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在老杜的酒吧裡,荒木說出自己在一次車臣解救行動之中,失去了一個心腹義兄大熊滿。眾人聽得現場之事悲壯,無不一片聲感慨。
荒木抹儘眼淚,歎笑一聲:“這件事過去很多年了,偶爾想起,還是會很遺憾。”飛燕道:“感謝荒木兄弟說出這個故事,過程真是驚心動魄。人生雖然會有遺憾,不過時間會沖淡一切,讓人從頭再來。”伊利亞道:“時間隻會淡化傷痛,不能讓人遺忘所有。”飛燕啐道:“你不強嘴就不舒服了?”伊利亞道:“我這是句實話。”飛燕道:“實話也不適宜。”伊利亞怪眼看著飛燕,默默無言。飛燕瞪眼:“你不服氣,又想找我鬨事了?”伊利亞擺手:“行行,你是對的,我不與你爭論。”眾人輕笑幾聲,相互舉杯齊飲,閒談一些往事話題。
光陰似箭,轉眼又過數月。當日上午十點,方思林中將與王雲中校把東方獵人召集在了總部議會室內,令警衛員把左右窗簾掩放下來,關閉室燈,打開一個熒幕畫麵,播放一段邊境緝毒戰士與境外毒梟武裝在山穀激戰的一幕真實錄像場景。眾人見雙方激戰猛烈,皆驚心動魄。
十分鐘後,王雲把熒幕卡頓,打開室燈,令人把九份資料分發眾人。方中將指著畫麵旁解:“剛纔這段畫麵,是我們大西南邊境緝毒戰士,與某個毒梟的激戰錄像視頻。你們先把手上資料看完,等會我再安排詳細任務過程。”飛燕等人低頭看著手中資料,各不說話。
約半個小時後,方中將改換一張熒幕高清地圖,指說:“自從在金三角打擊薩卡的製毒工廠後,薩卡倒也知趣,這數年來,都不曾向大西南邊境偷販一絲毒物。但是在中緬邊境山穀地帶,這段時日卻發生了嚴重的販毒危機。野人山境內,以沙克為首的大毒梟,公然蔑視大西南總部警告,通過一些秘密渠道,大量向境內偷運毒物,其數量駭然心驚。這些毒物流入境內後,迅速銷散到了全國各地,給社會造成了嚴重治安的問題。因此總部高層一致通過方案,決定用鐵腕手段整治邊境巨患。所以又有你們的用武之地了。”眾人彼此相看,默默點頭讚成。
鐵山詢問:“總部的意思,是要立即采取出擊行動?”方中將點頭:“就像上次在金三角對付薩卡一樣,越境打擊他們的加工廠,毀滅毒物源頭。大西南境外,距離金三角近在咫尺,大小毒梟多不勝數。要徹底根除禍患,這恐怕難以辦到。但是打擊毒梟,卻是責無旁貸。否則他們更會猖狂作惡,毒物氾濫成災。”金虎道:“隻要總部安排好了境外行動計劃,那東方獵人就會去執行這個任務。”
方中將道:“我們大西南緝毒總部,已與緬方緝毒部門商議過了具體事宜。緬方同意我部遣派一隊緝毒特警進入北境,就像第一次捉捕劉文平,到時會有國際刑警接應你們,共同打擊沙克這個大毒梟。”王雲王雲道:“你們這支緝毒戰隊,在任何情況之下,首要保證自己安全,然後才能更好的執行,明不明白?”眾人齊聲一致:“明白。”
方中將指說:“約翰是這次任務行動的指揮員,他經驗豐富,見多識廣,你們都要聽從他的命令列事。有冇有什麼其他意見?”眾人一致說無。
方中將吩咐一些事宜,簽寫一份啟用手令,交予王雲,去槍械庫內挑選各種合用的武器裝備。眾人跟隨王雲走入一個地下室內,裡麵空間巨大,庫房眾多,武器架上擺滿各類精良槍械,琳琅滿目,眾人皆看得認真。
王雲道:“如今科技進步很快,武器裝備日新月異。我們總部的槍械庫內,進行過了幾次擴建項目。淘汰了一批武器,新換了一批武器,”鐵山道:“都有哪些新式武器,王雲不妨解說一兩件。”王雲拿著一本同圖武器目錄庫本,指與眾人解說:“有世界先進衛星導航、電控炸彈、立體夜視感官儀、電子輻射狙擊buqiang、高倍閃光彈、噪音彈、熏心彈、穿甲高爆彈、淚雨手雷等等新式警用武器,都是從北都軍工運送來的。”眾人聽得驚訝不已。
金虎好奇:“中校,什麼是高倍閃光彈?”王雲道:“這是閃光彈的加強版,具有強度放射性電光。丟出去,方圓十米內,連續二十秒都不能睜開眼睛,否則立刻會被強光刺盲,所以叫做高倍閃光彈。”甄萍道:“這種武器確實不錯。不過有矛就會有盾,使用者又該如何防備呢!”王雲指著圖說:“隻有帶上這種特製眼鏡,才能避免強光傷害。”便又指引眾人走去一處實驗室裡,分發眾人一副黑色墨鏡觀看。一箇中年實驗技術員老尚,把一顆閃光彈扔進了進去,強光瞬間爆發藍光,如同五十度烈日刺眼,肉眼不能直視。眾人驚歎。
鐵山又問:“那噪音彈又有什麼威力?”王雲解釋:“這種噪音彈,不在於殺傷彈片,卻能在一瞬間釋放高分貝高響。二十米內,人就是捂著耳朵,也要被噪音震得暈頭轉向,短時間內喪失意識。隻有帶上特製防高音耳塞,才能避免噪音震倒。”便又指令實驗技術員老尚當眾演示一遍。眾人又是驚奇。
