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午夜時刻,蘇洛曼獨自叫上伊利亞,兩人各自駕駛摩托來到落日大道,看見菲爾與米羅正在路邊吆喝車徒們比賽。眾人見兩人過來,如臨大敵,各自取出鐵棍在手。十幾個高低漢子圍攏來看。
伊利亞指問:“米羅,菲爾,你們為什麼要去酒吧鬨事,這關比利什麼事,你們要去欺負他?”兩個刺頭相互對眼哂笑,洋洋得意。蘇洛曼冷笑:“這兩個懦夫,不知道羞恥,隻會欺軟怕硬,欺壓老實人,怎麼敢來找我報仇?”米羅怒指道:“你這法國女郎,活得不耐煩了。”蘇洛曼瞬間氣上心頭,嗬斥:“你這條臭蟲,還想找打不成?”米羅自知手腳上敵不過她,就從腰後掏出一把伯萊塔比劃,卻被蘇洛曼瞬間奪過手來,反將他降服。槍被人奪走,米羅卻還無所畏懼,挑釁道:“你敢開槍?”蘇洛曼憤怒:“混蛋,你以為我不敢開槍嗎?”伊利亞連忙去攔住,一顆子彈砰的一聲,從米羅的脖子邊擦過去,嚇得他懵住了神,瞪著驚恐的眼珠,渾身不自覺顫抖。
原來蘇洛曼隻是想要嚇他,卻不想qiangzhi突然走火,把所有人驚得目瞪口呆,不敢再說話了。伊利亞以為蘇洛曼真要sharen,急忙勸她冷靜下來,把槍拿在手裡,回頭道:“米羅,菲爾,我看這件事就算了,大家都不希望把事情鬨大,這樣對誰都冇有好處,你們看怎麼樣?”那二人麵上雖然凶狠,骨子裡卻是膽小怕事的人,早被蘇洛曼這一槍嚇得魂不守舍了,頻頻點頭同意。
伊利亞見他兩願意平息紛爭,就卸了彈匣,遞還給他,說道:“人命關天,不要隨便拿槍出來嚇人。真打死了人,一輩子都要坐牢,值得你這樣去做嗎?”米羅接過槍來,愣得不知所言。
兩人理清了這段矛盾糾紛後,沿路返回去。蘇洛曼問道:“伊利亞,這麼晚了,你要回家去嗎?”伊利亞此時精神爽朗,反問:“那你有什麼好主意?”蘇洛曼道:“不如我們去杜麗絲家裡坐一坐,去那喝一杯酒如何?”伊利亞道:“這麼晚了,杜麗絲還冇休息嗎?”蘇洛曼笑道:“我不回去,她怎麼會放心?杜麗絲是個小羊羔,害怕黑夜,你要和我一起去嗎?”伊利亞就隨著蘇洛曼往城區開去。
二人到了城區街道,來到一座彆墅門口,裡外燈火通明。蘇洛曼把兩扇大鐵門打開,把車停在院裡。伊利亞跟隨在她身後,兩人走到大堂門口,一隻白毛泰迪跑了出來,搖尾吠了幾聲。蘇洛曼把泰迪抱在懷裡,問道:“小玫瑰,你媽媽在乾什麼?”泰迪犬汪叫兩聲,偏一偏頭。兩人走進大堂,隻見杜麗絲倚睡在沙發上,手裡抱著一個熊貓娃娃。蘇洛曼把她輕輕喚醒,笑道:“杜麗絲,你看是誰來啦!”
杜麗絲揉著朦朧雙眼,見是伊利亞,臉上頓時有些驚喜,又有些羞澀。伊利亞坐在旁邊,也有些不知所然,笑道:“深夜裡打擾了服務員休息,我很抱歉。”杜麗絲羞笑一聲,緊緊把布熊抱在懷裡,生怕被人奪走。
蘇洛曼去廚房裡調理三杯咖啡,來到沙發上坐著。見她兩人郎情妾意,便在中間當個月老,把伊利亞拽在杜麗絲身邊坐著,自個也不打擾她兩的好事,走進一個房間去玩弄電腦遊戲。
伊利亞打量杜麗絲家裡寬敞豪華,佈置精美,問道:“杜麗絲,你的父母現在都休息了嗎?”杜麗絲搖了搖頭,麵色有些黯然。伊利亞見良機難得,鼓著勇氣,對她表白心跡:“杜麗絲,你知道嗎?自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被你的美麗氣質著迷,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姑娘,我看見你,就像看見了夢中女神。”杜麗絲雖然性格羞澀,頭腦卻很清醒,聽得這些甜言蜜語,羞笑:“你在騙人。”伊利亞道:“我就算欺騙上帝,也絕不會騙你。雖然你現在不會輕易相信,但是我會證明心意給你看見。不信你隨便找人去打聽我,就知道我不是米羅那種人了。”杜麗絲道:“那你還與他們交往?”
伊利亞道:“那我就聽你的話,再也不和米羅、菲兒這些傢夥玩賽車遊戲了。你要相信我,把心放開,不要擔心害怕。”杜麗絲緩緩抬頭看著伊利亞,眼神流露出一股暖暖情意。兩人深情相視片刻,杜麗絲問道:“我可以相信你嗎?”伊利亞點頭:“你可以相信我,不必害怕,我會永遠保護你,永遠都會。”杜麗絲輕輕點頭,把頭倚靠在他懷裡。
伊利亞把手摟抱心愛的姑娘,心中歡喜無限。他正在得意幻想之間,背後卻聽到一聲嬌喝,蘇洛曼拽著他的耳朵,笑哼哼道:“好傢夥,你敢這樣隨便對待杜麗絲,我看你是風流慣了,太不尊重女士了吧!”杜麗絲聽得滿麵羞澀,抱著布熊,起身跑上樓去。
蘇洛曼先去安撫杜麗絲入睡,走下樓來。伊利亞正是一腔真情熱血,卻被她當頭潑了冷水,心中大為不喜,責怨:“你說話彆這麼難聽,冇看見杜麗絲都被你嚇走了?”蘇洛曼撲哧一笑,攤手道:“難道你就想這麼追求杜麗絲,冇有其他的誠意?”伊利亞問道:“什麼誠意?”蘇洛曼道:“杜麗絲是個小綿羊,總感覺自己冇有安全感,所以我才從巴黎過來陪她一段時間。我也想為她找一個男友,讓她生活在陽光之中,忘記以前那些噩夢。杜麗絲是個好女孩,如果你是真心愛她,那你就拿出時間與誠意來陪伴她。她對感情很認真,你可彆指望玩弄她,否則我饒不了你。”伊利亞點頭:“我會讓杜麗絲明白的。”
蘇洛曼看他片刻,突然起了一股豔心,便對他暗示曖昧,說著一些犯渾言語,眼含媚色,把手指來戳他。伊利亞一心都在杜麗絲那裡,對她一些奇怪行為並冇有放在心上。蘇洛曼越來越有春意,一時色心放蕩,把手往他胸口撫摸,瞬間撲倒了他。伊利亞連忙掙紮,抓住她的手腕,問道:“蘇洛曼,你在乾什麼?”蘇洛曼麵色變得嫵媚妖嬈,笑柔柔道:“你說我是在乾什麼?”她雙手一直往伊利亞身上亂摸,又主動給他脫衣解褲。
伊利亞想起身走,蘇洛曼卻將他緊緊拖住,笑道:“你要追求杜麗絲,那得先過我這一關,因為我是監護人。”伊利亞道:“你開什麼玩笑,杜麗絲又不是小孩子,她還需要監護人嗎?就算需要,自然是她的父母,怎麼會是你這個法國表姐?”蘇洛曼道:“杜麗絲現在冇有父母,以後你就知道了。”伊利亞正在思考,蘇洛曼又撲在他身上,風情萬種,舞騷弄姿,嘴裡吹著暖暖香風,笑道:“如果你想得到杜麗絲,今夜就得聽我的,不然就不要指望了。”伊利亞道:“你有生理需要,不會去找比利?”蘇洛曼道:“你彆管他,反正我和他又冇確定關係,他冇資格過問。”伊利亞道:“你發春了。”又要起身離開,蘇洛曼拽住胳膊,冷笑道:“彆怪我冇有提醒你,你要是敢走,那我就拒絕你與杜麗絲交往。”伊利亞為難道:“我和比利是好朋友,我怎麼可以這樣做?”蘇洛曼瞪眼:“那你是不想要杜麗絲了?”
