一場人生噩夢。

約翰也不願多提那些傷感的往事,笑道:“你們初來乍到,不熟悉這裡,我會儘量幫助你們。我已經在元朗那邊安排了朋友接應,武器方麵由他們提供。如果你們想去玩玩,那我就把車留給你們。”保羅道:“還是任務要緊,要是成功抓捕疑犯,我請約翰去夜總會好好慶祝一番。”吉姆道:“任務完成之後,我想去看看熊貓。聽說在中國四川,家家都有熊貓,是不是這樣?”約翰搖頭髮笑,不願回答這句幼稚的言語。

保羅大笑:“你這棒槌,你當熊貓是鬥牛犬,可以隨便領養?那是中國獨有的國寶,你不知道?”吉姆道:“我知道熊貓是國寶,可不知道能不能私人領養。”保羅又是捧腹歡笑。

約翰道:“你們一路疲勞,那就好好在酒店休息一日。明天早上八點鐘,我來酒店門口,與你們一同前去元朗。”吉姆問道:“約翰,你為什麼要幫助我們?”約翰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出於本能吧!”兩人愕然不解其語。

翌日清晨,約翰與伊利亞驅車來到酒店。四人會麵後,把一應檔案帶在身上,去往元朗區街上一家西雅酒樓。伊利亞本在澳門工作,被約翰請來香港幫忙。因此撇下手頭活,來到元朗協助調查。同在香港的,還有飛燕與一位北都南派協案督察甄萍,共同住在西雅酒店房裡,監視對麵一座富豪酒店,隻等約翰一行到來會齊。

原來那科利爾是非法武裝組織一名乾將,負責聯絡世界各地的武裝軍閥,策劃各種暴亂行動。身影頻繁在中東、美洲、中南半島等地出現。表麵上他卻是個正經商人,諸般生意都做。此番他來到元朗工業園,是因為之前與一家諾威橡木工廠,訂了一批紅木浴櫃。他計劃把這批浴室櫃運出海關,帶去中東市場倒賣,飽賺一筆私房錢。因為廠方這邊尚未完工,他卻提前帶著五個人到來看貨。廠方隻能先安排他們住在酒店裡麵。科利爾眼下無事可做,便在酒店住著,每日遊遊逛逛,隻等提貨離開。與之隔街相望的西雅酒店房內,早有甄萍、飛燕並兩個隨從人員,秘密監視科利爾等人的出行蹤跡。

甄萍身份特殊,不是本地警員,而是北都警備司派調南下香港協助破案的特勤督察。內部軍警出身,身高一米七五,英姿颯爽,聰明睿智,通曉多國語言,槍法與身手都了得。

甄萍在窗邊監視片刻,感覺無聊,便道:“飛燕,我們這樣坐等結果,也不是辦法。不如我們過去對麵看看情況,如有機會,就把大蛇抓了,你覺得這樣如何?”飛燕道:“還是再等等看,他們很快就會到來會合,到時候咱們一起行動,這樣會更保險。”甄萍麵上冰冷嚴肅,內心卻是個活潑之人,說道:“做了幾年特勤保鏢,感覺生活就像一潭靜水,毫無生機可言。”飛燕問道:“萍姐想換工作了?”甄萍道:“就是覺得日子太過平靜,心情有點鬱悶。”飛燕道:“工作久了,有時候會有煩悶的心。調整一下生活方式,那就好了。”甄萍道:“飛燕,聽說你跨境出擊過多次危險任務,抓過不少罪犯,這是真的?”飛燕道:“任務倒也出過幾次,不過大多情況下也不是特彆危險。要是遇上了緊急情況,那就得奮戰求生了。我還捱過兩槍,幸好不是什麼機槍炮彈,不然早就一命嗚呼了。”甄萍道:“真羨慕你,能出擊任務,為國建功。我卻冇什麼用處,隻能當作花瓶,很少有機會單獨行動。好不容易請個差事,南下辦公,結果還得這樣暗中觀察,真不痛快。”飛燕笑道:“你羨慕我,我還羨慕你呢!能與國家級領導人待在一起,前途似錦,無所憂慮。像我們這類平凡精彩,全國到處都是,誰會記得?”甄萍道:“特警的榮譽勳章,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得到的。”飛燕笑道:“都是為國效勞,不分輕貴。”兩個巾幗相互戲說人生。

甄萍聽聞飛燕是特警女子教官出身,心生好奇,說道:“飛燕,咱們難得相會一場,所學技能也各有不同。樓下就有一家搏擊館,不如去那看看如何?”飛燕是個活潑好動的人,見這機會難得,就點頭:“這樣也好,我也正想找你請教格鬥技能。”甄萍道:“我也有這個意思。”飛燕道:“那就去樓下走走。”甄萍留下兩個隨從人員監視對麵酒店,與飛燕出門去鍛鍊拳腳。

兩人走來搏擊館內,點了牌鐘,買來紗帶。隻見廳內許多搏擊會員,裸著上半身,都在打拳踢腳鍛鍊。二人把外套放入儲物箱,脫個赤腳,雙手上綁緊紗帶,各對沙包踢打一會。

兩人相互熱身後,走入八角籠裡,撒開手腳,躍躍欲試。眾人才知這兩個美人是要對練,無不好奇圍看。飛燕先去撲捉,甄萍閃了幾個來回,奔上前去,欲把飛燕迎胸撲倒在地。飛燕眼明手快,趁個機會,把甄萍入懷抱住頭部,欲使斷頭台降服她。甄萍既是特勤軍警,自然有好身手。瞬間反轉過身,從背後抱著飛燕腰腹摔撲。飛燕連忙掙脫開去,轉從正麵進攻。

兩人玩了一會擒拿摔跤,各有輸贏。便又進行自由搏擊。甄萍首先拳打腳踢,沉穩有力。飛燕撥開幾記拳腳,趁她頻頻使拳之際,突然腳下一個鞭腿橫掃,將她踢倒在地。甄萍就地魚躍而起,站起身來,趁飛燕起腳之際,往後躲避,突然往前一腳把她胸口踹倒。眾人看到精彩處,鼓掌喝采不已。兩個佳麗比鬥兩個回合,飛燕善攻,甄萍善守,打得精彩漂亮。

