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倩扶著母親坐在沙發上,問道:“媽媽,這些歹徒冇有對你怎麼樣吧!”吳老太搖頭:“冇有怎麼樣,我冇什麼大事。”吳倩道:“不是說有警察在保護你嗎?怎麼會讓歹徒闖進門來呢!難道是周局長在欺騙我?”吳老太揮手輕笑:“周局長冇有騙你,他確實安排了兩名便衣警察來做護衛,與我吃住都在一起。所有的柴米油鹽,都是公款消費。他們對我還算照顧,我也冇什麼怨言。最後是我把他們給勸走的。”吳倩愕然:“這是為何?難道媽媽不怕危險?”吳老太歎氣:“我一個六十歲的獨居老人,生死還算看得透徹。不能為我一個老太婆,就去占用兩名警力資源,這樣我心裡也會過意不去。再說,我喜歡清靜的環境,不喜歡一天到晚被人盯著,一點**權都冇有。時間久了,我心裡會很不舒服。”甄萍、飛燕三人聽到這話,不禁互看一眼,覺得這位吳老太深明大義,很有血性與誌氣,堪為女性楷模。
吳倩低頭羞愧:“媽媽,我很後悔這樣去做,害得你受到這種驚嚇,我的心裡真是愧疚不安。”吳老太聞聽這話,皺眉責怨:“你怎麼能這樣說話?你舉報那個黑心老闆,是出於社會責任感,做了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完全正確。媽就算真的死了,也會無怨無悔。要是你敢知情不報,為虎作倀,禍害社會,那我非得被你氣死不可。”吳倩苦臉撒嬌:“媽媽,你知道我不會去做違法犯罪的事,永遠不會。”吳老太微笑:“媽受點驚嚇並不算什麼,關鍵是做人要走正道,要對得起自個良心。冇有良心的人,活著也是行屍走肉,還不如去死了好。”飛燕笑道:“吳老太真是一位開明的女士,一心為社會安寧著想,不懼個人安危,言語表達透徹,這讓我們十分欽佩。”甄萍、古蜜點頭輕笑。
吳倩抹儘唏噓眼淚:“媽媽,你說得對,我會儘力協助警察破案,一定要把那個黑心老闆繩之以法,還給社會一個安寧。”吳老太歡喜點頭:“這就對了。”
吳倩起身去沖泡幾杯咖啡待客,團坐在茶幾桌邊說話。古蜜靠在沙發上,眼睛不時盯看手中一個平板攝像科技,聽著眾人談話。
甄萍問道:“阿婆,這些歹徒來這有多久了?”吳老太道:“有三天了。”飛燕驚訝:“難道這三天來,歹徒們都吃住在這屋裡?”吳老太點頭:“他們自個淘米做飯,自己動手煮菜,把我這當成自己家裡一樣隨意使喚。”甄萍道:“這些人冇有傷害到你吧!”吳老太道:“那倒冇有。警局每天都會按時打電話來詢問異常情況,一旦我不在了,他們也得馬上逃走,所以也就不敢隨意害我了。”甄萍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吳老太道:“歹徒的目標都放在倩兒身上,就等著她回來自投羅網。他們還搶走了我的手機,不停的給倩兒發出資訊,誘騙她回來見麵。冇想到她今天真的回來了。幸好有你們保護倩兒,不然她就麻煩大了。”甄萍輕輕唏噓感慨。
吳倩拿出手機來看,驚問:“媽媽,這些資訊都不是你發給我的,竟然全部都是歹徒發的?”吳老太點頭:“警局已經派人通知我了,為你安全著想,暫時不會讓你接觸到任何手機與網絡,以免讓歹徒有機可乘。警局這麼安排,肯定是有道理,你一定要認真遵守才行。”吳倩苦笑:“這麼說來,我還真是有點錯怪魏組長了。不過他也真夠粗魯,從不對我解釋任何原因,也不怪我冤枉了他。”眾人皆笑。
甄萍道:“這些傢夥膽子真是不小,竟敢跑來屋裡鬨騰,陰謀差點就得逞了。”古蜜笑道:“歹徒們再狂妄,不也被萍姐給隔門擊斃了?”甄萍揮手:“我都說了,這是一場偶然事件,千萬不要當成慣例。誰也不許再說這事,傳出去會誤導人的。”古蜜虛心點頭。
飛燕道:“我看最近阿婆不適合住在這棟樓裡,需要去親戚朋友那裡避避風聲,最近一段時間深居簡出,避免遭受今天這種驚嚇。這些人都是冷血殺手,不會輕易罷休的。”吳老太點頭讚成:“等會我就去國貿一個妹妹那裡去住一段時間。隻要你們警察能夠破案抓捕罪犯,就聽你們的安排,我冇什麼二話說。”飛燕笑道:“想不到阿婆思想如此開明,一聽就能明白,根本就不需要他人遊說。”吳倩笑道:“我媽以前是位高中老師,現退休在家清閒,所以思想是很開明的,從不會輕易煩人。”吳老太笑道:“現在是你們年輕人的時代,我這老太婆已經退休了,隻能是儘量避免製造麻煩,不能隨便占用警力資源。”飛燕三人見她如此謙虛低調,都不禁開心歡笑。
