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下車來盯看,隻見那車門突然打開,驚得二人立刻把槍瞄準。裡麵伸出一隻顫抖的黑手,緩緩爬出一個被煙火熏得半透的人,滾在路邊呻吟。飛燕持槍走去身邊,把槍指著他,說道:“阮文克,你現在隻有兩種選擇:第一,需要一輛救護車。第二,需要一顆子彈。看你怎麼挑選。”阮文克呼吸微弱,眼睛愣看槍口片刻後,垂下頭說:“我需要救護車。”飛燕道:“那好,你先告訴我們郝正敏藏在哪裡,你們團夥又藏在哪裡。要是你敢騙我,後果你也清楚。”阮文克呻吟著氣:“他在三亞。”
飛燕見他已無說話的力氣,便蹲地附耳,聽他說了一些什麼話。聽清楚後,飛燕站起身來,對他心臟開了一槍,結果了他的性命。魏雲愕然:“飛燕,你不是答應給他叫救護車了,怎麼又殺死了他?”飛燕指道:“他渾身是傷,隻剩下了最後一口弱氣,已經救不活了。”魏雲道:“既然救不活,那成全他也好,也免得無謂的煎熬痛苦。”飛燕道:“這就是了。”
兩人等到周局長趕來現場接手處理後,見了眼前一幕,稱奇不已。飛燕道:“都是魏組長英勇善戰,指揮有方,這才把阮文克給攔截住了。”魏雲驚訝:“飛燕怎麼能這樣說,真是羞死我了。”飛燕笑道:“魏組長,恭喜你又要升職加薪了。”魏雲揮手:“如果為了搶功而升職,那我可做不到。”
飛燕輕笑幾聲,把車開回原地。正遇上那車主與張局長、姚副局長厲聲交涉,說有兩名男女警察暴力搶車,無故毆打好市民,弄傷了自個手腕。明天要去法院起訴警察濫用執法權,索要各種賠償損失費。張局長知道這是飛燕與魏雲所為,隻顧道歉解釋原因,勸息車主怒火。
飛燕見他嘴裡不乾淨,臟話連篇。下了車來後,即刻掏出槍來,對天開了一槍,冷眼嗬斥:“還敢阻撓國家特警辦案,膽子不小啊!我現在懷疑你與這群境外殺手同謀,社會危害性極大。你不許走,等會去警察局做刑訊口供,我會親自來審問你。”
車主立刻被這話嚇成了驚弓之鳥,便拉著張局長走過一邊,低聲詢問:“張局長,她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威風八麵?”張局長故作神秘姿態回答:“我跟你說,她是北都一級特工專員,國際刑警犯罪調查研究總科長,正在到處抓捕境外的犯罪份子。她sharen是不用負法律責任的,連我都要聽她下命令指揮。你說話要小心一點,不要再說臟話。她生氣以後,那是很嚴重的。”車主信以為真,狂傲之氣全無,變得心驚肉跳,眼中一片驚慌。
飛燕指道:“鑰匙就在車上,你自己去保險公司報銷車費。你聽好了,再敢讓我知道你在汙言穢語,後果請你自負。”那車主撥浪鼓一樣點頭:“是是,再也不會了。”飛燕道:“現在就走,不然就請你去國安局喝茶了。”那車主隻顧點頭:“好好,我馬上就走。”
張局長見他終於知道害怕收斂了,便又使個眼色,勸他趁早離開這裡。那車主看見飛燕滿麵無畏,威風凜凜,氣勢遠遠壓過了麵前兩位警察局長,心裡哪還敢有半分不尊敬?連忙鑽入車裡,把那輛破寶馬給開走了。飛燕冷眼盯看著他離開後,終於忍不住開懷大笑。在場所有人也都笑得合不攏嘴,紛紛誇讚飛燕演了一出好戲。
姚副局長笑道:“還是飛燕厲害,一兩句話就把他整得冇脾氣了。”魏雲笑道:“這個老油條,真是冇有社會正義感。說什麼也不肯借車。若不是當時有特殊情況,鬼纔想搭理這種人。”飛燕撲哧一笑:“對付這種小氣鬼,既然道理又說不通,就該正言教訓一下。免得他不依不饒。”張局長笑道:“那倒也是。”飛燕樂道:“我感覺自己太過入戲,差點就把自己當成一級特工了。”張局長指笑:“你飛燕做起威風來,氣勢上真像那麼回事。”眾人又是大笑。
醫院這邊已解決了所有問題後,警員們忙著把四具匪屍裝車帶走。張局長、姚副局長等人封鎖了今夜的訊息,留下三名精乾警員在醫院裡護衛吳倩,其餘警員皆收隊回去歇著。
甄萍聽說刀疤阮文克已被飛燕給擊斃了,嘴裡舒吐口氣,說道:“總算是為吳倩報了一槍之仇。”眾人上樓去看望吳倩,告訴她這個好訊息,讓她好好安心養傷。吳倩微微一笑,點頭感謝。
甄萍四人走出醫院來,各自精神爽朗,不想休息。飛燕忽問:“魏組長,這附近有什麼好酒吧?”魏雲道:“好酒吧,這我該怎麼理解定義呢!”飛燕道:“很簡單,不賣假酒,一分錢就一分貨。”魏雲指道:“世紀大橋對麵,國貿濱海大道上,有一家蘇珊酒吧,離這不算很遠。是一個英國大媽蘇珊開的。裡麵都是名酒,平時有很多中外酒客進出。”飛燕道:“你去過冇有?”魏雲笑道:“以前和朋友們去過一次。不過我的英語水平不怎麼樣,所以就不再去了。”
飛燕道:“蘇珊酒吧,我們就去那裡喝一杯紅酒,大家有冇有意見?”甄萍道:“飛燕今夜替我出了一口惡氣,我還冇來得及感謝你。咱們就去蘇珊酒吧喝一杯酒,我來請客。”飛燕道:“既有萍姐請客,那我們還客氣什麼?”甄萍笑道:“我就怕你們客氣。”眾人把槍下了保險,插在腰後,上車去往那兒。
四人走進門去,坐在牆邊,室內有幾對中外戀愛情侶,放著經典歌曲弄你的士高,洋溢性感魔幻的氣氛。酒吧老闆衛恩,是個十八歲英俊少年,走來禮問:“請問你們要喝什麼類型的酒?”甄萍道:“半樽意大利黑玫瑰,混調西班牙佳美,加入幾塊食用冰,均調一小杯茉莉香茶。”衛恩點頭:“請稍等。”魏雲道:“原來萍姐竟然這麼懂酒,真是見多識廣。”甄萍笑道:“這不算什麼。我在北都有個調酒師朋友,那才叫什麼都懂。”魏雲道:“無論紅酒白酒,還是烈酒甜酒,我都一無所知,隻要能喝就行。”甄萍笑道:“不知道又有什麼損失呢!知道了也冇什麼了不起。”衛恩去酒櫃裡調了半紮紅酒過來,擺下一排酒杯。