飛燕是個細心人,看出甄萍是想打贏自己,因此放個便宜出來,讓她一腳踢翻在地,順勢揮手:“萍姐,我冇力氣打了,認輸了。”就爬起身來,揉著胸口,眉目露出疼痛表情。

兩人相互擁抱而笑,走出八角籠,解去紗帶,坐在邊上喝水。隻見門外走進一個健壯青年,並著兩個夥伴,拿著揹包,說說笑笑。見眾人都在讚揚兩個美人有好身手。那青年聽了,走來二人麵前看,笑問:“女人也有好身手嗎?”飛燕看他一眼,並未在意這話。甄萍卻是個剛烈性子,最聽不得他人嘲諷。立時放下水瓶,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那青年道:“你看好了。”就脫下一領背心,往沙包上重重打了幾拳,指道:“看到了嗎?這才叫作力量。”甄萍輕輕哂笑。

那青年是個爭強好勝之人,見美人臉上似有不屑,走來問道:“你不認可?”甄萍一邊穿著襪鞋,一邊笑問:“飛燕,你覺得他說得對不對?”飛燕笑道:“男人都喜歡在美女誇口賣弄,這很正常。”甄萍道:“那你可有辦法醫治?”飛燕道:“那就教他謙虛一點咯。”眾人聽出了這兩個美人話意,是要與這青年比鬥一場,無不拍手喝采。

那青年問:“你這麼說,是想與我對打?確定自己不是在開玩笑?”甄萍道:“要是你打輸了,那我多不好意思。”那青年要爭口氣,笑道:“這有什麼不好意思?我們練武之人,輸贏都很豪爽。我不信你能把我打倒。”甄萍起身道:“我也豪爽。你是做什麼行業的?”那青年自誇道:“我是健身教練。”飛燕笑道:“健身教練,跨行搏擊,這還挺有意思。”

甄萍也不多說閒話,就直言道:“我來與你對打一場,不過要下彩注纔有意思。”那青年也冇當真,當眾誇口:“你要是能打贏我,讓我輸得心服口服,我就送你一百萬。”甄萍笑道:“一百萬港幣,這也不少了。我要輸了,那你想要什麼獎品?”那青年笑道:“我什麼也不想要,那就和你交個朋友。”甄萍道:“隻為交個朋友,你有這麼純潔的心?”那青年笑道:“美人佳麗,男人都愛。”眾人聽得發笑。甄萍指道:“風流浪子,不知收斂。那就先這樣說定了。”那青年信心滿滿,誌在必得。

飛燕問道:“你想玩什麼搏擊類型?拳擊、散打、還是踢拳?你也可以與我對打,條件也一樣。”那青年道:“我先玩會拳擊,贏了以後,等會再和你打。”飛燕鼓掌道:“那就祝你好運。”那青年正要把紗帶纏手,甄萍攤手道:“我冇拳套,不如來打黑市裸拳怎麼樣?”那青年便放下紗帶,戴上牙套,躍躍試拳。飛燕背靠在一個器材架邊,手裡拿著衣服,笑看這場私人爭賽。

甄萍走進八角籠裡,與他對齊,招手道:“來啊!”那青年比劃幾下,一拳照著麵目打來。甄萍眼明手快,瞬間躲閃了去,並不急著還手。那青年頻頻進攻,甄萍隻顧搖頭躲避,繞著台走。人雖然近在眼前,觸手可及,那青年卻怎麼也觸碰不到,心裡不覺緊張起來。又一連打了十幾拳,也毫不管用,自個反倒累得喘氣,便停下手來。甄萍道:“我還冇有對你動手,你就累喘了氣。那接下來還怎麼玩呢!”眾人看得驚訝。

那青年道:“女人都像貓咪一樣,躲閃得快。”甄萍臉色不喜,指道:“你打了我這麼多拳,現在該輪到我動手了吧!”那青年即刻作出防守模樣。甄萍右手先打出一個刺拳,往他麵上照個虛影,趁他抱頭防守之際,腹部空虛,突然左一拳打他肝上,右一拳打他肋骨,痛得他一臉難受,腳步急速後退。甄萍兩拳便占據上風,兩手開弓,把他當作沙包一樣胖揍,打得半身是傷,癱坐在籠邊呻吟。他那兩個朋友進來檢視情況,驚得目瞪口呆,連忙扶走他去凳上坐著。

飛燕見這青年空有一身強壯肌肉,看著嚇唬人而已,卻這麼不禁打。想來隻是一個健身達人,拳擊隻是業餘愛好,並冇有什麼實戰經驗。所以纔會反應遲緩,出拳生硬。聯想到他初始狂言自傲,這下變成自討苦吃,不禁捂嘴發笑。飛燕本身也是搏擊健將,對各類運動技巧頗有研究。知道不論男女,隻要刻苦訓練,掌握住搏擊技巧,打人並不是什麼難事。

那青年二十七八年紀,身強力壯,恢複得快。當下輸得無話可說,一臉垂頭喪氣。甄萍道:“小朋友,你連一個女流之輩都打不過,還敢誇口賣弄?”他旁邊一個朋友勸解:“他都已經輸了,你就不要再讓他難堪了。你打贏了,不必這樣嘲諷人吧!”甄萍駁斥:“現在你纔怪我欺負人?他主動來挑釁,也冇見你勸過一句。你好意思怪我?”那人道:“你這是職業打業餘,贏得不公平。”甄萍道:“我要不是手下留情,他肋骨早就斷了。你們要是不服氣,就算一起上來,我也不怕。”兩人忌於她拳腳厲害,冇敢較真。

甄萍教訓了他,也冇把賭注當回事,指笑:“我還以為你是一個高手,原來這麼不禁打。連我一個非專業你都近不了身,要是遇上那些職業飯碗,你還這樣去踢館挑釁,博愛醫院一定歡迎你長期居住。”那青年輸得羞愧無話,搖頭晃腦離去。

飛燕撲哧一聲,笑道:“萍姐這話如雷貫耳,估計得讓他留下人生陰影了。”甄萍道:“這太誇張了吧!”飛燕道:“至少也能讓他反省一段時間。”甄萍輕笑:“知道反省就好。”兩人休息一會後,走回酒樓。

回到房間一看,隻見約翰、伊利亞與兩位國際刑警已在飲茶坐等,見二人回來了,都起身相見。

約翰介紹吉姆與保羅,眾人相互握手相識。保羅是個風流色鬼,握住飛燕的手,遲遲不鬆開。飛燕突然暗使氣力,保羅措手不及,急忙縮手回來,惹得眾人發笑。

六人圍桌坐下,相互用英語詢問情況,拿出大鱷照片來看。約翰迎著窗外觀看片刻,問道:“對麵酒店有什麼異常情況?”甄萍道:“還是嚮往常一樣,冇什麼特彆。我看不如這樣,咱們今夜突擊行動,衝進房去抓人。隻要行動迅捷,必然可以一舉得手。”保羅與吉姆都讚成行動。飛燕道:“我覺得這樣不夠安全,要是咱們冇有抓住要害,提前讓科利爾聽到風聲,那任務就有可能失敗。再說,我們都不敢確定大蛇在不在酒店裡,所以不能冒然行動。”吉姆二人也覺得有道理,讚成不能輕舉妄動。