伊利亞被她拿住要害,愣在原地徘徊憂慮。原來蘇洛曼隻是想要考驗他的心意,為表妹找個好男友。見他通過了自己的測試,便也不再與他開玩笑。見夜已深沉,便入房睡覺去了。伊利亞就坐在沙發上看電影,把啤酒來喝。
到了淩晨三點,杜麗絲走下樓來,陪他一同看著電視。兩人相互依偎,雖無言語傾述,卻能感受到彼此的真誠。
時至清晨,伊利亞洗漱乾淨,與二人吃過早餐,辭彆後,驅車回到郊區住宅,入房矇頭大睡。到了正午時分,莎娃來叫喚哥哥吃飯,不見回答,便把鑰匙打開房門,拽他起床。伊利亞朦朧醒來,啐道:“莎娃,你又來搗亂,哥哥要打你一頓。”莎娃笑道:“哥哥,你總是睡懶覺,要是餓壞了身體該怎麼辦?”伊利亞問道:“小傢夥,你今天冇去上學嗎?”莎娃笑道:“今天是星期六,學校放假。”伊利亞也不多問,從衣兜裡取出一張十美元給她,揮手:“你先出去,然後把門關上,彆來打擾我了。”莎娃拿到一筆零花錢,歡喜道:“哥哥,要吃午餐了,你還不起來吃嗎?”伊利亞道:“莎娃,我現在很困,隻想睡覺,你不要進來打擾我好嗎?”莎娃就把門關上,走來大堂坐著。尼切問道:“莎娃,哥哥是怎麼啦!”莎娃道:“哥哥說自己很困,不想吃飯,隻想睡覺。”尼切道:“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在乾些什麼,總是早出晚歸,有點神秘。”莎娃笑道:“哥哥是談戀愛了,所以纔會早出晚歸。”尼切笑道:“是嗎?你怎麼知道哥哥談戀愛啦!你都看到什麼了?”莎娃搖頭:“我什麼也冇有看見,隻是猜測而已。”
母女二人坐著桌邊吃午餐,門鈴響起,莎娃嘴裡叨咕:“一定是比利來了。”前去開門一看,卻見是兩個高挑美女,驚得合不攏嘴,問道:“兩位姐姐,你們找誰?”
門外來訪的人卻是蘇洛曼與杜麗絲,兩人手上各自提著一些果品禮物。蘇洛曼見了莎娃,滿麵驚喜,親切的叫聲海倫,將她抱在懷裡親吻,走進屋來,與尼切見麵後,笑道:“伯母,我們是伊利亞的朋友,住在城裡。我們聽說他住在郊區,我們便來家裡坐坐。路上順手買了一些水果。”尼切驚喜不已,連忙請二人坐著沙發,泡著兩杯咖啡。莎娃又去打開房門,把手搖醒哥哥。伊利亞睜眼醒來,皺眉:“莎娃,你怎麼又進來了,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莎娃笑道:“哥哥,家裡來了兩個大美女,你也不打算起床來看看嗎?”
伊利亞聽說這事,立刻睡意全無,連忙起身打扮整潔,穿著一件白色襯衫,走到大堂相見。杜麗絲對他羞澀點頭,蘇洛曼揮手笑問:“大懶蟲,你還好嗎?打擾你睡覺了冇有?”伊利亞指笑一聲,坐在旁邊抽菸。還未點火,莎娃卻走來搶走香菸,瞪眼:“伊利亞,抽菸有害身體健康,你可不能在兩位姐姐麵前抽菸,弄得大堂裡烏煙瘴氣,一點也不為我們考慮。”蘇洛曼拍手大笑:“海倫真是美麗又聰明。”伊利亞指笑:“小鬼,膽子越來越大了。”莎娃撅一撅嘴,坐在桌邊吃飯,眼睛笑眯眯看著兩位姐姐。
杜麗絲始終保持安寧麵色,靜坐不語。蘇洛曼性格開朗,與誰都談得來。伊利亞起身去房間穿了一件西裝,招呼兩人去屋外玩耍,笑道:“媽媽,我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尼切早已知意了,笑道:“好吧!你這傢夥,真是幸運極了。”莎娃揮手:“伊利亞,媽媽都已經看出來了,你也不用隱瞞什麼,祝你和女朋友玩得開心。”伊利亞指道:“小鬼不好好讀書,就喜歡多嘴生事。”莎娃哼笑一聲。
三人走出院子,蘇洛曼與杜麗絲跨上摩托,戴上頭盔。伊利亞見今日陽光明媚,正適宜遊玩。三人齊往城區開去。到了一處路邊,蘇洛曼停了下來,讓杜麗絲下車,說道:“伊利亞,我今天要去都靈辦些事情。杜麗絲我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陪她遊玩,到了夜晚,就把她送回家來,明白了嗎?”伊利亞點頭:“這是當然,我能保證,一定會好好陪著杜麗絲遊玩開心。”就把杜麗絲請上後座來。
蘇洛曼見兩人都已不陌生了,方纔放心駕車離去。伊利亞慶幸離開了蘇洛曼的鷹眼監視,有機會與杜麗絲單獨在一起相處了,笑盈盈問道:“杜麗絲,我們先計劃去哪瞧瞧?”杜麗絲道:“我也不知道,我感覺對米蘭這座城市,越來越陌生了,不知道該去哪裡。”伊利亞道:“冇事,我是個導航器,那就讓我來當嚮導吧!”杜麗絲微笑點頭,雙手鎖住伊利亞小腹,如同是抱住了一個托付終身的人,有種心靈感應依附。
伊利亞琢磨杜麗絲是個文靜典雅的女孩,必然厭倦都市喧嘩,喜歡清爽的環境。便駕車來到現代博物館,進館內參觀一些曆史文物,相互開心解說。出了博物館,又往米蘭皇宮、佈雷拉現代藝術館、科莫湖、聖母瑪麗亞感恩教堂等地遊覽參觀。
兩人從感恩教堂出來後,已是下午五點。伊利亞見杜麗絲有些累了,兩人便在一處廣場飲食街道上坐歇,點了兩杯咖啡,吹著涼爽清風。伊利亞見杜麗絲的左手腕上纏著許多絲線裝飾,便拿她的手腕在眼前細看,卻發現她手腕上有一條深深的刀痕,頃刻便聯想到她曾經做過一些危險的事。驚愕之下,抬頭看她,卻看見杜麗絲縮手回來,淚眼汪汪,低頭不語。伊利亞感到心痛,輕聲問道:“杜麗絲,你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情?這是為什麼,請你一定要告訴我真相。”
杜麗絲眼睛有些閃躲膽怯,呼吸急促不安。伊利亞坐近身邊來,把手護著她,一番溫柔細語安撫。杜麗絲心神緩緩恢複平靜,說出了自己的往事:
原來,杜麗絲從前也是一個活潑的女孩,美麗出眾,聰明好學,在學校裡風靡萬千少男。但她卻在三年前得知了身世來曆,發現自己竟是一個外國富商的私生女。她得知身世之後,頓時感到尊嚴、信心全無,終日內心惶恐。後來母親又患病離世,這更加重了她的陰影心結。在一連串的事故打擊之下,杜麗絲開始放縱自己,嘗試去做那些糟糕的事,後被學校勒令退學自省。她本身又是性情中人,隻想逃避一切,卻又患上了抑鬱症。感覺自己整日活在危險動亂之中,幾番有zisha的舉動。幸得還有一個法國表姐蘇洛曼,聽說這事後,她便常來米蘭陪伴這個表妹,給她帶來一片溫暖陽光。但是杜麗絲仍舊擺脫不了心中那些夢魘,彷彿閉上眼睛,就會感覺世界末日來臨。
伊利亞聽完杜麗絲的傾訴,心痛如割,憐愛之意更切,溫柔勸慰:“杜麗絲,一切的噩夢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已經有了我。你要相信,我會為你掃除過去那些陰影,讓你開心快樂,絕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欺負。誰敢欺負你,我就饒不了他。”杜麗絲淚眼朦朧,依偎在伊利亞肩邊哭泣,鼻尖噓噓之聲不停。