四人舉杯敬飲一會,談說這酒吧裡的英式風格設計。魏雲突然接到周局長打來的電話,要自己把簽名過的醫療報單拿去醫院對證。魏雲歎一口氣,隻能喝下一杯紅酒後,拜辭四人離去。
飛燕倒下一杯酒來,伸手將衛恩拽坐在沙發上,遞杯與他,舉杯笑道:“衛恩,我今夜高興,請你來陪我喝一杯。有小費給你。”衛恩驚笑:“想不到美女如此熱情,謝謝你。”兩人舉杯對飲一口,相互閒聊著天。甄萍自與古蜜飲酒互談一些趣事。
飛燕問道:“酒吧的生意好嗎?”衛恩點頭:“還行。”飛燕道:“你為什麼不學習漢語,這樣一來,生意會更好。”衛恩道:“我剛來中國海島不久,正在學習當中。”飛燕道:“你今年有多大了?”衛恩道:“我已經十八歲了。”飛燕忽然笑問:“蘇珊大媽,是你的什麼人呢!”衛恩道:“是我的母親。”飛燕看著麵前走來一個滿臉笑容的英國高胖婦女,便又笑道:“蘇珊大媽一定是很漂亮了?”衛恩笑道:“她以前還行,身邊有很多追求者。不過現在變得又肥又胖,不再有人追求她了。”飛燕捂嘴歡笑。
那婦人聽到這話,瞪著氣呼呼眼睛,突然把手揪著衛恩的耳根拽起身來,痛得他嗷嗷直叫。聽她嘴裡訓斥衛恩:“你這傢夥不老實,居然在背後說媽媽的壞話,真是氣死我了。”衛恩捧著耳朵,苦著臉麵:“媽媽,你怎麼會在我的身後?””那蘇珊指笑:“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太不尊重我了。”衛恩道:“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飛燕、古蜜三人都懂外語,聽得這個蘇珊大媽說話風趣,忍不住歡笑。
蘇珊輕往衛恩肩上拍了一下,見酒吧門外來了客人,指道:“衛恩,你去招呼客人,讓我來陪姑娘們說說話。”衛恩撅嘴聳肩去了。
飛燕拂手請坐,倒下一杯紅酒與她,笑道:“蘇珊大媽,咱們有緣乾杯。”蘇珊驚笑:“你這姑娘真棒,我也很久冇有與中國姑娘好好聊天了。”兩人撞杯對飲一口,飛燕指問:“蘇珊大媽,衛恩是你的兒子?”蘇珊點頭:“是的,我有兩個兒子,一個名叫瑞德,今年二十歲。一個就是這個衛恩,今年十八歲。”飛燕點頭微笑。
蘇珊笑問:“姑娘,你的中文名字怎麼稱呼?你有英文名字嗎?”飛燕笑道:“我的中文名字叫作方飛燕,英文名字叫做鳳凰。”蘇珊驚訝:“鳳凰?哇喔,真是太巧了。”飛燕道:“怎麼巧了?”蘇珊笑道:“我有一個女兒露露,中國名字就叫鳳凰,她也住在這裡。”飛燕笑道:“真巧,蘇珊大媽,快帶露露出來給我們瞧瞧。”
蘇珊便起身去房間裡帶出一個小姑娘來,笑道:“這是露露,一隻小鳳凰。”飛燕見露露是個萌美女孩,七八歲左右,黃髮藍眼,膚白色亮,長得格外秀美。她雙手抱著一個布娃熊貓,雙眼朦朧,打量眼前三人,顯得十分害羞。
古蜜笑道:“露露長得好漂亮,太可愛了,就像一位天使小公主。”蘇珊笑道:“露露,三位客人都是姐姐,快叫姐姐。”露露羞答答叫了一聲姐姐,低頭抿嘴羞澀。飛燕請她坐在身邊,問道:“露露,你為什麼要把中文名字叫作飛燕。你知道鳳凰代表什麼?”露露道:“鳳凰代表美麗與好運。”飛燕道:“那你見過鳳凰冇有?”露露點頭:“見過,是在電視裡麵。鳳凰很美麗,比孔雀還要漂亮。”飛燕親了她臉頰一下,笑道:“露露,叫我一聲美麗的中國姐姐,就嘉獎你一百元買糖果。”蘇珊一臉笑意。
露露羞紅著臉,吐著舌頭,說道:“美麗的中國姐姐。”眾人聽得歡笑。飛燕拿出錢包,取了兩張百元紅鈔,笑道:“再叫一聲。”露露甜言蜜語:“中國姐姐,我愛你。”飛燕歡笑:“露露,我也愛你。”就把兩百元放進她的小兜包裡,親吻她的小臉頰。羞得露露不知所措,逐一擁抱甄萍三人後,跑進房間裡去了。逗得眾人一陣歡樂。
蘇珊驚笑道:“飛燕,你對露露真是太好了,我想她此刻肯定是樂壞了。”飛燕笑道:“露露太可愛了,長大了一定比戴安娜王妃還要美麗。”蘇珊聽得心花怒放,把手放在胸口,微笑吐氣:“聽你這麼一說,那我這個媽媽真是幸運極了。”飛燕笑道:“但願我以後也有一個露露。”四人齊聲歡笑,把酒相互碰杯。
三人與蘇珊大媽聊了一個時辰,到了淩晨五點,精神都已疲倦。甄萍買了賬單,走出店門,開車走了。
甄萍三人回到泉水山莊彆墅,走進屋裡,看到魏雲坐在沙發上喝著啤酒,觀看電影。飛燕今夜多喝了幾杯,腦海中頗有一些醉意,就坐在邊上,並肩著盯看他,輕笑一聲:“魏組長今夜公務繁忙,冇有好好喝上一杯,麵上好像不太高興啊!”魏雲搖頭輕笑:“冇有這麼回事。”
飛燕把他手上的啤酒拿來,自個灌了一口,說道:“我喜歡白酒的烈性,紅酒的甘醇,啤酒的快感,香檳的樂趣。每一種酒,都有不同的品味感受。”魏雲笑道:“飛燕也是酒中達人?”飛燕點點頭,笑著問他:“魏雲,你想不想聽我說個故事?”魏雲道:“你說。”
飛燕沉思數分鐘後,說道:“記得讀大學那會,班上有個優秀的男孩,很讓一個女孩為愛著迷。後來,他們進入社會,走在一起。居住一段時間後,發現彼此性格不合。那男孩性格保守封建,佔有慾強。那女孩性格開朗樂觀,熱情豪爽。可他們無論做什麼事,總是不能好好妥協。後來有一天,女孩參加同學宴會後,深夜裡回家。那男孩卻誣陷女孩有了外遇,便不問青紅皂白,狠狠打了她一頓。那女孩很傷心,於是就與他分手了。”魏雲聽到這裡,已經猜出了故事中的女孩原型,眼睛便直直看在飛燕身上。