伊利亞指說:“淚雨手雷,我聽說過,以前也在以色列見過一次。”王雲道:“那你說說,這件武器有什麼特性?”伊利亞把手比劃:“手雷baozha之後,殺傷力在於彈片與鋼珠。這種淚雨手雷,是把彈珠給簡化小了,濃縮有數千枚,鋼珠包裹整個手雷。baozha之後,大量鋼珠急速向四周迸射,比普通手雷擴大了至少一倍殺傷力半徑。”王雲點頭:“確實如此。雖然這是在普通手雷基礎上做出一些變動,殺傷力卻提高了一點八倍,確實算得上是新式武器。”眾人點頭讚可。
鐵山指著一把狙擊buqiang詢問:“這把電子輻射狙擊buqiang,又有什麼威力?”老尚道:“這種輻射槍殺傷力驚人,目前屬於世界禁槍。這是槍中之神,平時不能用它。”金虎詢問:“它最恐怖的地方在哪?”王雲道:“演示一下就知道了。”老尚便把槍端起手來,裝置一發電池匣盒後,走去一間打靶室,望著一處鋼靶連開數槍。眾人未曾聽到開槍之聲,卻見槍口射出三道紅輻射鐳射,聽那鋼靶一聲巨響,被擊穿了三個窟洞,靶上冒著一道白煙。眾人看得瞪眼。
老尚笑道:“你們都看見了,這就是為何世界禁用的原因。中、美、英、法、俄等**工,都有能力製造它,卻不會輕易使用出來,原因就在於此。”金虎驚訝:“這麼厚的鋼靶,也能被鐳射隨意擊穿。這槍要是打在人的身上,結果可想而知。”實驗員老尚下了匣盒,拆卸部分零件後,說道:“這槍還有一個名字,叫作末世之槍,是用來預設對付銀河係外星人入侵地球的。展現出來,不為彆的,隻是為了開個眼界。”眾人都笑。
王雲引領眾人在槍械庫裡走看一番,解說各種武器效能後,東方獵人挑選過了一批製式警用qiangzhidanyao。管理員列出一份清單,中校檢看一遍,簽下名字手印,令人把所有武器放進車裡,開運出去預備。
約翰回去報寫一份行動方案,定名:黑夜行動。方中將看過黑色行動文案,稍作補充後,報至緝毒總部高層,批準施行計劃。
數日後,到淩晨四點,東方獵人已到機場集合。方中將與王中校前來送彆囑托。約翰九人登上一架運輸機,飛往境外山林而去。
運輸機在雲空飛越一個多小時,距離預定目標靠近後,逐漸降落高度。約翰九人在機艙裡各自帶上裝備,等候跳傘指令。機室一名導航指令員出來報說:“已經到了預定目標,再過五分鐘後進行跳傘,大家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眾人均勻呼吸,耐心等待時刻。
五分鐘轉眼即過,機艙門自動打開,導航指令員把手一揮,金虎、鐵山等人陸續跳下夜空。九人安全降落在山林中,迅速收拾降傘,聚攏聚齊,各自服過了消毒片,噴上防蟲藥水,原地警戒,等候緬國緝毒人員到來會合。
此時已是淩晨五點二十分,正是黎明即將破曉時分,山林一片黑暗迷茫。林中鳥獸竄影,陰森詭異,四周不時傳來鬼哭狼嚎之聲,令人身心感到一股幽冷氣息。東方獵人皆是英雄本色,鐵膽裹身,自是不懼自然萬物。
半個小時後,林中不見一個人影。伊利亞道:“接應的警員怎麼還未到來,是不是我們的座標位置偏了方向?”約翰道:“他們就在附近。”伊利亞道:“約翰肯定?”約翰道:“不要心急。”約翰揮手示意眾人原地警戒等候,獨自上前,去往一處高坡上檢視動靜。
片刻,前方樹林裡突然傳來幾聲夜鶯歌鳴。隻見不遠處一個人手舉火把,身後兩人跟隨,小心探尋過來,夜鶯哨聲斷斷續續。
約翰用夜視儀望遠鏡仔細打量,見那前麵舉火把的人,正是那多年不見的緬甸國際刑警兼緝毒總警司機動部隊特警女子中尉伊清華,身後兩個巴雷特狙擊手,是那德隆、巴林。第一次野人山行動之中,曾攜手打擊過沙克的,因此認識。伊清華三人身穿叢林迷彩服,挎著qiangzhi,走來接洽地點會晤。
約翰走下坡去,原地打量片刻,笑道:“清華、德隆、巴林,我們又見麵了。”三人舉手打著招呼,相互走近。伊清華搖手招呼:“約翰,我們又合作了。你們這些年來還過得好嗎?”兩邊伸手相互擁抱過後,約翰笑道:“這麼多年不見,你們一定是升職了吧!”伊清華點頭羞笑:“我確實升了職,除了國際刑警身份不變,兼任聯邦警司機動部隊特警上尉。不過我很少去管警務人事。這是德隆、巴林,都是國際刑警兼機動部隊特警少尉。”約翰點頭:“我們見過的,恭喜你們。”那兩名少尉微笑迴應。
伊清華笑道:“約翰還是老當益壯,風采不輸當年。”約翰笑道:“我已經老透了。若不是為了東方獵人,我早就該隱退江湖了。”伊清華道:“世界還需要你,不要輕易隱退。”約翰笑了幾聲,帶著三人回到樹林。飛燕驚笑:“清華姐姐,多年不見,你還好嗎?”伊清華笑道:“飛燕,你可真讓我想念。”飛燕笑道:“那你又不過來大西南看我,我們想找你喝酒都不行。”兩人上前擁抱後,又與眾隊員握手相識。
金虎笑道:“都是老朋友了,證件就不需要檢視了吧!”伊清華揮手:“我們不必這樣麻煩。”伊利亞指笑:“伊清華、德隆、巴林,怎麼又是你們?”德隆笑道:“怎麼就不能是我們了?”巴林道:“你就這麼討厭我們?”伊利亞揮手:“不不,你們都是巴雷特神槍手,我很尊敬你們。我想起來了,你們精通中國話,所以總部纔派你們來的。”德隆道:“你說得一點都冇錯。”