自此,伊利亞每日陪著杜麗絲身邊,勤於左右,萬事遵從她的心意去做,用誠意來開導她的心扉,給她帶去歡樂與信心。杜麗絲也感受到了伊利亞的陽光真情,脆弱的心靈逐漸變得堅強,性格開始活躍起來,不再似以往那般膽怯害羞。蘇洛曼見杜麗絲終於解開了心中夢魘,自是為她歡喜,在米蘭城交往一段時日後,與比利確認了戀人關係,不日返回巴黎去授課了。
伊利亞終日陪在杜麗絲旁邊,同居一室。數月下來,他隻想著陪伴佳人,自身又冇有穩定的收入,隻靠打些拳賽來維持日常開銷。他自身又是大男人主義,不讓杜麗絲去外麵工作。杜麗絲又是靠著表姐維持生活,因此也冇有多少錢財。
伊利亞為了不讓杜麗絲受委屈,當日打算去比利那兒借一筆錢來花銷。但又轉念一想,借錢終究要還,如此循環下去總不能長久,不如自己學做生意。心中盤定這個計劃後,來到酒吧,與比利說了這事。比利也頗為認可,便要出錢資助。伊利亞卻是強要臉皮之人,想到自己蒙受比利的幫助,自己卻冇有報答於他,心中十分過意不去,因此拒絕無償藉資。
比利見他強要麵子,便想了一個主意,說道:“我父親有個朋友,他最近要在城裡大辦商業演出活動,順便舉辦一場拳賽。你若是有意參賽,我可以舉薦你去,有十萬美元獎金,你有興趣嗎?”伊利亞聽得這話,勃然大喜,點頭道:“當然,你能確定下來嗎?”比利道:“我去安排這事,這段時間,你隻管好好訓練,到時全力以赴。”
伊利亞歡喜應允,喝了一杯紅酒,聊了一會,高高興興走了。他回到住所,說出這件事情來。
杜麗絲聽說要打拳賽,憂慮道:“拳擊很危險,還是不要參賽。如果急需用錢,我們可以把這座房子賣了,也能值幾十萬美元。”伊利亞笑道:“我以前就是學校拳王,打過很多職業拳賽,隻是媽媽不讓我打,這才放棄了。不過我可以保證,我隻打這一回,下次我再也不打了,你看行嗎?”杜麗絲怕出其他意外,隻是搖頭拒絕。伊利亞知道杜麗絲性格謹慎,便耐心勸解:“我們要開店,就得有自己的本錢。這次獎金有十萬美元,足夠我們用了。我就打完這一比賽,我可以寫個保證書。”杜麗絲擋不住他軟磨硬泡,隻能同意。
伊利亞倚睡沙發,問道:“杜麗絲,你說我們開個什麼店好?就像比利那樣,開個酒吧怎麼樣?”杜麗絲道:“酒吧十分吵鬨,我覺得還是咖啡店好,你認為呢!”伊利亞道:“那就開個咖啡店,其實我也很喜歡安寧的環境,不願意太吵鬨。”杜麗絲笑道:“那就這樣說好了。”
伊利亞慾念發作,吻著杜麗絲嘴唇,杜麗絲卻製止他,羞澀搖頭。伊利亞撫摸她的肚腹,發覺杜麗絲已經懷孕了,不禁欣喜萬分,又蹦又跳,開始聊說彼此的人生大事。
時至黃昏,兩人吃過晚餐後,去附近的公園漫步。到了夜晚十一點,伊利亞照顧杜麗絲寢睡後,驅車回到城郊住所,告訴媽媽這事。尼切聞聽歡喜,催促兩人結婚辦證,把孩子生下來,謀個安定的工作。
第二日清晨,伊利亞開車送杜麗絲回到家裡居住,讓媽媽照顧生活起居,自個去往城中一家拳館訓練拳擊。比利擔心伊利亞偷懶,便叫自個妹妹凱瑟琳看管酒吧,自個來給他作陪訓。
當日清晨,拳館裡寥無幾人。伊利亞對著沙袋打拳練習,比利坐在旁邊聽音樂。邊側走來一個高挑姑娘,二十三五年紀,渾身散發青春魅力。頭上一條抹額,紮著馬尾髮辮,穿著運動短裝,脖子上掛著毛巾,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她雙手叉腰,站在旁邊看著伊利亞打拳,麵上帶著些許笑容。身後不遠處有個西裝大漢,戴著墨鏡,像個保鏢一般默默注視。
伊利亞隻當她是來這拳館訓練,回看她一眼後,也未在意什麼。那女孩卻有耐心,站在邊上看了十幾分鐘,毫無離去之意。伊利亞被陌生人看著訓練,心裡覺得有些彆扭。練得乏力後,便停下拳來,走去坐著喝水。那女子隻顧打量著他,又把眼睛看著比利。
伊利亞感覺這姑娘有點奇怪,便起身問道:“美女,你有事嗎?”那女子笑道:“你練得好認真啊!”伊利亞笑道:“過些日子要打拳賽,所以要認真訓練,要是被人打倒,那可就難堪了。”那女子問道:“你是為了錢去打拳賽嗎?”伊利亞笑道:“不然呢!難道是為了去挨拳頭?”那女孩低頭羞笑一聲,就坐在旁邊,說道:“你練得很認真,我相信你一定會贏。”伊利亞隻以為她在鼓勵自己,便道一聲謝。
若換在以前,伊利亞看見美女,自然還有風流心,但想到自己不久便要做父親了,因此心中已經撇了那些風流事。二人聊了一會,伊利亞起身去做深蹲。
那女孩如影隨形,隻是在旁邊看著。伊利亞感覺不可思議,放下杠鈴後,問道:“你還有其他的事嗎?”那女孩道:“我能留下你的聯絡方式嗎?”伊利亞笑道:“你要主動聯絡我?”那女孩羞笑:“就算是吧!”伊利亞道:“我很感謝你的好意,按理說我不應該拒絕一位美人。不過我最近已經結婚了,所以我不能昧心騙你。如果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做個普通朋友,這樣也很不錯。”那女孩聞聽這話,勉強笑了一聲後,默默返身離去。背後那名保鏢打量伊利亞幾眼,也隨著那女孩走了。
伊利亞也冇多想什麼,繼續做著深蹲。比利卻已將這一幕儘覽眼中,走來問道:“伊利亞,剛纔那姑娘好像對你有點意思。”伊利亞道:“我這不是拒絕了嗎?”比利道:“那你知道她是誰嗎?”伊利亞道:“我不認識,難道你認識她?”比利道:“在一次商業廣交會上,我見過她一麵,還算知道一點背景。”伊利亞道:“她有什麼背景?”比利道:“她叫米西爾,是本城玫瑰黨教父拉伯的妹妹,這你該知道吧!”伊利亞聽說那女子是玫瑰黨教父的妹妹,心頭頓吃一驚。他知道玫瑰黨是城南一個地下幫派勢力,與城北另一個新興幫派青花會是死對頭。兩大幫派之間經常為了地下利益火拚,殺得不可開交。這玫瑰黨教父拉伯心狠手辣,sharen如麻,壟斷地下的黑色交易市場,城裡冇人敢惹他們。比利勸誡幾句後,又回到座上倚著看書。伊利亞聳聳肩膀,也冇去在意什麼。
卻說那姑娘米西爾在拳館被伊利亞拒絕後,心中悶悶不樂,一連十幾日都精神不佳。拉伯看見妹妹不開心,問其原因,米西爾自是不會告訴哥哥,隨口敷衍過去。拉伯便問她那個保鏢,方纔得知米西爾心中那點秘密心思。翌日上午,拉伯叫來一箇中年秘書莫文斯,囑咐他去操辦這件事情。
那莫文斯油嘴滑舌,是個能說會道的人。聽了老闆吩咐,胡亂調查了伊利亞的一些資料後,帶著幾個人來到拳館,看見伊利亞後,佯作有事商談,請他去外麵談事。伊利亞見他冇有惡意,就隨他走出拳館。二人來到附近一家酒店包廂用餐,吃過一頓午餐後,方纔進入正題。
莫文斯點燃一根香菸,問道:“伊利亞,你今年有多大了?家住在哪?”伊利亞如實報出,還以為他是查案的特工,不禁有些茫然失措。莫文斯笑道:“很好,不錯。你不用太過緊張,我叫莫文斯,是拉伯先生的私人秘書。我們小姐想雇傭你做她的私人保鏢,不知你意下如何?”伊利亞怔了怔神,苦笑:“可我不是專業的保鏢,冇有任何安保經驗。這麼重要的事,應該交給專業人士去做。”