飛燕苦笑一聲後,繼續著說:“那女孩是個生性剛烈的人,怎能容忍自己被人欺負?她立誌要把自己變得強大起來,不再受人傷害。於是,她去報考警務學院。經過數年的艱苦磨練之後,她從此不再害怕任何男人。她本想去找這個男孩算一筆帳,你猜猜怎麼著?這數年時間裡,他竟然成了一個金融詐騙犯,鋃鐺進了監獄。那女孩其實也冇什麼報複心思,隻是想讓他知道,自己所改變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魏雲問:“後來他們見過麵嗎?”飛燕點頭:“就在去年,他們在同學會上見過一麵,那男孩不知道是出於愧疚,還是因為謙虛,終於向那女孩說了一聲抱歉。女孩微微一笑,選擇原諒了他。不過女孩心中對那男孩再也冇有任何感覺,因為時間早已沖淡了一切。”魏雲似懂非懂,默默點頭。
飛燕眼睛轉看他說:“一場偶遇,讓兩個都市異性走在一起。如果到了結束,又會不會彆離傷感呢!自來勉強冇有好結果。如果明知兩個人冇有一個美麗的結局,又何必要去上演昨天的往事,你說對嗎?”魏雲正在沉思話中含義,冇有作聲。飛燕醉醺醺起身,步伐踉蹌,胡亂揮手:“明天照舊上班。睡覺吧!我要睡個乖乖覺,一覺不醒。”甄萍從中打個圓場,笑道:“看來飛燕今夜是喝醉了,該去好好歇著。”古蜜先把飛燕的槍卸了,攙扶她上樓歇息。魏雲仍在思考飛燕的話,似乎已經明白話意。
時至黃昏,飛燕酒醒後,洗漱乾淨,四人吃著晚餐。魏雲道:“或許飛燕說得很對。我也想通過了,得到也未必是福,失去也未必就是遺憾。有些人,有些事,還是留在心中更好。”飛燕笑著看他,直把魏雲看得一臉羞澀。古蜜看得滿麵嘻哈。
甄萍問道:“飛燕,聽說你們昨夜探聽出訊息來了?”飛燕道:“那阮文克臨死之前,告訴我說,郝正敏與龍蛇幫正在三亞田鎮,那有一處紅樹林彆墅。既然我們有了線索,那就去吧!”魏雲道:“就我們四個人去,會不會太冒險了?”飛燕道:“那邊也有警局,到時再做計劃不遲。海口距離三亞,應該不算遠吧!”魏雲道:“走高速公路,不超過兩個小時便到。”飛燕道:“我們辭彆周局長後,明天早上便可出發。”魏雲點頭應可。
古蜜問:“飛燕姐姐,咱們要去三亞了?”飛燕道:“江湖傳言:三亞歸來不看海,除去亞龍不是灣。我早聽說三亞風景最美,咱們去那轉轉,順便辦好事情。”古蜜疑惑:“吳倩該怎麼辦?我們是來保護她的,現在任務線走偏了吧!”飛燕道:“現在內鬼已除,吳倩由周局長進行秘密派人保護,應該不會有事。”古蜜拍手:“我有一個好主意。”飛燕樂道:“小狐狸有什麼好主意?”
古蜜笑道:“你們看,那個內鬼胡群,有郝正敏的手機聯絡方式。警局乾嘛不沿著這條線索,進行信號鎖定跟蹤呢!”魏雲解釋:“警局也早想過這個問題,還安排了技術人員進行手機信號跟蹤鎖定。可是胡群打了電話過去以後,三亞那邊卻死機了。也就是說,郝正敏此時應該知道胡群已被警方逮捕,正在利用他進行反追蹤調查。”古蜜驚訝:“郝正敏怎麼會知道這件事呢!”魏雲道:“據我猜測,應該是那個刀疤阮文克昨夜說的。”古蜜見自己這個好主意泡湯了,全身都枯萎下來,嘴裡哀歎著氣。
飛燕道:“振作一點。身為警衛人員,不要垂頭喪氣。”古蜜即刻振作精神,敬個警禮:“報告飛燕姐姐,我冇有垂頭喪氣。警員古蜜,聽候您的指示。”飛燕三人一陣歡笑,把手戳指這個小狐狸。
當夜,四人收拾過了一應qiangzhi裝備,告知了周局長此事。次日清晨,由魏雲開車,加滿一箱油後,直上高速公路而去。
不到兩個小時,轎車來到三亞一座田鎮,距離亞龍灣也已近在咫尺。四人在鎮上找了一家亞昌酒店住下,吃過午飯後,飛燕詢問眾人:“你們說是先去亞龍灣好呢!還是先去暗中勘查一番地理環境?”甄萍道:“我怎麼著都行,看你們的。”
飛燕看著窗外火辣太陽,輕輕吐氣:“這
三亞氣候真熱,我看咱們還是先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體力。等黃昏時候再去亞龍灣遊泳。順便吃些海鮮燒烤,有空就打幾手高爾夫球,享受一下天涯海角的浪漫氣息。”古蜜歡笑鼓掌:“這主意好,我第一個讚成。萍姐與魏組長呢!”甄萍道:“我也讚成。”魏雲笑道:“三比一了,你們都冇意見,我當然也冇意見。”四人妥定計劃,各去房間休養體力。
時至五點,驕陽退熱不少。四人起來洗漱過後,魏雲驅車繞走亞龍灣大道,就從那座紅樹林私家彆墅群開過去。飛燕指道:“如果我冇猜錯,郝正敏、龍蠻生這群蛇鼠一窩,就藏在這裡麵。”甄萍道:“咱們今夜進行突襲,以免他們逃走。到時魏組長去通知市政警廳,他們攻外,我們攻內,把這夥犯罪分子一網打儘。”魏雲道:“到時我去一趟市廳警局,通知夏局長他們派來警隊支援。”古蜜道:“這樣最好,那我們先去玩個痛快。”
四人今夜既要麵臨凶惡槍戰,眼下最需要放鬆心情,享受一番自然風景。魏雲就是三亞本地人,最熟悉地理環境。來到亞龍灣海灘後,先把轎車停在附近廣場,帶著飛燕三人去附近一家海上摩艇俱樂部買個鐘點房。四人各換一身泳裝,要來一頂海灘傘棚,桌上擺滿鮮果椰汁,戴著黑色墨鏡,躺在長椅上吹著海風,笑看亞龍灣海麵波潮。
四人打量這個亞龍灣魅力,隻見景如青花,海天一色。徐徐海風濕潤清涼,一眼眺望不儘的,是那天涯海角。前方有蔚藍海天,背倚幽靜山林。頭頂椰枝舞影,四周黃沙映簾。堤岸槽溝裡,滿栽奇花異草。海邊礁石上,坐滿中外垂釣達人。無數遊客在海邊走動,笑聲歌舞交織一片。夜幕正在降臨,附近酒店都已亮起絢爛霓虹。一幕百媚千嬌,風情萬種,令人醉看亞龍灣美麗海景。
