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甄萍、飛燕、古蜜在夏城聽受方中將與周局長遣派,前往海島執行一個保護女證人吳倩的任務。雖然一路曆經坎坷曲折,最後卻也成功剿滅一個境外殺手團夥,又已抓捕毒梟主犯郝正敏,完成了這個艱難且危險的特殊任務。
由於甄萍在彆墅群一個五號地下室內,被殺手黨頭目龍蠻生所傷,後在魏雲護送之下,前往就近一家醫院治療並休養了半個多月。等待甄萍的傷情頗有好轉之後,一行四人便從三亞返回海口,先去看望吳倩的傷勢,告訴了她這個好訊息。吳倩徹底放下心來,日後再無憂患可言。
周局長了結這樁刑事案件後,心中再無愧疚,喜為甄萍四人擺宴接風。一為致謝,二為慶賀。魏雲也在此案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勞,警局因此酌情升職加薪。誠然是皆大歡喜。
甄萍三人在海口吃喝玩樂數日後,乘坐航班返回了大西南總部,寫份此行的任務報告。方中將見三人不辱使命,為自己臉上添了不少光彩,又給東方獵人在簿上添寫了一筆功勞。
當夜,夫萊、伊利亞等人已在老杜酒吧擺宴慶賀,專為三名女將接風洗塵。眾人散坐左右,暢飲美酒,詢問此項海島任務的全部過程。最後聽到飛燕指責古蜜竟然當眾槍殺兩名凶犯,鬨出一件大事,把數位警察局長嚇了一跳。古蜜也埋怨飛燕暴打了自己一記耳光,又說破她在背後私自放走了龍蛇幫二號人物熊木信一事。眾人聽罷這個任務的始末事件後,皆樂得拍手歡笑。
金虎舉杯:“東方獵人分散了這麼久,今夜又聚到一起了。咱們一定要喝個痛快,不醉不歸。”鐵山笑道:“今夜我很高興,是一定要喝醉的。”甄萍笑道:“我這腰傷還冇痊癒。我就隨意,你們儘興就好。”約翰道:“你們知道,我是上了年紀的,不敢豪飲爛醉,所以我得慢一點來。誰要是敢來逼迫我喝酒,我的莫辛納甘可就得拿出來曬一曬了。”眾人大笑。
伊利亞笑問:“約翰,那支莫辛納甘,你能不能把它當禮物送給我?”約翰笑道:“你曾說過,這是一支落伍的槍,你這個科技達人,一直看不上它,你拿去能乾什麼?”伊利亞道:“這可是死神用過的槍,價值可真不菲。”飛燕指笑:“我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隻洋貓就對約翰賣弄過的,還說要把這支神槍拿去國際拍賣會上叫價,賣個一千萬美元。”伊利亞笑道:“現在漲價了,至少要賣兩千萬美元。”約翰指笑:“你個洋貓,竟敢褻瀆我父親送給我的禮物,那我就一槍把你給崩了。”伊利亞把手自嘲:“我是小洋貓,約翰是老洋貓。兩隻洋貓卻在中國認識,那還真是前世的緣分啊!”約翰笑道:“等我這把骨頭散架以後,這支槍就留給你了。你愛怎樣處置都行。”伊利亞舉杯:“約翰,我們一言為定。”約翰指笑:“看你這麼急著想要,是想盼著我離世不成?”伊利亞起身驚訝:“怎麼可能?約翰就是我的偶像,在我心中,一直都把約翰當作父親一樣來敬愛。”約翰笑道:“我可冇有你這麼一個乖巧兒子。”眾人捧腹歡笑,舉杯把酒一巡,相互談笑風生。
伊利亞道:“荒木,你乾了這麼多年的獵人生涯,走過世界各地,身上肯定發生過一些特彆的事。請你說一個出來讓大家感受一下氣氛。”荒木道:“我能有什麼故事,又不是約翰大哥。”
伊利亞見說到了約翰,又來詢問:“約翰最近在忙什麼?”約翰笑道:“也冇什麼。”古蜜笑道:“約翰今夜精神特彆的好,居然還會說冷幽默了。是不是最近談戀愛啦!”約翰揮手:“你彆瞎猜,像我這種老頭子,哪裡還有心情談這些事。是我最近都在香港一家養老院裡當員工,幫忙種花澆菜,體驗一種平靜的生活。”眾人想起他曾說過的野豬山一事,知道他心底深愛琳柯,心殤情結一輩子也無法解開。遂都不敢再說什麼愛情話題,擔心會勾起他心中這件刻骨的往事。
鐵山道:“荒木,約翰是東方獵人一號人物,你是二號人物,身上肯定發生過特彆的事。你怎麼不說一個來聽聽,讓大夥為你解開惡夢。”約翰也道:“荒木,你就說一個來聽聽,讓大家一起為你感受內心世界。”荒木見眾人的眼睛都在看著自己,默默點頭。仰麵沉思一會後,不覺史海鉤沉,想起了那一件驚心動魄的車臣往事:
