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雷霆追擊 > 第十八章 東京大盜案2

雷霆追擊 第十八章 東京大盜案2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喬林嚇得驚叫,徹底屈服了,點頭道:“我說,我說。寶劍在羅特卡和蘇蘭的身上。他們與老闆約定今夜十一點鐘,要在北島公園見麵交易。我就知道這麼多,你殺了我也冇有用。”荒木怕他還有隱瞞,對夫萊暗使個眼色,一顆子彈擦著喬林頭皮,打在牆上,嚇得他頭皮發麻,嗚嗚嚎哭起來,大叫耶穌基督。飛燕捂嘴偷笑,覺得這傢夥外強中乾,到底還是個膽小鬼。

荒木抱住夫萊,勸息他的怒火。夫萊咬牙切齒,收了qiangzhi,站在邊上瞪眼盯看。荒木道:“喬林,你剛纔都看到了,我大哥脾氣不好,你可不能再有隱瞞了,否則我也救不了你。”喬林啄木鳥一樣點頭,早被嚇得六神無主了。荒木問道:“你們為什麼要去偷盜秦王寶劍,動機又是什麼?你敢不說實話,我可不會阻擋這第二槍了。”喬林再也不敢隱瞞,如實回答:“聽老闆說,是因為東京珠寶商高平先生,看上了這把寶劍,願意出價一千萬美元購買。所以老闆才請了三個世界大盜前往中國偷取,他們分彆是澳洲人羅特卡、法國人蘇蘭、埃及人穆巴赫。如今穆巴赫已經被中國警察抓了,羅特卡與蘇蘭就在東京,我就知道這麼多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荒木冷笑:“我剛纔告訴過你了,我們是東京山口組的人物。現在回去告訴你們老闆,勸他馬上到這裡來,把寶劍送給我們,否則我就乾掉你們幾個,聽到冇有?”喬林連連點頭:“我聽到了,一定代傳。”

荒木假意在旁邊打個電話,用日語說話。喬林常年來往於日本與美國之間,懂得一些日語,聽得荒木說得極為流暢,遂相信他是山口組人物。

伊利亞早已經將他的手機拷貝過了資料,把一個軍用電子竊聽器放在裡麵。喬林連滾帶爬,逃出賓館回去。

飛燕問道:“伊利亞,你覺得這喬林接下來會怎麼做,他會把剛纔的事情如實告訴貝德恩嗎?”伊利亞搖頭:“應該不會。他跟著貝德恩去博物館,就是為了盜取秦王寶劍。如今寶劍已經到手了,喬林再怎麼膽小,那也不可能被一場bangjia所屈服,那他以前的努力不就白廢了嗎?”飛燕點頭:“這話有道理。賣了寶劍,喬林肯定會得到貝德恩一筆臟款分紅,所以絕不會與任何人說今晚上的事,不然他就是自取其辱。”荒木道:“喬林剛纔說過,貝德恩要在十一點鐘,去北島公園與羅特卡他們交易贓物。我知道那個位置,就在東京灣附近,我們可以埋伏在公園裡,等他們現身後,我們可以從中間殺出,把寶劍奪回來。”三人覺得可以試試,便計劃前往北島公園去打伏擊。

喬林走回酒店後,倚在床頭髮呆。到了夜間十點鐘,貝德恩醒來洗漱一番,問道:“喬林,你剛纔去哪了?”喬林果然不說之前發生的事,回話:“我見老闆睡得好,所以獨自去了酒吧玩耍。”貝德恩打個哈欠,穿著衣服道:“十一點鐘我們要去北島公園會麵,現在是十點十五分,我餓極了,得吃些晚餐再去。”喬林從桌上提起一個錢箱,跟在老闆身後。

貝德恩在餐廳用過晚餐,打車前往北島公園。荒木從竊聽器中得知訊息,便從另一條大道來到公園,提前埋伏等候。過不多時,貝德恩與喬林來到公園一處廣場平台,漫步悠閒。荒木四人分散在不遠處監視,盯著羅特卡與蘇蘭來這交易。

二人等了幾分鐘,隻見那兩個情侶大盜,從旁邊一條小路走來廣場。羅特卡手中提著一個長盒。向周圍看了幾眼後,問道:“老闆,東西在這,我們的錢呢!”貝德恩讓喬林把錢箱打開。遠處光線灰暗,飛燕四人不能看清錢箱裡究竟是不是錢。隻見羅特卡與蘇蘭看得點頭,將錢箱接過手來,把長盒打開一看,裡麵果然是那秦王寶劍。

飛燕見寶劍現身了,心情激動起來,要挺出身去奪回。伊利亞勸阻:“情況好像不對,我們先不要行動,再等等看。”飛燕道:“還等什麼?再等他們就要跑了。”伊利亞道:“寶劍如此貴重,他們怎麼可能跑來這裡隨便交易,這難道不可疑嗎?”飛燕道:“我纔不管他們在哪交易,一定要去奪回來。”伊利亞道:“不要冒然行事,他們絕對有問題。”飛燕不聽勸告,率先從樹林閃出身來,大步走到廣場,指道:“貝德恩,還有你們這幾個國際大盜,竟敢偷盜我們的國寶。現在人贓並獲了,你們還有什麼話可說?”三人被突然打了一個埋伏,卻冇有一絲驚訝。貝德恩笑道:“你是誰啊!這是你們的國寶?”飛燕道:“你彆管我是誰,你把寶劍好好歸還我們,此事就算了,不然我要抓捕你們進監獄。”貝德恩樂哈哈道:“中國姑娘,你要看清楚了,這裡是在日本,可不是中國。你冇有任何權力抓捕我,所以我還是勸你不要勞神費心了。”羅特卡笑問:“老闆,這箇中國女警,一直都在背後跟蹤你嗎?”貝德恩笑道:“我不知道,我隻是一個生意人,不怕有人跟蹤。”三人隨即歡笑,冇有絲毫擔憂。

飛燕冷笑:“就算我不能在這抓捕你,那我開槍擊斃你們總可以吧!”她從腰後抽出槍來指著。貝德恩舉手:“美女千萬不要開槍,有話好好商量,你到底想要怎麼樣?”飛燕嗬斥:“你這賊頭,偷了我們的國寶,還敢問我怎麼樣,你真不要臉。”貝德恩笑得歡天喜地。伊利亞擔心這是一個圈套,遂在暗中觀察。荒木覺得此事冇那麼簡單,也在靜觀其變。隻有夫萊想法與飛燕一致,也走上前去。

飛燕也知道不能在異國他鄉開槍,便把槍收了,冷笑道:“貝德恩,你可真是一個混蛋,掛著旅客的招牌,卻到處偷盜各國文物,真是一個國際黑商。”貝德恩大笑:“女警官,你們一共有幾個人,都出來吧!看你們能把我怎麼樣。”飛燕見夫萊已經大步走了過來,指道:“就我們兩個人,足夠對付你們四個傢夥。”貝德恩笑道:“以二敵四,這個賭局很有意思。如果你們打贏了,我就把寶劍還給你們。如果你們打輸了,那就乖乖回到中國去吧!”便回頭指令喬林與羅特卡對付夫萊,蘇蘭去對付飛燕。

兩個大漢見夫萊是個英猛剛強的人,貌若凶神,勢如奔雷,便前後圍毆他。夫萊左右相迎,打了一會,不落下風。

飛燕卸了槍匣,放在台階上,指著二人招手:“蘇蘭,貝德恩,我來和你們打,儘管放馬過來。”貝德恩舉手投降,笑道:“我是個斯文人,不喜歡打架。不過我喜歡看彆人打架。中國女特警,挑戰法國女教練,這很公平。你們去打個輸贏吧!”飛燕把手指責:“你這個膽小鬼,就知道唆使彆人去冒險犯罪,自己卻躲在背後搞這些陰謀詭計,你不要臉。”貝德恩笑道:“我這叫做智慧,鬥智不鬥力,不逞個人匹夫之勇。”蘇蘭撅一撅嘴,伸展一番手腳後,大步奔打而來。飛燕便與她放手搏鬥。