古蜜看見海上幾對情侶,正在開著汽艇四處遊奔,心裡蠢蠢欲動,拖著飛燕告求:“飛燕姐姐,你行行好,帶我也去玩玩海上摩托,我想迎風破浪。”飛燕揚手:“你手腳健全的,自己不會去啦!”古蜜搖頭:“你也知道,我是大西北來的,水性不好,也從來冇有開過海上摩托。要是不小心翻船,那可就難堪了。”飛燕垂下墨鏡,樂哈哈拍手:“古蜜,你這個旱鴨子,真是笑死人了。就讓萍姐帶你去衝浪,我現在不想輕動。”甄萍揮手發笑:“說句實話,我也不會玩這個海上摩托。這麼多遊客在看著,鬨出洋相可就丟臉了。”
古蜜聽得心急手癢,不停搖晃飛燕的手臂,好話央求不斷。飛燕端著墨鏡,正起身來,指笑道:“小狐狸,就你最愛折騰姐姐。”古蜜樂得把手抓狂。
兩人走去前台詢問價錢,交付八百元,要來兩架摩艇。飛燕道:“我看這樣,我與古蜜一組,魏組長與萍姐一組,咱們做個海上漂移怎麼樣?”魏雲笑道:“飛燕在陸地上還行,在大海裡,就未必是我的對手了。”飛燕樂道:“此話怎講?”魏雲道:“因為我是本地人,從小就與大海接觸,水性那是冇得話說。”甄萍笑道:“魏雲,我的水性卻不咋地,你得小心一點,可彆把我扔進了大海。”魏雲笑道:“萍姐放心,肯定不會。我從來都不搞那些惡作劇。”甄萍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飛燕對他得意搖指,意說不是對手。
飛燕、魏雲把摩艇拖到海灘邊,左手按住離合,右手加緊電門,突然放手一個疾衝,嚇得古蜜驚叫一聲,緊緊抱住飛燕腰部,絲毫不敢鬆開。飛燕、魏雲技術皆為精熟慣練,不停兜轉著圈,翻做一些危險刺激動作。驚得古蜜與甄萍陣陣歡叫,笑聲響徹了這個月牙灣。
飛燕、魏雲興致過後,手把手教會古蜜、甄萍如何駕駛,任由她兩去玩。不多時,兩個美人都已玩過興致,見天已黑,便去往旁邊一家燒烤園裡暴吃海鮮大餐,喝著椰果水酒,趣談亞龍灣的旅遊美景。
飛燕話鋒一轉:“魏組長,這裡是由哪個區警管轄,附近有大警局嗎?”魏雲道:“亞龍灣是由市政廳部門直接管轄,所以我隻能先去市廳總警司局彙報這事。我們與公安警察、武警部隊約定行動時間,進行裡外夾擊。”飛燕看了一眼手錶:“那就先麻煩魏組長去市廳總警局彙報此事,做好警事批文。淩晨一點時刻,在三百米內,預先設下警戒線,把整個紅樹林彆墅圍如鐵桶。然後再由我們進去除掉他們。”魏雲道:“這樣很危險,還是先讓總局派出特警部隊打先鋒,我們一起總攻為好。”飛燕道:“這個到時候再說,你先去吧!”魏雲點點頭,喝儘杯中啤酒,先去泳池過濾一遍海水,拜辭三人後,打車去往市政廳總局通報。三個大西南美人吃著燒烤,賞著夜景,彆感一種風情浪漫趣事。
轉眼來到淩晨時分,甄萍三人已從海灘回到亞昌酒店,穿上防彈衣,帶齊qiangzhidanyao,潛伏去了紅樹林彆墅外圍觀看。
附近樹林裡人影攢動,滿聚各類警車。甄萍、飛燕、古蜜前去會合。魏雲引來四位中年警官,做著介紹:“這位是市政廳總警司夏局長、白局長、關副局長、武警部隊長官李中校。”眾人相互握手見禮,寒暄數句後,開始商議計劃。
夏局長道:“魏組長已經對我們詳細說了這件刑事大案,市政總局也很高度重視,因此調撥來了無數警力資源配合部署。附近三百米內,都已經被武裝警察包圍起來。”甄萍等人聽得歡喜。白局長指道:“這個紅樹林彆墅群,已經被團團圍定。裡麵的人肯定逃不出去,就等特警支隊進行總攻。”李中校道:“事到如今,如果他們敢做反抗,拒不投降,我們就進行強攻,把他們全部剿滅乾淨。”眾人紛紛點頭應可。
夏局長道:“我聽魏組長說,你們三位女警,也要與特警支隊進行突擊,這樣是不是太危險了?”飛燕笑道:“我們是大西南緝毒部門的,曾在邊境內外執行過許多危險任務,還算有些經驗借鑒,四位長官不必為我們的人身安危擔心。”四人點頭誇讚:“真是巾幗不讓鬚眉。”
甄萍道:“我有一個建議,如果勸降不成,就由特警隊員釋放煙霧彈,從四麵圍牆進行突擊,帶領我們殺入彆墅裡去。幾位長官負責指揮行動,率領警員們慢慢縮小包圍圈,相信不出一個小時戰鬥,這些境外殺手團夥便會全部落網。”夏局長點頭:“這是一個好建議,我們也是這樣想的。”
飛燕問道:“四位長官,你們今夜帶了多少警力前來?”夏局長揮手輕笑:“不是很多,加上武警部隊,也就四百多名武裝警察而已。”甄萍驚訝:“四百多個武裝警察,這叫殺雞用了宰牛刀。各位長官太認真了。”眾長官道:“海島一向風平浪靜,幾十年都冇出過這種刑事大案了。今夜要是不多出點警力,以後又會讓這群境外混蛋跑來搗亂。不請他們好好吃上一頓殺威棒,還真以為我們武裝警察是吃乾飯的。”眾人一陣歡笑。
甄萍道:“眼下彆墅被圍成鐵桶一般,裡麵的人肯定有了察覺。如果他們負隅頑抗,寧死不降,那必然會有一場惡戰傷亡。可得提前做好準備。”白局長道:“這個可以放心,我們已經調集了二十輛醫護車隊,所有醫務人員也都有了提前準備。無論結果怎麼樣,這群境外歹徒休想逃跑一個。”
飛燕用夜視儀眼鏡掃視一番彆墅後,說道:“這個彆墅群有上千平方米,裡麵結構複雜。我們先與十五名特警突擊隊進去探探風險,如果情況允許,便把歹徒們一戰殲滅。如果辦不到的話,那各位長官再派警力增援,您看如何?”四名長官商議一番後,認為這個突擊戰術可行,便點頭應允。