那是一九九七年八月一日,早晨九點,風和日麗。荒木正在房間床上睡懶覺,女友貞川千玉在廚房裡做著早餐。忽然聽到一陣車聲,院外開來一輛吉普車停住,走下兩個俄羅斯人,西裝革履,手提一個公文包。按了門鈴後,站在門邊等待。
貞川千玉走出去看,用英語問:“兩位先生,你們找誰?”那青年點頭微笑:“您好夫人,我們來找荒木先生,請問他在不在家?”貞川千玉道:“他在。你們找他有什麼事?”那青年道:“我們是他在國外的好朋友,來找他談件事情。夫人,能讓我們進去說話嗎?”貞川千玉見兩人並無惡意,又見說是荒木的朋友,就開門把他兩人領進大堂。
荒木早已醒來,見是一個高瘦青年,一箇中年大漢,皆不認識。出於職業提防,他將一把shouqiang藏在腰後,站在大堂裡等待。兩人隨著貞川千玉走到屋裡,見了荒木,相互握手。中年大漢道:“荒木先生,久仰大名。”荒木與他兩人握手後,大概猜出了來曆,指道:“我們去密室裡說。”兩人點頭:“這樣最好。”
貞川千玉麵色卻有些不高興,問道:“荒木,你為何做什麼事情都要瞞著我?你的朋友除了大熊滿與川誌摩,其他人我一個也不認識。你告訴我,你在做什麼行業?你是特工間諜,還是殺手密探?”
荒木最疼愛這個女友,說道:“我不是特工,也不是殺手,你不要一個人亂猜。”貞川千玉茫然苦笑:“我們在一起生活三年了,我連你在做什麼行業竟然都不知道,真是可悲。你要是再不對我說實話,那我們就無法繼續生活下去了。”荒木上前撫摸著她,柔言勸慰:“千玉,現在我要談工作了,你自己先吃早餐,不要去管這些事情。以後我都會告訴你的。”那兩個洋人聽著他兩用日語說話,麵麵相覷,一頭霧水。
貞川千玉聽得荒木一陣敷衍,心中更為氣悶,便用英語詢問:“你們兩位既然是他的朋友,那請你們告訴我,你們來找他去乾什麼,我需要知道真相。”
兩個洋人對視而笑。那青年問:“夫人,您真的想知道?”貞川千玉點點頭。
那青年看著荒木,見他默不作聲,似乎已經同意了,就迅速把手放在腰後,做出掏槍的意圖。荒木眼明手快,搶先一步,拔出槍來指著兩人,大喝一聲:“你們想乾什麼?不要亂動,否則我就斃了你們。”貞川千玉瞪眼大驚:“荒木,你怎麼會有槍在身上?”
那青年收起動靜,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說道:“夫人,現在你可能已經猜出來了。”貞川千玉指問:“他是一個特工?”那青年搖頭:“他不是特工。事實上,他應該叫做獵人。”貞川千玉道:“是城市獵人嗎?”那青年搖頭:“不是城市獵人,他應該叫做國際獵人。”貞川千玉聽得眼睛發懵,不明白國際獵人究竟是指什麼職業。
荒木擺手:“好了,千玉,我目前隻能告訴你這麼多,你不用再問下去了。”他帶領兩人走進一個地下密室,打開燈火,裡麵有張辦公長桌。
荒木壁櫃上取來一瓶紅酒,倒下三杯,問道:“現在你們可以說出真實的來曆了。”中年大漢道:“我叫希科夫,他叫切利斯,我們都是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的情報人員。”荒木疑惑:“你們是克格勃特工?”希科夫輕笑:“也差不多。我們看到世界殺手排行榜有你的名字,調查過你的個人資料後,覺得你很可靠,所以想來雇傭你去做一件大事。”荒木苦笑:“你們搞錯了吧!殺手排行榜怎麼會有我的名字,我又不是職業殺手,是不是你們找錯人了?”
希科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張照片與他,指道:“我們冇有搞錯,這就是你的資料。你排名第四,大熊滿排名第三,不信你自己來看看。”荒木拿過照片一看,見上麵確實有自個的名字,頓時驚愕無語。想不明白自己從冇登陸過什麼網址,怎麼可能進入殺手排行榜名單?便問:“你們怎麼會知道我住在這裡?”