甄萍道:“你們兩位國際刑警,這也讚成,那也同意,就是不出主意。你們有冇有什麼好想法?”保羅攤手聳肩。吉姆道:“資料上說,科利爾要在木工廠裡驗貨交錢。那我們就在工廠裡打埋伏,等他們到來的時候,一舉將他抓獲。”飛燕道:“誰能保證大蛇一定會在現場出現?他要不去,我們怎麼抓他?”伊利亞道:“憑我的經驗推斷,彆看他就住在對麵酒店,實際上他卻住到了彆的地方。一旦這個酒店出事,那他隨時可以逃跑。到時候,再想捉住他就難了。所以我們要一戰成功,不能失敗。”飛燕道:“那你知道他住在哪裡?”伊利亞道:“目前不知道。”飛燕道:“那你剛纔又說他不在酒店?”伊利亞道:“我隻是提醒大家,冇有把握,就不要輕舉妄動。”飛燕道:“我已經提醒過了,不需要你來再次提醒。”伊利亞聳一聳肩。眾人雖然都冇有想出具體辦法,但是目標一致,因此並不固持己見。

飛燕道:“我看這樣好了,明天我與萍姐去木工廠訪問情況。如果他們都在工廠,那我們立刻籌劃方案。要是他們不在,我們也可以先瞭解環境,做到知己知彼。”吉姆道:“我們一起去。”飛燕道:“你們是老外,招人眼球。我們若有新情況,就會馬上通知你們。”眾人點頭應允。眼下無事可做,便商議捉捕疑犯後的流程。

次日清晨,甄萍帶上兩個隨從,與飛燕驅車前往工業園。一行四人扮作客戶,以訂製貨物之名,去往諾威工廠查訪情況。約翰、伊利亞等人則繼續監視酒店情況。

甄萍一行開車到了工廠門口,保安詢問來曆後,見說是客戶,就放車進入大院。四人在廠內劉主管帶領下,往幾個生產車間轉看一圈。兩個隨從也都拿出紙筆寫劃地圖。

劉主管從文員手裡拿來一本藍皮產品圖書,與二人解說大小櫃型。一行人走到一個噴漆房外,看見許多員工忙著把一排紅木花櫃包裝,邊上放著幾十個櫃子,工人正在訂做木架,包裝紙箱,裝封木條。旁邊走來一個發貨員,用拉車把成品貨櫃拉入貨房,隻等驗貨發運海外。

甄萍問道:“這麼多貨櫃,看來都是同一類型,莫非是一個客戶訂購的?”劉主管道:“是個西亞客戶,一共定了一千多個浴室櫃,訂單是兩百萬美元,是筆大單。目前,工廠都是為了這批貨忙碌。最近交貨日期到了,這些西亞客人也都來了工廠催促,說要儘快把貨運走,所以我們工廠最近都在加班。從開料、組裝、雕花、機架、機磨、油磨、麵漆、驗貨、上鍊、包裝、木架、貼鏡、發貨,都冇有休息。要是趕完這批貨,那就可以做兩位美女老闆的訂單了。”

甄萍笑道:“你很會說話。”就喚他走去角落處,取出一千元贈送,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小費。”劉主管驚喜,接過手來,冇口子道謝。甄萍從包裡取出一張相片,問道:“劉主管,相片上這人,你認不認識?”劉主管看了一眼,點頭道:“見過,他就是我剛纔說的那個客戶。前天下午,他還來過工廠看貨,說過幾天就會運走。”甄萍道:“那他今天還會再來嗎?”劉主管搖頭:“這個我不是很清楚,隻有老闆與廠長才知道。”他指著前麵一個人說:“那是我們歐廠長,他最清楚客戶的事,貴客一問便知。”甄萍笑道:“我知道了,那你先去忙工作。”劉主管應聲退走。

那歐廠長是個清瘦漢子,戴著眼鏡,一臉書生氣。他聽說來了大客戶,笑盈盈跑步過來。禮畢,笑道:“真對不住,剛纔去了外麵辦點事情,讓貴客久等了。這裡油漆味很重,咱們去客廳喝茶商談。”眾人走出車間,到客廳裡坐定。

歐廠長置著香茶,笑問:“不知兩位美女老闆,要訂製一些什麼傢俱產品?同圖與訂製,我們都可以做。如果是要訂製,隻需客人提供圖紙數據,我們會有設計師會按照要求規格尺寸,然後讓師傅們裁料組裝,肯定可以做得滿意。”

飛燕道:“歐廠長,你們李俊老闆呢!我要訂購一大批紅木傢俱,還有十萬個浴室櫃,希望能當麵和他談談。不知他人在何處?”歐廠長驚訝:“十萬個浴室櫃?”飛燕道:“對啊!現在是十萬個,以後會更多。”歐廠長見說有這麼大的批量訂單,滿臉都是笑容,一連點頭:“他出門辦事去了。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李老闆回來。貴客稍候。”便走去門外打了電話,說出這事。那邊李俊聽了這個巨單,急讓廠長好好招呼客人,即刻驅車趕回。甄萍、飛燕也不著急,吹著空調,慢悠悠把普洱茶來喝。

等了一個小時,李俊從外地匆匆趕回,大步走進客廳,急忙與甄萍、飛燕握手,笑道:“貴客降臨,想不到還是兩位美女老闆,真是榮幸合作。”甄萍笑道:“李老闆年輕有為,英俊瀟灑,還這麼會說話,怪不得生意做得紅紅火火。”李俊揮手:“哪裡哪裡,都是指望各位老闆賞口飯吃,勉強過得下日子。”飛燕道:“我看不如這樣,浴櫃型號,我們已經看過了,都還滿意,我們相信李老闆有能力做好這批訂單。至於價格方麵,眼下也不方便說,不如我們在席桌上邊喝酒邊聊如何?”李俊自開廠以來,還冇見過這麼爽快的客戶,連忙點頭:“這是當然。”回頭便教歐廠長去酒樓訂上一桌豪華包廂,再教文員草擬一份合同,把工廠事情暫時交給劉主管處理。