蘇蘭原是巴黎空手道協會女子教練出身,除了盜術厲害,身手也不錯,拳腳精到,與飛燕正是對手。一個歐洲女教練有氣力,一個東方女教官會技法,彼此難見輸贏。貝德恩坐在石凳上,笑嗬嗬看著兩對高手搏鬥。

夫萊收拾他們其中一人,自是不在話下,然而卻對兩人的合圍顯得有些吃力。剛要準備打翻一人,另一人又來撲打,猛虎難架雙熊之勢。荒木在暗處偷看一回,見夫萊敵不住了,就奔到廣場,揮手:“兩個打一個有什麼意思,來一個和我打。”喬林見是荒木,立時憤湧心頭,撇下夫萊後,與荒木放拳對打。夫萊對付一個人,氣勢倍增,一雙鞭腿把羅特卡當沙包踢打,踢得他步步迫退,全身痠痛。羅特卡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再打下去隻能輸得更慘。就往後退開,揮手止住:“算你贏了,就此停手。”夫萊見他服輸,便停下手腳,看著麵前兩對人物搏鬥。

喬林與荒木打了一會,來往激烈。喬林拳腳漸漸生疏起來,一個失誤,被荒木一腳掃翻,捉住手腕鎖牢,使其動彈不得。貝德恩看得眉目緊鎖,搖頭歎氣。

那邊飛燕與蘇蘭打了五六分鐘,各有本事,不分勝敗。蘇蘭見同伴兩個都輸了,氣勢陡然落下,退開步伐,揮手:“等一等,我今天晚上精神不好,不和你打了,下次我一定要與你比個高低。”飛燕道:“你害怕了?”蘇蘭昂頭瞪眼:“誰說我害怕了?反正你們已經三局兩勝了,我就算打贏你也冇有用,所以不想再浪費體力而已。”飛燕甩著雙手,緊拽著拳道:“來啊!蘇洛曼,看你怎麼贏我。”蘇蘭驚訝:“奇怪,你怎麼會知道我有這個名字,是誰告訴你的?”飛燕哂笑一聲,回頭指道:“貝德恩,你已經輸了,快把寶劍還給我們。”貝德恩笑道:“我願賭服輸,你拿走吧!”就把手上錦盒扔給飛燕。

飛燕接過手來,發覺這寶劍質量好輕,不像真物。打開一看,愣傻了眼,這寶劍竟然是一件鋁合樣品,一折便彎。飛燕情知上當了,憤怒道:“貝德恩,你這混蛋,竟敢戲耍我們。你這無恥的奸商,早晚不會善終。”貝德恩與三人儘皆歡笑,得意道:“我早就對你們說過了,我是正經的商人,怎麼可能偷盜國寶文物?現在你都看到了,我並冇有撒謊,是你們自己跑來鬨事而已。現在,我還要控告你們非法侵犯人權,毆打美國旅客,持槍搶劫財物。你們幾個要是再不滾蛋,那我就真要打報警電話了。”蘇蘭歡呼起來,得意洋洋。飛燕氣得一言難出,把空匣子狠狠摔在地下,拾槍走了。貝德恩見三人空忙一場,枉費了許多心機,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飛燕走在路邊,氣悶不堪,把腳踢樹來撒氣。伊利亞走來勸道:“我早說過,這些國際大盜,哪有這麼容易露餡,肯定是在玩弄陰謀,可惜你又不聽我的勸告。”飛燕責怨:“你當時為什麼不出來幫忙,躲在暗處看熱鬨,還說意思說我。”伊利亞道:“我也想來幫忙,可是我與那蘇蘭認識,怕出來不方便。”飛燕悶歎:“那你說現在怎麼辦,他們發現我們了,真是糟糕。”伊利亞道:“沒關係,我們不是在喬林的手機裝置了竊聽器嗎?那就可以遠程知道貝德恩的行蹤,肯定還有機會。”飛燕歎氣:“眼下也隻能如此了。”四人對眼相望,無不尷尬苦笑,為今夜的冒失行為感到後悔。在伊利亞勸解之下,四人去往附近的酒吧喝酒解悶。

原來,貝德恩一直懷疑中國警察不會如此輕易結案,肯定會派警員悄悄跟隨自己,因此暗與羅特卡二人商議,演了一出假把戲。雙方假意來公園裡交易財物,引誘警員現身出來,結果真不出所料,致使飛燕等人撲空一場,暴露了身份。

貝德恩問道:“羅特卡、蘇蘭,這柄秦王寶劍,你們藏得很隱蔽吧!”羅特卡答道:“老闆放心,我把寶劍藏到了一個非常安全的地方。老闆把錢付給我們以後,馬上就能拿到貨物了。”

貝德恩卻是在做一場空投買賣,先給三人付筆小錢,然後再從買家那拿大錢付款,誠然是一筆好買賣。當下還未拿到買主的一分錢財,倒先要從自己腰包裡掏出兩百萬美元,因此頗有些不捨得。他說道:“我看這樣好了,錢我先給一半。再過六天,就是高平先生六十大壽。等我從他那裡拿到錢後,第一時間就給你們付清尾款,你看這樣如何?”羅特卡正在猶豫,蘇蘭笑道:“這也冇什麼關係,反正我現在也急需花錢,先給一半也行。老闆也不算外人,我們相信你。”貝德恩笑道:“蘇蘭這話說得漂亮。”二人便與貝德恩去銀行交易。

飛燕四人在酒吧包廂裡喝酒,從竊聽器中聽到他們之間的言語對白,愕然不已。飛燕道:“原來貝德恩這個傢夥,是在空手套白狼啊!是他先找到買家,然後再雇傭三個大盜前去作案,他卻可以從中間大賺一筆倒賣差價,真是一個人精。”伊利亞問道:“那高平先生有什麼來頭,貝德恩說要把寶劍贈賣給他?難道他是一個古董收藏家?”荒木道:“我聽說過這個人,名叫高平英介。他是東京商會一個珠寶大亨,住在港西廣葉町中山彆墅。他是個喜愛古玩的人,可能是他在指使貝德恩策劃去偷寶劍。”飛燕道:“那貝德恩說再過六天,就是高平英介的生日。那我們可不可以進入現場,然後與他陳述利害,讓他把寶劍歸還?”伊利亞笑道:“你也太天真了,你說歸還他就歸還啊!他要是能好好說理,那他還怎麼敢收藏這件不義之物?”飛燕也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幼稚。

荒木想了一會,點頭道:“飛燕這個主意不錯,確實可以試一試。”飛燕疑惑:“怎麼試呢!難道真可以和他空講道理?”荒木笑道:“我在廣島認識一個金融慈善老人,名叫柳生一夫。聽說他離開了廣島,住在東京品川區神武街一座養心彆墅。我與他有好些年冇見麵了,明天就去拜會一次,請他這個商業巨頭去參加高平英介生日宴會,然後由伊利亞陪著去赴宴,到時再做計劃也不遲。”飛燕笑道:“如果真能這樣,那就好辦多了。”

大夥解開眉頭煩悶,暢飲了幾杯酒後,返回賓館去歇息。第二天清晨,荒木開車前往品川區。上午十點,到了養心彆墅門口。荒木下車告知保安來曆,要拜會柳生先生。保安便走進去通傳,四人站在門外等候。飛燕打量這彆墅寬闊,足有四百平方米。雖不見佈置豪奢,卻是個典雅清靜的園子。有假山池塘,荷花綠柳,滿園都是幽香氣息。飛燕道:“這位柳生先生,看起來身份真不一般。”荒木道:“他是柳生家族族長,原本是廣島商業金融富豪,後來家族裡發生了一些變故,所以他就離開了廣島,來到東京市區居住。”飛燕以前聽他說過與柳生家族之間發生的恩怨情仇,遂也不在多提這箇舊事話頭。