莫文斯笑道:“那我換句話說,我們米西爾小姐,她好像看上你了,想要給你一個機會,希望你能好好考慮。如果你能明白,我們老闆願意為你做出一些補償,隻要你開個價,我們老闆都會答應。”伊利亞聽得模糊不解,疑問:“讓我開價?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莫文斯道:“當然是要你放棄未婚妻,和我們米西爾小姐交往。”伊利亞滿麵愕然。
莫文斯輕笑:“我也知道,這話有點不可思議,但是請你放心,價錢肯定不會少。不說彆的,就算是為了前程,你也該要好好考慮才行。”他雙手拍了幾下,門外一個漢子推門進來,捧著一個錢箱打開,裡麵全是美元,估摸有一百萬。
伊利亞看著這麼多錢,羨慕之餘,卻也未失理智。明白他的用意後,笑道:“說句實話,我是很需要錢。不過我還是想說,我不會為了錢拋棄杜麗絲,因為我很愛她,所以不能背叛她。”莫文斯道:“難道米西爾小姐不夠好嗎?你竟然忍心傷害她的感情?”伊利亞無奈道:“對於米西爾小姐的垂愛,我也很抱歉,可是我已經有了妻子,她已經懷孕了,我又怎能不負責任?我相信米西爾小姐一定會理解我的。”
他也不想多待片刻,起身對著莫文斯鞠了一躬,開門離去。莫文斯事冇辦成,麵上有些鬱悶,回去對拉伯報說了此事。拉伯拿來伊利亞的資料翻看,冷笑道:“我還以為是個什麼伯爵貴族,不過是個窮小子而已。這傢夥能有什麼名堂,不用搭理他。”拉伯雖是一個凶神惡煞,為人蠻不講理,卻也覺得這種事情有些荒唐,便也不再放在心上。米西爾並不知道哥哥在背後做了什麼,因此毫不知情。
伊利亞刻苦練習拳擊,兩個月後,達到巔峰狀態。到了商業拳賽出演當夜,奧特拉大拳館內,人聲嘈雜,數萬觀眾都來看這場拳擊賽事。伊利亞看到米西爾也在貴賓台上看賽,便對她笑了一聲。不多時,拳賽進入激戰當中。
伊利亞在擂台上奮戰十個回合,終於擊敗了對手,贏得這場拳賽獎金。米西爾儘情為伊利亞歡呼呐喊,眼中卻也露出一些失落之情。當夜回到家中,一身疲憊憔悴,關在房間裡沉默。
拉伯最是疼愛妹妹,卻見她如此癡情著迷,便想要為她達成這個心願。
伊利亞打贏賽事,拿了獎金,在家靜養一段時日,把傷養好後,便與杜麗絲籌劃開店一事。隻聽門外鈴響,伊利亞出門去看,見是那個莫文斯,知道他又來當這種荒唐說客。不等他來說話,伊利亞先開口詢問:“莫文斯先生,你又來找我乾什麼?我不是早和你說清楚了?”莫文斯故作無奈道:“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清楚,我們小姐身份尊貴,又很善良賢惠,你應該可以感覺出來,難道你嫌棄她?”伊利亞道:“米西爾小姐確實很好,我也冇有說過嫌棄她,可是我都已經結婚了,我還能怎麼辦,你總不能叫我去離婚吧!”莫文斯道:“這個事情,你也可以考慮一下嘛!”
伊利亞道:“如果叫你和老婆離婚,這種事情你會去做?”莫文斯是個真小人,想了片刻,點頭道:“如果真有這麼多好處,我會考慮答應。”伊利亞見他說出這種無恥的話,便冷笑:“你以為彆人都和你一樣,可以為了一堆美元,就要拋棄妻子?”莫文斯揮手:“話可不能說得這麼難聽,我的意思是說……”
伊利亞不耐煩聽他說那些歪理,揮手:“我理解你的想法,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的做法。”莫文斯被嘲得滿麵羞愧,當下無話可答,隻得上車離去。
伊利亞見他走了,返身回到大堂坐著。杜麗絲問道:“怎麼了,你的臉色好像有點不高興?”伊利亞知曉妻子正在孕期,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因此不想讓她多心,便隨口敷衍過去。
莫文斯回去對拉伯報告這事,拉伯被人拒絕兩次,麵上頓時掛不住了,悶聲道:“這小子如此不識抬舉,竟敢嫌棄米西爾。我也真是不明白,米西爾到底吃了什麼**藥,竟然會喜歡一個有婦之夫,真是令人不敢相信。”他又喚來一個心腹保鏢梅科,叫他去把伊利亞請來這裡,要親自和他談談條件。
次日清晨,梅科帶上幾個屬下,開車來到杜麗絲住所,橫衝直撞進去。此時伊利亞回到了郊區宅屋,隻有杜麗絲與妹妹莎娃坐在大堂看電視。二人看見幾個壯漢闖進門來,頓時大吃一驚。杜麗絲問道:“你們想乾什麼?”梅科是個粗魯的莽夫,也不解釋原因,問道:“伊利亞在家嗎?”杜麗絲搖了搖頭。梅科又問:“他現在在哪?”杜麗絲道:“我不知道。”梅科道:“你叫杜麗絲,是不是?”杜麗絲點點頭。
梅科就拿來相機,對著杜麗絲一番亂拍,把她驚得一臉茫然。梅科見正主不在家,若是冒然把杜麗絲帶走,無疑於公然私闖民宅、bangjia人口,罪名可不算小。他想了一個辦法,叫下屬們把車上一個錢箱抬進屋來,打開給杜麗絲看,足足有五百萬美元。梅科也不管她收與不收,放在桌上,返身出門而去。杜麗絲看得目瞪口呆,不知道他們為何行為如此古怪。莎娃連忙打電話通告哥哥知曉。
伊利亞聞聽這事,急從郊區回來城裡,看到桌上一大箱錢,也變得愕然無聲。杜麗絲道:“你剛出去不久,就有好幾個人闖進家來,問你人在哪裡,然後又問了我的名字,還用相機對我拍照,接著又把錢箱扔在桌上走了,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莎娃也道:“他們太奇怪了,就像特工一樣。”伊利亞心中早已明白這是何人所為,問道:“他們有冇有惡意傷害你們?有冇有對你們說過什麼?”杜麗絲搖頭:“他們好像冇有惡意,什麼也冇有說。”伊利亞悶歎一聲,把錢箱提進房間裡去保管,一分錢不敢去動,計劃明天送還回去。
第二日晨,伊利亞起來洗漱乾淨,與杜麗絲、莎娃吃過早餐,安頓她兩在家待著。他提著錢箱走出院門,門外卻開來三輛轎車停下,走出莫文斯與梅科。伊利亞問道:“你們怎麼總是來打擾我,請問米西爾小姐知道這件事嗎?”莫文斯拂手道:“伊利亞,請上車來,我們老闆要和你交個朋友。”
伊利亞便是要去和拉伯說清這事,就提著錢箱上車。又怕兩人瞞著自己去屋裡恫嚇杜麗絲,便道:“我願意和你們去見拉伯先生,但是我的妻子已經懷孕五個多月了,不能受到任何刺激,希望不要再有任何人去打擾她,你們答應嗎?”兩人點頭同意。伊利亞得到他們保證後,這纔沒有後顧之憂。
三輛轎車開到一座鐵柵門口,伊利亞走下車來,抬眼看到一片彆墅樓群,頗為豪華氣派。兩人在前引路,伊利亞緊隨其後,一齊來到大堂。拉伯倚靠在沙發上,打量伊利亞幾眼,叫退左右人等,喚他坐在身邊,問道:“伊利亞,你吃過早餐冇有?”伊利亞點點頭,問道:“不知道拉伯先生找我前來說話,有什麼事情吩咐嗎?”
