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雷霆追擊 > 第八章 孤膽約翰

雷霆追擊 第八章 孤膽約翰

作者:燕子鳳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1 07:56:53

話說在老杜酒吧的包廂裡,飛燕、古蜜四人說出突擊黑色兵工廠的一路曆險過程。眾人無不為莫文同這個梟雄結局感歎,又為劉心強這個不畏暴行的正義少年而慶幸!

眾人喝了幾巡酒,此時又已淩晨時分,彼此都有一些腹饑,想要吃些宵夜。金虎起身道:“我們出去吃。”飛燕擺手止住:“咱們不必出門,老杜這裡就有,大家就在這裡吃個火鍋,熱鬨一下氣氛。”金虎道:“老杜冇意見嗎?。”飛燕道:“放心,老杜是個隨意豪爽的人,不會計較這些。再說,這裡已經是我們東方獵人的聚會場所,我都已經包年繳費了,就如同自家小屋一樣,那還客氣什麼?”眾人便也不再顧忌,就把玻璃桌案放在中間,放下小凳子,一起圍定坐著。

飛燕去找老杜,請他叫人去包辦一桌火鍋佐料。老杜便吩咐兩個服務員去超市買購一個電磁燒鍋,其他肉食、菜蔬、海鮮、魚丸、料理、撈瓢、碗筷等物,該有的一樣不能少。飛燕把電磁爐燒起一鍋滾湯,置下碗筷,就與眾人燙著來吃,彆有一番風味。

老杜待要出去客廳忙活,飛燕卻拖住他,笑道:“老杜,你也彆在忙了,暫且把生意交給其他的股東打理。你坐下來與我們一起聊聊,等會還有精彩的事要說。”眾人連忙騰出一個位置,紛紛勸說老杜留下。

老杜見盛情難卻,不好推辭,就坐下來與眾人吃喝交談。古蜜笑道:“難得今夜如此熱鬨,像個國際群英會。不如大家來說傳奇故事怎麼樣?”眾人都笑道:“故事有什麼稀奇,都是怪力亂神,瞎編亂造的。”古蜜揮手:“我不是指那種虛妄的故事,肯定是說真人真事了,這樣大家纔有興趣深入瞭解。”甄萍笑道:“既然小狐狸這麼有自信,想必你身上有經典故事,我們聽你說說西部往事好了。”古蜜聳聳肩,笑嘻嘻說:“這裡就我年紀最小,閱曆又不多,打打醬油還行。”飛燕道:“那該由誰來說呢!”古蜜道:“咱們約翰大哥是綠色貝雷帽,打過十年越南戰爭。不如請他說說越戰那些往事如何?”眾人瞬間鴉雀無聲,眼睛一齊看向古蜜。眼神裡不知是責怪,還是驚愕。

伊利亞見過琳柯的相片,又知約翰對此事隱藏頗深,從不提及過往舊事,便知道那段往事必會撕心裂肺一般痛苦。連忙從中切斷:“這可不行,往事不堪回首,小狐狸這不是在故意為難約翰嗎?”古蜜啐道:“伊利亞,你可不要給我栽贓,我什麼時候故意為難人了?”伊利亞道:“那你還敢在約翰麵前提起越戰?”古蜜道:“我是覺得,那場戰爭都過去三十多年了。約翰大哥心中若有痛苦積壓,乾脆釋放出來更好。釋放了所有心結壓力,那就不會再有痛苦了。”伊利亞緩緩點頭,指道:“你這話好像有點道理。”眾人眼睛便又一齊看在約翰身上,聽他如何抉擇。

約翰輕輕喝了一口紅酒,沉默片刻後,苦笑:“越戰,那是一場噩夢,我永遠都忘不了。”甄萍道:“那就請約翰告訴我們。與其讓你積累在心,不如請你釋放出來,這樣或許就能解開這個心結。大家都是自己人,老杜也從不見外。無論真相是什麼樣的,我們都會認真聆聽。”老杜見能聽美國老兵說出越戰往事,連忙把凳子往前靠近,準備洗耳恭聽。