伊利亞張開手臂,打著媚眼:“清華妹妹,想不到我們又可以並肩作戰了,快來讓哥哥抱一抱你。”伊清華伸手止住,笑道:“你不怕飛燕揪你的耳朵?”伊利亞看了飛燕一眼,傲氣道:“我們這是戰友情誼,光明正大,又不是偷偷摸摸。你也豪爽一點,賜給我一個美麗又大方的擁抱。”甄萍指笑:“這傢夥,又做這套假裝熱情的把戲,分彆就是想要揩油。”荒木也道:“在邊境上,薩卡將軍當時都被他這麼嚇了一跳。”伊利亞道:“我這是熱情高漲,一片愛美之心。”眾人看得發笑。伊清華擋不住他言語調皮,笑一聲後,就與他相護擁抱一番。
眾人原地閒聊一番,相互介紹隊員相識後。伊清華熟悉此處地形,帶著眾人走進一個山穀裡,來到一座獵人木屋裡坐定。鐵山、金虎等人在外放哨警戒。
伊清華說道:“我們緝毒警司部門,已經迴應了大西南緝毒部門,進行一場聯合打擊行動。隨意遣派我與德隆、巴林前來接應嚮導,一同打擊沙克這個大毒梟。”約翰問:“你們可知道沙克營裡的最新情況?”伊清華指道:“從這裡出發,往南六十裡,有座葡萄城。往西走五十裡,是胡康亞鎮。那鎮是沙克的毒梟大營,四周修建了高大圍牆。我們已經派了偵查員打入內部,裡麵都有武裝槍兵嚴守,出入口都有無數據點與哨崗,進出盤查嚴密,外人不能輕易接近。”
約翰又問:“沙克的製毒工廠在什麼位置?”伊清華道:“就在鎮心裡麵,一座山洞之中。我們必須要製定一個意想不到的計劃,才能潛入進去,搗毀這個大毒洞。”荒木是個電腦高手,即刻從軍包裡拿出一台衛星平板電腦,調準附近三十公裡範圍內的地圖,檢視周圍的村鎮坐落位置。鎖定胡康亞鎮地圖後,指與眾人觀看。
伊清華看過地圖顯示後,指道:“如果我們要摧毀沙克這個山洞毒穴,首先要潛入到裡麵,摧毀洞穴之後,我們還要及時撤退出來,這隻怕會很困難。”眾人都看著地圖規劃進退路線。
約翰道:“有冇有這種可能,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在小鎮外圍遊擊牽引,把鎮裡的槍兵引誘出來。然後由另一路人,潛入山洞,摧毀毒穴,然後再想辦法撤退出來,這樣行不行?”伊清華道:“這樣很難。沙克在這個私家鎮上佈置了數百名武裝槍兵,又有高大圍牆阻攔進退的路。整個小鎮看起來就和鐵桶一樣牢固。如果進行正麵交火,就算成功,估計我們也要犧牲一半以上隊員。”眾人駭然心驚。
荒木道:“那我們化裝成他的槍兵,潛入進去如何?”伊清華搖頭:“這也不行,據我們的偵查員說,沙克的人都有編製與崗位,並不混亂。再說,沙克一直對劉文平、薩卡一事保持警戒心,他這次是不會再大意輕敵了。”荒木道:“看來這傢夥失敗兩次以後,人學精了,懂得亡羊補牢。”
約翰道:“我們第一步計劃,是要潛入鎮上,然後才能想辦法摧毀他的巢穴。這第一步纔是關鍵。”古蜜道:“我有一個好主意,可以偷偷潛入進去。”甄萍笑道:“你可彆又是找炮兵部隊進行轟炸。”古蜜揮手搖頭:“當然不是。我是說,咱們可以請調直升機來,從高處偷偷降落,這樣不就可以成功潛入了嗎?”眾人揚手哂笑一聲,不加理睬。古蜜見自己的好意見又冇大家被采納,便苦著臉麵發悶。
伊清華搖頭:“這個胡康亞鎮,麵積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直升機太過招搖,無論白天黑夜,都很容易被槍手發現。沙克營裡都有防空武器,很容易擊毀,這樣風險太高了。我不讚成這麼去做。”飛燕指道:“小狐狸,你都聽清楚了,清華姐姐才叫專業分析。哪像你,張口就來,都不經過大腦思考。”古蜜怪眼發笑。
荒木道:“那我們該用什麼辦法,才能偷偷潛入進去?”伊清華道:“我有一個主意,我們可以潛伏在車廂裡,混入鎮上。然後等到淩晨三點,夜深人靜,我們悄悄行動,突襲山洞毒穴,速戰速決,這樣纔會有勝算。”荒木道:“這需要一個非常可靠的內應,否則車一進鎮,就被查了出來,我們都能束手被擒。”伊清華道:“沙克一夥有許多武裝槍手,如果在正麵上迎敵,我們隻有十二個人。就算個個英勇無畏,那也是應付不過來。”約翰點頭:“我同意實行這個方案,隻有這樣才能潛入鎮上,接近毒穴核心。隻要前期做好規劃,相信不難辦到。”眾人也都點頭讚成。
眾人在木屋裡商議數十分鐘後,伊清華看見晨光已動,習此地不宜久留,起身指說:“前方一千五百米,有個沙壩村,附近都是山林地帶,進退都很方便,我們已經在那裡安排好了宿營。”約翰道:“那裡已有村民居住嗎?”伊清華道:“冇多少人,都是十分可靠的村民,不會有錯。”
伊清華在前引路,在山林裡走了十幾分鐘,進入村中一座大院。各自吃過早餐後,喝杯咖啡,商議派人去探查鎮上情況。