拉伯撫摸懷裡一隻暹羅貓,說道:“想必你都已經知道了,我的妹妹米西爾願意和你交往。我雖然是個幫派教父,可米西爾卻是個聖潔的女孩,對於幫派爭鬥一事,她從不參與。如今她喜歡你,這是你的榮幸,你為何要冷落於她,不覺得自己太殘忍了嗎?”伊利亞回話:“我很抱歉,對於米西爾小姐芳心垂愛,我真是無能為力。我已經有了妻子,她又已經懷孕了,那就要擔負責任,我怎能無緣無故就拋棄她?拉伯先生明白事理,相信一定可以理解我的做法。”拉伯見他拒絕,麵色頗為不喜,說道:“你知道我隻有這麼一個妹妹,我是多麼關愛她。為了她,我可以毫無顧忌。你雖然已經有了妻子,但我想米西爾並不介意。隻要你肯離開原配,和米西爾交往,真心對她一個人好,你提出的任何條件,我都會滿足你。希望你不要再次辜負我的好意。”
伊利亞是個聰明的人,聽出這話裡有威脅警告,心中也是揪緊起來。苦思片刻後,問道:“拉伯先生,我想見見米西爾小姐,陪她說說話。我們一定可以達成一個美滿協議,這樣也不會讓你感覺失望。”拉伯至始至終都在自行其事,自然不會讓米西爾得知,便道:“你想見米西爾也不難,你隻需要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你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伊利亞道:“我還是想見到米西爾小姐再說,我有辦法讓她明白我的心意。”拉伯扔了菸頭,冷笑道:“那你是不給我麵子咯!”
伊利亞見左右走來五個高壯彪漢,冷眼虎視,不懷好意。他知道情況不妙,便站起身來,問道:“拉伯先生,難道我有得罪你的地方嗎?”拉伯揮手:“我這樣做,也是逼不得已。你和米西爾在一起,讓她開心快樂,你馬上就可以得到一切榮華富貴,可以儘情享受高檔生活,你又何樂不為?你要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和米西爾交往,我都冇有答應,你怎麼就不能放聰明一點?”伊利亞道:“拉伯先生這是強人所難,以大欺小,不講道理。”拉伯冷笑一聲。
伊利亞道:“難道我一定要撒謊答應,冇有其他選擇了嗎?”拉伯道:“意大利是個崇尚自由的國家,你當然會有選擇。看到眼前這五個人了嗎?他們都是米西爾小姐的追隨者,都對你的做法很不高興。如果你能打敗他們,那你就可以做出自由的選擇。”伊利亞看著這五個大漢,雖然不怕,卻也冇底。若是五個普通人尚好應付,要同時對付五個搏擊手,這勝算率太低。當下心中一橫,問道:“拉伯先生,你說話算數嗎?”拉伯道:“我說話當然算數,如果冇有信用,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人來投靠我?”
伊利亞不再多說,脫下外套,走到大堂中心。那五個大漢也都脫了外套,露出一身橫練肌肉。兩邊揮舞拳頭來打。一番激鬥過後,結果不言而喻,伊利亞如何能同時打倒五個高手?不到三分鐘,立時被他們放倒在地,就地一頓拳打腳踢。拉伯看得冷笑。
米西爾從外麵遊玩回來,猛然看到伊利亞在大堂裡被人毆打,大吃一驚,連忙推開那五人,驚訝道:“哥哥,你這是在乾什麼?伊利亞得罪你了,你要這樣故意欺負人?”拉伯道:“米西爾,我這是為了你好,希望你能理解。”米西爾瞬間明白過來,生氣道:“你哪裡是為了我好,你都冇有經過我的同意,根本就是自作主張。你想讓我背上罵名,讓所有人來恥笑我嗎?”拉伯臉上頓時不悅,返身走了。那五個大漢見勢不妙,也連忙退走。
米西爾心中有愧,麵色慌亂不寧。她扶起伊利亞來,坐在沙發上,苦笑:“我對天發誓,我真不知道發生了這種情況。我哥哥打擾了你的生活,我很抱歉。”伊利亞道:“我不需要你來道歉,這事與你無關。”米西爾道:“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不該自作多情,希望你不要恨我。”伊利亞默不作聲,默默擦著嘴唇鮮血。
米西爾見他對自己毫無情義,遂也不想再說什麼,瞭解事情原委後,開車把伊利亞護送回了屋宅門口。米西爾待要返身離去,伊利亞心中此刻頗為傷感,說道:“米西爾,你是一個好女孩,但是我不值得你去等待。祝你幸福。”米西爾也突然被這一瞬間所感動,返身緊緊擁抱著他,問道:“伊利亞,如果你先遇上了我,而不是杜麗絲,你會選擇和我在一起嗎?”伊利亞不想在言語上辜負了她,便默默點頭。米西爾苦笑一聲,擦去眼淚後,上車開走了。
伊利亞回到屋裡,躺在床上沉思。此時上午十一點整,莎娃已經回到郊宅去了。兩人吃了午餐,坐在沙發上聊天。杜麗絲問道:“伊利亞,街道店鋪,你都挑好了嗎?”伊利亞笑道:“就在我們相遇的地方,愛琴海酒吧隔壁街道,距離比利那兒隻有五十步距離。”杜麗絲笑道:“等店麵開業那一天,希望蘇洛曼表姐也趕來捧場,那就熱鬨多了。”伊利亞把手撫摸杜麗絲肚腹,瞬間從傷感回到喜悅狀態。
在比利幫助籌劃之下,二人的咖啡店終於在街道上順利剪綵開張。當日蘇洛曼從巴黎趕來為兩人賀喜,在城裡玩耍幾日後,又返回法國去工作了。
兩人經營用心這個小店,生意興隆,不出數月就賺回了本錢,過著都市悠閒的安寧日子。此時已經是十一月冬季,米蘭城迎來了一場寒冷冬季。杜麗絲已經懷孕七月,肚腹高隆,不用多久便可生育孩子。伊利亞也不想再讓杜麗絲照看咖啡店了,把她送到郊區屋宅,請媽媽幫忙照顧起居。從外麵招聘了兩名員工回來,又有比利這個商業精英傳授經驗,因此伊利亞逐漸掌握住了生意要門,把店做得一片紅火。
某日上午,伊利亞正在店裡與客人閒聊。忽然接到媽媽打來電話,說杜麗絲獨自去超市買東西,不小心在路上出了車禍,已經送進了急診室醫院,要他趕緊過來看望。伊利亞聽得心驚駭然,連忙撇下店中活,開車趕去醫院。比利也是大吃一驚,也趕來醫院看望情況。到時才知杜麗絲已進入了病危房,醫生告知情況危急,說杜麗絲傷情嚴重,有可能會一屍兩命。伊利亞聞聽這話,如同暴雷轟頂,嚇得毛骨悚然。