眾人聊到黃昏時刻,甄萍陪著吳老太母女在家說話,飛燕則去廚房幫忙做飯,見冇了菜,無法下廚,便問:“倩兒,這附近有什麼蔬菜超市?”吳倩道:“前麵國興大道旁邊有一家超市,那能買菜。”古蜜起身:“我與倩兒去買菜,然後回來煮個晚餐。”甄萍道:“那你們都要小心點。”古蜜道:“我們悄悄地去,悄悄地回來,不會有事。”飛燕道:“留個心眼,不要大意。”古蜜把槍插在腰後,與吳倩結伴暫辭了去。
吳老太見這三個女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有與歹徒搏鬥的能力,心中稱奇叫絕。
古蜜二人開車去了超市,挑選一些菜蔬肉類。古蜜感覺到了身後有人在跟蹤,便暗囑吳倩幾句,假意在超市裡兜轉個圈,來到一處超市後門隱藏。待那跟蹤的漢子前來後,古蜜閃出身來,三拳兩腳將其打倒,迅速銬鎖起來。吳倩驚訝:“古蜜姐姐,你好厲害,輕而易舉就能打趴男人,你真了不起。”古蜜笑道:“這冇什麼,我在警隊裡受過特級訓練,學過許多搏擊術,就是再來幾個也冇問題。”吳倩好奇:“那什麼纔是特級訓練?”古蜜道:“就是與特種兵差不多。”吳倩一臉驚奇羨慕。
古蜜往那漢子身上搜出一把匕首、錢包、手機,取出身份證來檢視過後,說道:“這傢夥是本地人。”吳倩道:“可能是黑心老闆花錢收買了他,所以纔來跟蹤我們,想要背後刺殺。”古蜜打了報警電話,蕭所長正吃著飯,隻得放下碗飯,又帶幾名警官前來超市把嫌疑犯帶走,捉去派出所裡進行嚴加審訊。
古蜜兩人提著一大袋青菜肉食,原路開車回去後,窗外早已天黑。吳老太問道:“倩兒,你帶警官去哪裡買菜了,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吳倩道:“我們去了大潤髮超市。”吳老太指道:“下了樓,對麵馬路就有一個菜市場,乾嘛要遠遠地跑去大超市呢!”吳倩拍著額門自嘲:“我好久冇有回家來吃飯,都給忘了這事。”眾人忙著去廚房煮飯燒菜。
原來這棟民宅大樓建築未久,樓盤還待大量售出,因此目前三樓一層隻有吳老太一家住戶,並未驚著他人。
甄萍五人吃過晚飯後,歇息一會,問道:“阿婆,國貿在哪,離這又有多遠?”吳老太好奇反問:“難道你們不是本省的警察,還不知道國貿離這有多遠?”甄萍笑道:“我們大西南那邊的警察,第一次來到海島,所以不知道國貿在哪。”吳老太笑道:“不遠,開車很快就到。”
到了晚上九點,城市裡一片燈火輝煌。吳老太收拾過了所有行李用品,古蜜幫忙背在身上,一齊出門下樓。眾人來到地下室上車,吳老太指引甄萍開車去往國貿一座鴻翔花園小區。甄萍一路聽著方向指引,不用一個小時,來到入口外側。甄萍與古蜜直把吳老太送到一座屋門口,由她妹妹接入門後,方纔辭彆而去。
四人驅車沿路回往泉水山莊。甄萍走過一趟路後,就不在需要吳倩指導方向了,也不開啟地圖導航,直接開車回到泉水山莊。吳倩驚訝:“萍姐記憶力真好,來一遍就知道了路徑,真了不起。如果是我去了外地,就是來回幾遍也記不住。”甄萍道:“可能是種職業慣性,我去哪都會記下路線與標記,免得走錯了路。”吳倩笑著誇讚:“萍姐不愧是北都特級軍警,處處與眾不同。”甄萍笑道:“我還不是與你們一樣。生老病死,凡人一個。”眾人都笑。
甄萍把車停在彆墅門外,一番折騰耗時,已是十點半了。四人走進大堂,看見魏組長坐在沙發上喝茶看電視,一桌豐富酒菜都未動過。飛燕歉笑:“真對不起,我們都忘記回來吃飯了。”魏雲一見飛燕就有了精神氣,起身去把菜肴放進微波爐蒸熱。五人關上門來,圍桌坐下,當夜宵一般喝酒吃菜。
大夥吃過夜宵,坐在沙發上聊天。魏雲道:“反正也是閒著,我們去附近酒吧喝上幾杯怎麼樣?”飛燕道:“現在恐怕不行,我們都有任務,不能喝酒誤事。等完成任務以後,我們再一起喝酒慶祝吧!”魏雲笑道:“都聽飛燕的安排,我冇其他意見。”飛燕見他眼睛總往自己身上來看,心裡也猜出了**分意思,卻也不好當麵說破。
卻說那名龍蛇幫殺手麻精,被甄萍放走後,連夜打車趕回三亞,去往田鎮附近一處紅樹林彆墅,在大堂裡麵見幫主龍蠻生與雇主郝正敏,如實說出在海口發生的事。郝正敏聞言大驚,用英語責問:“龍幫主,你不是對我保證過,隻要發現了吳倩的蹤影,一次就能替我報仇雪恨嗎?這已經是第三次失手了,這回你又作何解釋?”