巴林熟悉那兒的地形,便帶上鐵山,備著間諜相機,在村民的陪同下,一同去往鎮上觀察動靜。兩人來到邊上,見小鎮入口已被武裝兵設卡包堵起來,周圍修建厚實城牆,入鎮村民都要被掃描儀過身,一把菜刀都不能輕易帶進去。見到陌生麵孔便來盤問情況,儼然是個軍閥私家城堡。兩人在不遠處謹慎走看一圈,用相機拍攝視頻,回來報說此事。眾人看到鎮上防備如此森嚴,不禁稱奇,感覺這回是碰上了麻煩,十分棘手。
約翰道:“沙克防備如此森嚴,看來想要混入鎮上是個大難題。除非附近有密道,不然人與武器都很難運進去。”伊清華道:“總部告訴我說,已在附近葡萄城聯絡了一家木廠,廠長名叫昂素密。最近鎮上大興土木,沙克從葡萄城訂購了大批柚木進鎮。三天後,會有兩輛三卡車到來。到時我們可以躲在最後一輛車廂木料下麵,混入進去。”荒木道:“進去之後呢!可有人接應?”伊清華道:“我們已經在鎮上聯絡好了一家可靠的屋主,名叫桑苗,是名五旬男子。他與沙克結有深仇大恨,一直都在隱忍。入鎮後就去他那裡,然後再去夜襲那個毒穴。”約翰道:“這個線人可不可靠?”伊清華點頭:“你們放心,昂素密也是我們總部安插出去的緝毒密探,身上冇有任何問題。”約翰默默點頭。
到第三日淩晨,眾人早已收拾好了武器裝備,一切就緒,隻等昂素密到來接應。將近上午十點,昂素密帶領三輛大卡車從葡萄城駕駛而來。按照約定,一輛大卡車來到沙壩村口。那昂素密是箇中年男子,一名緝毒密探。眾人就把車上的木料搬運下來,人與武器掩藏在車廂裡,上麵被寬大木板遮掩。
昂素密掩飾過了車廂,檢查無誤後,就引領車隊趕去胡康亞鎮。來到鎮邊入口,被一個彪壯頭目揮手攔停,與五六個武裝槍手攔在鎮外,車前撒下一排紮胎車釘。那頭目既不來搜,也不放入,嘴裡懶洋洋叼著煙,似在等待什麼。昂素密早已會意,就上前請那頭目走到僻靜處,從兜裡掏出一疊百元美鈔,笑嗬嗬說:“我知道歐瑪上尉辛苦了,不會不懂規矩。”
那歐瑪上尉見錢便貪,連忙把錢揣進口袋。走到車邊打量幾眼,臉色煞有其事,指問:“你這車裡裝的是什麼東西?”昂素密道:“這是柚木,鎮上要建造一座豪華大屋,沙克將軍派人在葡萄城訂購好的木料。上尉不會冇聽說吧!”那歐瑪略略點頭,問道:“車上帶了什麼違禁品冇什麼?”昂素密揮手發笑:“肯定不會。上尉若不放心,就請派人仔細檢驗,看看我說謊冇有。”
歐瑪便讓槍手們去搜查三輛車廂,看看有什麼東西。那些槍兵都看到了昂素密給了長官賄賂好處,就跳上去隨便檢查幾眼,又跳下來報:“上尉,我們冇有發現任何違禁品。”歐瑪就揮揮手,讓人撤了排釘車卡,放入進去。
昂素密連忙領隊開車進入,三輛大卡車隨既進入鎮上。昂素密窺見左右無人,就把車開到預定的院子裡,關上門來,上車把木料挪開,約翰、伊清華等十二人都迅速跳下車來,往屋裡藏住身。昂素密與屋主桑苗重新整理木材後,開去鎮心一處工地,一個包工頭便叫工人們來搬運木料。
眾人在桑苗指引下,聚到屋內一個密室裡,在桌邊商議下一步行動計劃。伊清華道:“我們已經到裡麵來了,如無意外,今夜就可以行動。”約翰道:“我們需要知道毒穴的具體位置。”桑苗道:“毒穴就在小鎮背後的一座牛頭山腰。那山腰裡是個天然溶洞,經過加工擴建,變成了一個工廠。洞內岔道無數,有三條主要通道。我曾被沙克一夥捉去乾過苦工,所以早就有心留意了環境。”便從身上拿出一張山洞地圖來看。
約翰看著地圖精心設計,出於職業工頭手筆,便問:“這是你畫出來的地圖?”桑苗狠狠點頭:“我以前是個土木工程師,卻被沙克謀害了唯一的兒子,我跟他結有深仇大恨,恨不能把他煮著吃了。你們隻要按著地圖指示行動,必然有效。”金虎道:“看來萬事具備,隻欠東風了。”眾人眼睛齊往約翰身上看,聽他指揮行事。
約翰看過地圖後,見洞內有三條通道,指道:“我們消滅洞口的武裝兵後,鐵山、荒木在外麵警戒,攔住毒梟增援。我與清華、伊利亞、德隆一組,攻擊一號通道。金虎、飛燕、古蜜一組,攻擊二號通道。甄萍、夫萊、巴林一組,攻擊三號通道。三方一定要快速突擊,安置啟爆器,把裡麵所有製毒設備全都炸了,不能有任何遲緩。否則沙克在山腳下設置包圍,我們就很難再離開了。”眾人知道其中利害,各自點頭無議。
十二人在密室裡吃過午飯,休息到夜半三點。約翰見夜空漆黑昏暗,似有雷電大雨。鎮上已是夜深人靜,正適宜突襲行動。眾人各自攜著精良裝備,戴上夜視儀眼鏡,腳下套著一個特製鞋袋,避免軍犬跟蹤氣味。一行人悄然離開大院,繞去山後,秘密潛伏去那牛頭山下密林埋伏。
眾人見山腰有幾個火力據點,附近也修建了許多堅固堡壘,便從兩翼登山包抄過去,再從正麵入口突襲進洞。
約翰打著手勢安排過任務,自己與金虎、伊利亞、巴林從左翼潛伏攻擊。伊清華、鐵山、古蜜、德隆從右翼潛伏攻擊。伊清華、夫萊、飛燕從石階正口攻擊。鐵山、荒木負責掩護狙擊。
四組人各自準備就緒後,分頭行動。左右兩翼沿著陡峭山坡爬上去,各用無聲shouqiang擊斃看守的數名槍兵。鐵山、荒木用狙擊放倒兩個坐在石階上的武裝兵,伊清華三人掃清障礙。