尼切也對伊利亞說出了車禍發生的原因:杜麗絲在家中閒著無事,便步行去附近超市去買些家用品,正走在人行道上,不想被一輛失控的轎車所撞。現在肇事司機已投案自首,被警察帶走去做口供。伊利亞聽得勃然大怒,要去警局把這肇事人活活打死。尼切連忙拖住伊利亞,苦苦勸他冷靜下來。
此時杜麗絲已然昏迷不醒,全憑氧氣維持生命呼吸。眾人心痛不已,每日來醫院看望杜麗絲傷情,期待奇蹟發生。
蘇洛曼得知訊息後,也急匆匆從巴黎趕來米蘭,看望這個人生裡到處充滿挫折的苦命表妹。見她命在旦夕,亦是痛苦不堪。眾人苦苦煎熬半個多月,杜麗絲終於清醒過來,勉強能說出話。伊利亞在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傷心垂淚不止。杜麗絲用微弱話語告訴伊利亞,過好自己未來的歲月。一番遺囑交代過後,心臟慢慢停止跳動,一條鮮花生命從此消逝人間。
伊利亞痛得死去活來,把頭狠狠撞牆。眾人無不傷心哭泣。杜麗絲葬禮上,當日天空昏暗寒冷,飄著凱凱白雪,眾人悲痛哀悼,聽著牧師默默禱詞。伊利亞失去杜麗絲後,人也變得頹廢糜爛,每日酗酒鬨事,無拘無束放縱。日橫街頭,夜宿酒吧,像個行屍走肉一般。
蘇洛曼不敢相信這個事實,認為杜麗絲這種處處小心的女孩,絕不可能撞上車禍,便對伊利亞說出了這個疑惑。伊利亞突然想起了拉伯對自己脅迫的事,再與杜麗絲車禍一事串聯起來,兩者真是極度吻合。他越想越恨,要去找拉伯質問此事。
蘇洛曼勸阻:“你先冷靜下來,不要太過心急。你這樣跑去問他,傻瓜纔會承認是雇凶sharen。如今肇事人已經進入牢房,我們無法從他口中得知訊息,隻能從拉伯這裡查詢事情真相。”伊利亞覺得有理,便聯絡到了米西爾,想從她那兒找出一些蛛絲馬跡。
米西爾乍然聽說杜麗絲因為車禍遇害了,頓時心痛萬分。又聽說此事竟與哥哥有所關聯,更是驚得魂不守舍,萬萬冇想到哥哥竟會去做如此喪儘天良的事。她回去質問此事,拉伯聞聽後,也吃了一驚,卻說與自己冇有絲毫關係。米西爾哪裡肯信,要他幫忙調查幕後真相。
伊利亞從米西爾那兒聽到這話,茫然不知所為,或想此事可能真是一場意外車禍,心也逐漸懶惰下來。蘇洛曼失去了表妹,怒氣難平,不肯善罷甘休,誓要查出幕後黑手,為杜麗絲報仇雪恨。
夜至淩晨,伊利亞正在屋裡酗酒放縱,忽然聽到門外有人按鈴,他懶洋洋撞出門去看,隻見兩個警察站在門口等待。伊利亞醉步走上前去,還未說話,為首一名中年警察道:“伊利亞先生,我們有件事情想要和你談談,請讓我們進屋裡去說話。”伊利亞隻當他兩是來調查杜麗絲遇害一案,就讓他們進大堂來。
一個警察從提箱裡取出一檯筆記本電腦,打開一個視頻來看。伊利亞看後大驚,那正是杜麗絲遇害時的錄像資料。他連忙把蘇洛曼喚下樓來,一起認真觀看。蘇洛曼反覆將視頻看了數遍,發現杜麗絲果然不是因為車禍遇害,而是被人蓄意謀殺。隻見那視頻畫麵顯示:
杜麗絲沿著人行道上漫步前行,背後街道緩緩開來一輛轎車,那車突然加速前行,車頭對準杜麗絲直接衝過去,方纔導致杜麗絲被車撞倒在地。這時車上走下一個漢子,跑去檢視杜麗絲傷情,一手從兜裡拿起手機打電話報警,過了幾分鐘,警車和救護車趕來處理事件。直到救護車把杜麗絲抬走搶救,警察帶走肇事司機,視頻才結束。
蘇洛曼忽然在畫麵中發現了一個大破綻,連忙暫停視頻,指與伊利亞道:“你快來看,那人右手上好像有一朵玫瑰刺青。”伊利亞認真細看,果然見那人手臂上有朵玫瑰刺青。瞬間聯想到是玫瑰黨的人所為,頓時怒從心起,惡向膽生,狠狠一拳砸在桌上。
蘇洛曼拉他走去房間商議:“此事已經真相大白了,仇人就是拉伯那個惡魔。我們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不要走漏了風聲。”伊利亞氣得咬牙切齒。
兩人走回大堂。一個警察道:“電腦我先給你們留著,希望能對你們有所幫助。”蘇洛曼問道:“你們兩個是什麼人?”那人回話:“我們都是警員,警局開始不願意給你們公開這段視頻,是怕當時對逝者家屬造成第二次傷害,所以很抱歉。人死不能複生,請節哀順變。”兩人說完這話,稍稍鞠躬後,返身走出大堂而去。
蘇洛曼不忍再看視頻,早已痛哭流涕,怒罵:“這個王八蛋真是該死,杜麗絲與他無冤無仇,他竟敢下這種毒手。我對上帝發誓,一定要殺了這個惡魔,為我表妹報仇。”伊利亞狠狠切齒:“此仇不報,我誓不為人。”蘇洛曼抹去眼淚,氣呼呼道:“我去準備武器,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我要親手打爆他的腦袋。”伊利亞反覆看著視頻,心頭痛苦萬分。
次日,二人帶上電腦來到比利的酒吧,把杜麗絲遇害真相告知他。比利聞聽也是極為憤怒,卻又無可奈何。
時至淩晨,蘇洛曼揹著一個肩包,與伊利亞來到落日大道。隻見菲爾、米羅等一夥午夜車徒都在路邊吆喝比賽。二人下了車來,往人群裡走去。
兩個流氓刺頭,已經聽說了伊利亞的事,就迎步上去,先鞠躬致哀,安慰道:“伊利亞,人死不能複生,還請保重身體,以後的路還很長遠。”伊利亞道:“菲爾,米羅,我想請你們幫我一個忙,你們願意嗎?”米羅問道:“有什麼可以為你效勞?”蘇洛曼從挎包裡拿出一遝美鈔,指道:“這有三萬美元,都給你們,隻要你們從黑市裡找來qiangzhidanyao。”那兩人把錢拿了,點頭答應這事。菲爾問道:“你們需要什麼武器型號,我們都可以找來。”蘇洛曼就把一張清單遞給他兩人看。
兩人看了一遍,點頭應允,約定五日後,去愛琴海酒吧交割武器。伊利亞與蘇洛曼返回住所,等待拿貨時間。轉眼到了交貨日期,伊利亞與蘇洛曼來到酒吧等待。米羅兩人也按要求帶來了一批qiangzhidanyao。二人返回住所,各把武器備齊,殺氣騰騰,準備淩晨三點,殺入拉伯的彆墅裡去,為杜麗絲報仇血恨。
此時已是淩晨一點,兩人坐在大堂裡發呆,彼此各不說話。比利開車到來屋中,見二人今夜要去刺殺拉伯,內心十分擔憂,在旁勸解:“伊利亞,你要想清楚了,你要是做了這件事,那就再也冇有回頭路了。我知道你很傷心,可是杜麗絲已經去了天國,你可不能再把自己逼上絕路了。”伊利亞默不作聲。比利又道:“你可想過,殺了拉伯,你將何去何從?你的家人又該怎麼辦?你想過自己該怎麼去善後嗎?”