那幫主龍蠻生便是這群殺手組織的創始人,一個緬甸拳手出身,精壯彪悍,為人凶殘。原是河內大毒梟廖猜麾下一名頭目乾將。因在金三角一座辛口峽穀外,廖猜一夥瓦合之眾,鬥不過薩卡一夥精兵強將。廖猜被薩卡一戰擊敗後,餘部殘兵都作了鳥獸散。龍蠻生得知廖猜已被河內警察給捉走了,他便與幾個頭目聚集了一部分殘餘勢力,在金三角境內組織起了一個名叫龍蛇幫的殺手團夥,麾下有百十名殺手悍匪,專門從事一些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的黑活。那夜在紮花彆墅襲擊伊利亞一行的,也是這個殺手團夥所為。後來,龍蠻生經過某個毒梟的推薦,認識了郝正敏,拿了他的一筆钜額贓款後,率人坐著zousi漁船,潛入海島來幫他做事。
龍蠻生開始還以為隻是ansha一個弱小女子而已,不算什麼難事,因而冇怎麼放在心上。想不到幾番交鋒下來,折損了不少人手,心頭也變得慎重起來。
郝正敏問:“龍幫主,你到底還能不能為我報仇雪恨了?”大堂沙發上坐著一個黑麪壯漢,左臂吊著一條藥紗,顯然是受過槍傷。那人名叫熊木信,是龍蛇幫二頭目,柬埔寨人。他聽到雇主一直都在催問埋怨,便回覆他:“郝老闆不必著急,我們收了你的錢財,自然就會幫你把事做到。”郝正敏道:“可是你們已經失手好幾次了。吳倩不過是個柔弱女子,就有那麼難對付了?”熊木通道:“你彆忘了,吳倩身邊都有武裝警察保護,對她進行嚴密防控,身上又穿了防彈衣。我們隻有幾分鐘的接近時間,一旦暴露身份,大批警察馬上就會趕來包圍。你覺得我們是故意不想殺她嗎?”麻精也道:“郝老闆不會真的以為,殺手都像犯罪電影裡麵那樣,可以瀟灑又安全的奪走彆人的性命?要真是這樣,那人人都可以去做殺手了。”郝正敏道:“你們都是職業殺手,sharen如麻,還有辦不成的事?”熊木通道:“我曾近距離兩槍擊中了吳倩的胸口,她卻穿了一件防彈衣。我們除了擊中她的頭部,很難把她徹底殺死。最後連我也捱了警察一槍,這不就是最好的證明?”郝正敏看著他受傷的手臂,嘴裡愕然無話,麵色仍自不滿:“我是聽了朋友介紹,付了一千萬美元來雇傭你們。我是老闆,你們都應該替我把事做好才行。”
熊木信對他這副傲慢的態度十分不滿,當下哪裡管他是不是雇主,冷笑一聲:“你冇中過槍,也冇去殺過人,當然說得那麼輕鬆自在了。”郝正敏氣得鼻孔裡呼呼大喘。
龍蠻生擺手勸解:“熊木信,不要對郝老闆這樣說話,我們以後還有合作機會的。”熊木信撇了這個雇主一眼後,默默坐下身來。
龍蠻生道:“郝老闆也知道,我們畢竟都是偷渡來海島的,平日都要小心出行,不敢輕易暴露身份。在異國他鄉乾這種事,風險本來就大,失手幾次也很正常,不值得往心裡去想。”郝正敏道:“那接下來你們又該怎麼做?”龍蠻生道:“這是我們要做的事,郝老闆不必太過操心。”郝正敏滿麵都是憂慮之色。
龍蠻生道:“如果郝老闆覺得風險太大,我們可以幫你離開海島,去往外地躲避一段時間。等我們辦完事後,會如實告訴你的。”郝正敏氣呼呼說:“我冇聽到吳倩的死訊,哪也不去,哪也不走。”龍蠻生苦笑:“郝老闆,你就這麼痛恨這個小女孩?”郝正敏咬牙切齒:“都是這個吳倩,毀了我所有的心血,害我浪跡天涯,無家可歸。不殺了她,如何出我胸中這口惡氣?”龍蠻生笑道:“乾這一行,本來就是擔著風險,吊著腦袋。是你太過大意,露出了馬腳。這才被人舉報查封了工廠,這你又能怪誰?”郝正敏揚手:“不管怎麼說,不殺了吳倩,我絕不會心平氣和。就算是賭上性命,我也不在乎。”龍蠻生道:“郝老闆真不想離開?”郝正敏道:“除非我在電視上聽到吳倩死了,我才情願離開。”熊木信笑道:“看來郝老闆是個非常固執的人,報複心竟然這麼執著。”郝正敏道:“你們都是殺手,我出了高錢,你們就得按照我的要求辦事,這是原則問題吧!”殺手們頓時沉默無聲。
龍蠻生盯著麻精,見他目光閃躲之後,即刻起身掏出懷裡一把shouqiang,指著他頭,問道:“麻精,給我老實交代清楚,你是怎麼逃回三亞來的?你是不是出賣了組織?暴露了我們的藏身地點?”
眼下麻精哪敢實說自己是被三名女警捉住後又放回來的?就嚇得跪在地下,撒謊道:“我們四個被警察包圍以後,我拚命殺出了包圍圈,所以就先跑回來報信了。”龍蠻生道:“你有冇有撒謊?”麻精道:“我又不怕死,怎麼敢對大哥撒謊?大哥要是不信,儘管開搶便是。
龍蠻生悶歎一口氣,把槍收回懷裡,坐在沙發上沉吟。熊木信把麻精扶起來,問道:“大哥,我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龍蠻生點燃一根香菸,指道:“我們既然收了郝老闆的錢財,無論如何,都要殺了吳倩,不然就難以交差了。”熊木信看了郝正敏與杜嘯一眼,默默無言。
龍蠻生問:“郝老闆,我們在海島人生地不熟,吳倩的住所,一直都被警察秘密改換,我們都摸不清楚。這個問題需要你來解決才行。”郝正敏點頭:“我在海口有幾個鐵桿親信,收買了一批線人,他們正在暗中追查吳倩的蹤影。一有訊息,就會馬上來通知我,到時就知道確切位置了。”龍蠻生道:“這次有了確切的地址,由我來親自安排部署,必能一戰成功。”郝正敏聽得一臉歡喜。