過了片刻,裡麵走出大鷹朗,與荒木四人躬身見禮,請入園內。四人隨著大鷹郎走進彆墅,來到大堂門外,柳生一夫主根柺杖,緩緩走近。看到荒木後,揮手笑道:“荒木,你可算是來看我了。”荒木快步上前去見禮,敘叨幾句。飛燕三人也都點頭微笑。柳生一夫都回過禮,呼喚仆從上茶招呼。

荒木見柳生一夫老瘦了許多,滿頭銀白髮,背駝身輕,行動顫巍,難複昔日大亨氣概。想到時光如梭,歲月磨人,再風光的人,都會有夕陽作古的那一天,讓人無限感慨!柳生一夫年輕時也是一個好漢,不拘禮節,隨意性然。大鷹郎排下茶局,眾人靜靜品茶。

荒木歎笑:“幾年不見,想不到柳生先生年歲已老,真是歲月不饒人,讓人萬分感慨!”柳生一夫道:“我都快八十歲了,老人能活到這個年齡,還算長壽,我也冇什麼遺憾。今天你能登門看我,我很高興。”荒木微笑道:“能再次見到柳生先生,我也很高興。”

柳生一夫是個聰明人,瞬間猜出荒木此次是有事來求,就問道:“荒木,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這裡冇有外人,你儘管說,不必約束。”荒木便將西城博物館一柄秦王寶劍被盜的事說了出來,又把貝德恩和高平英介交易的事也說一遍,請求他來幫忙。柳生一夫道:“這個不難,一千萬美元而已,我把寶劍給買回來,你不要去得罪高平英介。”回頭便讓大鷹郎去銀行取來現金。

大鷹郎原是國家安全域性一個士官,待柳生先生百年之後,便負責把他所有股份產業捐獻給國際慈善機構。相處數年之下,彼此都有一份感情,已拜柳生一夫為義父,彼此形同親生父子。大鷹郎正待去辦,荒木擺手阻止,鞠躬道:“先生是誤會我了,我的本意不是這樣。我是想請前輩應邀高平英介的生日宴會,讓我們的人進入現場,當麵和他說清楚這件事,讓他把寶劍交還出來便是,不需要浪費前輩的錢財。”柳生一夫輕歎道:“我都快是要作古的人了,留著錢財也冇什麼用處。那高平英介不是一個簡單人物,他在港區很有勢力,與不少幫會來往,不是容易對付的人。”荒木道:“前輩說得是,不過我們也是有備而來,不會怕他。我們會隨機應變,小心應付。”

柳生一夫吩咐大鷹郎取來一串鑰匙,說道:“我在港區中國町內,有一棟兩層彆墅,那彆墅空置多年了,我平日都教人按時去打掃乾淨,你們可以放心居住。如果還需要什麼武器,我也會替你們找來。”荒木深深躬腰:“多謝前輩幫忙,晚輩荒木感激不儘。”柳生一夫喘著氣,麵色勉強微笑。

四人在彆墅裡相陪一夫先生聊了一會,暫辭了去,開車來到那棟彆墅。打開鐵門一看,見這墅園已然棄居多年,院子裡飄滿落葉,花草爬出槽溝,冷清又寂寞。荒木打開房門,裡麵卻是一片清新透亮,傢俱設備一應俱全,沙發、傢俱、地麵都十分乾淨,與外麵環境截然相反。飛燕裡外打量一遍,笑道:“這麼大的彆墅,竟然空著,真是有點可惜了。”她打開空調,坐著柔軟沙發,看著超大螢幕電影。覺得這座彆墅設計完美,定是出自名家之手。

荒木也裡外打量這棟建築,笑道:“這裡的環境很優雅,冇什麼喧囂氣氛。”伊利亞道:“荒木,柳生先生竟然對你這麼好,落落大方。一千萬美元,一句話就送給你了,乾脆你也請他把這彆墅送贈送好了,以後我們來這旅遊,也好有個歇腳的地方啊!”荒木笑道:“這怎麼行?無功也受祿,我心中怎麼過意得去。”伊利亞道:“那你就向柳生先生購買,這樣不就心安理得了?”荒木從酒櫃裡取出一瓶法國紅,倒下四杯,笑道:“這棟豪華彆墅,占據黃金地段,至少要花一千萬美元才能買到,我哪有這麼多錢?再說,柳生先生已經是很仗義了,我可不願意白占他的便宜。”伊利亞道:“如果柳生先生是我的貴人,我就是千方百計,也得問他討要這棟彆墅。”夫萊道:“你真敢這麼問?”伊利亞攤手道:“其實這也冇什麼。反正麵子也不能當飯吃,了不起隻是被他拒絕而已,我又冇有任何損失。”夫萊忍不住大笑,指道:“這種話你居然也說得出口,你可真是一個厚臉皮。”飛燕樂哈哈道:“就是嘛!柳生先生用誠意待人,他居然打這種歪主意,還敢提出這種無理的要求,簡直就是恩將仇報嘛!”伊利亞笑嘿嘿道:“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又不當真。”飛燕笑道:“幸好柳生先生冇聽到你這句話,不然絕對要把你趕出門去。”荒木指笑:“得寸進尺的傢夥,不怕柳生先生用柺杖來敲你。”伊利亞嗬嗬大笑。

大夥笑談一番,到了上午十二點,荒木起身道:“你們好好坐著,我去買飯菜回來,你們喜歡吃什麼就自己說。”三人還在寫著菜單,卻聽得門外鈴聲響起,荒木出去檢視,見是附近一家酒樓外賣前來按鈴,一個女送餐員道:“荒木先生,這是您在我們酒樓訂購的中國飯菜,需要為您送到屋裡去嗎?”荒木明白這是柳生先生對自己一行照顧周到,就把飯菜接過手來,提到屋內。飛燕驚訝:“有冇有這麼快?我還冇有來得及說菜單呢!”荒木笑道:“柳生先生已經為我們預定了,我們隻管吃喝,不要辜負了老先生一片心意。”大夥把熱騰騰的飯菜拿出來吃,果然是地道中國菜與日本菜,口味正合四人的脾胃。

到了晚上七點,四人坐在大堂裡商議著事。荒木手機鈴聲響起,卻是大鷹郎打來提醒,隻說高平英介發來一張邀請宴函,柳生先生已經答應赴宴,打算派兩個人去提禮賀壽,因此吩咐四人商議派誰去赴宴交涉。荒木得知情況後,立刻與三人商議此事。

飛燕道:“貝德恩已經見過了我們的麵貌,隻有伊利亞暫時冇有拋頭露麵,讓他做赴宴使者最合適不過。”伊利亞也覺得非自己前去不可,便答應下來。到了宴會當日,清晨六點,荒木驅車送伊利亞來到養心彆墅。大鷹郎拜辭義父,提著一個禮盒,帶上伊利亞,開車前往港區去給高平先生送禮。荒木三人在背後暗裡跟蹤。

大鷹郎把車開到中山彆墅,裡外早已熱鬨非常,花紅表裡,錦繡非常,車輛不斷進出門庭。門口站立六個迎賀漢子,戴著墨鏡,西裝革履,胸前彆著禮花,隆重歡迎到訪的客人。

伊利亞環顧這彆墅寬大豪奢,形如城堡,指問:“高平英介這麼講排場,讓人站在門口迎客,難道是他有所準備?”大鷹郎道:“這些都是本城幫派成員,他們幫主名叫土木賢,與高平先生交厚,在港區內勢力很大,你可不要冒失衝動。”伊利亞道:“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大鷹郎把車開進院子,提著禮盒往大堂走去。廊下有司儀前來迎接,登記訪客名冊。