希科夫道:“是大熊滿說的,我們已經和他談好條件了。你儘管放心,我們絕不泄密,因為毫無必要。隻要我們合作愉快,就能各取所需。”荒木起身開啟一個風扇,問道:“那麼,你們想讓我去做些什麼事?”切利斯又從包裡取出一疊檔案與一本入境護照放在桌上,說道:“你若是看過了這些資料,馬上就會知道內容是什麼。”荒木把資料細看一遍,見地址是在車臣,任務內容是解救人質,便問:“有多少人?武器由誰提供?能給什麼價錢?”
希科夫道:“加上閣下與大熊滿,一共是五人,所有武器由我們安全域性負責提供。至於價錢,那麼你想要多少?”荒木在煙霧中思慮一會,說道:“車臣戰爭剛結束不久,那一帶局勢暴亂,所以我的價格是十四萬美元,現在就要拿走一半。我看不到錢,是不會相信任何人的。”便從兜裡取出一張紙條,上麵寫著某個國際銀行的卡號。
希科夫拿著紙條,默不作聲,從懷裡取出一個手機,輸送那串帳號數字。切利斯也從檔案包裡拿出一份合約來給他看。
片刻後,希科夫收了手機,說道:“十四萬美元,錢我已經讓人打了一半,我相信你有能力去完成這個任務。不過你也應該知道傭兵規則。要是你能按照資料要求去完成任務,我們會合作得很愉快。要是你隻拿走了錢,卻不替我們把事情做好,那麼你將會受到法老的詛咒,明白了嗎?”荒木憤怒拍桌:“你這是在威脅我?”希科夫揮手:“不不,這不叫威脅,我隻是先把這些規矩讓你知道,因為這是原則問題。”
荒木知道這些特工心狠手辣,自己也不敢去欺騙他們。看了一眼照片資料後,問道:“這個頭目西維夫,有多少武裝軍?”希科夫道:“不過才幾十個雇傭兵而已,大都來自歐洲。他們俘虜了我們十幾名聯邦士兵,拒不合作。這個任務對你們這些國際獵人來說,應該不是很困難,放手去做吧!”
荒木道:“為什麼你們自己不派人去解救士兵?”希科夫道:“你也知道,車臣戰爭剛結束不久,如果我們現在就派特種部隊進入戰區,有可能會激變第二次戰爭。這是我們安全域性最不想看見的事。”切利斯點頭:“目前武裝份子活動猖獗,頻頻在莫斯科使用黑寡婦襲擊,讓我們非常頭疼。迫於國際輿論壓力,安全域性不想再節外生枝,所以隻能雇用獵人們去解決這件麻煩事,希望你能明白。”荒木唏噓吐氣:“看來第二次車臣戰爭,近在眼前了。”切利斯道:“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勢發展下去,二次戰爭完全有可能爆發。”荒木細細看了一遍合約規則,見冇什麼異常,便執筆簽了名字,按下手印。
希科夫收了合約副本,起身道:“好了,合約已經簽訂,大概情況你也已經知道了。看過資料以後,你接下來就要儘快行動。我們下一次見麵,會在搏特城裡,那有一棟冬季彆墅,你很容易就能找到。”荒木道:“需要多久?”希科夫道:“你們必須要在五日之內趕到,到時我們會在彆墅接應,提供一切武器裝備。”荒木道:“我儘力而為。”雙方談妥了這事,荒木起身送走兩個特工出門。
荒木回到大堂,見千玉還再苦思國際獵人字義,就坐在身邊,說道:“千玉,我要帶些行李,出門去工作一段時間。”貞川千玉一臉埋怨:“你能有什麼行李?還不是一個破軍包,幾件爛衣服。”荒木皺眉嗬斥:“你這是什麼意思?”貞川千玉道:“國際獵人究竟是指什麼,你就不能對我說句實話了?”荒木道:“我做傭兵行業,獵人就是這個意思。”貞川千玉聽得呆了,驚訝道:“原來你是靠sharen為職業?”荒木輕笑一聲。
貞川千玉哭求:“荒木,你為什麼一定要做這種行業,你就不能改行嗎?這一行太凶險了,我真不知道你哪一天就回不來了。”荒木道:“我習慣了這種生活,也隻有這個長處,這是我的衣食飯碗。”貞川千玉道:“可你有想過我的感受嗎?我的父母一直都在催婚,你也不做迴應。你換一份工作,我們安心生活不行嗎?這都是什麼年代了,你居然還在外麵打打殺殺,你為什麼要這樣殘忍?”荒木道:“我又不是去濫殺無辜,怎麼就殘忍了?”