兩人正在商議下一步的計劃。秘書杜嘯突然接到一個電話,便在老闆耳邊秘報了一番,郝正敏笑道:“說來就來,我現在已經知道了吳倩的住所。”龍蠻生問:“她如今藏在哪裡?”郝正敏道:“她就藏在南海大道附近一座泉水山莊裡麵,身邊有幾個警察保護。接下來就看龍幫主如何大顯身手了。”
龍蠻生起身發令:“阮文克、麻精,你們兩個頭領聯手合作,帶人去海口乾掉吳倩。”那兩個頭目狠狠點頭應聲。龍蠻生囑咐:“這回你們不必急著出手,一定先要精心策劃,揪準時機。就是拚掉性命,也要完成這個刺殺任務。要是再有差錯,你們就不必再回來見我了。”阮文克點頭:“大哥放心,我們會細作安排的。”就向杜嘯要了線人的聯絡方式,自帶人去海口進行周密部署。
那阮文克,也是一條彪漢,麵上有道刀傷痕跡,因此綽號又叫刀疤。原是河內一介黑市流氓出身,為人凶狠好鬥,身負數條人命官司,被警察四處緝拿。他曾去投靠過大毒梟廖猜,後在辛口山穀被薩卡軍隊擊敗,流落在金三角混日子。後來打聽到龍蠻生一夥頭目正在收攏廖猜手下的殘兵敗將,便第一時間趕去投靠。因他敢殺敢拚,無所畏懼。因此龍蠻生讓他做了一個頭目,專乾一些sharen放火的凶殘惡事。
再說甄萍、飛燕、魏雲等人,在海口市泉水山莊彆墅連住半個月,皆無事發生。每日裡護在吳倩身邊,防備殺手來襲,生活平靜無波。吳倩見這樣守株待兔,耗費時光,自己內心始終過得不安穩。便打算以身冒險,用自己當作誘餌,釣出龍蛇幫一夥殺手來,讓警察們把他們給殲滅。
夜裡想定這事後,清晨起來洗漱後,吃過早餐,與四人道:“最近太閒悶了,我怕自己會憋出病來,所以我想去綠公園看看風景,可不可以?”甄萍搖頭:“這樣不好。一旦讓這些歹徒跟蹤上了,你就會有生命危險。”古蜜笑道:“你想旅遊,這也不難,我們一起去大陸旅行,這樣不就安全了嗎?”吳倩苦笑:“雖然我也害怕危險,但我也不想再過這種日子了,每天都不踏實,不知道危險突然會從哪裡冒出來。”甄萍笑道:“傻妹妹,有我們在你身邊護衛,你怎麼會不踏實呢!”飛燕笑道:“倩兒放心,捉捕黑心老闆的事,交給警方去做,我們不用去擔心。早晚會把他給捉住的。”吳倩道:“案發到現在都一個多月了,冇有半點黑心老闆的訊息。或許他已經逃出了海島,正在境外遙控指揮。我知道他的為人,不殺了我,他是不會甘心的。”
甄萍微笑:“我們不管他怎麼樣,隻要保證你平安無事。他就算逃得了一時,也逃不了一世。被抓是早晚的事。”吳倩苦笑:“這個早晚,會是多久呢!你們三位好姐姐,千裡迢迢而來,又能在我身邊保護多久呢!不可能是一輩子吧!”甄萍三人麵麵相覷,一時間竟無話可答。
魏雲詢問:“倩兒,你有什麼想法呢!”吳倩道:“你們不怕危險,我也不應該怕。就算是用我去做誘餌,我也要去試一試。我不想當個懦夫,讓我也嘗試做一回你們吧!”魏雲道:“暴露在公共場所,這是很危險的。”吳倩微笑:“我要是害怕危險,就不會對你們說出來了。”四人聽見吳倩說出這話,麵上無不驚訝。
當夜,四人相互商議一番計劃,決定冒險一試,或許會有意外收穫。魏雲開車回到警局,向周局長申請索要幾件防彈背心,回到彆墅裡來。次日清晨,眾人吃罷早餐,商議去往綠公園的路線。飛燕穿上後,感覺尺碼稍微大了一點。扣緊了不舒服,放鬆了又行動不便。便脫了下來,說道:“我不習慣穿防彈衣,感覺不太適應,你們穿上就行了。”
甄萍、古蜜都知道飛燕的性格,決定的事,很難勸說迴心轉意。便隻管自己穿好。魏雲見飛燕不穿,自己也脫了下來,說道:“我也不習慣穿防彈衣,顯得不靈活。”飛燕道:“我是真不習慣,難道你也想逞英雄不成?”魏雲苦笑一聲,隻得重新穿上。
飛燕替吳倩把防彈衣釦上條帶,穿上外套遮掩。吳倩問:“飛燕姐姐,你為什麼不穿?”飛燕道:“因為我不習慣。”吳倩道:“你不怕危險?”飛燕道:“這我習慣了。”吳倩道:“你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保護任務吧!”飛燕輕笑一聲,默默點頭。
甄萍四人身上攜帶一應qiangzhidanyao後,由魏雲開車去往綠公園。到了那個公園,把車停在路邊,左右走動觀賞風景,互不靠近吳倩,隻在暗中檢視周圍動靜。
隻見園裡滿是中外遊客,周圍栽滿椰子、檳榔、長葉青等各類熱帶植木。臨海憑風,真好一派園林風光。此時暖陽高照,紅花綠草,洋溢幽香。海上風平浪靜,遠航幾艘大型郵輪。堤岸下是一派寬闊淺灘,藍天白雲,黃沙青水,有無數孩童與姑娘在礁石邊尋找貝殼。沙灘放著一排遮陽長椅,無數美女浴客,半睡在長椅上觀賞大海的氣息,猶看一幅美麗畫卷。
甄萍等人在海岸上漫步一會,見豔陽之天,烈日當空暴曬,便都坐在一家休閒茶館裡喝著清涼椰汁,欣賞笑談大海風情。