古蜜突然舉手發言:“各位長官,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飛燕正言打斷:“古蜜,麵對各位高級長官,你可不要又拿出一個歪主意來。”古蜜揮手:“我這不是歪主意,是個好主意。不然我也不會舉手發言。”飛燕道:“你確定要說來?”古蜜點頭:“我們不需要進行突擊強攻,也不需要開一槍一彈,便可把歹徒們就地如數擒拿。冇有任何警員會付出傷亡代價。”白局長好奇:“還有這種好事?我們很想聽你說說看。”古蜜道:“各位長官,你們可以請來炮兵部隊幫忙。勸降不成,立刻一陣炮火招呼,把這個歹徒窩點炸成一片廢墟。這樣我們不就可以躺贏了嗎?”眾長官聽得呆了,麵麵相覷,嘴裡一片聲笑,半晌也冇句話說。
飛燕見古蜜說出這種不靠譜的話來,就把手揪她耳光,痛得她麵目扭曲,嘴裡滋滋作響。飛燕笑罵:“你這頭小狐狸,我早提醒過你,叫你不要亂出主意。你可真是笨得厲害。”古蜜不服氣:“難道這不是一個最保險的辦法?”甄萍笑嗬嗬:“古蜜,你可真是一個笑星。請炮兵部隊來轟擊一座城市民宅,你以為要打世界大戰呢!”飛燕道:“炮兵部隊是國家利器,對外而不對內,你以為是能隨便調用的嗎?”魏雲也道:“你知道這樣做了以後,會在社會上造成多大的影響嗎?”古蜜看著眾人臉麵,即刻變得心虛起來。眾人也隨即一笑,並不當真。
白副局長拿出一張承包商修建的彆墅樓圖,鋪在桌麵上,與眾人研究一番。行動時間即將到來,談判專家一陣苦口婆心,對屋內人進行勸降,卻不見有任何反應。
眾長官見歹徒們寧死不降,也不再耽擱時間,便召喚一支特警隊員,渾身裝備精良,並著飛燕三人一同突擊行動。大批警員都在外圍支援。數名特警狙擊手也裝備了夜視儀狙擊buqiang,伏擊在周圍製高點上。
甄萍三人看過彆墅群建築圖後,牢記在心,與十五名特警戰士準備就緒。甄萍與五名特警、古蜜與五名特警、飛燕與五名特警,分彆從三個方位突擊進去,剿殺這群境外悍匪。
魏雲道:“飛燕,讓我與你一起行動。”飛燕點頭應允,六名特警戰士便計劃從大門突入。甄萍、古蜜兩隊,各從左右兩翼攻入,相互通訊策應。
飛燕一行特警支隊,都戴上了夜視儀眼鏡,來到彆墅大門入口外側,見鐵門緊鎖,裡麵靜悄無聲。飛燕先做一個火力測試,便從鐵門前快步走過,裡麵突然射出一顆子彈,穿透鐵門,險些兒擊中了飛燕的腰。眾警員看得驚駭不已。
飛燕道:“他們居然會有狙擊手。我們得先把這個幽靈乾掉,不然難保傷亡。”魏雲便用對講機通訊夏局長等人,讓他們安排技術人員,先把電源切斷,再安排反狙擊手來近距離支援。夏局長等人即刻下令,不一時,整個彆墅群陷入了一片黑夜之中。兩名反狙擊手特警趕來正麵支援,用紅外線夜視觀察鏡掃查屋內。
三分鐘後。一名狙擊觀察員找到了屋內狙擊手的位置,給隊員報出數據方位。特警狙擊手鎖定房間裡一個目標,一槍精準斃命。
飛燕見幽靈已亡,便用一個啟爆器炸開鐵門,五名特警持槍殺進院中。藉著夜視儀眼鏡的高科技便利,悄悄靠近彆墅屋牆。甄萍與古蜜得知飛燕已經率先突入彆墅,也從兩邊鐵欄fanqiang入內,進行三麵合圍。
龍蠻生、郝正敏都冇想到,這裡突然便被數百警員包圍。一乾歹徒來不及撤走,已經陷入牢甕之中。龍蠻生自知作孽太多,不會得到善終,卻也不甘坐以待斃。因此在花園兩側早已埋伏好了殺手,甄萍與古蜜剛一靠近,兩邊便進行激烈槍戰,子彈下雨一般互射來。
這群殺手隻有一些簡易武器,特警隊員都有盾牌與防彈衣,科技先進,戰術配用得當,手中機槍猛烈,在槍戰中占據上風。殺手們抵擋不住,便退入到了彆墅裡麵。三方特警隊員也殺進了彆墅內部,與殺手相互交火。彆墅外麵的特警狙擊手,也在儘力配合狙殺。二十幾名隱藏殺手,瞬間被特警隊員殺傷大半。
甄萍手持一把shouqiang殺入,貼牆靠近屋裡,小心摸索而去。身邊緊隨五名特警。抬頭一看,見二樓窗邊上有殺手開槍,甄萍抬手一槍打中殺手頭額,摔下樓來。六人打著警用手勢,分成三組,兩人一組突入彆墅屋子。
甄萍與一名特警靠近一棟彆墅大門,剛把門推開,裡麵突然射出無數機槍子彈。兩人靠在牆邊,特警取出一顆閃光彈丟進去,一道刺眼藍光忽然亮透大堂,把裡麵兩個殺手雙眼刺盲,發瘋似的慘叫。甄萍二人趁機殺入,開槍解決他們。二人正要殺上樓去,樓梯上方滾下一顆手雷。甄萍急忙退出臥倒,隊友卻措手不及,被彈片炸傷了臀部。甄萍立刻把他拖出門來,呼叫救援隊進來救人。片刻,兩個警員在狙擊手掩護下,跑進彆墅,把受傷的特警放在擔架上抬出去醫治。甄萍便獨自一人繼續搜尋。
卻說飛燕與一名六號特警殺入一棟彆墅大堂,擊斃兩個槍手後,小心走上二樓去搜殺。忽然想起魏雲已不在身後,輕輕詢問:“魏組長去哪了?”六號特警回答:“他與其他人另走一路。”飛燕無暇去管,自與隊員小心搜剿每一個房間。
整個彆墅群裡,槍聲時有時無,時多時少。四周都是茫茫黑幕,令人心驚肉跳。
飛燕見樓上異常安靜,料想殺手必有埋伏。便讓六號特警在樓下搜查,自己一人獨自上樓。
飛燕一人一槍,小心走上二樓,藏在牆邊,靜靜窺看眼前一條長廊房間動靜。一名殺手見半晌無聲響,輕輕開啟房門,探頭出來檢視。飛燕卻有夜視儀眼鏡,看得清楚,一槍擊斃。輕步探走過去,一個房間裡突然滾來一顆手雷,飛燕反應神速,一腳踢了回去,房間裡頓時發生一陣baozha。
飛燕掙紮起身,闖入那房間裡去檢視,地下有一具被手雷炸死的殺手屍體。她原地搜查片刻,見二樓已無殺手人影,便又去往三樓頂層搜找。
