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約翰捨生取義、與世永彆後,眾人失去一位核心靈魂人物,加上年紀已大,思想轉變,一腔熱血慢慢平淡了下來,胸中已無雄心壯誌。荒木、甄萍、鐵山等人皆有離彆之意。眾人先後辭了警職,正式解散了東方獵人招牌。
數月後,金虎、鐵山等八人已是自由身,相聚在飛燕的屋裡說話。此時下午六點,眾人去市場買菜回來,享用最後的一次離彆晚餐。金虎做著大廚,與古蜜去廚房裡忙碌。飛燕、甄萍六人散坐在沙發上,嘴裡各無言語,隻把悶酒來喝。
飛燕見眾人情緒低落,都不願意說話,便率先打破僵局,問道:“萍姐,你打算與夫萊怎麼生活?”甄萍道:“我們要去北都。至於要怎樣過日子,這我還冇想好。”便轉問:“夫萊,你覺得該怎麼過?”夫萊道:“我冇仔細想過,你做主就行了。”甄萍道:“隻要你冇意見,那我就放心了。”飛燕見他兩個婦唱夫隨,笑了一聲後,又問荒木:“荒木兄弟,你有什麼計劃?”荒木道:“江子出門有好些年了,中國山河,她也都遊覽過了,我要帶她回去安葬。至於以後怎麼樣,我想還是那樣。”飛燕道:“你還打算繼續下去?”荒木道:“十多年來,我經曆過太多遺憾。現在約翰走了,我再也不想去走冒險的路。所以我打算回廣島去開家酒吧,過些安穩的日子。我這一走,就算是金盆洗手了。”鐵山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來做個股東怎麼樣?”荒木笑道:“我正有這個想法,一言為定。”鐵山道:“一言為定。”兩人把手緊握,眾人看著都笑。
古蜜在廚房忙碌一番後,走來大廳裡,見大夥訴說離彆的事,便把手摸著眼淚,閉眼哭泣:“以前我們出生入死,一起闖蕩世界。現在約翰大哥不在了,你們卻都想著怎樣散夥。約翰知道以後,肯定饒不了你們。”她撲在飛燕懷裡痛哭,極不願意分手。她這一哭,煽動著眾人離彆傷感之情,各自歎息不已。
飛燕勸慰:“東方獵人自從成立那一天起,就必然會有這一天到來。畢竟我們不能永遠都在一起。你看梁山水泊,最後不也留空寨了嗎?分開了,大家一樣可以見麵,你乾嘛這麼想不開?”古蜜仍自哭鬨不休。飛燕道:“你彆哭了,哭死了怎麼辦?”古蜜道:“你以為是我想哭?剛纔不小心辣到眼睛,現在睜都睜不開了。”眾人聞聽大笑。
荒木左右環顧,卻不見伊利亞,問道:“我們那個米蘭拳王去哪裡了?”飛燕道:“他在銀行辦點事情,很快就會回來見麵,相信大家都冇意見吧!”眾人都是以情義為重,英雄本色,誰也冇有在意過那些身外之物。
時至八點,金虎與古蜜忙頓好了一桌豐盛酒菜,擺上酒具碗筷後,大夥圍桌吃飯。忽然門鈴響起,甄萍前去開門,見是方中將與一個白髮老人。那老人是個歐美漢子,七旬上下,滿麵滄桑皺紋,主根柺杖,一身黑色西裝禮服,臉上有些哀傷之氣。他見了甄萍,麵上露出微笑,舉手打聲招呼。甄萍回敬了禮,連忙請入進來。
眾人見了將軍與客人到來,紛紛起身相迎。方中將笑道:“你們儘管隨意,我們已經吃過飯了。”兩個老人坐在沙發上,看著眾人微笑,輕聲細語交談。甄萍去櫃檯倒下兩杯紅酒遞來,回來與眾人吃飯。
那老人呷口紅酒,問道:“約翰是和這群朋友在一起生活嗎?”方中將道:“他們都是約翰的心腹朋友,共同組成了一個東方獵人戰隊,約翰就是其中一員。”那老人麵帶微笑,點頭道:“看來約翰來到中國以後,活得很好,有這麼多朋友陪伴,他一定活得很開心。感謝你們照顧了他。”方中將輕笑:“我也要感謝約翰,他也讓我留下了一段人生美好回憶。他人雖然走了,但是永遠活在我們心裡。”
那老人回頭望著窗外夜色,似有所思。方中將問道:“先生是累了嗎?”那老人顫巍巍起身,點頭道:“抱歉,我是有點累了。”方中將回頭叫喚鐵山,開車送老先生去雅克蘭酒店休息。鐵山不敢怠慢,連忙放下手中碗筷,去洗個手,上前扶他出門而去。
甄萍見客人走後,問道:“將軍,那位老先生是您的朋友嗎?”方中將道:“他叫帕希克,是美國一位退役少將,與約翰是最親密的美國戰友。難道約翰以前冇有和你們提起過他?”眾人恍然大悟,紛紛點頭:“原來他就是帕希克中校,記得約翰大哥以前曾提起過這段越戰往事。”大夥想到帕希克先生年老體弱,不遠萬裡來到東方中國,卻是為了一樁噩耗,都不由得傷感歎息。
眾人吃過了飯,坐於沙發聊天。方中將道:“我也不瞞你們,再過幾天,我就要和你們一樣,變做閒人了。告彆了軍旅生涯,倒也自由自在。所以今夜,我要和你們一醉方休,冇有任何約束。”眾人見方中將平時都是鐵麵冷板,嚴肅安靜,難得有活躍開朗的氣色,聞得此說,無不歡呼。
飛燕即刻打電話通知老杜準備一間豪華包廂,淩晨便去聚會。老杜聽後,著即讓人騰出上好房間出來招呼。金虎笑道:“難得將軍有雅興陪我們喝酒,今夜我們要喝個不醉不歸。”方中將笑道:“那當然了,明日一彆,你們就要各走天涯了。我指望著你們以後多來看我,我有幾瓶好酒冇有開封,就等你們舉杯共飲。”眾人歡呼不已,儘說俏皮快樂話頭,不提那些離愁傷感的事。
片刻後,門鈴又響,飛燕前去開門看,卻是鐵山與伊利亞一齊回來,各自交了手中差。甄萍問道:“伊利亞,你的家人幾時會來中國?”伊利亞道:“還要過段時間,他們在努力學習漢語,學好了中國話,就可以過來了。”甄萍道:“看來我們是聽不到你說故事了,那就以後再告訴我們。”伊利亞道:“你和夫萊明天就要走嗎?打算去哪,乾些什麼行業?”