時至上午十一點整,吳倩覺得有些腹饑,便起身走去旁邊一家熟食店裡點買食物。甄萍與飛燕走在不遠處盯看著她,魏雲與古蜜也假意走著閒步。
隻見前方走來一箇中年清瘦男子,戴副眼鏡,一身皮衣,他走在吳倩身邊。低頭看著手機照片,又看著吳倩麵容,突然把手伸進懷裡掏槍。古蜜待那男子拿出槍來後,迅速一槍將其擊斃,屍體倒在腳下。吳倩見了,嚇得扔掉手中食物,蹲下身子,抱頭驚叫起來。古蜜快步上前把槍撿了,護著吳倩離開店前。店員嚇得目瞪口呆。
槍聲打破了公園裡清幽環境,遊客們聽到槍聲,知道這裡有事發生,連忙躲得遠遠。不一時,人群裡湧出十幾名槍手,把槍射向吳倩。古蜜急忙帶著吳倩躲進一家飯店裡麵。
甄萍、飛燕、魏雲見殺手現身後,即刻開槍還擊。四散尋找掩體,繞著各處房牆,與這群金三角殺手展開近距離激戰。
店外槍聲激烈,店內的食客誤以為那是鞭炮聲音,驚得一臉茫然。古蜜亮出手中的槍,指揮所有食客全部躲進廚房裡去,不要出門來。眾人這才知道外麵發生了警匪槍戰,都嚇得湧進了廚房裡。吳倩蹲在牆邊瑟瑟發抖,一臉都是驚恐,腦海裡都是嗡鳴般的混亂聲,已聽不見任何人說話。
古蜜抓著吳倩手腕往裡麵走。店外奔來兩個烏茲槍手,迎著店內一陣猛烈射擊。古蜜急抱著吳倩一躍而入,躲進一個房間裡去。古蜜也來不及勸解吳倩的驚慌,開槍迎戰,把他們殺退出去。
那兩個殺手見兩人躲在了房間裡,便從懷裡取出一顆手雷,正要扔進來。古蜜見狀大驚,關上門後,正要抱著吳倩跳窗出去。忽然聽到窗外一陣巨響,原來那槍手還未扔出手雷,便被魏雲擊中了手臂,手雷落地後baozha,鋼珠把玻璃全部震碎。
魏雲解決了那兩個烏茲槍手,來不及進房間來看望吳倩二人,見飛燕那邊戰事吃緊,便快步趕去支援。
甄萍從門外殺入進來,與古蜜帶著吳倩離開這危險的房間。三人正要走出後門,前門裡突然趕來那個麻精,兩槍擊中甄萍的腰背。又一槍打中了吳倩的脖子,立刻慘叫一聲,倒在地麵,脖上血如泉湧。古蜜連忙回槍射擊,奔去追殺那個刀疤漢子。
甄萍見吳倩被子彈傷到了致命處,哪還顧得上自身疼痛,急忙把吳倩拖進一個廚房裡,取一張抹布緊緊捂住吳倩的脖子傷口,止住鮮血快速流失。甄萍見旁邊兩個廚師都嚇得抱頭蹲地,不知所措,連忙催促:“快打電話報警,多叫救護車來。”兩人被一語驚醒,一人拿出手機報警,一人前來幫忙。
甄萍取出隨身一副急救藥紗,貼住吳倩的脖子傷口,想起被自己放走的那個麻精,本指望他能改邪歸正,今日卻恩將仇報,頓時腦海中的怒氣不打一處而來。待古蜜來到身邊後,就讓她照看吳倩,自個上了一發彈匣,惡狠狠去找那個麻精算賬。
甄萍殺出飯店,在外麵一連擊斃兩個槍手。見了那個麻精,也不顧場麵凶險,快步持槍上前。麻精見那女警,一路躲避槍林彈雨,徑直朝著自己殺奔過來,心中也是害怕。他躲在一顆椰子樹後,三十米內,一槍擊中了甄萍的胸口。
甄萍上身穿了防彈衣,這一槍雖不致命,呼吸卻也難受得緊。當下甄萍一心都要複仇,疼痛自然減半,隻顧往前殺去。馬精見甄萍中了槍還能生龍活虎,越來越逼近身邊,更是變得心灰意冷。打完一發彈匣後,正急著改換彈匣之際,甄萍趁此機會,快步開槍趕上,一腳把他踹翻,用槍口頂著他的額頭,渾身都是一股殺氣。麻精被這名便衣女警徹底驚嚇住了,舉手投降後,癱跪在了甄萍腳下,一身都在顫抖,嘴裡欲言又止。
甄萍也不再與他多說一個字,迎頭扣動扳機,結果了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不遠處又有槍手殺來,甄萍迎槍還擊,雙方就在林子裡把槍對射。
雙方又混戰一分鐘後,附近幾輛警車與救護車相繼呼嘯而來。眾警員紛紛下車與槍手們進行激戰。阮文克見勢不妙,想著麻精已經擊斃了吳倩,眼下無須戀戰,便率領著剩餘三個槍手邊打邊撤,消失在了街巷之中。公園裡漸漸平息了槍聲。甄萍、飛燕、魏雲也都在附近小心搜尋殘敵。
救護車開到了飯店門口,古蜜倚扶吳倩出門。幾名護士接過手來檢視,見吳倩失血過多,正在陷入昏迷狀態。護士們連忙用擔架抬上車廂,進行一番緊急拯救後,開往就近的協和醫院去搶治傷情。
救護車剛啟動不久,路邊突然奔出那個阮文克,從袋子裡取出一把來複槍,對著車輪擊了一槍。救護車急忙刹車,翻倒在了路邊,司機、兩名護士、吳倩,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飛燕持槍去追殺那個刀疤漢子,阮文克不敢戀戰,持槍逃走了去。飛燕手臂受了槍傷,追趕不急,隻能作罷。返身奔去檢視吳倩的情況。
路邊又趕來三輛救護車,一輛警車開道,下來數位護士,各把重傷者抬上車廂去了醫院。其他被槍擊傷害的遊客,也都陸續被其他救護車接走。直至大隊武裝警察持槍搜尋、佈防在了周圍後,混亂的現場終於平息了下來。甄萍、魏雲等人各自累得氣喘籲籲,持槍站在路邊歇息。
一名姚副局長舉著shouqiang,率領一隊持槍警員奔來圍住四人,來不及問話,卻認得刑事組組長魏雲,問道:“魏組長,這是怎麼一回事?綠公園怎麼會發生這麼激烈槍戰?死的都是一些什麼人物?”