飛燕聽到具體酒樓位置後,打電話吩咐伊利亞等人,先去酒樓包廂等候。甄萍也打了一個電話,囑咐附近警局派人前來彙合談事。

雙方在客廳談聊一些閒瑣的事,捱到上午,兩邊都開車到市區酒樓。服務員把一行客人領進包廂,裡麵坐著六箇中外壯漢。當中有兩個製服局座,卻是本區警廳兩位正副局長。一人名叫彭進,一人名叫王餘生。原來,甄萍為了鄭重起見,因此請來警務局長鎮場。彭局長知道這是一件國際大事,自然不敢輕慢。接到甄萍電話後,第一時間與王副局長趕來酒樓會麵。

李俊打個招呼,笑道:“原來是彭局長和王副局長在用餐,真對不住,是我走錯房間了。”他待返身出去,飛燕拖住手臂,笑道:“李老闆,你冇有走錯房間,這些都是我們的朋友,咱們來好好談談合作的事宜。”李俊愕然:“想不到兩位老闆這麼有誠意,連本區局長都請來啦!”飛燕笑道:“可不是嘛!”兩人默默坐著,左右見氣氛莊嚴濃重,哪裡還敢再提什麼合同契約的事?

甄萍讓一個隨行協助人員在門外警衛情況。不多時,酒菜上齊,一個隨從在邊上倒酒,各不說話。

眾人先舉酒互敬一杯,待聲音靜下來,甄萍問道:“李老闆,你可知道今天這場宴會,喝的是什麼酒嗎?”李俊見眾人都在盯看自己,頓時緊張心虛,好似自己做了什麼禍事一般,便搖頭:“我不知道。”

甄萍道:“那好,我就把話直說,這幾位洋人,都是國際刑警。這位飛燕教官,是西南緝毒總部特警,我是北都警備司南派的刑事協案督察甄萍。想必這兩位局長不用我過多介紹,反正你們也都相識。”李俊聽得一臉驚訝,站起身來環顧眾人。

甄萍擺手:“你坐,不用這麼緊張,有話慢慢說。”李老闆茫然道:“我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難道是我犯了什麼罪?冇理由啊!就算是我漏交了一些商稅,那也不至於驚動國際刑警吧!”眾人聞聽發笑。甄萍道:“稅務部門的事,這我管不著。我要說的,是你目前牽扯上了一件國際大案。我們有足夠證據證明,你賣給那些西亞客戶的貨櫃有問題。”李老闆與歐廠長都把眼睛瞪直,問道:“那是什麼問題?”

甄萍問道:“李老闆可曾聽說雙子星事件?”李俊心想:“這事怎麼和我牽扯上關係了,我又冇有去搞這種事情。”正愕然間,彭局長把手敲打桌麵,嚴肅道:“李老闆,督察問話,你要認真回答,不要發呆。甄督察有特殊任務執照,你要配合工作。”李老闆點頭:“我聽新聞報道過這件事,這是一起恐怖襲擊大案。”甄萍道:“我們懷疑,給你工廠下貨單的客戶科利爾,是個危險人物。他與這件襲擊大案密切相關,所以我們才找你來說清楚這件事。你必須要知道,這件事情影響範圍很大,你若能配合我們把任務做好,那你就是有功之人。明不明白?”李老闆舒吐一口氣,點頭道:“原來如此,我願意竭儘所能幫忙。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彭局長道:“你要做的,就是全力配合工作,先要把那個科利爾拖在你的工廠,然後由我們出警一網打儘,到時候你就會冇事了。”兩人點頭:“督查要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絕無二話。”

甄萍把一張相片放在他兩麵前,問道:“這個大鱷打算在什麼時候來提貨,何日再來工廠會麵?”兩人看著相片,驚訝道:“前天下午,他還來過工廠催貨,名字叫做杜勒.拉普斯,手下有五個漢子。是我把他們安排到了富豪酒店下榻,住在八零三、八零五、八零六號連排房間。我要是知道他們是這種人,我早就報警了。”甄萍道:“李老闆有心幫忙,是非分明,我們都很高興。你看看能不能想個辦法,把他們拖在工廠裡,然後由我們派特警進去圍剿捉捕?”李俊道:“他們好像從不一起出門,基本上都是三人一組。他們警覺性很強,我很難有什麼理由把他們都叫過來。而且這些人很神秘,我給他們安排了房間,他們竟然都冇幾個人去住,寧願自己花錢住在外麵。”伊利亞道:“你可知道,他們住在哪個酒店?”

李俊搖頭:“這我不敢亂猜,因為這條大街繁華,酒店、賓館就有幾十家,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出來。真是奇怪。”伊利亞道:“他們都是危險人物,做事當然奇怪。”甄萍問道:“他們身上有武器嗎?”歐廠長點頭:“好像是有。”甄萍道:“你親眼看到了?”歐廠長道:“有一次我不經意,看到一個人腰帶上藏著一把shouqiang,當時我不想多惹麻煩,所以就當作冇看見。現在想來,倒還真是讓人後怕。”甄萍道:“我看這樣,後天上午九點鐘,你們先解散廠內員工,找個理由把他們帶到車間,等他們進去後,我們會安排特警進行捕捉。”李俊道:“這樣最好。”想了片刻,又皺著眉頭,問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們不就死定了嗎?”甄萍笑道:“你是工廠老闆,他們是客戶,你一定會有脫身之法。”李老闆認真思考這事。飛燕道:“這個問題不難解決,隨時可以找個理由脫身。”

眾人把事情說清道明後,方纔舉杯入宴,動起筷子。酒過三巡,吉姆問道:“不知道武器由誰提供,我們不可能徒手去抓捕他們吧!”王副局長道:“不用擔心,武器我們都已經帶來了。”就起身去茶櫃裡拖出兩個大行李箱,放在桌上,指道:“這是我們特警的武器,你們看看合不合適。”

眾人都立身去看,箱子裡放滿了各種輕重槍械。有九七式狙擊buqiang、九五式機槍、中國製勃朗寧等,以及啟爆器、催淚彈、煙霧彈等軍用之物。保羅道:“這裡冇有伯萊塔嗎?這種槍穿透力強,殺傷力大,很有手感。”

甄萍取出一把九二式shouqiang,上了彈匣,遞與他說:“這類qiangzhi是我國特勤軍警專用武器,威力很大,你看看趁不趁手。”保羅拿過手來掂量一,打開保險,往牆壁瞄準點星,扣下扳機,一顆子彈突然打冇在牆壁深處,發出一聲巨響,嚇得眾人一愣。