伊清華、德隆、巴林活捉了兩名負責看管鑰匙的槍兵,用繃帶封住嘴,令其打開三個洞穴通道鐵門後,將其打暈在地。
三組人進入通道洞穴後,先找到電源總閘關閉,洞內頓時陷入黑夜,驚得槍兵們一片混亂,胡亂開槍射擊。三組特警都有防護鏡,隨手扔出幾個高倍閃光彈,將槍兵雙目暫時性失明,進行逐一點射。製毒工人一片驚慌,紛紛抱頭亂竄。
三組特警在三個相互聯通的蜿蜒洞穴通道裡搜殺敢於持械者。一番激戰下來,頃刻消滅十幾個槍手。直至擊倒所有的殘餘勢力後,急速把啟爆器安置在所有製毒機器設備上。
約翰等人正忙碌間,洞中突然響起一陣劇烈的預警鈴聲,原來山洞與鎮上都是互通的,洞裡有人按動了緊急鍵,鎮上武裝營立刻就能得知。約翰催促眾人:“時間不多了,安裝完畢,趕緊撤退。”三組小隊連忙爭分奪秒裝置炸彈。
洞穴門口,鐵山、荒木已經搶占了山洞外的兩個製高狙擊點,仔細提防山下的異常情況。聽到洞裡傳來報警鈴聲後,二人知道情況不妙,立刻沉一口氣,全神貫注掃視山下的動靜。
數分鐘後,隻見山下樹林路口,傳來一陣車鳴人喊的聲音,大批武裝兵趕來增援。鐵山、荒木即刻開槍攔截,狙擊buqiang逐一點射。頃刻,山上山下熱鬨起來,一片槍聲大作。無數武裝兵藏在林中往腰崗開槍射擊。
二人見毒梟武裝源源不斷而來,一邊忙於狙殺,一邊往山洞內通訊,通知所有人即刻撤退。
洞內三組小隊接到洞外緊急通訊,裝置完啟爆器後,急忙跑出洞來。數十個製毒工人知道洞中被安置無數定時炸彈,都嚇得亂跑下山,卻被毒梟槍兵亂槍殺死大半。
金虎道:“再過五分鐘,山洞就要被炸塌了,我們要趕快撤退下山。”飛燕見大批武裝兵已在山下樹林層層集結包圍,子彈下雨一樣打上山腰,組成一片火力網,根本無法撤退,急道:“糟了,我們已被武裝兵合圍。山洞一塌,我們都會死的。”伊利亞勸道:“你不要怕,有我在身邊保護,你不會有事的。”飛燕道:“現在說這些冇用,要趕緊想一個撤退的辦法。”
約翰見撤不下山去,山腰頃刻就要崩塌,情況到了萬急時刻。他沉著冷氣,勸導:“大家一定要冷靜從事,不要慌張。”伊清華道:“現在還有三分鐘。”約翰道:“拿出所有的淚雨手雷,用最快的速度,全部用力扔下山去,給他們來份爆米花。”金虎點頭:“對對,這是一個好辦法。”此時生死緊要時刻,鐵山、荒木也都沉靜下心,用狙擊buqiang一一點射山下。一分鐘內,便狙中了二十多個槍兵。
眾人也都拿出二十幾個手雷,居高臨下,一股腦拚命扔下山下。片刻間,山下炸成一個連環鞭炮,數萬枚鋼珠如蝗蟲一般炸飛,靠近的武裝兵無一倖免,頓時哀嚎遍野。加上鐵山、荒木進行精準配合狙擊。山下槍兵徹底爬了,紛紛後撤了百十米距離。
山下樹林裡,當先一個武裝兵頭目,正是沙克的手下乾將布萊恩。他在夜半裡聽到山洞工廠有警後,即刻起床持槍,急速帶領一百多名槍手趕來救援。先在山腳下設置一個半月形陣地,想把山上的襲擊者堵死退路,等待後續兵團拖來重型武器支援。此時布萊恩並不知道山腰即將崩塌,隻看見山腰不停的扔下梨花帶雨雷,鋼珠隨著baozha聲到處飛濺。再加上狙擊手厲害得緊,身邊傷亡慘重,因此隻能放棄這個堵截計劃,退往樹林裡去。
約翰見山下武裝兵已經撤退,立刻趁機率人衝下山來,往右邊山林撤退,總算逃過一劫。山腰洞穴在幾十個烈性啟爆器baozha衝擊之下,梁柱倒塌,山頭如同地震一般,大堆亂石傾斜滾翻下來。布萊恩見狀,急忙帶領武裝兵逃往邊側躲避。此時約翰一行早已撤出數百米遠
布萊恩又躲過一劫,心頭極為憤怒,後續得到鎮上的增兵與補給後,又即刻率領上百名槍兵乘車追殺過去。兩邊人馬在黑漫漫的樹林裡激烈交火,互有傷亡。
交戰了數分鐘,又一個武裝兵頭目大衛,駕駛一架武裝直升機,指揮地麵幾輛坦克、戰車,一隊摩托槍兵追殺過來。探明燈不停在樹林裡掃射,子彈下雨似掃射。
樹林交戰中,一顆子彈擊中夫萊、金虎大腿,痛得兩人拚命後撤。約翰見武裝兵人數眾多,再這麼打下去,非全軍覆滅不可。問道:“誰帶了火箭筒,快把直升機打下來。”金虎從軍包裡取出一個摺疊火箭筒,上齊一發炮彈,伏在暗處,一炮擊中直升機尾翼,冒出一股黑氣濃煙。大衛被嚇住了,擔心自己有失,隻得掉轉直升機撤走,隻讓地麵武裝部隊進攻,把來襲者逼入一處死角山林。
約翰見武裝兵進攻得急,隻得一路把輜重武器拋落,相互攙扶撤退。來到城牆後,把僅剩的六個啟爆器調製三十秒引爆,眾人躲進溝壑之中。布萊恩與大衛帶領眾多武裝兵一路快速追尾。鐵山、荒木負責狙擊斷後,拖延部分時間。
牆麵數聲baozha,被炸出一個缺口。約翰、伊清華、金虎等十人快速逃出缺口而去。隻有鐵山、荒木負責墊後狙擊,因此腳力慢了百十步。二人正要看著圍牆缺口逃走,卻被布萊恩搶先一步,率兵繞道上來堵住了。二人進退無路,在數十杆機槍口的威逼下,已無任何反抗之力,隻能無奈棄槍。
大衛與布萊恩曾在那場金三角溫薩爾酒店賭局上見過荒木,見他今夜居然會在這裡被擒,頗有些出乎意外,把手指問:“你是荒木宏文,薩卡將軍的手下大將?”荒木並不害怕,瞪眼回答:“爺爺正是。”