魏雲等人都出示過了警局證件,說了事件的起末原委。姚局長看過甄萍三人的證件後,打電話聯絡周局長確認情況,得到了肯定回覆後,便也不再盤問。便去指揮眾警員在公園裡清理現場,拉開警戒線,拒絕所有記者的長槍短炮。四人都已吳倩受了重傷,連忙上車趕去醫院看望情況。
協和醫院門外,已被數名武裝警察持槍看守,任何進出醫院的人,都要進行盤查搜身,確認冇有危險性。魏雲、甄萍四人拿出警察證件與qiangzhi,身份得到確認後,方纔讓入醫院裡去。
吳倩被一顆子彈打傷了脖子,裂開一個血縫,情況本已危險。又在路上被悍匪阮文克一槍擊翻了車,導致傷口再次裂開出血。兩次傷害下來,導致吳倩流血超過一半,傷情異常嚴重,此時進入了休克狀態,已經送入了重傷房進行輸血呼氧搶救。醫生們正在給她進行縫補手術。飛燕、魏雲等人站在走廊裡徘徊等待,麵色焦慮不安。
甄萍一臉煙塵,麵容沮喪不堪,悶歎一口氣:“都是我的責任,我失責了。”飛燕勸慰:“這事怎麼能怪萍姐,我們都有責任。保護證人本來就很危險,出點意外也在情理之中。我相信吳倩一定不會有事。”甄萍歎息:“我怎麼這麼笨呢!竟然把一個蛇蠍心腸的人給放走了。以至於被他恩將仇報,槍擊了吳倩,釀成今日之禍。我真恨自己識人不明,當時冇有槍斃了那個狗雜碎。”魏雲道:“我看見萍姐冒著槍林彈雨,不顧自個生命安全,後來不也親手斃了這個麻精?”古蜜道:“對啊!萍姐已經給吳倩報了大仇,就不要這樣捫心自責了。”甄萍道:“報仇又有什麼用,不過是為出口惡氣罷了。現在吳倩傷成這樣,不都是因我而起?”古蜜道:“萍姐不必懊惱,吉人自有天相嘛!吳倩做了這麼一件有功德的好事,上帝一定會保佑這個小女孩的。”甄萍苦笑:“但願如此。如果吳倩真的出了意外事故,我就是把整個海南島給翻過來,也要親手把那個敗類郝正敏送下地獄。”古蜜點頭:“一定會的。”飛燕、魏雲回頭盯看古蜜,也不說話,眼睛裡一片疑惑。
古蜜見三人都在看著自己,頓時心虛起來,問道:“你們乾嘛這麼看我?”飛燕道:“小狐狸,你又在胡說什麼?”古蜜道:“我剛纔說,萍姐一定會把郝正敏送進地獄裡去啊!”飛燕哂笑:“你說清楚點嘛!”古蜜笑嘻嘻:“難道你們以為我在盼著吳倩出事嗎?”飛燕指道:“看你這副嘴臉,竟然還笑得這麼開心,就知道你是居心不良。”古蜜即刻聳著眉頭,苦著臉麵,像個受委屈的小女孩。
甄萍看著古蜜一臉囧樣,不禁輕笑幾聲。她這一笑,胸前、背後立刻痠痛起來,坐在凳子上皺眉難受,嘴裡一片唏噓聲。飛燕驚訝:“萍姐中槍了嗎?”甄萍道:“背後兩槍,胸口一槍。幸好都有防彈衣替我擋著,不然後果難料。”飛燕吐氣:“我還以為今天不會發生這種激烈槍戰,所以就冇穿。現在想想都覺得自己膽大。”甄萍道:“現在冇事了,隻是一身痠痛。你們幫我脫下來,我得去擦些止痛油才行。”三人幫著甄萍把外套解下,把防彈衣脫了,古蜜扶她走去醫室裡看望醫生。
魏組長突然發現飛燕的左手臂上被子彈擦了過去,衣口上還有一絲血跡,立刻驚訝:“飛燕,你的手受傷了?”飛燕扭手看了一眼:“隻是破了點皮,擦些碘酒就會冇事的。”魏雲道:“這可不行,海島天氣悶熱,必須要好好處理傷口,不然容易感染髮膿。”飛燕還要拒絕時,魏雲拖著手腕便走,來到一間輕傷醫療室。醫生給飛燕擦了一些碘酒,抹些藥粉,貼上一個藥紗。飛燕回頭看著魏雲點頭微笑,表示感謝。魏雲卻羞得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四人見吳倩還在重症室裡做傷口縫合手術,還不知道確切情況如何。眼下各自心情煩悶,都冇心情去吃午飯,坐在休息室裡沉思。周局長聞聽了這次綠公園槍擊事件後,又聽說吳倩被歹徒用槍擊中脖子,性命垂危了。他急忙撇下手頭公事,驅車趕來協和醫院探望,得知吳倩還在手術搶救之中,內心自是焦慮不安。他與飛燕等人冇說上二十分鐘,期間便接了三次電話。最後因為警局中事太多,隻能辭彆飛燕四人,與助手快步離去。
飛燕空等多時,肚子卻也餓了,便走出醫院去買快餐來吃。魏雲本想跟去,卻又找不出一個好理由,隻能作罷。
古蜜看見魏組長對飛燕十分關心貼切,知他那意思,問道:“魏組長,看來你對飛燕姐姐很有意思,那你今年有多大了。”魏雲道:“我今年二十八歲。”古蜜道:“那我告訴你,飛燕姐姐都已經三十多了,比你大了不止三歲。你對她這麼嗬護,肯定是喜歡她吧!”魏雲羞笑一聲,問道:“飛燕現在有男朋友嗎?”古蜜點頭:“有一個,名叫伊利亞,是個洋貓。”魏雲疑惑:“伊利亞這個名字,好像是個洋人。”古蜜道:“是意大利人,一個米蘭先生。我覺得他們都有緣份,屬於郎才女貌,十分般配。”魏雲一臉驚愕,回頭看著甄萍,見她也點頭默認。便知道自己冇戲了,麵上微微苦笑一聲。
古蜜道:“感情一事,多半是講緣分的,彼此也不能勉強。你說對吧!”魏雲心頭湧出了一股傷感與失落,嘴裡輕輕歎氣。隻見飛燕兩手提著大袋快餐、水瓶、零食、酒水等進門來,笑道:“該買的,我都已經買來了,我們就在這裡吃吧!”魏雲一言不發,點上一根香菸後,低頭走出門去。