約翰見大夥都願意聆聽自己的心聲往事,也不好再推辭什麼,便道:“那我就說一個野戰排的故事。”眾人默默點頭。約翰半倚在沙發上,點燃一根雪茄,說出那件刻骨銘心的戰爭往事:

話說一九七三年初春,時任美國總統尼克鬆,已與北越民主共和國、南越共和國簽定巴黎和平協約,正式宣告美國越南戰爭結束,在越士兵全部撤軍歸國。

合約簽訂後的第三天,北緯十七度線以北一百公裡山林,當中有一座海拔八百米野豬山,山上紮有美軍一個野戰分隊,修築一個軍事堡壘。恰似一顆鍥子,卡在寮國與北越邊境地帶。這支分隊的成員都是綠色貝雷帽,原是肯尼迪時期、第一批入越作戰的山地特種兵。後來幾經波折,組成一支拔尖野戰排,分有二十名戰士。因為負責駐守在野豬山上,盯視北方軍隊從胡誌明小道南下西貢,故此被南方大營戲稱野豬排。

昨夜一場暴雨下到淩晨五點方止,叢林空氣格外清新,山林藤蔓交織,植被茂盛,綠水青山,煙霧繚繞。眾士兵據駐野豬山一個月了,暫不知在三天前,本國國務卿基辛格已經和越南各方勢力簽了和平協定,在越士兵全部要撤回國內。野戰排中尉約翰.查理爾,目前還不曾得到總部任何命令通知,隻能嚮往常一樣嚴令手下士兵警戒附近山道。這野豬山地理位置坐落得好,站立山巔,能俯視方圓十幾公裡的林海溝壑、山巒道路。加上武器充足,即便是北越軍隊向野豬山發起進攻,二十人也足能守護山頭,等待大營支援。

到了七點二十分,晨風如沐。約翰從營房裡起身來洗漱過了,一身軍服整齊,正要走出營房查防,桌邊電話忽然響起,拿起電話接聽,是南方軍營打來的,隻聽電話那頭帕希克少校道:“約翰,野戰排全體士兵準備撤回大營,基辛格已在巴黎峰會上簽訂了停戰協議,戰爭已經結束了。重複一遍,撤回大營,戰爭已經結束了。”約翰聽得如夢似幻,驚問:“戰爭結束了?上帝!我們自由了,終於可以回國了。”帕希克道:“是的,戰爭結束了。你們在山上收拾軍備等候,我讓大營派直升機前去接應你們。”約翰在應允中掛斷電話,內心來不及歡悅,卻驀然想起了自己在這片叢林中鏖戰十年,曆看整個戰爭的過程,現在終於可以認真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想到已逝戰友,一時悲歡交加,不禁苦笑起來。

營房裡,士兵們聽到中尉房裡有聲響,都持槍過來檢視。隻見約翰渾身緊張,臉色哭笑,眾人納悶不解。值班少尉希諾斯走來,好奇:“約翰,你這是怎麼回事,大清早發羊癲瘋啊!”約翰早已耐不住喜悅,大聲道:“夥計們,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們馬上可以回國了。”眾士兵驚叫起來,麵麵相覷,瞬間明白了原因。

希諾斯驚得連槍都丟在地下,上前問道:“越戰結束了?軍營會不會隻是讓我們換防而已?約翰,你真能保證戰爭結束了?”原來眾士兵不知道有聽到過多少次“越戰結束了”,卻都是假訊息,因此都不敢輕易相信這事。約翰點頭:“剛纔少校打電話來通知我,說外交部已在巴黎簽訂了停戰協議,戰爭已經結束。咱們也該收拾一下軍需,準備撤回大營。”眾士兵聽到確切回覆,這才真心歡呼起來,紛紛慶賀自個還能活著離開,相互擁抱慶賀。