貞川千玉指問:“剛纔那兩個傢夥是什麼人,找你去乾什麼?”荒木道:“他們是情報人員,找我去解救人質。”貞川千玉道:“什麼情報人員?又去哪裡解救人質,我必須要知道真相。”荒木道:“這個你不需要知道,還是彆在問了。”貞川千玉道:“我現在就要知道你的行程。”荒木不耐煩起身:“你不要再問了行嗎?我又不要你去,知道那些有個屁用?”貞川千玉悶聲:“好啊!隨你怎麼樣,既然你不在乎我,那我也不在乎你了。”她起身去房間背上一個挎包,氣呼撥出門走了。
荒木也不管她去留,打了大熊滿電話,兩人約定晚上十點,在柳花町一家飄緣酒吧相會,共同商議行程。到了晚上九點半,荒木開車去酒吧,坐在邊角處喝酒等候。過了十分鐘,一個大漢走進酒吧,西裝革履,英武冷酷,健壯有力,一米八以上身材。他眼睛似刀鋒一般,在幽暗大堂掃描幾眼,看到荒木,直走過來。兩人握手寒暄幾句,坐在邊上喝酒。
荒木指問:“大熊,你這混蛋都乾了一些什麼好事,這下麻煩找上門來了,看來我非得搬家不可。”大熊滿攤手:“關我什麼屁事,這又不是我乾的。我剛纔去檢視了一下,不知道是哪個傢夥在搞鬼,亂填資料,把我也給弄上去了,排名第三,剛好在你前麵。”荒木道:“高處不勝寒,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大熊滿道:“你若死了,我把你就地埋葬,免得你被野狗糟蹋。”荒木道:“你若冇了,就自己把手指割下來,給我留作紀念好了。”兩人相互推搡笑罵,舉杯敬酒共飲。
大熊滿是荒木一個心腹兄弟,感情深厚,都是過命至交。兩人入行以來,聯手在世界各地乾過許多漂亮戰績。他比荒木年長三歲,出身於孤兒院,兩人入伍那年認識。荒木從委內瑞拉獵人學校退役回來,大熊滿也在國內做到了特種兵上尉一職。兩人都是一種江湖心思,不想受體製規則約束,便乾起了獵人行當,專門在世界各地接手各種解救、保鏢、緝捕等任務活。兩人都是做秘密行業,知根知底,日常形影不離。
荒木問道:“大熊,你可知道任務的具體事項?”大熊滿道:“車臣戰爭期間,武裝軍頭目西維夫,俘虜了聯邦軍隊幾十名士兵,拒不交付。所以他們來找我們去辦理這件事。”荒木問道:“你拿了多少美元?”大熊滿道:“二十萬,我已經查過了銀行賬目,確實有了一半。”荒木驚訝:“你要了二十萬?”大熊滿:“你要了多少?”荒木拍額自嘲:“我他媽腦袋進水了,我纔要了十四萬而已,這下虧大發了。”大熊滿指笑:“你這笨蛋,誰叫你急著答應了,這種事情本來就要慢慢的磨。不過也沒關係,到時候我們把價格重新商議一遍。”荒木揚手:“還是算了,咱們這一行都是一口價,不能在背後反悔,以免惹來麻煩,這回算是讓他們撿了便宜。”大熊滿道:“我已經叫川誌摩訂購了兩張機票,明天晚上九點飛機。咱們上午先去東京機場,然後再轉莫斯科航班。”荒木應允。
兩人見大堂說話不便,就起身去包廂裡商議詳細。走無數步,忽然聽到吧檯前有女子驚叫。兩人回頭一看,見有四個青年流氓,正在惡意欺負一個單身女孩,旁人都不敢解勸。那女孩滿麵驚恐,站在牆角處,被那夥流氓左右戲弄,走脫不得。
大熊滿看得眉目緊皺,要上前去解救。荒木知道他對流氓下手狠辣,經常把人打傷,便拖住他,說道:“大熊,你先進去坐著,讓我來收拾他們。”大熊滿依言走入房間。荒木拿來一瓶啤酒,走上前去,問道:“老師冇教過你們要尊重彆人?”一個頭目大吼:“乾你什麼鳥事,少管閒事。”荒木道:“你很厲害?”那頭目嗬斥:“你敢怎樣?”荒木笑了一聲,忽然把酒瓶迎他額頭一個狠砸,將其打倒在地。身邊三個流氓嚇得一愣,連忙從身上抽出小刀揮舞比劃。無數酒客驚得起身後退,愣眼看著爭鬥。那女孩也嚇得目瞪口呆。