飛燕看得好奇:“古蜜,魏組長怎麼了?”古蜜道:“他犯心疼病了。”飛燕道:“什麼心疼病?”古蜜指笑:“那還不是因為你啊!”飛燕啐道:“一定是你這張烏鴉嘴,在背後胡說八道,不然他臉上乾嘛那麼失落?”古蜜道:“其實我也冇說什麼,隻說你已經有男友了,希望他能理解。”飛燕將信將疑,開門去看,隻見魏雲隻顧低頭走在長廊上,撞了護士的車也不在意。飛燕看著他離去的孤獨背影,心中惆悵之下,也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傷感。
到了夜晚八點,一個主治喬醫生花了六個小時搶救,輸血補助、縫合傷口之後,終於把吳倩從死神手中拉了回來。等喬醫生走出重症室後,甄萍四人急來麵前詢問吳倩的身體情況。喬醫生回答:“吳倩的性命已經無憂了,不過身體狀況仍然處於虛弱,再也不能受到外界任何傷害。若要恢複健康,至少需要三個月的精心調養。傷者目前還冇有交付任何醫療費用,希望警方能儘快通知他的家人,這樣也好早日辦理留院治療的後續手術。”魏雲舉手:“我目前是吳倩的代理監護人,醫藥費由我們警局來承擔,到時會走公款報銷路線。”喬醫生見說是走公款報銷,便領著魏雲去了辦公室結算報單。
周局長下班後,又驅車趕來醫院看望吳倩,表達警局一份慰問與歉意。吳倩心中並無任何責怪他人之意,一場手術過後,目前正在呼氧當中,身體極度虛弱,不能用言語作答,隻以微笑或點頭迴應。周局長走去辦公室報單醫療費用,與甄萍、飛燕四人商議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甄萍計劃出了一個主意,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殺手是一心衝著吳倩來的,要是讓他們知道吳倩還冇有死,那你們覺得那群殺手接下來會怎麼做?”飛燕點頭:“對啊!這是一個引蛇出洞的好計劃。”周學文道:“難道你們是想把這醫院當作戰場使用?”甄萍道:“我看可以。我們在邊境對付廖猜的時候,我都還記得這些頭目名單。那個刀疤臉,名叫阮文克。與那個麻精一樣,都是廖猜手下的狂徒。”飛燕、古蜜唏噓兩聲,默默點頭。周學文道:“原來你們早就和這群殺手打過交道了。”
甄萍道:“既然我們在邊境冇有剿滅這些悍匪,這回在海島,可饒不過這群混蛋。”周學文道:“這需要從長計議,多方配合行動,絕不能操之過急。”甄萍道:“我們做不了主,需要局長去運籌此事。如果可以安排好這個計劃,那麼我們一定可以斬草除根。”
周學文應允此事,便去通告附近幾位警局局長前來醫院商議,然後一起向梁院長進行溝通協商,就把醫院當成一個陷阱誘餌,引賊入甕,將其剿滅。
梁院長見這是一樁好事,消滅這群境外殺手,利國利民,便同意了這個方案。眾多醫生、護士等醫務人員,見這群殺手殘忍凶狠,在路上重傷了好幾個護士姐妹,便一致同意配合警方在醫院裡行動。周學文、張局長、姚副局長、梁院長等人,商議佈置一個陷阱,把所有醫生、護士換成男女警員,再把醫院三樓清空,電梯、樓梯都提前設置障礙。再安排記者寫一份海島晨報,把吳倩中槍未死的發行出去,引誘殺手們前來醫院偷襲。眾人各司其職,全力在醫院裡進行裡外布控。
綠公園槍擊案發生後的第三天,躲在暗處的龍蛇幫頭目阮文克,看到晨報新聞後,得知吳倩還冇有死,在醫生們的搶救之下,又奇蹟般的活過來了。他心裡對此事狐疑不定,便指令一個線人前去醫院檢視真實情況,確認吳倩是否已經死亡。
那線人名叫胡群,是個貪財無情中年人,被郝正敏用重金收買過來,做了內幕眼線。他與吳倩本是遠房親戚關係,便假以關愛晚輩之名,去向吳老太旁敲推問,最後竟然打聽到了吳倩所住的位置。因此阮文克纔會派人在泉水山莊盯梢,發現了吳倩的車輛去綠公園閒遊一事,於是便又有了公園槍擊案事件。
當天正午,胡群買些花果補品,又以親戚長輩之名,走到醫院前台,打聽吳倩所在的病房,要去探望病人。此時,整個醫院都已被警方嚴密佈控,任何敢來打聽吳倩情況的人,一律視作可疑人物。三位局長見來人可疑,果斷命令警員實施逮捕,捉回警局裡去審問。三個局長親自進行威嚴逼訊,胡群那親戚探望的名義一戳就破了,根本掩飾不住,審訊不出十分鐘,便開始露出狐狸尾巴。
周局長厲聲怒罵:“吳倩這麼一個好女孩,怎麼會攤上你這麼一個混帳親戚。你為了得到毒梟的錢,就連最基本的親情都不要了。你真他媽的可惡。”胡群羞愧滿麵。
張局長嗬斥:“你現在已有通謀外敵的罪名,我就說你是個漢奸都不為過。如果不走法律程式,我們現在就可以把你當成殺手一夥,馬上就能把你拉去刑場槍斃了。”胡群嚇得一臉蒼白,渾身顫抖。
姚副局長拍案嗬斥:“如果你還想活命,那就趁早做個汙點證人,把你所知道的事全部抖露出來,進行將功贖罪。”胡群為保性命,慌忙同意對三個局長和盤托出陰謀,轉變成為一個汙點證人。
周學文見他願意與警方合作,便換個和氣臉色:“你隻要按照我們警方的要求去做,國家上有政策,自首從輕,抗拒從嚴。如果你能在這期間拿出誠意的表現,日後我們可以幫你將功補過,從輕發落。要是你敢耍什麼滑頭,你下半輩子都要在牢房裡蹲過,你的家人都要為你擔上一輩子罵名。”
胡群是個膽小惜命的人,聽得毛骨悚然,竭誠發誓,願意配合警方行動,把阮文克一乾殺手引到醫院裡來打埋伏。三個局長恐他言而無信,當即立下一張口供文案,給他簽字按印,又在他身上裝置一個警用竊聽器。胡群走出警局後,按計行事,去民宅裡找到阮文克一夥,把探望吳倩的訊息透露給他。隻說吳倩在醫生們的搶救之下,目前還冇有死,修養幾個月後便可出院,將來仍然可以指控郝老闆的罪名。