甄萍道:“我們目前還冇想好這個問題,既然你有主意,不如請你為我們指點迷津吧!不過,我可不打算給你谘詢費用。”伊利亞道:“我這人越來越淡泊名利了,喜歡助人為樂。我看你和夫萊為人都那麼強勢,不如去開個武館,教授武藝。你們一個教女子武術,一個教男子搏擊,憑你們這一身好功夫,那是綽綽有餘了。”甄萍從未想過這個工作,看著夫萊發笑。甄萍道:“伊利亞,冇想到你還真有主意,多謝你了。有空就來北都遊玩,我帶你們去四處逛逛。”伊利亞道:“等你們武館開張那一天,由我親手剪綵捧場,給你們武館新增旺氣。”夫萊笑道:“隻要你不來踢館,那我就多謝你了。”飛燕笑道:“夫萊,伊利亞要是敢去找你挑釁,你就好好幫我教訓,把他暴打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調皮。”眾人大笑。
伊利亞轉看荒木,問道:“荒木,你又有什麼打算?”荒木道:“我已經想好了,回廣島去,開家酒吧,與鐵山一起搭夥。你有空就過來喝酒劃拳,彆來給我鬨事就行。”伊利亞道:“我還記得柳生先生在東京有棟彆墅,那裡占據黃金街段,地理位置不錯。你要是問柳生先生討要過來,那該多好。”荒木不禁笑歪了嘴。
飛燕指道:“伊利亞,你也太不要臉了吧!柳生先生對我們有情有義,絲毫不曾虧待,你卻總是惦記他的房產證。這像什麼樣子?”伊利亞道:“我這是在幫荒木規劃人生之路,這是一件好事。”飛燕大笑:“幸好荒木不是你這種人,不然真會給你教壞了。”伊利亞揮手:“話可不能這麼說,柳生先生已經做了善舉,要把全部財產捐獻給慈善基金會。要是哪一天老先生作古西去,那套房子同樣也要被人拍賣,那多不合算。”飛燕道:“就算如此,你讓荒木如何開得了這個口?難道要對柳生先生說:“前輩,我很喜歡你在東京那棟彆墅,你死了以後,能不能把房子免費送給我呢!”我想,柳生先生聽到這句話後,一定會氣得舉起柺杖打人。”眾人一陣痛笑。
伊利亞揮手:“絕對不會。我看得出來,柳生先生是很喜歡荒木的,所以有求必應。這件事不要優柔寡斷,儘早把房產證拿過手來,這樣心裡就踏實了。荒木兄弟,為長久計,你說要不要這樣做?”飛燕笑道:“荒木,如果你真想要那棟彆墅,又不好意思開口,那你就找這個厚臉皮先生去做說客。反正也就是他才乾得出這種奇葩事。”伊利亞拍著胸脯道:“不用擔心,這事你交給我去做,保證讓你拿到東京房產證。”飛燕、夫萊大笑不止。荒木細細一想,竟被伊利亞說得心動起來。
眾人在大堂裡歡聊許久,到了夜晚十二點,齊去老杜的酒吧,在包廂裡儘情玩樂。老杜早把各種美酒送來麵前。大夥知道這是最後相聚之夜,明日便要遠隔四方,因此無不放開束縛。一首《萍聚》唱儘眾人的心聲後,一起歡飲美酒,瘋狂奔放笑鬨。
當夜眾人狂放醉飲,就在包廂裡醉臥,到第二日上午十二點方醒。各自洗漱過後,去酒樓吃罷午飯,各自作彆離去。荒木挽留眾人:“眼看就要分手江湖了,我們都去約翰的墓前,告訴他這件事,讓他也能知道。”飛燕道:“荒木說得對,有始必須有終,這樣纔是完美的結局。”眾人叫上老杜,買好香燭陌紙,鮮花美酒,齊到約翰的墓前悼拜。
當日晴空蔚藍,風輕雲淡。眾人來到墓園,隻見墓碑下蹲著一個老人,正是帕西克中校。他拿著一張與約翰合影的照片,坐在墓邊自言自語,老淚縱橫。眾人也驀然心酸,寧靜無聲,不敢打擾這對兄弟戰友陰陽交談。
過不片刻,帕西克顫巍巍站起身來。眾人一齊悼拜過了約翰,就墳前相訴離彆話語。眾人各自最後的擁抱,含淚揮手告彆。頃刻之間,墓園清寧下來。方中將陪著帕西克漫步而去,相互笑談約翰生前的事宜。
此時甄萍、夫萊、古蜜、金虎、荒木宏文、鐵山都已遠走他方,隻有飛燕與伊利亞站在約翰的墓前沉默,憑風沉吟往事。伊利亞把最後一瓶美酒撒在墓前,與飛燕輕步離去。
飛燕問道:“伊利亞,你要去巴黎嗎?”伊利亞道:“媽媽與妹妹計劃先去巴黎,然後再轉中國海城的航班。我要提前去往巴黎迎接他們,你要不要去?”飛燕點頭同意,忽然手機鈴響,接了電話後,才知是瑪芬娜打來的,要來夏城會麵遊玩,現已到邊境縣城。飛燕聽得驚喜,答應了瑪芬娜,笑道:“很抱歉,這回我無能為力了。”伊利亞道:“你先答應我去巴黎,又怎麼能同時答應瑪芬娜?她來得可真不是時候。”飛燕道:“你先去巴黎迎接家人,我去尋找瑪芬娜,說不定彼此都會有意外的驚喜。”伊利亞聳一聳肩,相互拜彆而去。
飛燕駕車去往文山,來到縣內一家金象酒店。夜晚十點,飛燕披著一領風衣,挎個肩包,去往瑪芬娜的房間,卻見伊清華站在電梯門外迎候。飛燕驚喜上前擁抱,問道:“清華姐,你竟然也在這裡,原來你早就和瑪芬娜認識了。”伊清華笑道:“我們認識很多年了,我以為你知道這件事,所以冇和你說。”飛燕笑道:“這才叫作驚喜啊!”伊清華問道:“東方獵人還過得好嗎?”飛燕苦笑:“約翰走了,東方獵人也已經解散了。”伊清華滿麵驚愕,見飛燕麵上有些傷感憂鬱,便也不多提這些不高興的事。兩人並肩走去尋找瑪芬娜。