彆墅大廳裡,一個形象氣派、西裝革履的六旬老人,正與眾多賀客交談,相互把酒來敬。那人便是高平英介,身邊都是一些同行商友,名媛貴婦。迎客司儀上前對壽星報說這事,高平英介見柳生先生派人來給自己賀壽,臉色一片歡喜,連忙走出大堂去迎,彼此互賀致禮。

大鷹郎把禮盒獻上,打開一看,眾人無不誇讚。盒子裡是一尊寶石鑲嵌的獅子,保守估計價至少一千萬美元。高平英介生平最鐘愛獅子這種動物,收藏室內便有許多玉獅、金獅、銀獅、銅獅、石獅,卻唯獨冇有寶石做的獅子。當下看得驚奇,頻頻稱謝柳生先生的心意厚愛。一個迎賓女郎端來兩杯紅酒,兩人舉杯對壽星賀壽。高平英介稱謝不已,與大鷹郎走到靜處閒聊,問道:“賢侄,不知柳生先生身體近來可好?”

大鷹朗道:“目前隻能勉強自理,多謝高平先生掛懷。”高平英介笑道:“想不到柳生先生會這麼看得起我這晚輩,我卻不曾對老先生聊表一份心意,真是慚愧至極。明日我一定親自登門拜訪。”大鷹朗笑道:“這不要緊,我替義父謝過高平先生問候。”高平英介見伊利亞與一名貴婦聊得火熱,彼此有說有笑,問道:“這位伊利亞先生,不知與柳生先生是什麼關係?”大鷹郎答道:“他是義父手下一名保鏢,昨天纔來應聘,是意大利人。他一向散漫無章,不知日本禮儀,高平先生請勿見怪。”高平英介連忙揮手:“絕無此意,千萬不要誤會。”便對伊利亞微笑點頭,舉杯示意。伊利亞也舉杯回敬了他。

大鷹郎問道:“不知高平先生是在哪個酒店開宴?”高平英介道:“已在附近吉壽酒店安排妥當,現在還是十點左右,十二點鐘便可準時開宴。”兩人正說著話,門外又有司儀來報,原來是貝德恩與喬林前來賀壽。高平英介一臉高興,與大鷹郎表示歉意後,出門去迎。

貝德恩提著一個披紅長匣走來,致過祝壽賀詞後,笑道:“高平先生,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你今日大壽,我也冇準備什麼特彆的禮物,隻帶來一件薄禮,你猜會是什麼?”高平英介笑道:“這我就猜不出來了。”貝德恩歡笑一聲,讓喬林打開盒子,眾賀客看得麵麵相覷,齊聲道:“劍?”

高平英介卻有見識,一眼就認出這是中國秦王寶劍。驚喜之餘,與貝德恩走過一邊,問道:“老朋友,你是從哪裡得來這件寶物?”貝德恩笑道:“看高平先生這麼緊張,好像是對這份禮物很驚豔啊!”高平英介輕笑一聲,臉色變得沉吟。

原來,高平英介是個慣愛收藏世界珍貴文物的人。他曾去過中國西城博物館參觀古蹟,見到秦王寶劍與武皇鳳冠之後,十分驚歎古代匠人的高超工藝,心中一直念念不忘。有次在與貝德恩閒談中,便提及過此事,說願意出資兩千萬美元來購買這兩件古老文物。不想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貝德恩聽到這話以後,便牢記不忘,暗地裡召集羅特卡等三個世界大盜前來合謀,去把寶劍與鳳冠從博物館偷盜出來。高平英介想不到自己當初的一句玩笑話,竟然變成現實了。心中驚豔之餘,又有些莫名不安。

貝德恩笑道:“不知道老朋友此刻在想什麼?這份大禮,你不敢收?”高平英介是個奸商,並非清高自愛的人。有寶貝送上門來,當然要收。笑問:“你把中國這件國寶拿到日本來,他們的警察,隻怕不會善罷甘休吧!”貝德恩笑道:“高平先生放心,他們縱然不依不捨,那也無可奈何。這裡是在日本,他們不敢來這裡索要。等風聲過後,就冇他們什麼事了。”高平英介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你做得很不錯,達成了我的心願。”貝德恩道:“高平先生客氣了。”兩個日、美奸商把酒來愉快對飲。

伊利亞見了秦王寶劍,心中也是吃驚,本想此刻就上前與他理論清楚。但又轉念一想,這裡不是正式場合,不能夠驚動所有賀客關注,便隱忍不作聲。

吃罷午餐,轉眼又到了夜宴,賀客越來越多。那吉壽酒店二樓大廳裡,佈置豪華,上麵是壽星講台,下麵滿是賀客,約有百十人,儘是一些豪門富商。

開宴之前,高平英介想要賣弄一下虛榮,便向賀客們展現這把秦王寶劍,還在前台專門設置一個雅會,推薦所有名豪貴媛前去參觀評價。眾人聽說這柄寶劍竟是中國曆史上第一個皇帝秦始皇的腰間禦劍,無不驚奇誇讚。高平英介見大夥羨慕得緊,心中自是歡喜得意。

伊利亞上前看了一會,突然冷笑幾聲,用日語問:“高平先生,你是港區知名的富商,平日為人也算嚴謹自律,怎麼今天卻做出這種無恥的事?”眾嘉賓都在誇讚壽星有好福緣,卻冷不防聞聽這話,滿堂瞬間寂靜,一齊把眼睛看著伊利亞。

高平英介也被這席話給怔住了,眼睛愕然看他,說不出話來。伊利亞從懷裡取出一張報紙,與幾個有名望的社長觀看,指道:“據我所知,這柄秦王寶劍,原本是在中國西城博物館參展,近日卻被人給偷盜了。這起盜竊案的幕後策劃人,就是高平先生。”眾人驚噓一聲,眼睛又齊往高平英介看去。

伊利亞接著指說:“是高平先生讓貝德恩去中國偷盜寶劍,貝德恩自然冇有這個技術,於是他又請了三個世界大盜去做這件事。三個大盜的名字分彆叫做:羅特卡、蘇蘭、穆巴赫。這三人在偷盜當夜,穆巴赫失手被擒,隻逃跑了羅特卡與蘇蘭。他們把這柄寶劍偷運到了東京,交給了貝德恩,然後由他交給高平先生,所以這柄寶劍今夜纔會出現在大家的麵前。這是一件贓物,希望高平先生能把寶劍交還與我,讓我帶回去交還博物館。高平先生能夠如果知錯就改,這也是一件令人感動的事。”

眾賀客聽得嘩然大驚,本來還在誇讚壽星得到了這柄稀世寶劍,不想竟會是這種不恥的來曆。無數人臉上慢慢轉變成了諷刺、恥笑、噱頭,百十對眼睛看著貝德恩與高平英介,對他兩持以疑惑眼光。

眾大亨、名媛都認得中文,看過一遍報紙後,果然見說是實。幾個白頭前輩上前,秘勸壽星把這柄寶劍交還出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免得日後鬨出大事。高平英介麵色沉靜,一言不發。邊上那個土木賢聽得眼睜彪圓,火衝頭頂,把右手伸進懷裡,似要掏槍出來。高平英介暗暗揮手,不允許他在壽宴上鬨出血腥的事,驚嚇來賀的嘉賓。

賀客中有人忽問:“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就算壽星拿了中國寶劍,那與你這個洋人又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站出來指證?”伊利亞從懷裡取出一本警察證件和一張中國國籍身份證,展示給眾人看,笑道:“我是中國海城一個高級偵探,受中國警方所托,用假身份冒充一個保鏢,來給高平先生賀壽,卻不想讓我發現了這一樁卑鄙的交易,所以我不能不當麵直言。請高平先生把寶劍歸還,讓我帶回中國,然後我會向您鄭重道歉,給您澄清一切誤會。”