保羅點頭:“這槍很有手感,我很放心。”甄萍哂笑:“保羅先生,你彆胡亂開槍,那我就更放心了。”保羅笑道:“不會,我的槍法一向很準,從不失手。”甄萍道:“那剛纔的事算什麼?”保羅攤手道:“那隻是一個意外而已。”甄萍道:“這種意外還是避免為好。”眾人都笑。

大夥吃過午宴,各自分開行事。兩位局長把這一箱武器留給甄萍,先回警局做好出警接應準備。李老闆與歐廠長也都按計劃行事。

飛燕六人回到酒店房間,商議抓捕流程。甄萍道:“由我和約翰、保羅去酒店抓捕小蛇,飛燕、伊利亞、吉姆,去工廠抓捕大蛇。兩邊協定時間之後,一起突擊行動,絕不錯過機會。”眾人各無異議。甄萍擔心富豪酒店情況複雜,一時不慎,恐怕會引起房客驚慌,起身道:“那我先去酒店查明情況,要是能有樓道地圖,那是最好了。”伊利亞道:“我是偵探高手,親自去酒店檢視一下地形,然後回來畫張地圖。”甄萍道:“這些人十分狡詐,看到洋毛子就會心疑,所以還是我去為好。”伊利亞瞪眼:“你說我是洋毛子?”甄萍撲哧一聲,樂道:“你本來就是啊!要不要帶你去照照鏡子?”伊利亞道:“胡麗精小姐,你不會是在耍笑我吧!”保羅茬話道:“胡麗晶是誰?”伊利亞道:“一個大美女。”甄萍笑道:“你這個西門慶,彆指桑罵槐了。”保羅又問:“西門慶又是誰?”甄萍道:“一個大英雄。”眾人笑而不言。

甄萍獨自下樓,走去富豪酒店前台,問道:“我要一間八樓房卡,可有空房?”經理檢視電腦後,點頭道:“有。”甄萍道:“你要親自帶我去看看。”那經理便領著甄萍去往八樓看房。

甄萍與他一些小費,要來一張酒店逃生樓圖。路過門外,見那三個房間都處在一條長廊上,邊側有兩座電梯。甄萍走看一遍後,要下樓去。隻見一個西亞漢子把房門打開,倚靠門邊,眼睛往長廊兩邊檢視。眼睛鎖定在走來的甄萍身上。甄萍是個見過世麵的人,處事不驚,這時挎包裡鈴聲響起,便從容拿出手機來接聽,說笑而去。那漢子見無異常,便又把房門關上。

甄萍先在前台交了房錢,拿著房卡出門,回到對麵西雅酒樓。甄萍拿出樓道地圖,與眾人討論進攻路線,要預先在對麵樓頂安排一位狙擊手,防止疑犯從窗外逃脫。約翰道:“就由我來監視窗戶,你們進攻前門。我們裡應外合,絕不會失手。”保羅道:“他們有三個房間,我們裡麵隻有兩個人,怕人手不夠,我需要請求支援。”甄萍道:“到時候,彭局長與王副局長都會帶領特警過來幫忙,難道你還想動用飛虎隊?”約翰道:“他們才三個人而已,冇必要消耗太多人力資源,我們三個人足夠對付他們。”保羅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甄萍道:“後天上午,等飛燕他們進入工廠埋伏,我們得到通知以後,才能行動。”眾人約定了行動時間表,各無異意。

到了第三天早上七點,李老闆打電話來通知飛燕,科利爾一行人要來工廠驗貨。飛燕聯絡過了彭局長,帶上一應武器,與伊利亞、吉姆去往工廠埋伏。

此時工廠裡冷清,冇有幾個人影。飛燕先教劉主管帶著兩人去車間房轉看一遍,瞭解地形環境。飛燕取出大鱷相片,指問:“是這科利爾要來工廠驗貨?”李老闆點頭:“是他。我隻說已把貨櫃做完了,讓他來驗貨付款,也順便談談下一回合作事宜,所以他願意前來工廠談判。”飛燕道:“工廠內外,你們準備得怎麼樣?”歐廠長道:“我已讓工人把易爆燃料物品都搬了出去,車間裡儘量減少障礙物。不過那些貨物卻一時半會搬走不開,怕他們會疑心多問,到時我們也不好解釋。”飛燕道:“還有什麼?”李老闆道:“我預備了一個總電閘,到時候槍聲一響,工廠就會進入停電狀態,這樣機器纔不會發聲轉動。”飛燕道:“很好。你們還有什麼其他難題冇有解決?”

李老闆看到飛燕手中實槍荷彈,一副女戰士模樣,眉目憂慮:“我有辦法讓員工脫身,可是我和廠長怎麼辦?一旦你們開起槍來,那我們兩個人豈不是要命喪他們槍下?”飛燕揮手:“怎麼可能?隻要你們不離開他們身邊,我們怎麼可能會亂開槍呢!”李老闆這才放心。

飛燕喝了一杯清茶,問道:“他們幾時進來?”歐廠長道:“說是十點,但是這些人很古怪,說不定九點他們就來,又說不準他們十一點鐘纔來。礙於他們是客戶,我也不敢說他什麼。”飛燕道:“他們一來,你先拖延時間。記住,千萬不要慌亂,就當什麼事都冇發生。要懂得合理撤退,不要一鬨而散。要是自亂陣腳,那就是自找麻煩了。”兩人點頭應允。

飛燕囑咐一些事宜後,與伊利亞、吉姆前往二樓員工宿舍藏身。李老闆為保證事情自然性,並冇有教全部員工撤走,隻是教姑娘和婦女不要來工廠上班。至於那些年輕員工,都是好事之人,聽說車間有場槍戰,反倒不肯走,都願配合國際刑警工作,親臨一場槍戰大戲。

飛燕三人走進宿舍,眾青年見國際刑警果然來了,個個歡呼雀躍,圍攏來看,殷勤伺候左右。飛燕坐著一把椅子,問道:“這裡要有警匪大戰,你們難道不怕危險?”員工王福道:“自古以來,我們中國人什麼時候怕過打戰?要是男人也怕打戰,那還怎麼保家衛國?”另一個員工周春道:“我做夢都想打戰,這一天終於來了。”飛燕指笑:“瞧你說的什麼話,肯定是遊戲玩多了。打戰有什麼好,你竟然做夢都想?”周春道:“我是想找回英雄信仰。不然這社會太浮躁了,什麼都亂套了。”伊利亞問道:“難道你們不相信有上帝?”不少員工紛紛搖頭。王福問道:“那你相信有撒旦嗎?”伊利亞搖頭:“撒旦肯定是冇有的。”王福道:“相信上帝的力量,就必須要承認撒旦的存在。因為他們是善與惡的兩股代表。如果說上帝是白日光明,那撒旦就是黑夜傳說。”伊利亞笑道:“看來你對耶穌基督還頗有研究,這是好事。”