隻見一間總統套房裡,大堂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對著手鏡打扮容貌。模樣英風高豔,體態妖嬈。瑪芬娜站立在那女人身邊,見飛燕來了,歡笑著上前擁抱。那女人看了飛燕一眼,麵無表情,隻顧拿著鏡子照看麵貌。三人相互寒暄幾句,一齊坐在沙發上歡聲笑談。
那女人不是彆人,正是多隆麗。她那日與伊利亞一夜風流過後,心中一直想得到他,後來才知道伊利亞已有伴侶。多隆麗生性高傲,不肯輸人。她起身打量飛燕片刻,問瑪芬娜:“她就是中國飛燕?”瑪芬娜微笑點頭。多隆麗道:“瑪芬娜,你說她很厲害?”瑪芬娜笑道:“夫人要與飛燕以武會友嗎?”多隆麗道:“你們關係很好嗎?”瑪芬娜道:“飛燕是我的好朋友,請夫人給我一個麵子。”多隆麗輕笑一聲,走到寬敞地,活動渾身筋骨。
飛燕通懂英語,聽到二人談話後,見她左右拽動拳腳,躍躍欲試,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低聲問道:“清華姐,她是誰?”伊清華道:“她是寮國皇室後裔,名叫多隆麗。她精通泰拳,可不是省油的燈。你要全力以赴,把她打敗,不然伊利亞早晚要被他捉走。”飛燕疑問:“他們兩個有仇?”伊清華撲哧:“這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不要小看她就是了。”
飛燕回頭看那多隆麗,見她對著自己招手挑釁,便看著瑪芬娜疑惑。瑪芬娜上前引薦:“飛燕,這是多隆麗夫人,是我的主人。她想與你以武會友,比劃一下,你看怎麼樣?”飛燕見那多隆麗冷豔傲慢,不把自己放在眼裡,便用漢語說:“夫人想要打架,我奉陪便是,隻是不要記仇才行。”伊清華坐在沙發上飲酒笑看。多隆麗聽不懂漢語,看著瑪芬娜,討要翻譯。瑪芬娜也不懂漢語,胡亂解釋:“飛燕說,她很尊敬夫人,希望夫人手下留情,點到為止。”多隆麗笑了幾聲。
飛燕也不多說,把風衣、西裝脫了,活動一番拳腳,與她把拳比劃。兩個女強人緊握拳頭,躍躍欲試。瑪芬娜與伊清華坐在沙發上,飲酒笑看。
多隆麗心急手癢,率先打來,拳腳並用,肘膝連環,頗似一個泰拳女王。飛燕也不是等閒之輩,撥開拳腳,防守嚴密。多隆麗頻頻攻擊,卻也占不到便宜。飛燕感受她拳腳有力,擅長進攻,與瑪芬娜拳法一樣剛強。遂不與她強鬥,隻是後發製人,待機而入。多隆麗一連進攻,都被飛燕抵擋化解。飛燕占個先機後,一個勾拳打在她臉上,迫她退了數步。飛燕乘勝攻擊,把拳打去,多隆麗穩住步伐,撥開一拳,抬腿一個頂膝,徑往胸口衝擊。飛燕急忙後退,把手按住她膝蓋,斜腰閃去邊側。感覺到自己虎口麻木,手腕痛疼。心想:“泰拳真是狠辣。”
多隆麗停下手來,稱讚:“中國飛燕,你了不起,算我輸了。”飛燕笑道:“隆麗夫人真是厲害,剛纔是我輸了。你要是再繼續攻擊,我可就抵擋不住了。”伊清華與瑪芬娜鼓掌歡笑,上前各拉一人坐下來飲酒。多隆麗笑道:“既然都是朋友,我們一起去樓下吃飯。”飛燕笑道:“我早就餓了,現在就想飽餐一頓。”
這四個勇武佳人並著肩膀,去往樓下餐廳。四人走進一間豪華包廂,相互飲酒笑談,聊說拳腳功夫。相互其樂融融。
飛燕陪著三人在邊境景區遊玩數日,準備去往夏城、麗江、大理等內地城市旅遊。多隆麗卻因有事要辦,便與瑪芬娜辭彆回去。伊清華也已經退役了,一人閒來無事,便與飛燕駕車遊覽各處名勝風景,玩得不勝歡悅。
二人在麗江古城遊玩數日後,飛燕接到伊利亞的電話,說家人已經到了夏城房屋。飛燕心中驚喜,便與清華回往彆墅。時至黃昏,二人來到屋外,正要入門,卻聽到屋中有人說意大利語。飛燕猜想是伊利亞的家人,心情變得激動遲疑。屋裡突然響起一曲動聽的琴曲,名叫《勇敢的心》。二人站著門外,靜靜聽著音樂。
這曲琴聲過後,飛燕按著門鈴。片刻,屋門打開,眼中映入一個陌生青年。那青年中等身高,麵貌斯文,西裝革履,三十五六年紀。他看著二人,笑問:“兩位美女是誰?”飛燕道:“這位是我的姐姐,名叫伊清華。我叫方飛燕,也叫鳳凰。”那男人聽說鳳凰二字,麵上一片驚豔,連忙伸手來握,迎請二人進屋,笑道:“我叫比利,是伊利亞的發小朋友,不知道他有冇有向你提起過我?”飛燕笑道:“當然,他說比利是他最好的朋友。”比利笑道:“這傢夥還算有點良心。”就請二人入座,自去酒櫃邊倒下兩杯紅酒,卻似屋主人一般隨意。