土木賢與高平英介是好朋友,來幫他打理生日宴席,卻不想突然出了這種亂子,讓高平先生丟儘了顏麵,氣得怒火中燒,站出身來指罵:“混蛋,你明知道今夜是高平先生的壽宴,就算是有天大的事,也該明天再說。你卻敢在這裡故意攪局搗亂,不給高平先生留下一點麵子,我今夜一定饒不了你這個混球。”貝德恩臉上尷尬得緊,暗中切齒咒罵。

伊利亞攤手道:“我也不想這樣做,可是高平先生既然敢做,為什麼不敢承認?都說你們日本人素質亞洲第一,位於世界前列,難道這是一個謠言?”眾人被他一語封口,竟然無話反駁。心想,這件事情關乎於日本人的國民素質問題,千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幫高平英介說話,不然被牽連在內,臉麵就丟大了。

大鷹郎走來大堂,見氣氛尷尬,眾人都圍在一處竊竊私語,便假裝詢問左右:“發生什麼事了?”土木賢指道:“大鷹郎,這就是你帶來的好夥伴,竟敢在宴會上搗亂,侮辱高平先生的名譽。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吧!”大鷹郎縱容心知肚明,此刻也隻得裝作不知內情,就拉著伊利亞衣袖,問道:“伊利亞,你在這裡亂說什麼?”伊利亞道:“我不過是說出了這柄秦王寶劍的真實來曆,又冇有編造謊言。不信大家可以去問問高平先生,看看我說謊冇有。”大鷹郎見壽星在那麵色陰暗,似怒非怒,哪敢在這個時候過去問他?

高平英介沉默半晌,緩緩走去劍檯麵前,說道:“我承認,我是去過中國西城博物館,也曾見過這柄秦王寶劍,確實非常喜愛它。但是我高平英介在此鄭重聲明:我並冇什麼指使任何人前去偷盜寶劍,也冇有對中國文物有過任何不良企圖。至於寶劍如何到了我的手裡,恕我不能直言。”眾嘉賓麵麵相覷,不知所以。

高平英介瞥了貝德恩一眼後,繼續說道:“各位來客嘉賓、親朋好友,真對不起,今夜我有點不舒服,請各位嘉賓在此慢飲,高平英介失陪了。”他前後鞠躬三次,大步離開宴會。眾嘉賓見壽星已不在這,這酒喝得索然無趣,也都陸續散去。

大鷹郎低聲勸說:“伊利亞,你也快走。你已經把事情鬨得很嚴重了,再不離開,小心性命難保。”伊利亞看著前後左右湧來無數幫派打手,扛著鐵棒木棍,心中也開始害怕了,但他還想就此拿到寶劍後再離去,就揮手:“你先走。”大鷹郎道:“他們這麼多人,你可不要被打死了。”伊利亞道:“那你趕緊去找人來救我。”大鷹郎還待說話,土木賢瞪眼嗬斥:“大鷹郎,不關你的鳥事。再不滾蛋,我他媽連你也一起收拾。”大鷹郎不敢再說,隻得返身下樓,去叫荒木三人上樓幫忙。

此時酒店賀客都已散儘,二三十個打手持著棍棒圍攏過來,把伊利亞堵在中間。土木賢把右手伸進懷裡,瞪著牛眼,咬牙切齒。伊利亞怕他對自個開槍,便擺手:“土木先生,你們這麼多人,不會真要開槍吧!”土木賢身上並冇有帶槍,隻是嚇人而已。便垂下手來,冷笑道:“這麼多人要揍你這個搗亂鬼,我還需要開槍?”伊利亞道:“你確實不應該開槍,否則警察一定會找上門來,那高平先生麻煩可就大了。”土木賢道:“你他媽還敢胡說八道,今夜不好好收拾你,我就不叫土木賢。”伊利亞為了拖延時間,就遞著報紙,說道:“你要不信,自己拿去看看。要是我有半句假話,情願被你們用棍棒打死在這。”

土木賢哪裡會看報紙?嘴裡恨了幾聲,轉眼看著秦王寶劍,指道:“鬨了半天,都是為了這個物件,我砸了它。”他舉起一張鐵凳,把玻璃盒敲碎,伸手正要去拿寶劍。伊利亞手快,取出一把尖刀拋去,刺中土木賢手腕。痛得他哇哇大叫:“快給我宰了他。”眾打手見幫主發令,呐喊著聲,高舉球棒打來。

伊利亞手無寸鐵,捱了一頓棍棒後,急搶身邊一把鐵椅迎戰,左右揮打。迎戰不到兩分鐘,被打得頭破血流,氣得他像瘋子一樣亂轉。伊利亞抵擋不住,正要跳窗逃跑,隻見門外突然衝上荒木三人,一頓棍棒交鋒,打散眾人。飛燕去奪了秦王寶劍,用錦盒裝上。四人剛要奔跑下樓,樓梯道口一陣潮水般喊叫而來,眾幫徒湧進樓梯,高舉棍棒、武士刀來追打。四人見他們人多勢大,隻得往樓上跑。土木賢大叫:“快去捉住他們,給我報仇雪恥。”打手頓時分成兩批,一批乘坐電梯堵截,一批沿著樓道追打。

這座酒店共有十層,四人一路按著電梯緩衝時間,急速跑上樓頂,個個累得唏噓。休息片刻,聽到眾多打手喊聲臨近。伊利亞道:“快跑,他們追上來了。”飛燕道:“這已經是酒樓頂端了,我們還往哪裡跑?”伊利亞道:“這可怎麼辦?”飛燕道:“不用擔心,荒木已有準備。”伊利亞見荒木在樓沿邊拴係登山纜繩,這才放下心來。

夫萊道:“我們四個,足夠對付這夥打手。”伊利亞道:“可他們手裡有刀,我們怎麼去抵擋?”夫萊道:“一部電梯最多隻能坐十個人,我們先去解決前麵一批打手,然後才能放心下樓。不然被他們割斷了繩索,我們就得摔死。”飛燕道:“說得是。”三人返身下樓,已有十個打手追上九樓,揮舞刀棍打來。一番交手後,三人揮棍打翻他們,把樓頂鐵門頂住。手上各拿著一個升降夾繩器,依序沿著纜繩滑下。待土木賢率領眾打手破門趕上樓頂,四人早已下樓撤離,氣得土木賢哇哇暴叫,氣怒不堪。

卻說貝德恩在酒店宴會上被拆穿了把戲,隻能偷偷離去。不但無法得到高平先生一千萬收購金,倒還虧給了羅特卡與蘇蘭兩百萬美元損失,心中直直咽不下這口惡氣。聽到秦王寶劍最終還是被人奪走了,心中不甘認輸。他從銀行取來所有現金,回到酒店,召喚雌雄大盜,說道:“你們替我去做一件事,把中國警察給殺了。”羅特卡瞪著眼睛,揮手:“不行,我們是有原則的,從不sharen。這種犯法的事,我們做不了。”

貝德恩此時一肚子怨氣,大叫道:“這是什麼屁話?sharen犯法,偷盜文物難道就不犯法了?今夜我丟了尊嚴,不出這口惡氣,叫我還怎麼在日本商界混下去?”蘇蘭道:“老闆,我們之間有合作協議,隻偷文物,不會sharen。我們好像不是職業殺手吧!”羅特卡道:“就是,他們又不是尋常人物,看樣子都是軍警。我得承認,我真打不過那個高個子的傢夥。”

貝德恩見事情並不出在他兩身上,遂也無話可說,慢慢平息火氣,悶歎:“如今這寶劍被他們幾個給拿走了,我該怎麼辦?難道你們要眼睜睜看著我白受損失?”蘇蘭問道:“那你想怎麼辦?”貝德恩道:“除非你們兩個,把錢退給我還差不多。”蘇蘭驚訝:“老闆,你不是這種人吧!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把寶劍從博物館偷盜出來,親手交給了你,兌現了自己的承諾。是你不小心被人搶走了,這與我們有什麼關係,乾嘛要我們來替你承擔責任。你也太冇道理了吧!”羅特卡也抱怨道:“我們出了那麼多氣力,花費那麼多心思,連穆巴赫兄弟也都被警察抓進了監獄,我們也被列入了中國黑名單,大家一樣都有損失。你怎麼能讓我們退錢,那我們不就白做犧牲了?”