三樓是個寬闊的頂台平層,皓月之下,魏雲站在中間,被反綁了手。熊木信用shouqiang指著他頭部,似乎正在等待飛燕前來談判。飛燕上樓撞見後,大吃一驚,即刻把槍指著那個壯漢。熊木信看著飛燕槍口,卻毫不緊張,滿臉都是笑容。
飛燕慢慢走近身來,右手持槍,左手輕輕擺手,說著英語勸解:“壯漢,這裡都被中國武裝警察給包圍了。你若投降,就能保住性命。你若敢殺害警察,我保證你必死無疑。”熊木通道:“我會說中國話。”飛燕輕笑:“那就再好不過了。”熊木通道:“我想用這個警察的性命,與你談判。你同不同意?”飛燕道:“首先我要知道,除了人質之外,你有冇有殺害其他的警員?”熊木信搖頭:“冇有。我隻活捉了他。”飛燕看了魏雲一眼,緩緩放落qiangzhi,默默點頭:“那你還有一點談判的資格。”熊木信輕笑一聲,也放落了手中槍。
原來魏雲與飛燕分隊走散後,自己冒險闖入一棟彆墅屋裡,在二樓被熊木信給偷襲製服了,挾為人質。這個彆墅群樓,有些樓層是互通的,因此熊木信裹挾魏雲為質,專門等著來人談判。不想卻被飛燕先趕上了。
飛燕打量魏雲雙手背鎖,身上有些繩索反綁,猜出他身後有什麼危險東西,把手指說:“壯漢,你已經無路可逃了,請你不要再耍花樣。”熊木通道:“如果你肯饒我一命,我自然不會輕舉妄動。如果我不能活命,那我就要拚個魚死網破。”飛燕道:“若是你肯投降,那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熊木通道:“你說話算不算數?”飛燕道:“你一個殺手說話都能算數,我一個警察又怎麼會故意欺騙?”
熊木信笑道:“東方獵人,我們又見麵了。”飛燕疑惑:“你認得我?”熊木通道:“我叫熊木信,在翡翠橋見過你一麵。那天深夜,你不是與瑪芬娜聊得挺開心的嗎?”飛燕輕笑:“原來你曾在暗中偷看我們。那你怎麼冇有趁機偷襲啊!”熊木信笑道:“我們又冇有深仇大恨,我乾嘛要去偷襲?我不過是在毒梟手下拿份薪酬,混口飯吃而已,冇必要去殺害緝毒警察。”飛燕笑道:“熊木信,你是廖猜手下的頭目,可廖猜都已經坐牢去了,你怎麼還不知道悔改,一天到晚乾這些違法犯罪的事?”熊木通道:“這裡都讓中國警察給包圍了,我就算是想悔改,現在還來得及嗎?”
飛燕見他一心活命,便諒他也不敢再開槍了,就走去樓邊檢視,見大批武裝警員,在長官們的衝鋒帶領下,殺進彆墅裡來,進行最後的總攻圍剿。
熊木信看到樓下警察進出頻繁,自己不可能逃走出去,心中越發緊張起來,又把槍指著魏雲腦袋,厲聲詢問:“到底行不行,給句痛快話,不然我就開槍了。”飛燕迅速把槍指著他,冷笑一聲:“你現在才知道害怕了?”熊木通道:“我隻是為了工作而工作,並不想把事情做絕了。”飛燕道:“你不是金三角亡命殺手嗎?怎麼還會考慮這些問題?”熊木通道:“我是柬埔寨朋友,一個窮人家出身,對中國冇有半點惡意。我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本身也冇做過什麼壞事。你若肯饒我一命,我保證會去找份好工作,從良改正,再也不會去做殺手了。”飛燕道:“既然你能這樣說,足見你有悔改之心。隻要你把魏組長,我就放你一條生路,就看你怎麼表現了。”
熊木信冷笑:“我又不是傻瓜,你得先說說看,你要怎樣才能放我離開?不然就算是你願意,你的長官不願意,那我還不是生不如死。”飛燕嗬斥:“你真以為抓個警察做人質,就能為所欲為了?你這不叫談判,叫作威脅。我告訴你,我們到處都有狙擊手,你還能跑到哪去?”魏雲道:“飛燕,不要管我。他在我背後綁了一個定時炸彈。你開槍擊斃了他,就算是為我報仇了。”飛燕道:“聽到了嗎?你以為中國警察是懦夫,可以隨便被你拿來威脅?你再不把槍放下,我寧可損失一個戰友,也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熊木信還在猶豫不決,此時六號特警持槍增援上樓,迅速把機槍口對準這個歹徒。熊木信見飛燕態度堅決,不受任何威脅。當下被她驚住了,便放落了手中槍,說道:“我忘了告訴你,我已經把郝老闆與杜嘯抓起來了,就在二樓一間廁所裡麵。就算是我送了一個投名狀,這樣可以贖罪了吧!”飛燕道:“你想騙我?”熊木通道:“我也是想活命的人,怎麼可能騙你?”
飛燕便請六號特警下去看看情況,六號奔下樓來,果然見有兩個人被綁縛了手腳,掙紮不開。正是郝正敏與心腹爪牙杜嘯。特警回覆飛燕,確認了此事屬實。
飛燕道:“算你還守信用。你們那個幫主龍蠻生,現在藏在哪裡?”熊木通道:“他在五號樓地下室裡,你們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飛燕即刻用對講機呼叫:“全體隊員注意,五號樓地下室內,藏有一名悍匪頭目,名叫龍蠻生,小心他的暗算。”眾警員收到這個提示後,即刻結隊前往五號樓地下室去抓頭號悍匪。
熊木通道:“這可是我第二份投名狀了。”飛燕道:“為了自己活命,你不是主動抓捕雇主,就是一口氣出賣大哥。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警察臥底呢!”熊木信笑道:“那個郝正敏,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還有那個龍蠻生,也是一個蠢人。我曾勸他離開海島,可他就是不聽,那我能有什麼辦法?”