飛燕去廂房裡備些果品零食,招呼清華喝酒,問道:“比利,剛纔是你在彈奏《勇敢的心》?”比利笑道:“那不是我,你猜會是誰?”飛燕笑道:“難道會是莎娃?”比利驚奇鼓掌,笑道:“媽媽咪呀,你太聰明瞭,說得完全正確。”隻見房間打開,走出一個妙齡高挑女孩,金髮碧眼,美麗清秀,二十歲上下年紀。隨後一個洋人大媽,滿麵和藹慈祥。飛燕站起身來,一臉微笑。莎娃有些羞澀紅潤,用漢語說:“嫂嫂,您好。”那大媽也說:“飛燕,我愛你。”
飛燕知道是這是婆婆尼切與妹妹莎娃,喜得不知所措,上前一一擁抱,親昵道:“媽媽,莎娃,我也愛你們。”伊清華與比利起身鼓掌,歡笑慶賀。三人擁抱過後,坐在沙發上交談。
飛燕笑問:“媽媽,莎娃,你們這些年在過得好嗎?”兩人點點頭,眼睛一直打量飛燕,麵色滿是疼愛。飛燕近坐在婆婆身邊,撫摸她的手心。
尼切歎笑:“伊利亞這個傢夥,這麼多年不回家去,原來早就娶了妻子,忘了我這個母親。飛燕,你很美麗賢惠,媽媽很喜歡你。”飛燕笑道:“我覺得莎娃更美麗動人,比莫妮卡更有魅力。”莎娃抿嘴羞笑,搖頭道:“我現在做了一名教師。伊利亞以前想要當一名教師,結果他冇能實現這個願望,如今我要替他完成這個心願。”飛燕聽得歡笑,問道:“伊利亞現在在哪,他出門去了?”莎娃道:“他還在海城有點事情,說要安撫一個失戀的女孩。他以前還想當一名情感專家呢!”飛燕歡笑道:“這個怪人,什麼想法都有。”
比利道:“伊利亞是個很聰明的人,以前我們在學校讀書,他最機靈,喜歡提出各種疑難的問題,老師也經常回答不了,隻好讓他站著上課。”飛燕笑了幾聲,忽然想起伊利亞十多年不回意大利,一直漂泊流浪,居無定所,其中必有許多驚心動魄的事故隱瞞。就問:“媽媽,伊利亞在米蘭發生過什麼事,為什麼他從來都不願意回去?我很好奇,您能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嗎?”尼切驚訝:“飛燕,難道伊利亞冇有告訴過你,他以前結過婚嗎?”飛燕驚訝:“什麼?伊利亞已經結婚了?可是他從來就冇有對我說過這事。”頓時感覺自己上當受騙了,憤怒之下,把酒杯摔碎在地。驚得眾人愣眼看她。
莎娃坐在身邊,撒嬌道:“嫂嫂不要生氣,我哥以前是結過婚,可是他並冇有不負責任。”飛燕氣呼呼道:“這麼大的事,他從來不對我說。等他回來,看我不好好收拾他。”莎娃道:“因為這是一段很傷心的往事,所以他纔不想告訴任務人。”飛燕又變得好奇起來。
尼切輕歎:“飛燕,我理解你的憤怒。我也冇有想到,他竟然一直都在隱瞞。”飛燕又問:“我記得他有好幾次提過杜麗絲這個名字,我問過他,可他卻告訴我說,世上冇有杜麗絲這個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尼切聽到杜麗絲這個名字,愣思片刻後,苦笑幾聲,雙眼流淚。莎娃也忍不住拿紙巾擦著眼淚,鼻尖唏噓感慨。飛燕見婆婆與妹妹都流淚了,愕然心想:“難道是我說錯什麼話了?”
比利歎氣:“還是讓我來說吧!因為我和伊利亞一樣,都是當事人。”尼切與莎娃默默應允。比利喝了一口紅酒,沉思片刻,緩緩說出一件在米蘭的真實往事:
一九九五年二月某日清晨七點,米蘭大都會區郊外。比利騎著摩托,到郊區來找伊利亞,要和他商議一件事情。尼切聽得門鈴響,讓比利進門來,指著伊利亞房間道:“那傢夥還在睡懶覺,你去叫醒他起來吃早餐吧!”比利便去敲門,喊了幾聲不應,隻能在門外等待。
隻見隔壁房間門打開,走出小莎娃,她揹著書包,揮手:“比利,你這樣敲門冇用,他總是戴著耳機睡覺。你把門敲破了,他也聽不到。”比利問道:“莎娃,那你有什麼辦法?我來找他有急事。”莎娃道:“我有一個辦法,不過我不願意無償幫忙。”比利指笑:“小鬼,就你最猴精了。好吧!你若是幫我打開房門,那我請你吃十個冰淇淋,同不同意?”莎娃搖頭:“十個太少了,二十個還行。”比利自是不在乎這件小事,點頭道:“冇問題啊!你快開門吧!”莎娃跑回到自個房間,拿著一串房門鑰匙,把門打開後,對著比利撅一撅嘴,這纔開心去上學了。
比利走進房間,拽著他的胳膊,催促起床。伊利亞睜眼醒來,見是好友比利,便懶洋洋倚在床邊,問道:“你怎麼進來了?我明白了,一定是莎娃那個搗亂鬼。”比利笑道:“伊利亞,我有件好事要請你幫忙。”伊利亞倚在床邊,點根香菸清神,問道:“什麼好事?”比利笑道:“我店裡最近來了兩個客人,是對美麗的姑娘,一個叫杜麗絲,一個叫蘇洛曼。我覺得那個蘇洛曼魅力漂亮,我喜歡她,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在中間活動活動,撮合這件事?”伊利亞道:“你喜歡她,自己去對她說不就行了,要我去乾什麼?”比利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冇有你那麼機靈,所以纔來請你幫幫忙。事成後,我給你五百美元作酬勞,這樣你該滿意了吧!”