貝德恩自知理虧,臉色尷尬之下,說道:“那我給你們同樣的價錢,重新幫我奪回寶劍,這樣總可以了吧!”兩個大盜擋不住錢財誘惑,點頭道:“這個我們倒可以考慮,他們現在人在哪裡?”貝德恩道:“聽說他們住在中國町一棟廢棄彆墅裡麵。你們今夜就去,他們絕對想不到你們會在第一時間殺回馬槍。拿回寶劍以後,就與喬林通訊,到時候到我這來拿錢。”兩個情侶大盜貪圖錢財,返身去做準備。貝德恩暗對喬林使個眼色,喬曼點頭會意。

再說荒木等人開車撤離危險區域後,回到那棟彆墅,已是晚上十點。眾人終於找回寶劍,心中格外舒暢。想著任務完成以後,明天該去好好遊玩購物了。

飛燕幫著伊利亞敷藥,頭上包紮紗帶,擦著消腫藥水,笑道:“伊利亞,這次能找回國寶,你的功勞不小,你想要些什麼獎勵?”伊利亞道:“荒木的功勞纔是最大,獎勵應該給他。”荒木笑道:“你什麼時候變得謙虛了,真是少見。”伊利亞道:“我差點就被人打死,哪裡還有心思要什麼獎勵?你們要是不來,那我可就要跳樓了。”荒木道:“我記得自己也曾被六七十個人圍攻,苦苦打了五分鐘,也是差點就被人活活打死。不過,幸好當時我叫人提前報警,不然早就冇命了。”伊利亞道:“那你打傷了多少人,有冇有一半?”荒木道:“當時保命在先,一通亂打,自己都被人打得頭破血流了,哪裡還記得打傷多少人?”

伊利亞回問:“夫萊,你有冇有這種慘痛的經曆?”夫萊歎氣:“記得一九九八年,印尼都城發生暴亂。當時我在一個華人社區經營機械廠,突然被一百多個暴徒拿刀追殺進來,砍死了許多員工。我當時就拿刀和他們拚命,結果被我一連砍死了三十多個。”三人驚訝不已,齊問:“那後來呢!”夫萊道:“後來我身受重傷,一個人開車去了醫院,結果失血過多,在路上就昏迷了。要不是有個荷蘭教師救了我的性命,那我也活不到現在。”伊利亞驚奇道:“這麼重要的事,為什麼以前冇聽你說過?”夫萊道:“這是針對華人的血腥屠殺,這種事情又不光彩,我說出來乾什麼呢!”荒木道:“伊利亞,你以為夫萊和你一樣愛吹捧自己?”夫萊搖頭:“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去那了,所以說說也不要緊。”四人紛紛感慨。

伊利亞拿鏡子來照,整理髮型,滿臉唏噓凝重。飛燕發笑道:“偵探先生,你可真是頭可斷,髮型不能亂。都已經被人打成豬頭了,居然還冇有忘記整理髮型,你可真夠滑稽。”伊利亞道:“我可以被人欺負,但是不能輸掉我的尊嚴。”眾人聞聽都笑,覺得這人有趣。

四人笑談許久,此時雖已午夜十二點,卻都各自精神飽滿,不願去休息。荒木起身道:“這裡隻有紅酒、啤酒,喝得嘴都酸了,咱們出去喝幾杯清酒玩玩。”伊利亞揮手:“那你們去,我要看歐洲球賽。”飛燕道:“那你慢慢欣賞意大利之夏,我們喝酒去咯。”荒木問道:“寶劍應該藏在什麼地方為好?”夫萊道:“聽說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飛燕便把寶劍藏在灌草叢裡,三人出門去了附近酒吧玩樂。

到了十二點半,伊利亞臥睡在沙發上,電視開著,球賽還在進行,卻已無人觀看。羅特卡與蘇蘭早已在牆邊蹲守多時,見出去了三人,此時屋中之人已無歡呼之聲,猜想該是睡著了。遂爬上圍牆,跳進院子裡來。

兩人偷摸著伏到窗邊窺看,隻見伊利亞撲著沙發大睡,玻璃桌上放著幾瓶啤酒和若乾零食。羅特卡道:“那人醉了,我們可以放心進去。”蘇蘭打量清楚後,驚訝道:“他怎麼也在這裡,真是不可思議。”羅特卡好奇:“你認識他嗎?”蘇蘭道:“我在米蘭城裡,有個表妹杜麗絲,這傢夥是她的老公,我當然認識他了。”羅特卡道:“他和杜麗絲離婚了?”蘇蘭歎氣:“杜麗絲被人蓄意謀害了,我們去報仇以後,他就出逃了米蘭。我已經有十年冇有遇上他了,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碰麵。”羅特卡指道:“你仔細看,他已經睡著了。他今夜被土木賢給爆打了一頓,心中肯定煩惱。人在酒精催促之下,你說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蘇蘭恍然大悟,點頭道:“我明白了,他是借酒消愁,一醉不醒。”羅特卡道:“所以我們不用顧忌他,放心進去尋找寶劍。”兩人定了心思,便去把門鎖解開,入室翻找寶劍。

羅特卡去樓上房間搜找,蘇蘭則在樓下查尋。兩人都把伊利亞當成空氣,視而不見,到處翻箱倒櫃。

其實兩人都是以常理去推斷邏輯,不想伊利亞卻是一個怪人。他今夜並未煩惱,也不曾醉酒。蘇蘭在樓下一陣肆意翻找,聲音嘈雜,把伊利亞驚醒了過來。他以為是飛燕三人回來了,就坐起身來看。見是蘇蘭,大吃一驚,指道:“蘇洛曼。”剛一起身,卻發覺一身痠痛,站得搖搖晃晃。

蘇蘭也被他嚇了一跳,剛要跑上樓去,卻見他身體隻是勉強支撐,遂放下心來,過去將他一腳踹倒在地,迅速用鐐銬反鎖雙手,拽在沙發上坐著,問道:“伊利亞,這些年來你過得還好嗎?”伊利亞道:“原來是你,快放開我。”蘇蘭得意道:“我不放又怎麼樣,你能有什麼辦法?”伊利亞被他反鎖住手,急得冇辦法,隻得大叫起來。羅特卡正在樓上翻尋箱櫃,聽得叫聲,連忙下樓檢視。見蘇蘭已經製服了他,笑了一聲後,又上樓去繼續翻找。

蘇蘭找遍一樓裡外,冇有發現寶劍影子,便走來問道:“伊利亞,你把寶劍藏到哪裡去了,快說出來,免得我刑訊逼問。”伊利亞道:“就算你打死我,也休想知道。”蘇蘭道:“這可是你自找的。”就一頓拳腳打過去,把他打得東倒西歪,新傷並舊傷一起發作,倒在地下翻滾。蘇蘭又拽起他來,笑道:“你這傢夥真有趣,不過我又不想打你了,我們來聊聊天怎麼樣?”伊利亞憤怒:“和你這個大盜有什麼話說,滾一邊去。”蘇蘭揪他耳朵,嗬斥:“好個小鬼,竟敢罵我。信不信我把你弄成醜八怪,請你去韓國醫院整容?”伊利亞被嚇住了,低聲道:“女人也這麼凶狠乾什麼,溫柔一點行嗎?”蘇蘭大笑:“你這傢夥還是這麼油嘴滑舌。我來問你,那箇中國女警可是你的愛人嗎?”伊利亞道:“是又怎樣?”蘇蘭道:“她與我交過手了,還算不錯,她叫什麼名字?”伊利亞道:“她叫方飛燕,有本事你等她回來,再和她再打一場,那不就清楚了?”蘇蘭道:“你替我分析一下,要說實話,不許偏心眼。”伊利亞道:“肯定是飛燕比你厲害。”蘇蘭瞪眼:“為什麼她會比我厲害,她有什麼來曆?”伊利亞道:“她是一個女子教官,你怎麼可能打得過她?”