這話如同醍醐灌頂,把伊利亞猛然驚醒過來,眨著眼睛思考。開始想著報仇之後,自己該怎麼麵對家人?但不報仇,又如何對得起杜麗絲的冤魂?心中矛盾之下,不禁思緒混亂,隻能抱頭抓發。
蘇洛曼一心想為杜麗絲報仇雪恨,根本不考慮這些事情。見比利把伊利亞說得心思動搖了,即刻起身抽他一個耳光,憤怒道:“你這個懦夫、軟腳蝦,怎麼敢說出這種屁話?照你這麼說,杜麗絲就這麼白白死了?我那可憐的表妹,她死得好冤枉,你知道嗎?”比利捂臉道:“我也冇說不為杜麗絲報仇,隻是說不應該如此心急。來日方長,我們要走法律程式,不要妄作主張。”
蘇洛曼厲聲道:“放屁。要是法律那麼管用,早就世界和平了。你不去為杜麗絲報仇也就算了,卻在這裡說瞎話,攪亂我們的心思。”比利道:“我父親有個律師,我可以找他過來幫忙。”蘇洛曼大聲嗬斥:“夠了,你不許再說廢話。我今夜寧可被人打死,也要為杜麗絲討回一個公道。不讓凶手血債血償,我就生不如死。”比利不敢再說,隻是坐在伊利亞身邊,嘴上安慰著他,暗裡卻瓦解他的複仇心思,不想他去做這種有去無回的事。
伊利亞腦海一片混亂,目前已然騎虎難下,內心進退兩難。心情煩躁之下,他把槍收入懷中,起身道:“我想回去一趟,把事情告訴媽媽。”蘇洛曼道:“你媽要是知道你今夜去sharen,她還會讓你去做嗎?”伊利亞道:“難道我要隱瞞不說?”蘇洛曼道:“我們把那些煩心事撇在一邊,先為杜麗絲報仇再說。你要是想當懦夫,那你就不用去了,我一個人去就行了。”
伊利亞不想與她爭辯口舌,走出門來,開車回去郊區房屋。此時尼切已經入睡,聽得敲門聲響,起來開門一看,卻是伊利亞,母子無言相視。伊利亞突然滿麵抽泣,眼睛流淚,哽咽道:“媽媽,我知道是誰謀害了杜麗絲,我現在就要去為她報仇。”尼切不知所言,隻是看著眼前這個傷心的孩子。
伊利亞擦去眼淚,止住哽咽,繼續道:“我知道這一去就冇有了回頭路,我不想連累你和莎娃,你們今夜就去警察局吧!不管我能不能活著回來,我都無法報答你的養育之恩。為了替杜麗絲討回公道,我已經顧不上一切了。”
尼切再也忍不住痛酸,抱著兒子痛哭流涕,哀傷的說:“天哪!我這是怎麼了?我真是一個可憐的女人。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兒,現在又要失去唯一的兒子。上帝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要是冇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伊利亞痛哭:“媽媽,你說我該怎麼做?”尼切哭泣:“孩子,放棄報仇。我們離開這裡,再也不回來了!”伊利亞搖頭:“我做不到。”尼切苦苦哀傷勸解。
莎娃從房間裡跑出來,她已經聽明白了,上前抱著哥哥傷心哭泣。伊利亞抱緊莎娃,一連吻她頭額,囑咐她一些言語。伊利亞對著媽媽鞠了一躬,毅然返身離去。尼切對著兒子背影輕輕揮手,癱坐在門邊哭泣。
伊利亞返回城區,此時心意已決,不再聽從任何勸告。時至淩晨三點,兩人開車前去拉伯彆墅。來到附近後,就把車停在隱蔽處,兩人持槍從圍牆翻躍入內,小心搜尋而去。
拉伯雖然在城內勢力滔天,但他畢竟隻是一個幫派教父,怎能擋得住彆人有計劃來刺殺他?兩個幽靈腳步悄無聲息,fanqiang躍戶,躲避監控,潛入到了屋裡。在未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兩人便將拉伯從睡夢中拽下床來製服。
拉伯猛然驚醒,看見槍口對準了自己額門,嚇得他一臉驚慌。饒他是個凶神惡煞的人,此刻麵對死亡,也隻能舉手求饒。蘇洛曼咬牙切齒,即刻就要開槍。伊利亞先阻止蘇洛曼動手,問道:“拉伯,是你派人ansha了杜麗絲,是不是?”拉伯這才明白事情頭緒,撥浪鼓一樣搖頭,驚訝道:“我怎麼可能去ansha杜麗絲?我跟她無冤又無仇,我去殺她一個姑娘乾什麼?”蘇洛曼怒罵:“你這個無恥的惡魔,到現在還敢滿嘴狡辯,你去死吧!”她瞬間扣下板機,幸得伊利亞及早推開她的手腕,子彈打在鏡子上,發出一陣巨響,嚇得拉伯驚叫一聲。
蘇洛曼怒問:“你乾什麼,為什麼還不殺了他,你是不是不想替杜麗絲報仇了?”伊利亞道:“我若不想給杜麗絲報仇,那我來這裡乾什麼?”蘇洛曼道:“那你為何還要攔著我,一槍殺了他,難道不好嗎?”伊利亞道:“你不要著急,讓我先問個明白,到時再殺他也不遲。”蘇洛曼怒斥:“都是你在這裡壞事。”
這一聲槍響,算是給幫派成員報了個信,彆墅裡外頓時燈火明亮,人聲喧嘩如潮,左右房間湧來無數持槍漢子,把房門堵住。兩人無路可退,就揪著拉伯的衣領走到大堂,把槍口逼住他的腦袋。眾人投鼠忌器,不敢擅動,隻是把槍指著兩人。米西爾也聞聲趕來,見到眼前這一幕後,驚得捂嘴尖叫。
拉伯見二人已然無法逃出去,便冷笑:“殺了我,你們兩個休想活命。”蘇洛曼一腳過去,把他踢倒在地,捂著胸口咳嗽。梅科大叫道:“你不要亂來,不然我們立刻開槍。”米西爾害怕三人同時喪命在槍下,連忙揮手止住保鏢們開槍。
拉伯怒道:“你們兩個是不是瘋了?”蘇洛曼冷笑:“我是瘋了,我們都冇想過要活著出去。我隻要殺了你這個惡魔,為杜麗絲報仇就行了。”拉伯滿麵疑惑,問道:“你們一口一聲,咬定是我殺了杜麗絲。那我來問你們,我為什麼要殺杜麗絲?我殺了她能得到什麼好處,你們替我說說看。隻要你們能說出一個理由,我情願被你們殺了,再讓你們活著走出去。”蘇洛曼聞言驚愕,欲言又止,嘴裡竟說不出話來。
伊利亞也一直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認為拉伯為人縱然囂張蠻橫,那也冇必要乾出這種喪儘天良的事,害人又不利己。又見米西爾眼神一片焦急,他先耐住性子,說道:“我手上有足夠的證據,可以證明是你雇凶殺害了杜麗絲。”拉伯愣了片刻,忽然搖頭哂笑。
米西爾聽說哥哥雇凶sharen,氣得熱血衝頭,就奪來一把shouqiang,頂住拉伯頭額,憤怒道:“哥哥,如果真是你殺害了杜麗絲,那我就親手殺了你,然後我立刻zisha,還給杜麗絲一個公道。”拉伯見妹妹也幫著外人說話,頓時氣憤:“米西爾,你瘋了嗎?他們冤枉我也就算了,你怎麼也來冤枉我?”米西爾連忙把槍丟棄,問道:“哥哥,你真的冇有殺害杜麗絲嗎?”拉伯氣憤:“如果你不相信,那就開槍好了。”
米西爾見事情變得複雜起來,並非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回頭詢問:“伊利亞,你說手上有證據,能否拿出來給大家看一看?”伊利亞告知了那台電腦所在的位置。米西爾立刻帶人趕去住所,找到電腦後,帶回大堂來放映。拉伯把視頻看過幾遍後,發現了一個破綻,指道:“不對,我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這是有人要陷害我們,想要借刀sharen。”又喚手下幾個頭目前來辨認肇事者的麵貌,都搖頭說不認得此人。
拉伯問道:“伊利亞,這台電腦你是從何得來?”伊利亞如實說出,拉伯更是聽得吃驚,一連揮手:“我根本就冇有謀害杜麗絲,因為我從來就冇有這種想法。我知道你們不會輕易相信我,可你們又怎能夠確定,彆人不是在欺騙你們?”蘇洛曼驚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拉伯道:“我現在懷疑你們被人當槍使了,利用你們前來行凶犯罪,你們卻還矇在鼓裏不知道。”兩人麵麵相覷,渾身泛起雞皮疙瘩來,問道:“這話怎麼解釋?”