伊利亞此時正大學畢業不久,目前還冇有去找工作,身上也無多少錢財使喚。比利卻是出自一個商人家庭,手頭富裕。伊利亞聞聽這事,不但幫了朋友的忙,又有五百元酬勞,就點頭說:“若是你真心喜歡那個蘇洛曼,那我就去給你當回電燈,看看管不管用。”就起身來洗漱乾淨,穿戴整齊,與比利齊走出門去。跨上自己那輛心愛的哈雷摩托。路上遇到媽媽尼切從超市裡買菜回來,便揮手:“媽媽,我要和比利去城裡辦點事,有可能一天不會回來,你和莎娃不用等我。”尼切道:“那你在外麵小心點,不要去惹麻煩。”
伊利亞與比利飆著摩托入城,到了一家愛琴海酒吧門口。此時上午十點左右,寬敞的酒吧裡,坐著幾個酒客,放著柔和的音樂。幾個服務員擦洗著吧檯桌麵,腳步來回走動。
比利正是酒吧老闆,拿著兩杯紅酒過來,兩人對飲一口。伊利亞問道:“你先對我說說,她們什麼時候會來,又有什麼明顯的性格特征,我好幫你分析一下攻略。”比利道:“等到十一點鐘,那兩個姑娘就會來我這裡光顧。有個金髮女孩,活潑開朗,她叫蘇洛曼。身邊還有一個黑髮姑娘,名叫叫杜麗絲,好像是他表妹。到時候你幫我們相互引薦,儘量給我撐場麵,那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伊利亞天生長了一副英俊麵容,加上能文能武,為人開朗,自信心強,點頭道:“這個冇問題。”比利笑道:“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兩個青年坐在吧檯邊聊天,到了十一點,門外街道果然走來兩個美貌高挑的姑娘。一個金髮女郎魅力張揚,穿著黑色皮衣,戴著一個美國牛仔帽,嘴裡嚼著口香糖,輕鬆自在,臉掛笑容。身邊有個黑髮姑娘,氣質典雅,穿著一領咖啡色西裝,戴著一頂紗簾黑帽,靜靜無聲。比利起身道:“她們來了,你自己看著辦。”就上前去招呼客人,迎請兩個美人入門。
伊利亞看了二人幾眼,見那蘇洛曼熱情奔放,那杜麗絲卻低著頭,把手倚靠她的手臂,有些膽怯害羞,滿懷心事一樣。二人走進吧內,往一處牆邊坐下身子。蘇洛曼也不要服務員幫忙,自去吧檯端來一杯紅酒,給杜麗絲拿了一杯冰淇淋。
杜麗絲神情憂鬱,麵色清冷,冇有一絲笑容,靜靜吃著冷飲。那蘇洛曼卻是個潑辣女郎,大口喝酒。時而聽著音樂歌唱,時而手舞足蹈,性格十分開朗。伊利亞在旁邊不時瞄眼,細細分析情感戰略。
蘇洛曼與杜麗絲聊天,一個滔滔不絕,一個默默無聲。蘇洛曼感覺冇趣味,便在閒台上拿了幾支飛鏢,走去擲鏢玩耍。技術卻差勁,十擲九空,惹得她有點不高興,嘴裡叨叨咕咕。比利看著心中女神獨自玩得開心,身為酒吧老闆,他竟然想不出一個理由去和她靠近搭訕。便把眼睛急切的看在伊利亞身上。
伊利亞與比利都是擲鏢的高手,兩人手裡各拿一支飛鏢,走在蘇洛曼身邊。伊利亞要捧比利的名聲,給他造勢,便笑道:“比利,我們來賭一把如何?”比利道:“賭什麼?”伊利亞道:“賭一支飛鏢,看看我們誰先中鏢。”比利笑道:“那肯定是你輸。”伊利亞道:“我要輸了,給你免費工作十年。你要輸了,那怎麼辦?”比利道:“我要輸了,就把這家酒吧都送給你。你看怎麼樣?”伊利亞點頭:“那我們就來賭一把。”蘇洛曼聽得這話十分好奇,便收住了手,把眼睛看著二人。
比利笑道:“我讓你先來。”伊利亞走上前去,拿著飛鏢反覆比劃,卻故意擲偏了。蘇洛曼苦笑一聲,用擔憂眼神看著他。輪到比利擲鏢時,隻見他滿麵微笑,從容鎮定,瞄準點星後,一擲便中靶心。驚得伊利亞瞪大眼睛,一臉驚恐。蘇洛曼撲哧一笑,指道:“你可就輸慘了。”伊利亞苦笑一聲,滿臉擔憂。
比利作個紳士風度出來,拍著伊利亞肩膀,笑道:“我們開個玩笑而已,不必當真。”伊利亞歡喜道:“比利,你真了不起。我輸得心服口服。”比利道:“這冇什麼,你去喝酒,算我請客。”伊利亞給他造完勢後,走去吧檯邊坐著喝酒。
蘇洛曼見比利心胸寬廣,擲鏢技術一流,便對他抱著好奇的心,麵色變得驚豔,拍掌道:“你好厲害,真有風度。”比利也不失時機,笑道:“舉手之勞。美麗的蘇洛曼小姐,我想請你喝杯紅酒,你願意嗎?”蘇洛曼點頭:“我很樂意。”比利搭上情感線後,便叫服務員端來兩杯紅酒,幾碟小吃,坐在桌邊開心暢聊。伊利亞則在櫃檯裡幫忙擦著酒杯。
兩人相互交流擲鏢的技術,有說有笑,瞬間熱鬨起來。蘇洛曼眼睛一轉,指著伊利亞招手:“那個倒黴蛋,你也過來喝一杯。”伊利亞走來麵前,恭敬的稱呼比利一聲老闆,站在他的身邊。杜麗絲卻看得抿嘴羞笑。
蘇洛曼道:“原來你纔是酒吧老闆,我和杜麗絲來過好幾次了,竟然還不知道,我還以為你隻是酒吧主管呢!”比利指笑:“他纔是主管。”蘇洛曼揮手:“行了,你們兩個傢夥,我一進門就知道你們在合夥演戲,真以為我看不出來?”比利羞笑:“蘇洛曼不但人長得漂亮,智慧還這麼高,真是一位美麗的女神。”蘇洛曼樂哈哈道:“冇想到你這麼會說話。我還是第一次被人讚美成了女神,真是太有趣了。”比利道:“蘇洛曼女士,我們不如換個清靜的包廂,你看行嗎?”蘇洛曼看著左右,問道:“為什麼要換包廂,我挺喜歡這個位置。這裡視野寬闊,空氣清新。要是換了位置,杜麗絲就不喜歡了。”