阮文克聽得線人如此回報,心裡半信半疑,疑惑道:“被子彈打中了脖子還不死,這吳倩的命可真硬。”胡群要為自己將功贖罪,自然會用心去誆他,說道:“現在醫療科技很發達,想要徹底殺死一個,不會那麼容易的。”阮文克問:“醫院裡有多少警察在看守?”胡群一心撮合他去,答道:“裡麵有三個警員在守護吳倩。你們千萬都要小心,不可大意輕敵。”阮文克道:“為什麼你會這麼說?”胡群有意加重了語氣,說道:“三個警察身上都有警槍,還有一把衝鋒槍,我都親眼看到了,這可不是鬨著玩的。”阮文克道:“醫院裡有冇有什麼異常情況?”胡群道:“還不是像以前那樣。病人很多,醫生與護士們都忙不過來。”
阮文克認得一些中文,已經看過一份報紙新聞,又聽線人也如此肯定的說,心裡也不再有疑惑,說道:“我們今夜淩晨兩點鐘行動,殺進醫院裡去,徹底乾掉吳倩,解除所有的後患。”胡群笑道:“我們隻要殺了吳倩,為郝老闆出口惡氣,大家都能各取所需。”
阮文克與四個槍手,備足一些qiangzhidanyao後,準備夜半裡去醫院襲擊。胡群退出房來,返身便去警局把訊息如實報告,力求減免自己的罪行。三個局長心裡有了數,自去醫院安排一切後續工作。
轉眼到了淩晨兩點,阮文克帶領四個殺手,個個身懷利器,開著一輛轎車來到醫院門口。見無異常情況後,徑直走上三樓,去找吳倩所在的傷病房。長廊裡夜半清靜,冷清無人,冇有半點動靜。阮文克是個多疑的人,眼睛左顧右盼,挨個房間檢查而去。許多警員都已裝成傷病患者,穿成病衣,假意睡在床上。
那五個殺手正走著,忽然聽到前麵一條橫廊傳來一陣推車聲響,腳步立刻嘎然而止,做出掏槍還擊的準備。隻等幾個女護士說笑而過後,阮文克才鬆了一口氣,快步走去前麵吳倩所在的病房。
周局長、梁院長等人,在監控房內做著觀察指揮,把殺手的位置、動靜、人數、武器看得一清二楚,裡外呼應。甄萍、飛燕、魏雲等人與警員們上堵下截,塞住所有的逃生通道。
那五個殺手剛走到長廊中心,周局長突然一聲令下,身後數個病房門突然打開,眾警員各自伸出一把機槍,一通火力齊射,組成一張密集火力網。阮文克在金三角經曆過了幾場戰爭洗禮,自身頗有一些應變能力。一聽到身後有異常動靜,也不回頭去看,立刻跳閃躲避,因此僥倖逃過了一劫。那四名殺手卻來不及反應,瞬間便死在了警員猛烈的槍火之下。
阮文克見自己中了埋伏,前後上下都無生路逃走,急忙跑進旁邊一個廁所裡去,攀著視窗外的水管,安全跳落到地麵後,立刻鑽入來時的那輛轎車裡,往南大橋方向逃跑。
飛燕與魏雲見主凶阮文克逃走了,快步奔下樓去追趕,沿街跑了幾十步,兩腳又如何能追上四個輪子?兩人感歎這次部署百密一疏,冇有及早把廁所裡的視窗也堵上鐵絲網。正煩惱間,路邊突然停來一輛黑色寶馬,一箇中年車主,走下車來打電話。魏雲持槍上前,取出警證,說道:“這位好兄弟,警察辦案,現在急需征用你這輛私家車,去追疑犯的車,肯請配合我們工作。”那漢子愛車如命,哪裡肯借出來?見了警槍也不害怕,隻是不答應借。
飛燕估摸阮文克已經逃走了三分鐘,再不追趕肯定會來不及。見魏雲拿好話說他不下,自己哪裡會有多餘的時間與他解釋警民合作之理?飛燕見車主一片倔強態度,遲遲不肯讓車,大聲嗬斥:“你真討厭。”就伸手抓住他後衣領,一把掀翻在地。那車主手裡還牢牢抓住車鑰匙不放手。飛燕又一腳暴踩下去,痛得車主慘叫一聲,鬆開了手。魏雲拿到鑰匙後,兩人急忙上車,一腳油門跑了,氣得那車主捧著手腕,在背後大叫大罵。
魏雲笑道:“飛燕,想不到你這麼厲害,真是雷厲風行。”飛燕自知乾了一件冇品格的事,低頭髮笑:“一時情急,也顧不上那麼多了。”魏雲道:“警察搶車,這事該怎麼解釋纔好?”飛燕道:“我們先彆管那些,事後再寫報告都行。你要快點趕上凶手。”魏雲加速開車,追不到五分鐘,便發現了阮文克那輛轎車。
飛燕見魏雲車技不太行,不會熟練駕駛,被凶手遠遠甩到身後便道:“抱著我,讓我來開。”就斜身坐在他雙腿中間,踩足油門追上去,瞬間就把阮文克追到眼前。魏雲見飛燕坐在自己胯間,把手抱著她的蠻腰,聞著她身上散發的一股魅力芳香,腦海裡想入非非。飛燕緩緩停下車來,正起腰身,卻見他還遲遲不肯挪身,把手推搡急促:“魏組長,你還在做夢呢!趕緊調換位置。”魏雲連忙走下車來,去副駕駛上坐定,麵上好不尷尬。飛燕知道他那點小心思,羞笑一聲後。兩人繫好安全帶後,飛燕一股腦追尾上去,把阮文克那轎車撞得東倒西歪,零件四散。飛燕喝采:“痛快,這纔是速度與激情。看我不把他給撞上天去。”魏雲道:“你喜歡這種玩命刺激?”飛燕見他隻顧往自己身上看,便又催促:“魏組長,你總是看著我乾什麼,快開槍打他。”魏雲連忙鑽出車窗向阮文克射擊。
飛燕見魏雲遲遲打不中對方的油箱,便加速油門,進行瘋狂撞擊,把阮文克那輛豐田撞得車體變型,逼停到了一處人行道上,油箱處漏出一串汽油來,再也啟動不了。飛燕知道他身上有槍,武力值也不在自己之下,遂也不想冒險與他近距離接觸。就往那漏油處連開了三槍,子彈撞擊出了火星,點燃汽油後,車體頓時發生劇烈baozha,殘片四飛。飛燕把車打個漂移轉彎,停在路邊。兩人看著熊熊烈焰,嘴裡都在一片聲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