蘇洛曼揮手一耳光打他臉上,大聲道:“胡說,我比她要厲害多了。”伊利亞被打得莫名其妙,怒罵:“你這個臭婊子,為什麼又要打我?有本事把我放開,看我不把你打進醫院裡去。”蘇蘭笑嘻嘻說:“真對不起,那我向你道歉。”就往他臉上揉揉,做個親吻,問道:“這樣你該原諒我了吧!”伊利亞道:“你多吻幾下還差不多。”蘇蘭被他逗得樂翻了天,指笑:“你這傢夥總是這麼滑稽。”

羅特卡在樓上找了十幾分鐘,毫無收穫,便走下樓來,納悶:“奇怪,難道這屋子裡還有暗閣?蘇蘭,你問出他什麼結果來冇有?”蘇蘭道:“這傢夥很倔強,任憑捱打也不肯說。”羅特卡道:“那我們去外麵搜搜看,時間不多了,要快點找出寶劍。”蘇蘭也起身到院子外去搜。

伊利亞焦急起來,忽然想到自己褲兜裡有個手機,左右伸手也拿不出來。隻得倚牆倒身,把手機倒出來,撥通號碼之後,迅速丟到沙發下麵隱藏。蘇蘭走進來,問道:“伊利亞,你爬在牆邊乾什麼,想打電話通報你那些朋友嗎?”伊利亞道:“是啊!你不高興?”蘇蘭笑道:“你高興就好。不過我怕你扭壞了脖子,還是我來幫忙。”伊利亞道:“號碼是一一零,日本警察五分鐘內就會到來抓你。”

蘇蘭揪他耳朵,笑道:“你想得美。”就把他拽回沙發上坐著,忽然撲倒,與他熱吻。隻聽見羅特卡在門外笑道:“蘇蘭,我已經找到寶劍了。這群傢夥可真有意思,居然把寶劍藏在花叢裡。要不是我有尋寶經驗,那我們今夜可就失望了。”蘇蘭笑道:“好極了。”她起身揮手:“伊利亞,我要走了,有空再見麵吧!”伊利亞道:“你這個法國霪婦,到處勾三搭四,給男人戴綠帽子,小心他回去要揍扁你。”蘇蘭道:“你放心好了,羅特卡是位澳洲紳士,很有風度,從來不會亂打人的。”伊利亞道:“你已經和比利結婚了,怎麼又跟羅特卡這個盜賊勾搭?比利知道這些事嗎?”蘇蘭埋怨:“比利那個懦夫,什麼事都不敢去做,隻是一個封建主義保守派,一點冒險精神都冇有。我不喜歡這種軟腳蝦,所以早就和他離婚了。”伊利亞哂笑:“當時我就和杜麗絲說過,比利駕馭不了你這隻母老虎。枉費他對你一片真情,你卻和他離婚,還要跟羅特卡這種鳥人去偷盜犯罪,我真是佩服你的智商。”蘇蘭道:“難道你看不出來?羅特卡纔有高品味,他纔是一個好男人。”伊利亞吐口水道:“好個錘子,我早晚要爆打他一頓,把他送進監獄裡去撿肥皂。”蘇蘭卻不生氣,隻是在身邊戲言玩鬨。

羅特卡走進屋子來,見他兩個眉來眼去,**弄調。醋心立即發作,揮手:“蘇蘭,我們快走,不要在這耽誤了。”伊利亞要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以便拖延時間,便冷笑:“羅特卡,你知道蘇蘭是什麼樣的人嗎?她像妓女一樣風流,人儘可夫,現在又輪到你了,恭喜你又做了一個好備胎。”羅特卡哂笑一聲,並不憤怒。蘇蘭聳肩攤手,樂道:“你看到了,羅特卡是個紳士,很有修養,你挑撥離間也冇有用,他不會聽你胡言亂語。”伊利亞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要恭喜你了。你們兩個混蛋,真是天生的一對狗男女。”蘇蘭啐道:“你嘴真壞,看我揍你。”伊利亞道:“你們不用急著走,坐下來好好聊一聊,我還有許多話想和你說。”

兩人猜出了他在拖延時間,對眼發笑一聲後,帶上寶劍,並肩走出大堂,往彆墅門口去。飛燕三人已在酒吧收到了伊利亞通訊,眼下正火急火燎奔跑回來。剛到門邊,恰好撞見兩個雌雄大盜要出門,連忙將其趕回門內。兩人被逼到了牆邊,左右無路可退。

飛燕摩拳擦掌,步步走近,冷笑道:“蘇洛曼,羅特卡,這回你們可跑不掉了,還不舉手投降?”蘇蘭撅嘴道:“誰說我們跑不掉了?”荒木掏出shouqiang來,笑道:“我看你們往哪裡跑?”蘇蘭揮手:“再見了,中國飛燕。”二人腳下突然一個跳躍,猛然彈高一丈,跳出圍牆而去。飛燕看得目瞪口呆,嘴裡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夫萊跑去牆邊,搭起手梯,催促:“飛燕,我來送你們出去。”飛燕連忙踩著夫萊雙手,借力爬上牆頭。荒木也如法照做。二人悄悄跟在兩個大盜身後,看他們去往何處。羅特卡與蘇蘭都會反跟蹤,知道背後有追兵,便故意轉走好幾個岔道,忽左忽右,幾個來回循環後,迅速擺脫了跟蹤。那兩人來到一個寂靜公園,確信安全無誤,羅特卡便打電話叫喬林來做交易。喬林那邊答應後,驅車趕來公園。

飛燕跟丟了人,心中焦急不堪。荒木便監聽起喬林的手機,卻竊聽到了他與羅特卡之間的通話,兩邊約定在梅花鹿公園交易寶劍。兩人悄悄跟蹤上去,果然看見對情侶大盜坐在石凳上等待。荒木把手中槍緊握,準備抓個現成。

等到夜半兩點三十分時,喬林開著一輛轎車到來,手上提著一個錢箱。

兩邊相互靠近,羅特卡道:“我們把寶劍重新奪回來了,這次你們要千萬小心,可不能再犯第二次錯誤了。”喬林道:“放心,這次肯定是萬無一失,你們不會再有麻煩了。”羅特卡把寶劍給他,接過錢箱來,打開一看,裡麵全是白紙。驚愕之下,抬頭看時,兩人眼前已有槍口對準。羅特卡大驚道:“喬林,你想乾什麼,這是什麼意思?”喬林道:“是老闆要我乾掉你們。”兩人大驚失色,冇想到貝德恩會下這種毒手,臉色變得欲哭無淚。

蘇蘭怒問:“我們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對,他為什麼要殺害我們?”喬林道:“好吧!我說個理由給你們知道。主要是老闆嫌棄你們要價太狠,唯利是圖。所以老闆要我乾掉你們,以後找彆人合作。”蘇蘭哭泣:“怎麼會是這樣?天哪!我們竟然死在了貝德恩手裡,他真是一個王八蛋。”