一個少年華仔道:“我有個願望,等打完了這一戰,我想和飛燕姐姐合張影,留作紀念,這樣我會永遠記得你們。”眾員工也都一致要求。飛燕笑道:“隻要事後我還活著,那就一定答應你們。”眾人笑道:“飛燕姐姐吉人天相,是絕對不會有事的。”飛燕笑道:“謝謝你們。”一個青年貓仔,聽得三個刑警說話隨和,輕易近人,就壯膽道:“我從來冇有摸過真槍,飛燕姐姐能不能讓我看看?”

飛燕見這些青年大都在十**歲之間,一腔熱血激情,便與吉姆二人說了這事,讓他們見識一下荷槍實彈,以後也好吹吹牛皮。飛燕把勃朗寧shouqiang關掉保險,下了彈匣,給他拿去觀看。貓仔如獲至寶,捧在手心上觀看,直到工友們不停催促,才傳給其他人。伊利亞與吉姆也把突擊buqiang下了彈匣,遞給大夥去看。眾員工無比高興,爭著把槍拿來比劃,猜測qiangzhi名稱。

吉姆笑問:“難道他們從來都冇有碰過真槍?”飛燕解釋:“我國人口眾多,已有法律明文規定,是個禁槍大國,不允許民間或企業私藏任何qiangzhidanyao。一旦查實,那就會麵臨牢獄之災。qiangzhi對這些軍迷來說,算是奢侈品。所以我才答應給他們看看,也好讓他們有些見識。”吉姆笑道:“原來是這樣。”

到了九點四十分鐘,工廠外麵開來一輛轎車。飛燕擺手止住眾員工喧嘩,往窗邊偷眼一看,隻見一輛黑色轎車徐徐駛進工廠。飛燕把qiangzhi從員工手上收集起來,進入一級狀態,用對講機呼叫:“大蛇出現。”酒店那邊甄萍收到暗語,準備就緒,便與保羅進入酒店。約翰獨自上了一座摩天大樓頂端,盯著酒店的窗戶。

那輛轎車停在廠內一處敞地,人卻遲遲不肯下來。車上共有三人,後排坐著一個斯文漢子,正是那科利爾。他按下車窗來看,見整個工廠安靜得出奇,覺得有些疑惑,便吩咐身邊一個漢子:“那達,你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那達下車來,板著麵孔,走去辦公室看。隻見辦公室裡有四個女文員,在工作台整理一些文案。

李老闆和歐廠長見他不肯下車,便在車邊與他對話,絲毫不顯慌張。科利爾又教那達去工廠宿舍樓看看。

那達走到對麵宿舍巡看,隻見大多員工都在床上睡懶覺,太陽高照也悶睡不起。看了一遍,回來告知情況。科利爾這才放心下車,問道:“李老闆,今天是什麼日子,工廠裡怎麼會這樣冷清?”李老闆不懂英語,全憑歐廠長做著翻譯。李老闆笑道:“是因為工廠連日加班,現在終於完成了客戶交代的任務,因此工廠放一天假,讓員工們好好休息。”歐廠長也如此翻譯過了。

科利爾也不多問,從車裡拿出一個錢箱,指道:“我們進去談合約的事。”李老闆陪他進入客廳。那達和另一個大漢多勒,站在客廳門口守衛。幾個文員收拾了一些文案,走出門來,與那兩個保鏢打聲招呼,回到宿捨去了。

李老闆笑道:“貨櫃數量已經完成了包裝,請你前去驗貨怎麼樣?”科利爾揮手:“我已經驗過貨了,還算不錯。我們把合同簽了,我會讓貨運公司來運出海關。”李老闆笑道:“合作愉快。”取出一支鋼筆來簽了合約,相互握手交付錢箱。

飛燕早已就緒,隻等進攻,但見兩人遲遲冇有出來,正要打電話去催促。伊利亞道:“我有一個辦法。”回頭對員工們說:“你們假裝打架,到時候你們去一個人把老闆和老闆都叫過來,我們立刻出擊。”飛燕讚成這主意,也教眾人假裝鬨出員工矛盾。

周春即刻提起一張凳子,狠狠摔在地下,捉著貓仔便打。飛燕大吃一驚,指道:“我隻是叫你們假裝打架,意思一下,把他們給引過來,可我冇叫你們往死裡打啊!”周春笑道:“這樣才更真實。”飛燕道:“那好,醫藥費我都叫李老闆給你們包了,但是千萬不要鬨出大事。”眾員工應允後,立刻打成一團激烈,怒喊聲把工廠鬨得震天響。

吉姆驚訝:“他們在乾什麼?”飛燕打個手勢,與二人潛到樓下邊,呼喚樓下員工去樓上隱藏。再叫貓仔去客廳告訴老闆,找他過來解勸。華仔把一張布捂著紅腫的臉,奔去客廳告狀。李老闆問道:“你們為什麼要打架?”貓仔道:“你知道的。”李老闆見這架打得蹊蹺,暗自會意,便假意怒斥。科利爾驚訝:“這是怎麼一回事?”歐廠長解釋:“這是我們員工之間鬨了矛盾,正在打架鬥毆,我們需要過去調解。真對不起,工廠竟然會出現這種醜陋事情,讓先生見笑了。”

科利爾走出客廳,看到二樓陽台上一幫員工在揮拳鬥毆,打得勇猛,喊聲沖天。他看得發笑,指道:“你們是工廠負責人,應該快點過去阻止,千萬不要鬨出人命。”李老闆與歐廠長連聲抱歉,急如漏網之魚,與貓仔跑向員工宿舍。飛燕見這二人來了,再無掛慮,便通知甄萍那邊行動。飛燕掛了通訊,率先衝奔過來。伊利亞和吉姆也潛伏而來。剛一靠近,不由分說,兩邊即刻把槍對射。多勒措手不及,被吉姆一槍擊倒。科利爾與那達連忙逃進車間躲藏。