飛燕道:“既然你已經投誠了,那你還要綁個定時炸彈,你到底還想不想活命?”熊木信把手撥動魏雲腰上的開關裝置,給飛燕看了一遍後,指道:“這個炸彈三分鐘後就會baozha,你要是能打得過我,那我就拆除炸彈。反之,你要是打不過我,那我們就同歸於儘。在陰間路上,我能有個美女警察陪伴,說什麼也值了。”飛燕嗬斥:“無恥之徒。”
熊木信嗬嗬一笑,把槍扔了,手腳活動了一番,準備與這位女特警徒手相搏。眼下飛燕雖然惱怒,卻也怕槍殺這個熊木信以後,自己根本冇時間拆除這個炸彈裝置,魏雲將必死無疑。她見顯示器正流水一樣的倒計秒時,也不再耽擱時間。迅速把槍放落,解下身上所有的警用裝備,熟絡一番手腳後,揮拳去打。
熊木信麵上捱了幾拳後,頻頻起腿來踢。飛燕也是一員搏擊女將,左右抵擋一陣。見他壯而靈活,腿腳有力,遂不與他硬拚硬打。隻用特警刺殺、擒拿、格鬥技巧,擊他喉嚨、扭他手掌、踢他下陰。短短兩分多鐘,立刻將這個柬埔寨壯漢打倒在地,捧著喉嚨咳嗽翻滾。
飛燕持一把匕首,急到魏雲身後檢視,隻見炸彈與鐵絲捆綁在了一起,短時間內難以解開。又見那顯示器上還有十幾秒鐘,飛燕心急如焚。若是逃走,時間自然還來得及。她實不忍心魏雲死在這場baozha之中,急問熊木信:“黑熊,紅黃藍,到底是哪根線?”熊木信笑道:“你自己看著辦,大不了我們一起死。魏雲急喊:“飛燕,炸彈就要爆了,你不要再管我,趕快離開。讓我跟他同歸於儘。”
飛燕見還有三秒鐘,焦急中來不及任何思考,揮刀把一根藍線劃斷,閉著眼睛等待。片刻後,隻見顯示器秒錶歸零後,突然響起一陣童年鈴聲。飛燕愕然之下,好奇檢視這個定時炸彈,感覺不是那麼回事。
熊木信歡笑:“這個不是定時炸彈,我騙你的。”飛燕被他嚇出一身冷汗,久久不能平複心態,氣得大罵:“你這頭黑狗熊,等會我再找你算賬。”她先割斷魏雲身上的繩索後,上前迎著胸口暴踢了熊木信數腳,發泄胸中怒氣。熊木信忍著痛發笑。
魏雲見飛燕情願捨棄自家性命,也要來解救自己,雖然最後虛驚了一場,但是初衷卻不曾改變。劫後餘生,心情自然激動萬分,就上前按住她的肩膀,問道:“飛燕,你很在意我對嗎?”飛燕輕笑:“你是我的戰友,我怎麼可以輕易拋棄?”魏雲搖頭:“絕不止是這樣。飛燕,你是對我有感情的,是不是這樣?”
飛燕還在思考作答,魏雲突然緊緊那她抱住,又激吻她的唇齒。飛燕愣住了眼,稍後把他推開,一臉都是驚愕。熊木信被飛燕一記勾指打中了喉結處,致使氣息不順,坐在地下哮喘通氣。
魏雲尷尬苦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無法控製這份情感。”飛燕盯看他片刻,忽然露出紅唇玉齒,點頭輕笑:“我理解你。”就主動前去抱他親吻唇齒,讓這個正在暗戀自己的有為警員、達成這份小小心願。即便伊利亞就在身邊,飛燕也會這樣去做。
皓月之下,彆墅樓上,兩個俊男俏女正在熱戀激吻,忘乎了所有情況。不知何時,身邊站滿了人,都在好奇笑看,都不說話打擾。
飛燕睜眼來看,頓時嚇了一跳,慌忙撤走擁抱,羞得滿麵通紅。夏局長、白局長等大小警務人員,一齊歡笑鼓掌:“好好,才子佳人,正是絕配。魏雲、飛燕,恭喜你們。”飛燕連忙揮手:“大家不要誤會,我們隻是一時高興。”夏局長笑道:“理解,理解。我們冒然撞見,真是不好意思。那就當我們冇有看見,你們可以繼續。”眾人都笑。
夏局長早已鎖了熊木信,帶領警員們押解下樓。飛燕看著正在原地發愣的魏雲,羞笑一聲後,正要離開之際,魏雲道:“飛燕姐姐,我感謝你,讓我達成了心願。”飛燕回過頭來,甜甜一笑:“小弟,姐姐祝你未來幸福快樂。”魏雲道:“姐姐,我也祝你一生幸福平安。”飛燕指笑著他,返身下樓去了。魏雲摸著嘴唇,滿臉都是笑意。
幾名長官押著龍蠻生、熊木信等五個殺手走出彆墅大門。那兩個境外殺手頭目,雙手被銬,低著腦袋,一身垂頭喪氣。
飛燕走下樓來,看見甄萍唇齒裡有血跡,麵有淤青,摸著腰背疼痛,此刻也不便問其原因,上前道:“萍姐,你冇事吧!”甄萍苦笑:“還行。這個龍蠻生,他還真是不簡單。”飛燕道:“好在案情結束了,總算完成任務了。”甄萍道:“是啊!真不容易。”
隻見古蜜從一棟彆墅裡跑了出來,麵帶悲傷氣色,手握一把警槍。快步走來眾人麵上,突然對著兩名殺手心臟部位開槍,瞬間把人給斃了。這突如其來的兩槍,驚得眾人都不知所措,個個目瞪口呆。龍蠻生、熊木信等五人,嚇得急忙躲在幾個警察長官身後,尋求人身保護。
夏局長驚問:“古蜜,你怎麼能私自把凶犯給槍殺了?”白局長怒斥:“你好大好大的膽子,竟敢當著我們的麵開槍sharen,你還不把槍放下?”古蜜手機拿著警槍,一臉都是氣呼呼。白局長把手一揮,眾警員都把槍指著古蜜,不許她在亂來。
飛燕冇想不古蜜竟會做出這麼愚蠢的事,當眾開槍sharen,連忙上前奪走她的qiangzhi,一耳光甩她臉上,大聲嗬斥:“古蜜,你瘋了嗎?是誰允許你這麼做的?”古蜜呆住了眼,忽然坐地大哭起來,憤怒指罵:“這群混蛋,傷害了我們那麼多好警員。一號、五號、七號、九號……他們都還那麼年輕,就這樣被這些chusheng給害死了,我要殺了他們報仇。”
眾長官見前後傷亡了十幾名部下優秀警員,心中也頗為難受,一時都理解了古蜜的複仇動機,遂也不想與她太過計較。飛燕見她哭得撕心裂肺,也頗為心酸,便在旁邊安撫她的情緒。
夏局長等人收隊後,要把郝正敏、杜嘯、龍蠻生、熊木信帶回警局進行審訊。熊木信眼看自己要被帶上警車了,頓時焦急起來,嘴裡大喊:“飛燕警官,你曾答應過我什麼?”飛燕便拿出一張緝毒總部頒發的上尉證件,私下裡說情:“各位長官,那幾個凶犯你們帶走不妨,熊木信這個傢夥,是我大西南緝毒總部、安插在金三角境內的一個可靠密探。這次我們能夠順利破獲這件刑事大案,他起了不少作用。所以懇請各位長官能夠網開一麵,把他交給我們處置。”那幾位長官聞聽此事,相互商議一番後,點頭同意移交這個熊木信。飛燕稱謝不已。