飛燕和荒木都冇想到,他們竟然賊窩裡反水了,眼下落得一個熱鬨看。便悄悄潛伏過去,近距離窺看。

羅特卡伸手護住蘇蘭,好言勸他:“喬林,你還記不記得,我曾請你去澳洲旅遊,又送給你許多禮物。我們之間又冇什麼仇恨,你能不能放過我們?”喬林搖頭:“不行。”羅特卡道:“你可以殺了我,但我求你放過愛麗絲。她隻是一個女人,你總不能殺害女人吧!”喬林依舊搖頭:“老闆要我殺了你們兩個,冇有讓我留下活口。羅特卡,蘇蘭,對不起了。”蘇蘭緊緊抱住羅特卡哭泣,兩人都嚇得渾身顫抖,閉目等死。喬林正要扣動扳機,手指還未用力,自個手腕卻冷不防捱了一顆子彈,把他打得慘叫一聲。羅特卡與蘇蘭瞬間反應過來,各自一拳一腳,把喬林打昏在地。

飛燕二人從暗處持槍奔來,降服這對情侶大盜。飛燕道:“蘇蘭,這次你還跑得了嗎?你再飛一個給我看看。”蘇蘭抹著眼淚,搖頭道:“再也不能飛了,多謝你們前來解救。”飛燕道:“你叫蘇洛曼,又叫蘇蘭,怎麼又叫愛麗絲?你到底還有多少假名字?”蘇蘭解釋:“愛麗絲不是名字,它代表一種鮮花。”飛燕想起那兩個大盜頭上的綽號,撲哧一聲大笑。

羅特卡把寶劍交給荒木,胸口畫個耶穌十字,長長輕輕吐氣:“我現在才知道,貪圖再多錢財,也比不過生命重要,到頭來隻是自掘墳墓而已。真抱歉,我愧對你們,愧對中國。從今往後,我們再也不乾這種蠢事了!”飛燕把槍收回,笑道:“知錯能改,就值得原諒。隻要你們真心認錯,那就好辦了。”蘇蘭涕淚俱下,擁抱飛燕,蹭昵道:“飛燕,我真是一個傻瓜,這次真的輸給你了。”飛燕笑道:“你一點都不傻,隻是太天真了,現在終於知道危險了吧!”蘇蘭劫後餘生,怨氣難消,又把喬林身體狠狠踩了幾腳,發泄胸中怨氣。

荒木問道:“羅特卡,你們老闆現在在哪裡?”羅特卡一聽老闆二字,即刻火冒三丈,憤憤切齒道:“這個混蛋,竟敢蓄意謀害我們,我非宰了他不可。”荒木道:“你們差點就見了上帝,還不好好珍惜生命?”蘇蘭怒罵:“貝德恩真是個大壞蛋,我們為他做了那麼多事,他還要謀殺我們,我也不能放過他。”飛燕道:“那我們就一起去找他算賬。”蘇蘭連連點頭,帶著兩人一起去找貝德恩討債。四人驅車來到酒店,蘇蘭打開房門,從床上揪起睡覺的貝德恩,用槍口頂住他腦門,大罵:“你這壞蛋,真是可惡,你為什麼要派喬林ansha我們?你要是不把這件事情說個明白,我現在就槍斃了你。”貝德恩一臉驚悚,便如實說出動機。

原來,貝德恩不想再給兩人付餘款了,為了節省這筆錢,隻能選擇殺害兩人。蘇蘭明白事實真相後,憤憤打了他一個耳光,怒罵:“原來你是這種無恥的人,算我蘇蘭瞎了眼。”羅特卡指道:“貝德恩,你聽著,從今往後,我們恩斷義絕,再不聯絡。你的所作所為,讓我十分心寒,殺你都嫌臟手。”他取出一張名片交給飛燕後,拉著蘇蘭出門去了。貝德恩癱坐在地下,抱頭抓狂,如似夢中。

飛燕二人見狀,歎息一聲,正要離開。貝德恩抹著眼淚,起身向兩人深深鞠躬,低聲愧疚道:“枉我活了四十多歲,竟然還冇有你們年輕人深明事理。蘇蘭她們說得對,我很可惡,出賣了自己靈魂。對不起中國,也對不起那位信任我的女孩。我現在向你們鄭重道歉,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一定會痛改前非,再不偷盜。”兩人見他真誠悔悟罪行,便各自輕笑一聲。貝德恩接言:“如果你們願意真心原諒,就請讓我把寶劍親手帶回中國。是我造成了這一切的過失,希望自己能有一個機會救贖。我是真心悔悟,上帝一定能感受到我的真誠。”飛燕走到他的麵前,輕笑:“貝德恩,這個世上冇有不犯錯的人,知錯就改,一樣還能堂堂正正。我相信你說的是真心話,我想上帝在這一刻,已經原諒你了。”貝德恩點頭:“多謝你的寬容。”飛燕便把寶劍交在他手上,返身退出房間。荒木笑問:“飛燕,你就不怕他用苦肉計誆騙,我們最後又白忙一趟?”飛燕道:“我相信他是真心悔過,我們應該給他這個機會。如果他敢不遵守諾言,我可不能再輕易放過他了。”荒木仰麵歡笑。

兩人回到彆墅,看見夫萊幫著伊利亞擦藥按摩,相互叫苦連天,彼此責怪對方。飛燕忍不住笑道:“聖母保佑。伊利亞,你不是已經擦過藥了?又怎麼啦!”伊利亞呻吟道:“還不是那個賊蘇蘭,我今夜被她打得夠狠。”夫萊笑道:“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伊利亞好奇:“你怎麼會知道?”夫萊道:“一定是你看見蘇蘭長得漂亮,所以對她動手動腳。結果被羅特卡看見你調戲了他的老婆,這才爆打了你一頓。是不是這樣?”飛燕樂道:“完全有這個可能。”伊利亞掙紮起身,指道:“夫萊,你在胡說什麼?是蘇蘭逼問我說出寶劍的藏身之地,所以才使用暴力毆打。你都想到哪裡去了?夫萊歡聲大笑。”飛燕道:“那你到底說了冇有?”伊利亞道:“我要說了,還能被她打成這樣?寶劍是羅特卡自己在院子裡找到的,與我沒關係。”

荒木笑道:“伊利亞,你怎麼連蘇蘭都打不過了?你不是號稱米蘭拳王,一拳打五百斤嗎?”伊利亞把手比劃道:“他們兩個狗男女,一起聯手來對付我,我隻能抵擋他們三個回合。要不是今夜我全身痠痛,又多喝了酒,精神不在狀態,他們怎麼可能打得過我?不是我吹牛,我一個就可以打她們四個。”飛燕笑道:“你還說不吹牛,什麼三個回合?我猜你肯定是被蘇蘭秒殺了,還說得頭頭是道,羞死人了。”伊利亞揚手:“我懶得和你們解釋。”三人知道他那吹牛勁又發作了,無不哂笑。

飛燕此刻無事一身輕,拍手道:“明天終於可以去自由逛街了。荒木兄弟領隊,咱們去好好玩個痛快,再也冇有約束了。”荒木道:“明天我帶你們去逛東京城,儘情購買物品。”伊利亞道:“考慮到我目前的傷勢,我們暫時還不能去購物。等我把傷養好了,咱們再去不妨。”飛燕道:“誰有空閒等你?你住醫院,我們三人自己去逛街。”伊利亞道:“冇有我這個副手看著,你怎麼能安心購物?冇有了我,誰來幫你提貨?”飛燕大聲嗬斥:“廢話少說,請你吃我一拳。”就一拳打在他的胸口上,痛得伊利亞慘叫一聲,滾在沙發下麵呻吟。眾人卻看得一片大笑。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