那二人對眼歡笑:“這還真是意外。你還認不認得我們?”荒木答道:“你們是英國人大衛與布萊恩,在酒店賭局上,我們曾見過麵的。”布萊恩點頭:“不錯,我還與你對打了十幾個回合,你的身手很不錯。”荒木道:“你也還行。”大衛用shouqiang指問:“不會是薩卡叫你們來這裡襲擊的吧!”荒木哂笑:“明人不說暗話,我與薩卡是朋友關係,不是主仆雇傭。我們不是他派來的。”大衛道:“那你們是在替誰辦差?又是從哪裡來的?”鐵山拍著胸口,瞪眼怒罵:“老子是中國大西南緝毒總部特警,如假包換。今夜落在你們兩個賊人手裡,儘管開槍便是,老子又不怕你們。”大衛嗬斥:“你死到臨頭了,嘴還這麼強硬。我隻要扣一下板機,你腦袋就會開花。”鐵山道:“老子要是怕死,略皺一下眉頭,就不會來做緝毒警察。”大衛與布萊恩麵麵相覷,一時拿不定主意。
荒木道:“大衛、布萊恩,你們儘管開槍好了。反正你們早晚也要給我們陪葬。”布萊恩心中一驚,問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荒木道:“你因為你們殺了大西南緝毒特警,我們東方獵人是不會罷休的,肯定要來找你們算賬。這樣我們不就能在地下會麵了?”布萊恩嗬斥:“你他媽在嚇唬我們?”荒木道:“不信你就開槍,我們早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布萊恩道:“荒木宏文,你他媽是個日本人,怎麼可能做了大西南的緝毒特警,你一定是在騙我。”荒木道:“老子是被大西南總部外聘的,自願加入緝毒工作,你有意見?”鐵山道:“你他媽兩個英國人,卻來給沙克毒梟賣命,還好意思指教我們?”布萊恩無話可答,一臉發懵。
荒木冷笑一聲,從容不迫的從兜裡掏出一包煙來,發給鐵山一支。兩人蹲地抽菸,若無其事一般。看得那兩個英國人目瞪口呆。
大衛召喚布萊恩去旁邊商議:“兄弟,你說現在怎麼辦?”布萊恩攤手:“我也不知道。不過東方獵人這個名號,我還真聽說過。”大衛道:“殺了他們,對我們有害無益。放走他兩,那又不行。這可有點難辦了。”布萊恩道:“就把他兩交給沙克處理,我有一個主意。”便附在大衛耳邊秘密說了一通。大衛聽得點頭暗笑。
布萊恩指道:“你叫荒木宏文,你又叫什麼名字?”鐵山道:“老子名叫鐵山,中國緝毒警察,職業狙擊手。”布萊恩笑道:“你兩被我們俘虜,算是你們的幸運。”回頭叫人鎖住兩人手腕,押解到鎮上去。
沙克本在葡萄城一家大酒店裡享樂,聽報有人入鎮夜襲,炸燬了加工廠。內心如焚,連夜驅車趕回鎮上來。來到山下一看,見自個多年心血毀於一旦,氣得一陣頭皮發麻,嘴裡呼呼喝喝。此時正撞見布萊恩二人把鐵山、荒木捉來麵前。沙克見了荒木,更是仇人相見,咬牙切齒,把手揪他頭皮吼罵:“又是你這個混蛋,上次我饒你一命,這回你又來襲擊我。這次被我親手逮住了,我一定要把你剝皮了。”荒木笑嗬嗬:“沙克將軍,你好。今夜我們又見麵,還給你送來了一份禮物。”沙克點頭:“好好,我看你能囂張到什麼時候去。”氣急敗壞之下,掏出一把shouqiang,便要斃命殺荒木。
布萊恩勸阻:“將軍不要急著生氣,先冷靜下來。你想想看,就這這兩個人,怎麼可能炸燬得了工廠?”沙克驚訝:“你的意思是說,他們背後還有人?”布萊恩點點頭。沙克急問:“可曾全部捉到?”布萊恩搖搖頭。
沙克又是一陣惱怒,對著荒木二人一頓拳腳暴毆,將兩人打得嘴裡吐血,站不起身來。荒木仍然發笑:“沙克將軍,你好。我們又見麵了。”沙克氣呼呼道:“你這兩個混蛋,幾次三番與我過不去。你們一行還有多少人,如今藏在哪裡,快說出來。”荒木自入行以來,早就看破了生死,說道:“沙克,你想知道我們還有多少人?”沙克把槍指他腦袋:“你若說出來,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荒木道:“沙克,我一直想告訴你一句話,你想不想聽?”沙克瞪眼不做聲。荒木笑道:“這句話就是:你妹妹真漂亮,能不能把她嫁給我?”鐵山聽得仰麵大笑。
沙克聽得暴怒,立刻扣動扳機開槍,槍口卻突然往上抖動,子彈卻打破了荒木頭皮,鮮血順著他鼻尖流下來。他轉頭一看,卻是大衛剛纔把自己手腕往上拋了幾分,無意中救了荒木一命。
沙克嗬斥:“大衛,你乾什麼?”大衛道:“將軍不要中了他的激將法,你可能忘了,他與金三角薩卡還有關聯,說不定會知道薩卡一些機密。”沙克唏噓一聲,沉思起來。鐵山冷笑:“沙克,快對老子開槍。不然老子也要娶你妹妹。”沙克忍著怒火,指道:“你們兩個想用激將法死個痛快,門都冇有。老子捉你們去鎮上,好好陪你們玩玩。”便揮去兩記重拳,將兩人打昏了過去。布萊恩教人把兩人架去鎮上關押。大衛護著沙克走上山腰去檢視看工廠廢墟。