比利心想如何才能單獨與蘇洛曼暢聊一番,便道:“伊利亞,你陪杜麗絲喝酒聊天,我要和蘇洛曼談些商業合作的事情。”伊利亞點頭同意,就去杜麗絲桌邊坐下。杜麗絲見有陌生人來,臉上吃驚畏懼,呼吸也變得冇了聲音。
蘇洛曼聽比利說和自己談什麼商業合作,好奇之下,便起身與他走進一個包廂裡麵。杜麗絲卻有些慌了,起身道:“表姐,你要去哪?”蘇洛曼走來身邊安慰,溫柔細語道:“杜麗絲彆怕,我就在裡麵與比利說話。你又不是小姑娘了,彆那麼害羞嘛!”杜麗絲被表姐如此一說,表情更不自然了,左手緊緊抓住右手。感覺表姐一走,自己便冇有了安全感。
伊利亞看清了杜麗絲那清純美麗的容顏後,隻這一瞬間,便深深為之所迷。透過黑帽紗簾,隻見她雙眼明亮而憂鬱,膚白如雪,美貌絕倫,身上溢散一股淡淡的玫瑰清香,著實令人一見鐘情。杜麗絲微微搖頭,卻見麵前這個男人正在盯看自己,臉色瞬間變得羞紅,把頭緊緊低著。
伊利亞回神過來,從懷裡取出一張十美元,在他眼下輕輕晃動,笑道:“杜麗絲,你喜歡魔術嗎?我會一點魔術,想玩給你看看。”杜麗絲也不回話,微微抬頭看著眼前。伊利亞就把美元揉成一團,抓在右手心裡握住。問道:“杜麗絲,你說我手上是什麼?”杜麗絲答道:“美元。”伊利亞將手伸開一看,卻是一顆愛心石。杜麗絲並未感到驚奇,臉色毫無波動。
伊利亞見她不喜歡這個魔術,又玩起另一個魔術,把那顆愛心石變冇了,不待她驚訝,伊利亞又從手心裡變了出來,驚得她輕笑一聲。伊利亞笑道:“杜麗絲,你的帽子有朵玫瑰花。正所謂鮮花贈佳人,真是絕配。”杜麗絲信以為真,伸手往帽子上去拿,卻冇有花。伊利亞伸手去拿,卻從她肩後取來一朵紅玫瑰。聞了一聞,紳士般風度遞給她。杜麗絲隻得羞答答接在手裡。
伊利亞笑道:“杜麗絲,你想喝些什麼,我來請客?”杜麗絲輕輕搖頭,問道:“伊利亞,剛纔你是故意輸的,對嗎?”伊利亞笑道:“是啊!比利雖然技術不錯,但是我不會輸給他。”杜麗絲道:“因為你們是在演戲,故意吸引表姐的注意力。”伊利亞笑著解釋:“情況是這樣的,比利那個傢夥,他很喜歡你這表姐。可是他又冇什麼膽量,一見到美女他就心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所以他才找我幫忙,目的就是想和蘇洛曼親近。”杜麗絲抿嘴羞笑一聲。
隻聽比利、蘇洛曼歡笑著走出包廂,坐回桌邊笑談。顯然兩人聊得火熱,各有情感意願。
伊利亞看著兩人,笑問:“杜麗絲,你覺得比利是不是真心喜歡蘇洛曼?”杜麗絲搖頭:“我不知道。”伊利亞道:“比利是我的好朋友,他冇什麼歪心思,但是性格卻很保守,肯定駕馭不了你的表姐。反而是蘇洛曼,她很有女強人的風格。你覺得呢!”杜麗絲不作答。
伊利亞叫喚酒保上來兩杯紅酒,問道:“杜麗絲,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開心,這是為什麼?難道你覺得我不夠真誠?”杜麗絲被問得麵色羞紅,不知所答,隻是靜靜喝酒。伊利亞看著她臉色如同雲彩,暗自陶醉不已。
兩人飲酒片刻,杜麗絲抬頭看著他,眼色濕潤柔亮,含苞待放一樣。伊利亞以為她有話要對自己訴說,滿麵微笑等待,卻聽她說:“我要走了,多謝你請我喝酒。”她喊了一聲表姐後,獨自往門外走去。伊利亞立身看著她的背影,恨不能從背後去抱緊她。
蘇洛曼看見杜麗絲要走,就撇下比利,大步走上前來,問道:“杜麗絲,你和伊利亞聊得怎麼樣?”杜麗絲道:“表姐,我想回去。”蘇洛曼聽到這話,臉色似乎有些不耐煩了,輕聲埋怨:“杜麗絲,你不能老是活在小屋子裡麵,長期以往,又得鬨出病來。你放心好啦!他們都冇有惡意,你乾嘛要害怕?”杜麗絲輕輕搖頭。蘇洛曼見她眼神似乎有些委屈,便轉身指問:“伊利亞,剛纔是不是你欺負了杜麗絲?你敢亂動手腳,偷占她的便宜?”
伊利亞愕然不解,攤手道:“這話從何說起?你認為我是這種冇有素質的人?”蘇洛曼毫不客氣,把手指責:“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亂碰杜麗絲一根頭髮,看我不揍扁了你。”伊利亞搖頭:“我不相信。”蘇洛曼道:“你要試試?”伊利亞道:“你看這樣如何,就算是我不小心冒犯了杜麗絲,我讓你這個表姐打我一拳出氣。”蘇洛曼道:“你真忍受得了?”伊利亞笑道:“冇事,我不介意。”
伊利亞隻以為女人是冇什麼力氣的,自己是個拳擊高手,挨個十拳八拳也不是問題,因此並不認真防備。蘇洛曼冷笑一聲,忽然猛的一拳打中伊利亞小腹,瞬間把他打得急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下。痛得他捧腹呻吟起來,卻逗得杜麗絲捂嘴歡笑幾聲。
比利看得驚訝不已,上前去扶起伊利亞坐著,問道:“蘇洛曼,你練了什麼搏擊術,竟然這麼厲害?”蘇洛曼得意:“伊利亞,比利說你是個學校拳王。可你卻不知道,我是巴黎空手道協會、黑帶七段女子教練。你以為我就打不倒你了?”杜麗絲知道表姐酷愛與人爭強好勝,怕事情鬨大了,連忙上前挽住她手。蘇洛曼卻反把表妹拉在桌邊坐下,自個解了外套,淩空打拳踢腳。眾人看得驚豔。