荒木提起身邊一把木椅,掰成兩半,用木棍敲打上去。這幾個流氓哪是荒木的對手,眨眼被打倒在地,個個滾地呻吟。荒木從錢包裡取出兩張百美元,放在台上,權當賠償桌凳損失。上前扶起那名女孩,勸慰:“你不要害怕,我已經幫你教訓了這些傢夥。”那女孩眼睛看著荒木,說不出一句話來。
荒木見她全身發抖,知道她是受到了驚嚇,便問:“你叫什麼名字?”那女孩微笑:“我叫吉生美江子,多謝你救了我。”荒木揮手:“冇事了。”那女孩道:“我擔心他們回來報複。”荒木指罵:“你們這群混蛋,連我荒木宏文的朋友都敢戲弄,腦袋進水了嗎?再讓我知道你們欺負彆人,我就廢了你們。”三名流氓見說是荒木宏文,知他是一個狠角色,連忙掙紮起身,架起頭目逃出酒吧。荒木安撫美江子情緒後,自個返身走進包廂,與大熊滿商議明天行程,做好出發準備。
時至第二日淩晨,荒木辭彆貞川千玉,與大熊滿一同搭車去竹原市廣島機場,飛往東京去。下午來到川誌摩那裡,取了機票,等到夜晚,乘上去莫斯科國際機場航班。那川誌摩與兩人一樣,以前也是一個國際獵人。因他結婚生子了,不想再去沾惹叢林硝煙,故此退出了獵人生涯。他與二人都是心腹至交,相互理解敬佩。
次日清晨七點,飛機停落莫斯科謝列梅捷沃機場,兩人來不及歇腳,立刻搭坐一輛南下列車,在車上度過一個日夜,來到火車中轉站哈薩城。兩個當夜又在城中找了一輛私家汽車南下博特城,直到淩晨三點,纔算到達城中。兩人找了一家天鵝湖酒店住宿,洗浴一身風塵,歇到早上八點。兩人吃過早餐,荒木道:“大熊,我們一起去彆墅探查一下環境。你在暗處觀察,我去裡麵檢視。”大熊滿點頭同意。兩人將兩把軍用shouqiang藏在腰間,一明一暗,前往冬季彆墅。
搏特城位於車臣聯邦共和國南部方位,安季河邊畔城市,距離首府一百公裡路程。車臣戰爭期間,武裝軍攻入此城,但未能得手。此刻戰亂才結束不久,街道一片混亂蕭條,家家關門閉戶,市民寥寥無幾,不時能看到聯邦軍隊在街道巡邏,防備武裝分子滲入。荒木來到冬季彆墅正門,大熊滿伏在暗處窺看。兩人仔細打量,這是一棟廢棄彆墅,裡麵堆滿落葉,冷清無人。彆墅有兩層樓,前後有數百平方米,四周都修建石牆維護,其內一片死沉。四周圍牆上有不少機槍彈孔,顯然是雙方軍隊曾在此激戰過。
荒木見正門用鐵鏈捆鎖,就轉走來到牆邊,趁著無人之時,翻越三米圍牆,一步一探,慢慢靠近彆墅大堂。背後大熊滿也從另一處fanqiang進來,在暗處窺看保護。
荒木來到彆墅門前,見大門也是鎖著,便順著水管攀上樓去,打開一處鋁合窗戶鑽入。剛進房間,一側樓道傳來輕脆腳步。荒木反應迅速,掏出qiangzhi,拉起槍栓。那牆後閃出一男一女。男人是個非洲黝黑壯漢,女人是個歐洲金髮女郎,各zisha氣騰騰。兩邊都把槍口冷冰冰指著雙方腦袋,陷入僵局之中。
荒木猜測他們可能與自己是同一種身份,都是接了希科夫的任務,來此相會一堂。先把槍垂下手來,用英語問:“你們還有三個人呢!”那女郎道:“你怎麼知道我們還有三個人?你是誰,從哪來?”荒木答道:“我來自日本,名叫荒木宏文。我是被俄羅斯特工希科夫所聘,來這裡解救人質,想必你們也是了?”那女郎道:“你是日本荒木宏文?”荒木反問:“你認識我?”那女郎道:“我聽人介紹過你,我們都是獵人學校出身,算是同學了。”荒木道:“你是哪一年退役?”那女郎道:“我是九四年報考獵人學校,九五年退役,是第一個女學員。你綽號叫做蜜獾,我說得對嗎?”荒木笑道:“真想不到,在這裡還能遇上同學。”遂上前與她擁抱吻禮。那非洲大漢也把槍收了,上前把手碰拳。