卻說約翰、伊清華炸塌牆麵,逃出缺口,快速撤退到了山林裡麵,暫時躲避了武裝兵追殺。經過那驚心動魄的一戰,眾人各自累得渾身無力,癱軟在樹林裡喘氣。此戰過後,幾乎人人帶傷。飛燕等人見失去了鐵山與荒木,心中無不難受。
約翰抽著香菸,說道:“鐵山與荒木都被沙克俘虜了,我們一定要振作起來,想辦法去解救他們。”伊利亞問:“約翰,你說他們會死嗎?”約翰道:“有可能,不過現在也說不準。沙估計沙克暫時不會選擇殺害他兩,因為他還需要談判的籌碼。”伊利亞一臉憤怒:“如果他們犧牲了,我們一定要殺回去替報仇,我要親手宰了沙克這個混蛋。”飛燕勸道:“你先冷靜下來,我們現在武器打光了,又都受了槍傷,現在拿什麼替他們報仇?”伊利亞癱坐在地,閉眼歎氣。
約翰道:“我們先不要著急,要儘快找個地方休整療傷,然後找人打聽他們的情況,希望他兩不會有事。”眾人都發一聲感慨,眼下卻也隻能如此。
飛燕問道:“夫萊、金虎、伊利亞,你們的傷怎麼樣?”三人搖頭:“冇什麼大問題,隻是需要把子彈取出來,不然痛得厲害。你的傷怎麼樣?飛燕撫著右臂傷口:“我們要儘快找一處安身之所休息,不能讓傷口發炎了。”伊清華道:“我們從山路返回沙壩村,在那修養幾日,到時我們再想辦法不遲。”約翰道:“清華,我們炸燬了沙克的製毒工廠,按理說你們任務已經完成了,你與德隆、巴林回去覆命吧!”伊清華道:“這怎麼行?你們現在各自帶傷,如今又失陷了兩位兄弟,我的任務還冇有完成。”便回頭問:“德隆、巴林,你們要先回去嗎?”二人搖頭:“我們先不回去,等徹底完成了任務,再回去也不遲。”伊清華揮手:“大家都跟我來吧!”
此時已是淩晨五點,伊清華在前引路,徑往山林小道走,避免武裝兵襲擊。回到沙壩村後,伊清華在村民幫助下,搭建一個臨時醫院來安置眾人。巴林開車去葡萄城買回治傷藥品。十人當中,隻有伊清華、巴林、古蜜冇有受傷,餘下七人全被子彈擊中,幸有防彈衣抵消殺傷,因此隻是傷了手腳皮肉。巴林開著一輛皮卡,速去葡萄城藥店買回各種醫藥品,忙著給七人治療傷口。
巴林拿著麻醉注射器上前,約翰把手揮止:“我從來不打麻醉藥,你就這樣動手吧!”巴林道:“這怎麼行,不打麻醉藥會全身劇痛,我下不了手。”約翰道:“沒關係,那就讓我自己動手。”巴林驚訝:“這樣你怎麼忍受得了?””
約翰也不多言,拿著一把手術刀燙火消毒後,便要往自己胳膊上取彈。巴林連忙阻擋,說道:“你不要動,還是我來幫你。”約翰躺下身子,靜靜抽菸,伸直左臂讓他劃肉取彈。巴林緩緩把手術刀割開手臂肌肉,用鑷子夾出一顆shouqiang子彈。約翰嘴裡始終冇有發出半分呻吟,隻是突然想到一個越戰場景,想到了琳柯,不禁觸景傷情,眼角暗暗流下幾滴眼淚。巴林夾出子彈,放在一個杯子裡,用消毒棉止住鮮血流失,上了藥粉,用針線縫合傷口以後,在用繃帶把手臂捲起來。巴林見他眼睛裡有淚,問道:“是不是很痛?”約翰苦笑搖頭,示意他去救治其他隊員。
巴林又去為伊利亞取子彈,剛要給他注射麻醉劑,伊利亞見約翰冇打。自己也揮手拒絕:“我也不打麻醉藥,你就這樣動手吧!”他矇頭躺下,一副壯士斷腕之心。飛燕勸道:“伊利亞,你不要逞英雄了,不打麻醉藥會有劇烈的疼痛,到時候你肯定會受不了。”伊利亞指著胳膊說:“你看我這一身肌肉,還會怕一顆子彈?你就這麼來,我冇問題。”
巴林還在猶豫不決,古蜜道:“巴林,你彆跟這種狂人一般見識,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看看他到底有多堅強。”伊利亞道:“小狐狸,你以為我是亂開玩笑的,我今天讓你見識一回,什麼叫做硬漢。”就把手攤在邊上,嘴裡咬著紗布。
巴林也不再多言,用手術刀割開他彈孔肌肉,見他冇有什麼反應,便繼續下去。伊利亞初始還能忍受皮肉割裂之痛,但用鑷子取子彈時,痛得冷汗直冒,渾身發抖,如同發羊癲瘋一般。子彈在取出那一刹,痛得他咬破紗布,渾身跳抖起來,手指狠狠抓住床欄。巴林道:“你不要全身太過緊張,身體也不要亂動,否則血管一旦爆裂,到時你就冇命了。”伊利亞此時方纔後悔。
巴林將子彈取了出來,縫了針線,敷藥裹紗,伊利亞矇頭呻吟,滿麵是汗。古蜜忍不住笑了一聲,指道:“硬漢,我知道你很痛苦,快點叫出來吧!著冇什麼丟人的,憋著多麼難受。”伊利亞咬牙切齒,喝水。巴林笑道:“子彈你也亂開玩笑,真是讓人佩服。”
伊利亞轉見約翰一言不發,倚睡牆邊癡看那張舊黃照片,過去道:“約翰,你又想起了往事?”約翰沉默片刻,忽然自語:“琳柯,我愛你。”伊利亞知道此刻他正在沉浸於越戰悲傷之中,便立身活動起來。約翰翻坐起身,示意伊利亞出去走走。
兩人走到附近山林,綠叢之中。約翰迎風輕歎:“這句話我隱藏了三十多年,我以為自己永遠都不會說出來了,但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伊利亞道:“約翰,我能理解。我也有過你這樣的痛苦經曆。”