伊利亞毫無防備之下,被她狠狠暴打一記重拳,約有四五百斤力量,正捧著小腹難受,又見她要來挑戰自己。心想,趁此機會,顯我一些本事來,給杜麗絲留下一個好印象。他心頭盤定計劃,起身振作精神,指笑:“蘇洛曼,這是你主動來挑戰我的,出了什麼意外,可彆怨我欺負你一個法國姑娘。”蘇洛曼絲毫不怕,擺個空手道架式,招手挑釁對手。
比利也想看看蘇洛曼究竟有多厲害,便叫員工把桌椅挪開一處,劃開一片敞地。幾個酒客也都鼓掌助興,圖個熱鬨看。
伊利亞隻想在杜麗絲麵前賣個好印象,自然不會真要下手打她表姐。他見蘇洛曼揮拳進攻,連忙起手撥開,左躲右閃,隻是抵擋,卻不還手。他怕一時收不住手,把這表姐給打懵了。蘇洛曼拳腳了得,身手敏捷,氣力有加,隻把伊利亞當作沙包一樣踢打,揍得他步步迫退。
蘇洛曼一連打了三十多記拳腳,都被伊利亞捱了過去。見他隻守不攻,有意容讓,自忖也不能一味這樣壓製他,便停下手來,得意道:“伊利亞,看來你挺會憐香惜玉啊!”伊利亞笑道:“這叫女士優先。”蘇洛曼穿了外套,見時至晌午,與二人揮手道彆,捥上表妹出門回家。
比利正待想辦法挽留二人,伊利亞卻早有了主意,問道:“蘇洛曼,杜麗絲,今天晚上,你們還會再來嗎?”蘇洛曼反問:“今晚上有什麼精彩節目?”伊利亞笑道:“當然,淩晨時分,我們去落日大道舉辦午夜賽車。你要是感興趣,請記得一定要帶上杜麗絲,我有驚喜要送給她。”蘇洛曼聽得哈哈大笑,點頭答應後,回頭卻與表妹說:“杜麗絲,你快瞧瞧,伊利亞喜歡你,要給你送禮物呢!”杜麗絲羞得牢牢攀住表姐的胳膊,嘴裡喃喃責怨。待兩個美女走出酒吧後,伊利亞與比利都忍不住歡呼一聲,樂得把手互拍。
到了淩晨時分,伊利亞與比利各跨一輛賽車,開往落日大道去。路邊早有一些賽車黨在那等著,準備夜半飆托。為首兩個捲毛青年,形象邋遢,兩手刺青。一個叫作飛蟲菲爾,一個叫作黑騎士米羅。這兩人是摩托黨流氓刺頭,車技過人,手下一大幫飆托信徒。
兩個為首漢子,蹲在馬路邊喝酒閒聊,看見伊利亞二人開車到來,知道他兩都是賽車健將,就舉手打聲招呼,走來詢問:“伊利亞,比利,好久冇看到你們過來飆車了,最近都乾什麼好事去了?”
伊利亞將車停在一邊,把頭盔摘去,拿來啤酒喝,問道:“菲爾,米羅,今晚上準備了什麼好節目?”米羅道:“老規矩,來賭一局。兩百美元,你要試試嗎?”伊利亞正要說話,聽到身後一陣油門轟響,眾人回頭去看,隻見蘇洛曼身穿一身機車製服,開著一輛摩托賽車,載著杜麗絲駕駛而來。蘇洛曼摘下頭盔,抖著金髮,揮手笑道:“伊利亞,比利,你們想怎麼玩?”那群摩托黨徒見來了兩個美女,都歡笑著圍攏來看。蘇洛曼絲毫不懼生人,杜麗絲卻挽住表姐胳膊,不敢看人眼睛。
伊利亞指道:“從這裡出發,沿著落日大道蜿蜒五公裡,到了卡納大橋終點,再返回原地。誰落後誰就算輸,兩百美元一局。”蘇洛曼道:“你們就不怕出現意外事故?”伊利亞道:“這就要看個人的本事了,冇有真技術,誰也不敢來這搞飛車。”蘇洛曼不太放心,聳肩攤手:“誰能保證參賽者到底有冇有去過?要是半路轉彎回來,故意作弊怎麼辦?”伊利亞道:“這個放心,終點站有一顆橄欖樹,要摘幾片新鮮葉子回來作證。誰要是敢弄虛作假,我們保證狠狠揍他。”
蘇洛曼問清了賽車規矩後,歡呼一聲:“這樣最好,我很喜歡,誰先和我來賭一局?”杜麗絲見表姐要玩這種疾速飛車,擔心會出意外事故,連忙勸阻:“表姐,你不能玩這種危險遊戲,我們還是回去吧!”蘇洛曼喝著啤酒,拍著胸脯:“杜麗絲,你彆擔心,表姐我技術一流,怕他們乾什麼?”隨即戴上頭盔,把油門拉得轟隆隆,要準備與人賭賽。
米羅見蘇洛曼要打頭陣,麵上有些憂慮,指道:“伊利亞,我們怎麼能和小姑娘飆車,要是出了車禍怎麼辦?”伊利亞道:“沒關係,蘇洛曼女士膽大心細,技術很好,你們儘管放心好了。”米羅揮手:“我已經吃過一回官司了,不能再和小姑娘比賽。萬一又出事故,那我就要被捉進監獄去了。”蘇洛曼聽得這話不高興,掀起視鏡,指道:“什麼小姑娘?你管那麼多乾什麼,有本事就來與我試試,不要耍嘴皮子。”米羅也不爭論口舌,隻是不答應和她比賽。
比利上前解釋:“蘇洛曼,他們怕你這個大美人發生意外,所以纔不敢答應你。大夥都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希望你能理解。”蘇洛曼攤手詢問:“那我怎麼辦,難道就這樣看著你們玩?真冇意思。”她停車下來,拿著啤酒來喝,滿麵不高興。
菲爾並著女友凱娜的肩膀,走到兩人眼前,笑道:“比利,我看不如這樣,我們可以玩得刺激一點,後座各自搭載一個姑娘。賭三百美元,這樣夠刺激了吧!”比利回頭看著蘇洛曼,看她是否答應。蘇洛曼道:“這樣也還不錯。”隨即跨上比利的後座,雙方各自公平賭賽一局。不出十分鐘,摩托回到原地之後,卻是比利慢了一分鐘,妥妥的輸了這場比賽,付給菲爾三百美元。蘇洛曼見比利為人謹慎,做事畏首畏尾,對他頗有怨言。
米羅也倚著女友姍迪走來麵前,笑道:“伊利亞,我們來玩一局,也賭三百美元,規則一樣,你要不要來試試?”伊利亞點頭同意,把摩托開到比賽線上,掌控著油門。蘇洛曼就把頭盔給杜麗絲戴上,慫恿她上後座,讓她體驗一回午夜飛車。杜麗絲生性謹慎,走路都怕摔跤,哪裡敢玩這種要人命的事?登時嚇得驚慌失措,頻頻掙紮拒絕,死活不肯跨上後座。蘇洛曼也不管她願不願意,強行抱上車去。杜麗絲無可奈何,隻能依了表姐,卻一身都在顫抖。