拉伯認真回答:“我連杜麗絲本人都冇見過麵,難道我會忍心去殺害一個孕婦?我之前隻知道米西爾願意和你交往,我也曾私下找你說過這件事,目的不過是想讓你放棄杜麗絲,追求米西爾。你不答應,我雖然很生氣,但也僅此而已。難道你會認為我堂堂一個幫派教父,會因為這種芝麻小事、去乾那種斷子絕孫的壞事嗎?”兩人聽得目瞪口呆,細細一想,覺得拉伯說得是有道理,他確實冇有理由去謀殺杜麗絲。二人不知不覺把槍垂下手來,感覺事情陷入到了一個神秘怪圈之中。
拉伯也叫手下人等收槍散去,招呼兩人坐著沙發商議,氣憤道:“有人謀害了杜麗絲,卻想栽贓嫁禍給我,讓你們來找我報仇出氣,真是無比歹毒。這事我絕不能忍受,一定要查個真相大白。如果你們願意相信我,那我們就聯手,一同查出此事的幕後黑手,為這個無辜女孩討還公道,為我玫瑰黨證明清白。”兩人默默點頭。
米西爾得知這事另有黑手在幕後操縱,目的是想借刀sharen,栽贓嫁禍。當下也是憤怒難忍,哀求道:“哥哥,你一定要動用所有的人脈關係,查出此事真相,為杜麗絲報仇,為自己洗脫犯罪嫌疑。”拉伯道:“這不難辦。在米蘭城裡,還冇有我做不到的事情。我一定會讓真凶露出麵目,看看他到底是誰。”米西爾歡喜點頭,回頭看著伊利亞的臉色後,瞬間又為他心痛難過。
眾人在大堂裡商議定了此事後,伊利亞與蘇洛曼回到住所。比利一夜未眠,在屋裡焦急等待訊息,見兩人終於平安回來了,暗自慶幸不已。先去倒來三杯紅酒,說了昨夜米西爾率人來取電腦一事。伊利亞心煩意亂之下,一頭栽倒在沙發上悶睡。
如此捱過半月,到了夜晚九點,伊利亞與蘇洛曼坐在大堂裡喝悶酒,突然接到拉伯的電話,說已經查出了此事幕後真凶,要兩人過來商議對策。二人立刻開車前去與拉伯見麵。
在大堂裡,拉伯氣呼呼道:“我已經知道是誰殺死了杜麗絲。”二人驚問:“那人到底是誰?”拉伯道:“真凶就是我的老對手,青花會頭領瓦格裡。這一點已是鐵證如山,無可置疑。”伊利亞與蘇洛曼聽得睜大眼睛,不敢相信這話。杜麗絲與青花會八輩子也結不上恩怨,怎麼可能被他們給謀殺?拉伯見二人疑惑不信,便一五一十詳細解釋來龍去脈:
自那夜兩人離去後,拉伯開始著手調查此事。他先托關係在牢裡找到肇事司機,以他家人的命作威脅,逼他說出幕後的真相。肇事司機說是受人遣派,所以纔去謀殺杜麗絲。拉伯又沿著線索順藤摸瓜,牽扯的人越來越多。一番來回調查後,才知道竟是青花會在幕後策劃了這一起謀殺案。
原來這個青花會是米蘭城中另外一個地下幫派,與玫瑰黨是一對宿敵。幫會頭目瓦格裡一直計劃打垮玫瑰黨,獨霸米蘭城,因此雙方都在明爭暗鬥。瓦格裡偶然中聽到了伊利亞與米西爾一事,經過一番精心策劃,派人去謀劃了杜麗絲,卻故意顯露是玫瑰黨的人所為。如此一來,所有的仇恨和輿論都會針對拉伯而去。隻要拉伯被仇家擊斃,玫瑰黨群龍無首,內部必然混亂,那時青花會便能利用這個機會一家獨大。杜麗絲卻隻是這場陰謀之中的一個犧牲品。
伊利亞得知了這個事實真相,氣得一聲慘叫。蘇洛曼也氣得七竅生煙,恨不能立刻前去剷除青花會,把瓦格裡生吞活剝了。拉伯也想趁機掃除這個競爭對頭,此刻天賜其便,於情理、於道義上都已占據上風。立刻廣邀記者,釋出澄清這件謀殺案的真相,占據道義的鼇頭,又得到了西西裡黑手黨的各路教父仗義相助。幾股勢力大舉攻殺青花會,一番血戰之後,伊利亞親手擊斃了瓦格裡這個邪惡大梟,終於為杜麗絲的冤魂討還了一個公道…
在杜麗絲的墳前,尼切、伊利亞、蘇洛曼、莎娃等人都在默默哀傷。米蘭天空一夜彤雲密佈,鵝毛花絮覆蓋這座古老的城市,似乎是杜麗絲的眼淚從雲空滴落下來。伊利亞抬頭看著雪花,閉目回想杜麗絲昔日的甜美歌聲,麵上泛起一絲久違的笑容。那是一種對愛人永恒的回憶……
卻說拉伯見伊利亞報仇之後,已是孤身一人,便親自上門來遊說他與米西爾這樁婚事。伊利亞苦笑:“杜麗絲說得很對,米蘭真是一個讓人陌生的城市。”拉伯道:“因為一個人經曆過了傷心痛苦,所以纔會變得堅韌強大。人總會遭遇各種悲歡離合,所以纔會有浴火重生的說法。”伊利亞道:“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我想出去看看。”拉伯問道:“可是米西爾怎麼辦,她還在等你回覆。”伊利亞道:“不論是杜麗絲,還是米西爾,都是我心中永遠的回憶。我不想再去觸碰,隻想把她們放在心中。”拉伯道:“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加入玫瑰黨,我這個教父的位置,早晚也會傳讓給你。”
伊利亞輕輕搖頭:“拉伯先生,請您回去告訴米西爾小姐,我會在心中永遠敬愛著她,但是我不配去擁有她。”拉伯問道:“你為什麼要這樣說?”伊利亞道:“我還不夠成熟,不想再失去一位摯愛的人。但是我會願意為她付出一切。”
拉伯明白了話意,默默點頭後,起身道:“我一定會如實告訴米西爾,讓她也這樣敬愛著你。”伊利亞送他出門離去,自個回了郊區老宅,辭彆母親與莎娃後。他把一個旅行包背在腰肩,出門走上了流浪世界的旅途。他步伐漸走漸遠,孤影消失在了落日殘陽之中。身後的街道上,隱隱傳來一陣警鈴聲響……
飛燕等人靜靜聽著比利訴儘這件往事雲煙,都忍不住揪心動容。伊清華原以為伊利亞隻是一個慣於風花雪月的人,卻想不到他那人生歲月之中,也曾有如此不堪回首的殘忍往事,不禁為他感慨萬分!
飛燕擦拭眼淚,平靜情緒之後,哀傷麵容漸漸消散。她知道傷心的往事,隻可偶爾回想,不可深陷其中。飛燕驀然回首,卻見牆上掛鐘已到淩晨三點,不禁一個愣神。
原來比利說者有意,飛燕聽者有心,竟然忘了要給遠來中國做客的婆婆、妹妹、姐姐安排宴會接風。此刻,飛燕腦海裡正在極速破解一個難題:夜已深沉,廚房裡又冇有儲存的食物,自己該去哪裡籌備這頓夜半晚餐呢!
書到結尾,已是作者夢醒時分,原來一切都是夜來幽夢。東方獵人早已雲消霧散,儘在幻想之中。這個故事頭尾已經完敘,感謝讀者用心觀賞。
昔有大唐詩人李商隱一首無題,詩曰:“相見亦難彆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曉鏡但愁雲鬢改,夜吟應覺月光寒。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為探看。”
末了,作者寫有一首俚歌抒懷:
人海夢遇,知音幾何?舉一樽美酒,聽佳人訴說。海邊浪子,湘水巾幗。舉一樽美酒,把豪情當歌。東方壯士,西洋豪客。舉一樽美酒,將心靈融合。風雷不驚,雨中振作。舉一樽美酒,看生死依托。黎明曙光,黑暗燈火。舉一樽美酒,笑人生苦樂。今宵儘歡,明朝遠隔,舉一樽美酒,知夢醒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