約翰平靜看他,說道:“伊利亞,我得了肝癌,醫生說我隻能存活一年半載。所以我想在臨走之前,把這句話說出來,你就是我的見證人。”伊利亞聽說約翰患上了肝癌,驚如五雷轟頂,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當下不顧疼痛,抓住他的衣襟,驚駭道:“約翰,你說什麼,你得了肝癌?那你為什麼你不早說,不早點去醫治?”約翰苦笑:“已經醫治不好了。你答應我,一定要替我保守這個秘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同不同意?”伊利亞茫然苦笑幾聲,鼻尖一酸,蹲身下來哭泣,問道:“約翰,你為什麼要這樣狠心離開我們。你為什麼不早說,不早點去醫治?”約翰輕笑:“人都會死的。自從琳柯消失在麵前的那一刻,我的靈魂也已經死了。不過這些年來,我還能認識你們,有個東方獵人的歸宿。我很開心,我無怨無悔。”伊利亞睡地大哭。
約翰蹲下身來,微笑看他:“如果我真有一個兒子的話,我希望那人就是他。”伊利亞苦笑幾聲,就跪倒在約翰腳下深深叩頭,輕輕呼喚一聲父親。約翰扶起來他來,緊緊擁抱著他,笑道:“父親也冇珍貴禮物給你,你不是想要那支神槍?他就在我的儲物室裡。等我走了以後,你就是它的主人了。”伊利亞搖頭苦笑:“那是我父親最心愛的禮物,應該永遠陪伴在你的身邊。”約翰道:“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去參加越南戰爭,他讓我失去了一切。如果時間能夠倒流,我一定不會再進越南。”伊利亞苦笑:“約翰,我答應你,回去以後,我再也不會去做任何危險的事。你是老約翰,我是小約翰,我就是你的後人。”約翰看著伊利亞眼睛微笑,又緊緊擁抱著他。
卻說胡康亞鎮上,此時早上八點,晨光明亮。在一間地下室內,鐵山與荒木被脫個精光,捆在兩個木架上。身邊已經被水邊打得血肉模糊,皮開肉綻,陷入了昏迷狀態。沙克坐在旁邊冷眼看著,身邊站著大衛與布萊恩。
沙克把手一揮,兩個行刑槍兵用水將兩人灌醒後,繼續用沾水麻鞭往兩人身上抽打,兩人已毫無疼痛知覺,都低著頭不做聲。沙克冷笑:“你們不怕水,那肯定是怕電了,給我上電網招呼他們。”幾個傭兵解下二人,綁在電網上,用高伏特電壓擊打。兩人身上被打得渾身電花,卻毫不在意,依舊不作聲。
沙克拍手喝采:“想不到你們兩個傢夥卻有骨氣,不怕水,也不怕電。那就是怕火了。”傭兵們又將兩人綁在木架上,準備用鐵烙折磨。沙克指道:“隻要你們說出是誰派來的,你們的同夥現在藏在什麼地方,你們又是如何進入鎮裡來的?若說出來,可以免受皮肉之苦。”荒木用微弱氣息說話:“沙克,我好難受,讓我來告訴你。”鐵山以為荒木要泄密出去,便轉頭看他。
沙克也當了真,便走上前去,把耳朵湊在旁邊聽。荒木道:“沙克,我聽說你妹妹很漂亮,能不能叫她改嫁跟我?”鐵山聽得大笑,嘴裡直呼痛快。
沙克聽得大怒,一拳打在荒木的胸口上,拿著烙鐵過來,嘴裡怒罵:“你這混蛋,事到臨頭了,還敢耍我。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我他媽讓你好看。”荒木笑道:“老子喜歡你妹妹都不行了?”鐵山笑道:“老子渾身都癢,沙克小子,快來給老子撓撓癢。”兩人都冇打算活著出去,因此已把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沙克咬牙切齒,待要把烙鐵去燙荒木,大衛上前勸解:“將軍,我們雖然是毒梟,但並非恐怖分子。我覺得這樣去虐待對手,很不適合。”沙克正在氣頭上,就冷眼嗬斥:“我需要做什麼事,還需要你來給我指點?乾好自己的事,否則給我滾蛋。”
大衛聽得這話,頓時氣得瞪眼。雖非他良善之輩,但也頗有高傲的氣節。加上英國人自尊心強烈,他還從來冇有受過這等侮辱。聽得這個草頭軍閥竟敢當麵侮辱自己,心中憋著一團怒火,一腳踢翻一個炭爐後,又憤憤踹門而去。布萊恩與大衛是對好兄弟,感情深厚。見他走了,自己也轉身離開。
沙克也自知適才言語說重了點,若因此而失去這兩名得力乾將,也頗為心疼。左右為難下,丟了烙鐵,又叫手下繼續用水鞭抽打。直至鐵山與荒木差不多斷了氣後,方纔令人住手。
過不一會,忽見布萊恩走了進來,說道:“將軍,金三角薩卡打電話來辦公室,他說有話要和你談談。”沙克疑惑:“薩卡這個混蛋,他打電話來乾什麼?”布萊恩道:“他說找你商議一件大事。”沙克聽了,便與布萊恩走去辦公室接聽電話,與薩卡寒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