伊利亞溫柔安慰:“杜麗絲,你不要害怕,你隻需要緊緊抱著我,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杜麗絲便依言抱住他小腹。那邊米羅和珊迪也都準備好了,一聲開始,兩輛摩托似脫韁野馬,決堤洪水,一泄千裡。伊利亞車技十分熟練,一絲不亂。杜麗絲隻覺得耳邊風聲呼嘯,頭暈目眩,感覺遊走在生死邊緣線上。雙手緊緊箍住伊利亞腰背,閉眼祈禱,不敢絲毫放鬆。
伊利亞車技比米羅略高一籌,領先三秒趕回原地,贏了這場比賽。蘇洛曼上前去看望表妹,卻發覺她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了,就抱她下車來,歡笑道:“杜麗絲,你怎麼樣了,感覺是不是很棒?”杜麗絲羞得低頭髮笑。
蘇洛曼拿著兩瓶啤酒過來,笑道:“我早說過,表姐怎麼會害你呢!是你自己太過於小心了,所以纔會一天到晚不開心。”伊利亞摘下頭盔,看著杜麗絲微笑。蘇洛曼道:“杜麗絲,你也該謝一謝伊利亞纔對。”杜麗絲回頭看著他,輕輕點頭直謝。伊利亞也以笑容迴應。
米羅輸了這場比賽後,滿臉不高興,摘下頭盔來,對著珊迪粗暴指罵,突然一巴掌揮過去。珊迪被他打得蹲在地下捂臉哭泣。米羅這個驚人舉動,把眾人都看呆了。杜麗絲連忙走過去,拿出紙巾來給珊迪抹淚。
蘇洛曼看得莫名其妙,見他輸了比賽就要打人,十分鄙視他的行為。比利道:“米羅,你也太不像話了,隻不過輸了一場比賽,你怎麼可以動手打人,太冇有素質了吧!”伊利亞也責怨:“米羅,你真冇有風度了,就不怕讓人看你笑話?”米羅也不回話,陰沉著臉,從懷裡取出錢包,拿出三張美元了帳。未等伊利亞接過手來,蘇洛曼把錢搶在手上,上前質問:“虧你還是一個大男人,輸了三百元就這副德行,真是丟人現眼。你輸不起就不要玩,你亂打人乾什麼?”米羅瞪眼:“誰輸不起了?”蘇洛曼把錢塞他兜裡,指道:“現在我把錢還給你,快去向珊迪道歉,保證下不為例。”
米羅被蘇洛曼如此當眾指教,無非是火上澆油,瞬間惱羞成怒,大叫道:“我是打她,這與你有什麼關係,要你來多管閒事?”蘇洛曼嗬斥:“你的父母冇教你要尊重女性嗎?”米羅大聲:“你去管她乾什麼,她是你姐姐嗎?”蘇洛曼生性剛烈,是個母大蟲,見米羅反過來酸臭自己,焦急起來,突然甩一巴掌,把他臉皮打個脆響。
米羅向來都是欺負女人的,哪有女人敢去動手打他?這回丟了麪皮,怒叫一聲,也揮手打來。蘇洛曼低身閃躲,又是一記右勾拳打他臉上,覆上一腳,將他踢倒在地。米羅怒發雷霆,掙紮起身來打,卻哪裡是這個空手道女教練對手?反被蘇洛曼數次打翻,按在地下一頓暴捶。
那些流氓車黨都是一夥人,聽得米羅呼救,都圍上前來幫忙。伊利亞左右擺手勸阻:“不要動手,有話好說。”話還未儘,一個黨徒拿著啤酒瓶來打,伊利亞躲了過去,發怒起來,護著比利與杜麗絲,出拳打倒靠近的人。蘇洛曼隻顧把米羅暴毆出氣,打得他叫罵連天。
隻見米羅滾爬起來,滿臉鼻血,怒沖沖打電話叫附近的朋黨過來幫忙。伊利亞見事情鬨大了,連忙對蘇洛曼使個眼色,四人跨上摩托,望城區方向跑去。米羅與菲爾則在背後指揮手下緊追不捨,直追到城區後方纔罷休。米羅氣憤不已,召集手下人等商議,要去愛琴海酒吧砸店出氣。
四人躲避了摩托黨的一路追打,來到比利的愛琴海酒吧。蘇洛曼歡笑連連,大呼痛快過癮。比利是個精細人,自是知道得罪這群流氓冇有好事,說道:“這次是痛快了,日後難免要遭到他們的報複。”蘇洛曼道:“怕什麼,一些流氓而已,你又冇有得罪他們。要是他們敢來鬨事,你報警抓他們就是了。”比利苦笑幾聲,麵色憂慮重重。當夜,四人喝了一回酒,聊會天,各自回家去了。
次日清晨八點,酒吧門外忽然聚集十一隊摩托流氓,各持鐵棍球棒衝進來,不由分說,一陣打砸破壞。比利連忙報警,又打了伊利亞的電話,請他過來調解矛盾。伊利亞聽得這事,連忙驅車入城。到來一看,酒吧裡早已支離破碎,打砸的流氓都已逃走了。比利坐在大堂裡抽菸,指揮酒保收拾殘局,滿麵煩惱不堪。門外走進幾個警察來詢問情況,做著口供筆錄。
伊利亞大怒:“這群混蛋,我去找他們算賬。”他返身要去,比利勸阻:“還是算了。我早說過,那些飛車黨流氓不好得罪,你們偏偏不信,這下麻煩降臨到我頭上了,就算是我倒黴吧!”伊利亞見禍是自己惹的,卻讓比利給承擔了後果,心中十分愧疚,歉聲道:“比利,這次你的損失可不小,我很抱歉。看我能不能為你彌補一部分損失。”比利道:“損失我不是很在乎,反正也有保險公司承擔。隻是傳出去名聲不好聽,又怕這些流氓冇完冇了,以後還會來這攪擾,弄得我日夜不安寧。”伊利亞也愁悶起來,坐在邊上沉思。
將近十一點鐘,蘇洛曼帶著杜麗絲來到酒吧,一入門就看到一片狼藉,吃驚不已,連忙詢問:“這是怎麼回事?”比利苦笑:“是米羅他們過來鬨事了。”蘇洛曼怒罵:“這群無恥的蟑螂,打不死的臭蟲。”眾人坐在包廂裡議論這事,商議解決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