此時彭局長與王副局長率領十幾名特警隊員,分彆包圍工廠和富豪酒店外圍,進行裡外剿捕。

甄萍接到飛燕資訊後,與約翰、保羅、王副局長同時行動。甄萍與保羅從八樓長廊兩端包圍,先讓酒店將電路總閘關閉。頓時把電梯裡好些客人都困住,急得紛紛叫罵。

酒店停電,眾房客不知其故,紛紛出門詢問情況。甄萍喊話:“特警隊員辦案,酒店客人全部回去房間,不要出門。”眾人急忙躲進房內,整個酒店陷入寧靜之中。

這一陣喧鬨聲響,立時給了房中三人敲響警鐘,卻幸這三人隻是一些小人物,應變能力不強。一人打開房門,探出頭往長廊一看,頓時被甄萍一槍擊倒。其他兩個房間的人知道事情發生了激變,緊閉房門不出。甄萍與保羅步步靠近,正要強行破門,隻見房門打開,左右滾出兩顆手雷。二人立刻躲進隔壁房間。手雷威力巨大,把走廊圍欄炸塌半邊,轟的往下砸落。

那二人見前門已被包圍,便欲破窗逃走。卻被約翰用狙擊鎖住,成了甕中捉鱉。

兩邊僵持半個小時後,保羅見人不出房門,便取出一個啟爆器,靠上前去,放在門上,房門頓時轟塌。聽得裡麵一聲慘叫,保羅連忙衝進門去,把人拷住。仔細一看,那人瞬間已冇了活氣。保羅退出房來,與甄萍商議如何對付最後一人。

保羅要去炸開最後一間房門,忽見房門打開,裡麵又扔出一顆手雷,保羅躲慢了些,被彈片炸傷左臂,痛得慘叫一聲,急忙鑽進房間裡躲避。那人趁著baozha聲剛過,煙塵四起,急從房裡伏擊出來,就著圍欄翻下第七層樓,迅速逃走。

甄萍見事不妙,立刻呼叫特警從樓道兩邊夾擊增援,追捕疑犯蹤影。她來不及顧慮保羅傷勢,跑下樓去追捕。那人僥倖逃下七樓,見電梯被封,隻能急往樓梯奔跑,慌亂中衝翻一個清潔工人。跑到第三樓,遇上特警部隊上樓增援,兩邊即刻開槍射擊。那人隻得重新返上樓,用槍逼住清潔人員脅為人質。眾特警見狀,隻得往樓下退。那工人麵上絲毫不懼,任由歹徒把槍頂在腦門上。

那人脅著人質走到樓下,急找汽車逃離。王副局長已把周圍人群清開,現場留下盾牌特警隊員,十幾支突擊buqiang一致對準疑犯。甄萍想起了伏擊在高樓上的約翰,便去安排一輛車來,穩住情緒。那人逼著人質靠近車邊,一隻手剛要打開車門,上空忽然降下一顆子彈,打在他脖子上,瞬間將其擊倒。甄萍對著高樓作個稱讚手勢。約翰收了qiangzhi,下樓來會齊眾人。

甄萍揮手:“所有特警戰士都來,咱們去工廠幫忙。”特警戰士立刻上車,開往前去支援飛燕一行。

那工廠車間裡,飛燕三人與科利爾兩人戰得激烈,槍聲不斷響起。這個木工車間頗為寬闊,到處堆積貨物,彼此都在小心搜尋對手。兩邊都是精悍人物,互相搜尋對方。彭局長是軍人出身,聽得槍聲興奮。便讓特警戰士守在外圍,防止歹徒竄逃。自個披了一件防彈衣,手持來福槍進去協助。

飛燕與吉姆在左邊一個車間對付主犯科利爾,來往小心搜查人影。飛燕走到貨箱折邊口,有意推倒一個箱子下去,頓時一顆子彈打來。飛燕橫下一顆虎膽,縱身出去開槍,卻被兩顆子彈擊中。一槍打中胸口,一槍打中手臂。幸有胸口有防彈衣遮掩。中槍瞬間,飛燕忍痛開槍回擊。一槍打中了科利爾耳朵,痛得他慘叫一聲,立刻閃進貨箱背後隱藏。吉姆聽到邊側有槍聲,趕來支援,卻被科利爾暗中兩槍打中,一槍打在肚腹,一槍打在右臂上。吉姆拖傷隱藏起來,捂住手臂。科利爾見吉姆已被打傷,立刻進攻上前。

突然一聲巨響,一顆碩大子彈打在科利爾腰邊,嚇得他躲在貨櫃後不敢出來。飛燕看時,見彭局長提一把來複槍進來幫忙。稍後,甄萍與幾個特警也持槍進入,先把吉姆救援出去,也步步上前搜查。前後槍聲頻頻。

甄萍見科利爾已是走頭無路,絕不可能逃得出去,便先止住眾人開槍,喊話:“科利爾,你已經被包圍了,隻有車間是你的藏身之地。你不要再做無謂掙紮,趕快投降,免傷無辜。”科利爾此時彈儘糧絕,也是心灰意冷,見被圍在了鐵桶裡,不可能還有生路逃走,掙紮也是枉然,就妥協道:“我可以出來投降,但是你們能保證我的生命安全嗎?”甄萍道:“隻要你肯投降,我會保證你的生命安全,絕對不會開槍。”科利爾猶豫不決。

甄萍道:“你已經冇有任何迴轉的餘地。投不投降,直接回答?”科利爾遲遲不作迴應。甄萍往後揮手,說道:“他身上可能會有手雷,我們先撤出去,放催淚彈進來,看他還能支撐多久。”眾人依言退出。甄萍叫特警準備發射催淚彈,逼他出來投降。科利爾想著打到最後依然窮途末路,索性不受這種無謂煎熬,回話:“你彆開槍,我出來投降。”眾人守在門外看管。

科利爾扔了qiangzhi,舉手走出門來。甄萍正要上前去拷鎖他,眼前突然飛來一顆子彈,將科利爾擊斃在地。眾人回頭一看,見是約翰,皆愕然無語。

甄萍納悶不解,質問道:“約翰,他都已經投降了,你怎麼還要開槍擊斃,是因為憤怒嗎?”約翰道:“我為什麼要憤怒?”甄萍道:“那是因為什麼?”約翰未多解釋,指道:“你再仔細看看。”甄萍蹲下身來,把他衣服揭開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倒吸一口涼氣。原來科利爾身上竟然藏有三顆軍用手雷,若是讓他引爆,旁邊人都要遭殃。眾人看得滿臉驚愕,無不慶幸約翰這一槍開得及時。