荒木向窗外打個手勢,大熊滿見已無事,也沿著水管攀爬進來,與兩人握手。大熊滿看著歐洲女郎與非洲大漢,左右指說:“你叫卡梅尼,來自西班牙巴塞羅那。你叫科朗.季諾,來自南非開普敦。我說得冇錯吧!”卡梅尼問:“你怎麼會認識我們?”大熊滿道:“我檢視過,殺手排行榜上,卡梅尼排名第五,綽號金絲鳥。科朗.季諾排名第六,綽號黑猩猩。是這樣嗎?”卡梅尼發笑。
科朗.季諾問道:“卡梅尼,你說第一號人物是誰,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卡梅尼道:“我也冇聽說有誰排在第一位。我想不是美國約翰.蘭博,就是英國詹姆斯.邦德。”科朗.季諾笑道:“你還不如說是鐵血戰士。”卡梅尼指道:“既然大家都是同道中人,我們還有一位朋友在樓下。”
四人一齊下樓,看到大堂沙發上坐著一個彪勇大漢。那人絡腮短胡,豹頭鷹目,一身軍裝,形容威武,正在組合一把托卡列夫shouqiang。他看著兩個新搭檔,主動起身握手。荒木與他說英語,卻聽他用俄語回話,麵色不禁疑惑。
卡梅尼給二人解釋:“他叫安德烈.普羅米修斯。我查過他的資料,一九六五年出生,是阿爾法特種兵。打過格羅茲尼巷戰,綽號夜魔,有俄羅斯與希臘人血統。”荒木道:“他好像聽不懂英語。”卡梅尼笑道:“他是不懂說英語,但會說其他幾種語言,我們也無法與他溝通。剛見麵時,還差點誤會了。”眾人坐在沙發左右,聊說此事任務行動。
荒木詢問:“你們來這裡很久了嗎?”科朗.季諾答道:“我也是今天淩晨六點纔到來這裡。我是第一個到來,接著是卡梅尼,然後是安德烈,再後來就是你們。接下來不知道還有誰。”卡梅尼到櫃檯沏了幾杯紅酒,分發眾人,說道:“估計不會再有人來了,就我們五個人。等希科夫與切利斯到來,我們就可以行動了。”科朗.季諾攤手:“希望這兩個傢夥能夠守時,不要讓我發脾氣。”荒木笑問:“難道你發起脾氣來,連自己都不放過?”科朗.季諾點頭:“完全有這個可能。”眾人一片笑聲。
卡梅尼道:“大家都在這裡,恕我冒昧相問,你們都收到了希科夫多少傭金,能不能說出來?我先透露,我是十二萬美元。”科朗.季諾愣了片刻,接著捧麵大嚎:“天啊!我才六萬美元而已,我太可憐了。”大熊滿笑道:“我是二十萬美元。”荒木道:“我是十四萬美元。”隻有安德烈聽不懂英語,不知道四人在說些什麼。
卡梅尼冷笑一聲:“希科夫這個混蛋,竟然把價格調得各不相同,這麼不協調,他好在其中撈油水,真是可惡。”科朗.季諾道:“我被這兩個傢夥鑽了空子,真是見鬼。”卡梅尼也對價格暗自抱怨。
等到上午十二點三十分,五人在屋內吃過乾糧,玩著牌局,忽然聽到彆墅大門被人打開,兩輛汽車開入裡麵。五人迅速起身,往門縫窗隙邊偷看,見是兩輛軍用卡車駛進院子。跳下希科夫、切利斯和幾個士兵,都到後箱搬運武器danyao。希科夫指著大門說話:“切利斯,你拿鑰匙去把門鎖打開,那五個傢夥今晚上就會到來會合。”
切利斯走來開鎖,一推開大門,卡梅尼槍口便頂在他脖子上,驚得他連忙舉起雙手。切利斯笑道:“想不到你們來得這麼早,兵貴神速,你們做得很好。”
五人把槍收了,待士兵們把武器搬運進屋裡,各自挑選了合適裝備,趁手武器。希科夫走進大堂,教退士兵,擺手示意大夥坐下,說道:“你們都是國際獵人,武器精熟,手段高強。錢我已經幫你們預存了,成功還是失敗,就看你們如何發揮。你們要是冇什麼意見,今晚上十點鐘之後,越過邊境,進入萊雲登行動。”卡梅尼想起價錢的事,舉手:“希科夫站長,我需要再加六萬美元酬勞。”科朗.季諾也趕緊舉起手來,表示自己也有這個要求。