夏局長等人抓住了一夥大毒梟郝正敏、境外殺手頭目郝正敏,心裡十分高興,留下一部分警員在彆墅群裡清理,其他警員陸續收隊回局。
飛燕、甄萍四人辭彆幾位局長後,趁著皓月當空,夜深人靜,押著熊木信沿著道走了一程。飛燕見左右無人,忽然止步,取鑰匙打開熊木信的手銬,拿出一疊百元鈔票與他,指道:“黑熊,你從今往後,一定要好好做人。去找一份安定的工作,用心去做,與人為善。不許再去危害社會,更不要去金三角從事非法勾當。你要是不聽良言苦勸,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明白了嗎?”熊木信點頭:“我明白了,謝謝你們給我這個機會。”他把錢放進兜裡,對著四人各鞠一躬,返身消失在黑樹林中。
甄萍指道:“飛燕,你為什麼要放他離去?難道你想學我一樣,重演一個悲劇?”飛燕道:“他曾對我苦苦哀求,已經懸崖勒馬了,又已將功補過。我想他不會再重走舊路了。”魏雲道:“我看他也不像是一個不知悔改的人。”甄萍道:“魏組長很瞭解他?”魏雲道:“他冇殺我。”
甄萍忽然摸腰呻吟,麵目難受得緊。飛燕驚問:“萍姐,你剛纔經曆了什麼情況,很凶險嗎?”甄萍歎息一聲,說出半個小時前發生的一件事。
原來,在飛燕未通告龍蠻生藏在五號樓地下室裡之前,甄萍先獨自走進了去。龍蠻生藏在一個牆墩後麵埋伏,突然把一支強光電筒迎麵打開,致使甄萍視線出現盲光,待反應過來時,腹肋上已近距離中了兩槍。防彈衣雖然擋住了子彈殺傷,但衝擊力卻把人擊倒在地。甄萍眼看就要命喪龍蠻生的槍下,便急中生智,用言語激他,要與他進行一場徒手肉搏,分個勝負出來。
那龍蠻生是個緬甸博擊手出身,自知早晚要被警察抓住,索性就與甄萍做個比鬥。兩人同時扔掉了槍,展開一場公平對決。藉著地下室光線,二人狠狠對打了六分鐘,各有一身傷損。那龍蠻生緬甸拳練得厲害,甄萍捱了他不少拳腳重擊,因此受傷不輕。後來,卻是警員們在耳麥裡聽到飛燕的通告以後,快速增援去五號樓地下室,用槍降服了龍蠻生。飛燕等人聽完甄萍受傷的全部過程,麵上一陣驚歎。
甄萍說完這件事後,皺眉揮手:“我得趕緊躺下來歇會,現在渾身痛得難受,腰背就像斷裂了一樣。”古蜜驚訝:“萍姐趕緊先去醫院檢查,我們隨後就到。”魏雲連忙去把轎車開來,照顧甄萍躺睡在車上後,去往就近的醫院治療傷情。
飛燕、古蜜漫步路邊,往醫院方向走去。路燈照映兩個高挑身影,各自沉默不語。古蜜見飛燕麵色憂慮,就挽住她手,問道:“飛燕姐姐,你不會還在生氣吧!”飛燕輕笑:“小狐狸,你可真了不起,當著那麼多位長官的麵上,你也敢私自槍殺凶犯。要不是長官們看你哭得厲害,早就把你捉回警局去起訴了。”古蜜倨傲不服氣:“他們冇有對我怎麼樣,飛燕姐姐卻當眾毆打了我。我一點也不服氣。”飛燕道:“姐姐那可是在救你啊!你殺了連殺兩個凶犯,手裡還拿著槍不放,誰知道你下一步想乾什麼?要是發起瘋來,不知道你還想殺誰呢!”古蜜道:“那你也不應該打我。”飛燕撲哧一聲:“打你都是算輕的。按照我的意思,就該把你捉進局子裡去關起來。”古蜜聳眉苦臉:“原來飛燕姐姐是這種人,我以後不再理你了。”飛燕拽住手臂,笑道:“好啦!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要是心裡還氣順不過,竟敢來打姐姐報仇便是。”古蜜道:“你不後悔。”飛燕張開手臂:“我不後悔,隻要你下得了手,姐姐就任你打一回便是。”
古蜜站在麵前,冷眼看著飛燕,嘴裡氣呼呼的。突然兩人撲哧發笑,相互緊緊擁抱起來。兩人感情一向深厚,同生共死許久,自然不會真這麼做。
古蜜笑道:“飛燕姐姐,我私zisha了凶犯,你也私自把那個黑熊放走了。我們現在可算扯平了,誰也不許說誰。”飛燕微笑不語,隻顧往前漫步。
兩人並肩走了一會,古蜜道:“都快淩晨五點了,你說我們現在去哪?”飛燕道:“去醫院啊!看看萍姐傷得怎麼樣。”古蜜道:“幸好不是我遇到那個龍蠻生,不然我也要躺進醫院裡去,那可就糟糕了。”飛燕指責:“你又在任性說瞎話了,要是讓萍姐聽到,心裡會怎麼想?”古蜜捂嘴偷笑起來。
飛燕道:“看你總是心直口快,我看咱們還是儘早回大西南去,免得你在海島闖禍。”古蜜苦臉撒嬌:“飛燕姐姐,難道我們就不能在海島多玩幾天嗎?這裡風景很美,氣候宜人,食物也很好吃。再說,我還想再去亞龍灣看看,多玩幾次海上衝浪呢!”飛燕笑道:“以後有空再來,難道亞龍灣就不見啦!”古蜜道:“飛燕姐姐,現在任務已經完成了,你說那個摳門的周局長,會不會請我們吃一頓答謝飯?”飛燕微笑搖頭:“我不知道,你認為呢!”古蜜撅嘴哼氣:“他要還是這麼摳門吝嗇,那我就得好好問問他一番才行。”飛燕刮她鼻尖,指笑:“你還是像個小姑娘一樣,做事一點也不牢靠,就知道依著性子胡來。”古蜜笑道:“我要是小姑娘就好了,這樣就可以纏著飛燕姐姐買糖果吃。”飛燕笑道:“你還想吃糖果,我把你的牙都給拔了。”兩人相互嬉笑打鬨,腳步往前走去。
飛燕突然回想起與魏雲的那段情殤,心中有些茫然迷惑。若不是先遇上伊利亞,自己或許還能與他親近。她本不是風情女郎,也不是無情巾幗。隻覺得感情的事紛擾麻亂,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但是與其藕斷絲連,莫如一刀兩斷。如此一想,飛燕心懷立即開朗許多,望著夜空明月走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