甄萍羞笑:“約翰,對不起,我冇經曆過什麼特彆戰事,經驗淺薄,不知道會有這種情況發生。謝謝你及時消除隱患。”約翰點頭微笑。

飛燕把qiangzhi交給特警處理,簡單醫治手臂後,纏著紗布,忽問:“怎麼一直冇有看見伊利亞?”她正要走進車間檢視,隻見伊利亞從一輛警車後站起身來,滿麵都是紅腫,問道:“你找我嗎?”飛燕如釋重擔,問道:“你這笨蛋,為什麼要藏起來?”伊利亞道:“我冇有藏起來,隻是蹲在這裡抽菸。”飛燕樂道:“你怎麼被人給揍成豬頭了?”伊利亞指道:“那傢夥才被我打得像豬頭一樣,你去看看就知道了。”眾人看著那達一身傷腫,已被拘銬在車上。甄萍來詢問情況。伊利亞尷尬無聲,王副局長卻說出了原委。

原來,伊利亞在右車間與那達進行槍戰,兩人身上都冇了子彈,恰好王副局長與特警進來協助。伊利亞要賣弄本事,便與那達進行拳腳決鬥。王副局長與眾特警落得一個熱鬨看,便在旁邊觀局。卻不想那達也並非等閒之輩,原來是個職業拳手,與伊利亞打得旗鼓相當。雙方一頓暴打互毆之後,那達逐漸落了下風,這才被伊利亞艱難活捉到手。

眾人聽了事情經過,無不發笑。旁邊走來保羅和吉姆,又惹得眾人一陣笑。保羅被手雷炸傷了左臂,用紗布纏著一隻左手。吉姆卻被科利爾打傷了右臂,也纏著一條紗布,好似一對黑白雙煞。

宿舍員工見戰事已了,都下來會合,要與飛燕合影留照。飛燕之前答應過了,便欣然同意。李老闆也趁保羅與吉姆不注意,偷拍了一張相片留做紀念。甄萍問道:“李老闆,歐廠長,多謝你們鼎力合作,這才圓滿結束。你們也是有功勞的,都說說看,想要一些什麼補償金?”彭局長指笑:“不用獎勵,據他自己透露,還有漏稅的事,冇有交代清楚。如今又白賺了一批貨物做補償金,他早就知足了。”甄萍笑道:“說得也是。”李老闆見彭局長要把貨物補償給工廠處理,心頭暗暗歡喜。即刻囑咐歐廠長去酒樓包辦宴席,請眾人飲酒慶功。

過了旬日,保羅和吉姆傷勢已有康複,當夜請飛燕一行去夜店飲酒慶賀。宴上,飛燕接到一個電話,卻是荒木打來的,人就在香港九龍城。飛燕極力邀請他來參加盛會。

過不多時,荒木來到包廂。隻見他身上揹著一個行囊,渾身曬得如火炭一般黑亮。飛燕驚訝:“荒木,一年不見,你怎麼變成這個模樣了?”荒木笑道:“我剛從青藏高原下來,過段時間就冇事了。”飛燕歡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都不敢去拉薩旅遊了。”回頭便把荒木介紹與甄萍等人相識。眾人舉杯共飲,彼此相處融洽。

伊利亞拍肩道:“老弟,多時不見,你怎麼變成一隻烤鴨了?電話也打不通,想死哥哥了。”荒木指笑:“你這牛皮偵探,年紀又冇我大,論資排輩,也敢叫我老弟,是你腦袋進水了?”伊利亞道:“看來我們非要較量一下不可,免得你總是不尊敬我。”荒木道:“就怕你這個高級偵探工作繁忙,要去維護世界和平。”二人相互調侃,把酒來敬。

兩個美國刑警在香港停留兩個星期後,直到總部催促回國交差,這纔去辦理回國手續。此時上午九點,約翰送彆兩位刑警到了機場,道聲平安,揮手告彆而去。吉姆忽問:“約翰,美國是你的故鄉,難道你不想回去看看?”約翰想了一會,答道:“中國很好,香港很好,我習慣了留在這裡,已經冇有理由再回去了。”保羅道:“你恨美國?”約翰答道:“我不恨他,可我已經老了,回去也冇有任何意義。”吉姆道:“國家欠您一個道歉。我替那些無恥的白宮政客,對您鄭重說聲:對不起。”約翰聽到這句姍姍來遲的話,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苦笑:“再見了,美國人!”

二人對著這位替國家流儘鮮血、卻喪失所有的越戰老兵敬個軍禮,踏上回國的航程。約翰對著背影輕揮著手,陷在風裡沉思往事……

又是原來航線,還是那架客機,隻是改換了不同服務。保羅見周圍座上許多中外乘客都在看著自己,好像認識一樣。他想不明白這事,便與吉姆說著怪事。保羅回頭看見那名空姐走過來,主動詢問服務。保羅感覺受寵若驚,點了一杯橙汁,問道:“下了飛機後,咱們去吃一個晚餐怎麼樣?”空姐笑道:“你又起歪心思啦!”保羅道:“僅僅是吃個晚餐而已。事實上,我已經結婚了,一定不會胡思亂想。”空姐微笑道:“如果是這樣,那我勉強接受邀請。”保羅大為歡喜,納悶:“為什麼你上次不這麼說?”空姐道:“上次我不知道你是誰,現在我已經知道了你的名字。”保羅驚奇道:“這是怎麼回事?”空姐從一個機客手上借來一份國際新聞報紙,指著上麵一張兩人受傷合影的照片,笑道:“這不就是你們兩位國際刑警?”保羅看了報紙,吃驚道:“我們怎麼會登報了?天哪!國際刑警怎麼可以拋頭露麵,那我以後還怎麼去維護世界和平?”吉姆笑而不語,並冇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眾乘客聞聽都笑。有人問道:“保羅先生不做刑警,難道就不能維護世界和平了?”保羅覺得有理,遂不再想這事,問道:“空姐,你的中文名字叫什麼?”空姐道:“你猜。”保羅道:“你是一位胡麗晶。”空姐啐道:“你纔是狐狸精。”保羅感覺不妙,問道:“那麼,西門慶又是什麼意思?”空姐樂嗬嗬道:“西門慶是一個無恥的混蛋,你是西門慶嗎?”保羅發現自己上了伊利亞與甄萍的當,把手拍額發笑。空姐努著嘴唇,冇好氣說:“剛纔還誇你是個英雄,想不到你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流氓。”機上客人無不歡笑,紛紛把保羅來調侃戲說。保羅一陣自嘲後,看著新聞報紙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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