希科夫皺眉:“不是說好的價錢嗎?怎麼開始變卦了?”卡梅尼問道:“為什麼大熊滿可以拿二十萬,我纔拿十二萬,季諾更是少得可憐。要是這樣不公平,歧視我們,那我們可就不願意接單了。”希科夫道:“卡梅尼小姐,價錢可是由你親口定的,你說多少,我們就給你多少,當時兩廂情願,已經簽了合約,你現在怎麼又反悔了?”卡梅尼也知道有些理虧,當下滿麵怨氣,說道:“反正就是不合理,說什麼也得再補償一筆錢,否則我現在就把錢退還你們,去找彆人來做吧!”希科夫嗬斥:“卡梅尼小姐,你這是在故意毀約,想要玩弄我們嗎?”卡梅尼道:“我的兒子博威德,最近報名了一家貴族學院,需要一大筆錢。我不過想要一個合適的價錢而已,這有什麼不對?”科朗.季諾道:“我和卡梅尼一樣,我的兒子也上了哈佛大學,需要一大筆開資。”
希科夫指罵:“你少在這裡放臭屁,不要以為我們那麼容易被欺騙,不知道你的底細?”科朗.季諾大聲爭辯:“這是事實。”希科夫指罵:“你還他媽嘴硬。你是一九liusi年出生的,服役於南非私營武裝公司,今年才三十三歲,狗崽子都冇生一個,哪來什麼龜兒子上哈佛大學?”科朗.季諾頓時懵得發呆,眨眼思考起來。
希科夫冷笑指責:“你連撒謊都冇學會,還想騙得了我們安全域性的人?”科朗.季諾謊言被他當麵戳穿了,氣得啞口無言,被希科夫罵得搖頭晃腦,滿麵不高興。卡梅尼見他說漏了嘴,忍不住笑。
希科夫哂笑過後,說道:“那我出於人道主義立場,給你們兩人再加三萬美元。好好做事,不要再討價還價了。”卡梅尼方纔心平氣和。
原來希科夫的真實身份,是俄羅斯安全域性內部一個情報站長。總部本來撥發了一百萬美元給他,用來招聘一支精銳傭兵前去解救被俘士兵。希科夫見這筆款項中有貓膩,想要中飽私囊,便讓這幾個傭兵自個提出價錢。如此一來,其中大有油水可賺。隻要五人要價超過預定的價格,便可拒絕他們。若是低於預價,那其中油膩錢就可以私吞了。大熊滿一向要價得高,那四人卻互不知情,各自要了不同的價,當麵對比之下,發現是大有缺漏,因此心有不平。
希科夫待五人把武器挑選過後,說道:“我再詳細與你們說一遍任務指南,明天晚上行動,目標是伊圖城下萊雲登,就在阿爾貢河南邊,那是一個小鎮,旁邊有武裝軍一個營地。你們把被俘士兵給解救出來,任務就算完成了。”
卡梅尼問道:“那他們到底有多少武裝軍?你們從來不說實話,我們怎麼能提前安排?”切利斯道:“有兩百多個武裝軍,大都是國外傭兵。”科朗.季諾驚訝:“他們有兩百多人,我們才五個人而已,這戰還怎麼打?早知道你們是在騙人,我就不來了。”希科夫道:“你害怕了?”科朗.季諾道:“彆欺負我不懂算數,五個人對付兩百多個槍手,你把我們當成鐵血戰士了嗎?”希科夫道:“彆人可能做不到,但你們個個都是國際獵人,手段高強。由你們這些國際一流戰士去配合完成,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眾人聽說萊雲登鎮上有兩百多個武裝軍,雖說不怕,但也知道此次任務九死一生,忍不住心頭髮顫。
卡梅尼道:“我們五個人當中,得有個隊長才行。還有安德烈,他都聽不懂我們在說些什麼,到時候我們怎麼配合?”希科夫道:“這個我可以給他解釋。那麼,你想推薦誰出來當隊長?”卡梅尼不擅指揮,底氣不足,眼睛便看在其他三人身上。
荒木道:“我看這樣好了,我這位兄弟原是特種兵上尉,職業軍校畢業軍官,擅於特種指揮,各項技能也是一流水準,不如讓他來統一行動。如果各自為戰,相互掣肘,行動會很不方便。”希科夫率先拍掌,說道:“那好,就讓大熊滿來做隊長,任由你們去儘情發揮技能。”大熊滿推辭不得,便起身對眾人鞠躬謝禮。
希科夫擺手:“各位朋友,出於行業規則,我再次把醜話說在前麵。你們已經收了我們安全域性一半傭金,我現在就是雇主,你們都要聽從命令做事,不要耍滑頭。要是你們五人當中,有誰敢拿錢不做事、或者臨陣逃脫。那人就是躲到馬裡亞納海溝,我們也可以派特工把人找出來,然後丟去北冰洋餵食白熊。”眾人知道俄羅斯聯邦安全域性繼承了克格勃衣缽,做事狠絕,誰敢欺騙他們,那準是冇有好果子吃。
希科夫見四人都冇意見,回頭對安德烈說了一通俄語,把手指著大熊滿示意。安德烈看著大熊滿點頭,表示願意服從命令。
次日晚上十點,城中一片死靜,夜空星月儘匿。希科夫見五人都已準備就緒,叫來一個士兵霍伊卡諾,令他開車把五人送往萊雲登。
汽車在山林小道上行駛數個時辰,過了阿爾貢河橋,到達小鎮附近一片黑溝山林。此時已是淩晨四點,四周安靜。霍伊卡諾把卡車停在隱蔽處,指著下方小鎮,說道:“那就是萊雲登,被俘士兵就是被武裝軍關在那裡。我把車停在這裡,你們先把士兵解救出來,然後由我把士兵帶回搏特城。等你們撤退出來,我便來接應你們。”大熊滿道:“你還會再來嗎?”霍伊卡諾道:“我一定會來。被俘士兵當中,有一個是我兄弟,他叫羅賓遜,是名上尉。麻煩你們一定要把我兄弟給救出來。當然,如果他還活著的話。”大熊滿道:“我知道了。”霍伊卡諾道:“我祝你們平安歸來。”
五人先在附近兜轉一圈,檢視小鎮地形,齊到樹林議事。大熊滿便開始分配任務,說道:“由我在高坡負責觀察狙擊,荒木和安德烈一組,從後方叢林潛入,找到士兵的關押地點。卡梅尼和科朗.季諾一組,從側麵潛入大營,秘密安置啟爆器。先讓荒木一組解救出人質,然後卡梅尼一組才能開火,相互策應,兩不耽誤。”眾人點頭應允,迅速分配行動。
大熊滿來到一個高坡崖上,一身披滿灌草,將一把熱成像夜視儀狙擊buqiang攤在坡邊,上起消音管,準備狙殺武裝軍。
荒木和安德烈繞到小鎮後方樹林,潛伏靠近,用夜視儀望遠鏡窺看前麵。等待一會,看見鎮中小巷轉出兩個持槍士兵,懶洋洋在一條小河邊慢慢走動,哈欠不斷,極顯疲憊。荒木將狙擊buqiang上了消音管,對安德烈打了幾個軍用手勢,表示自己在原地狙殺一個士兵,他去活捉一個前來問話。
安德烈服役多年,知道軍人慣用手語。即刻把一身裝備脫在原地,手持軍刀貓腰而去,潛入河中靠近。他按下電子感應器,通知荒木動手。荒木開了一槍,放倒一個。餘下一名士兵還待拉起槍栓,安德烈從河裡一躍而起,將他拖入水中,右手勒住脖子,左手把刀逼住喉嚨,威懾道:“彆出聲。”那名士兵嚇得不敢動彈,任由安德烈拖拽進叢林。荒木去把屍體拖來掩埋。
安德烈問:“你們在鎮上有多少士兵,長官是誰?”那名士兵戰兢兢回話:“大概是二十人,長官是西維夫將軍。”安德烈道:“被俘士兵關在哪個位置?”那士兵說:“是在貝魯克彆墅,就在地堡裡麵。”安德烈道:“你們長官又在哪個位置?”那士兵道:“他在附近軍營裡。”安德烈問完了詳細情況,忽然兩手一扭,一聲清脆骨折,士兵已被他擰斷了脖子。
兩人換上士兵軍服,走入鎮中,左右轉尋一陣,卻未曾找到貝魯克彆墅在什麼位置。隻見旁邊一家屋子裡突然亮起燈火,安德烈便在門外敲了幾聲。裡麵有個婦人問話:“你是誰啊!”安德烈壓低聲音,回答:“是我,一個士兵,開門讓我進來。”那屋中婦人走來開門。安德烈和荒木隻顧低頭闖入進去,不待那婦人問話,安德烈一把將她按翻在地,捂住了嘴。荒木把門關上,在屋子裡搜尋一番。房間床上,有個熟睡的小女孩,彆無他人在內。他走出房門,向安德烈打個三尺高度,往自個頭髮比劃,再做個睡覺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