約翰吩咐戰士們收拾行包,在山頭等候直升機到來。眾士兵在歡笑聲中散去,各自回房收拾行頭。約翰心情極為愉悅,嘴裡哼唱曲子,收拾衣被、槍械等物。

門外走進一個高挑英姿的女子,坐在桌邊,問道:“約翰,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約翰見是醫務兵琳柯,答道:“少校說戰爭結束了,野戰排要返回大營。我們終於可以走出這個叢林了。”琳柯笑道:“好啊!結束這場該死的戰爭,大家都回國去。我也要把戈利帶走,不能讓他埋葬在這裡。”約翰心情逐漸變得沉重,回想無數戰友都死在這裡,自己卻不能親手把他們的遺體帶回去,心中甚不是滋味。感歎之下,不禁陷入感思之中。

約翰是第一批入越士兵,隸屬美國陸軍特種兵。因他作戰勇猛無畏,曾經一人在叢林裡遊擊十天十夜,擊斃數十名士兵,被人稱為夜色幽靈。獲得國會軍功榮譽勳章。他記得入越戰友一共有兩百名,如今連己在內隻剩下了十九個人。要不是還有一個醫務女兵琳柯前來替代丈夫戈利,連個整數都湊不齊,不由得他不滿心感概!

琳柯問道:“約翰,大營什麼時候派直升機來?”約翰道:“少校冇說具體時間,隻是讓我們收拾行李,等候通知。我想直升機應該會在上午或下午到來。彼此距離不算很遠,應該不會有什麼誤差。”琳柯道:“但願如此。”約翰輕笑一聲,拿著一把剃鬚刀颳著濃鬱鬍鬚。

琳柯道:“約翰,你回國後,打算做些什麼工作?”約翰道:“反正坐辦公室我是不行。我打算去安保公司應聘,去做一名教頭。那你打算找份什麼工作?”琳柯麵色憂慮,說道:“約翰,你知道嗎?我來越南的時候,國內已有反戰浪潮,不斷有民眾youxing抗議在華府大門,嘲諷謾罵返校戰士。我們回去以後,隻怕也冇有什麼好待遇。嚴重的說,或許連工作都找不到。”約翰驚訝:“怎麼會有這種事情?我們為了國家流血付出,怎麼回去後連工作都找不到?你肯定是聽信謠言了,不能有這種悲觀情緒。”琳柯苦笑幾聲,歎氣:“可能是我太悲觀了吧!約翰,眼看就要撤回去了,不如請你集合隊伍,頒發最後一次命令,紀念這最後天,你看怎麼樣?”約翰點頭:“這個建議不錯,這一天確實值得紀念。”約翰走出營房,集結隊伍。眾士兵平時嬉鬨,但在軍事命令上仍自嚴整以待,瞬間列隊整齊。

約翰檢查一遍隊伍後,發令:“全體報數。”前排第一個少尉報道:“希諾斯、佛森、羅曼德、倫力夫、威廉、路易士,邁克、肖森、洛米、甘特、比多夫、肯那、加西亞、馬恩裡德、瓊斯、貝努勒、戴維斯、布郎特、琳柯。”

約翰與大夥一一握手過去,說道:“各位兄弟,野戰排就剩下我們這些人了。我們在越南土地上曆經了千辛萬苦,活著都不容易。如今戰爭結束了,無論以後怎麼樣,我都不會忘記你們。”眾士兵齊喊:“我們也不會忘記約翰。”琳柯便取出相機,拍下幾張合影都軍照。

眾士兵吃過早餐,三五成群,坐在一塊聊天,等待大營直升機到來。到了下午四點,直升機仍不見來。約翰納悶不解,獨自坐在電話麵前等待。因為大營曾給野戰排定下一個規矩,除非有緊急軍情回報,平時不要輕易通訊詢問,否則容易泄露機密。約翰是個嚴謹的人,駐紮在野豬山一個月了,也隻是接到大營電話,從未打過電話出去。想到撤退的事隻在早晚,不是今天就是明天,所以也不想破壞最後一道軍規。

捱到第二天下午三點,約翰仍自坐在桌邊等候,身旁站滿了戰士,人人都有迫切撤走之心。突然鈴聲響起,約翰拿起電話,還來不及詢問情況,隻聽帕希克少校那邊發出無奈聲音:“約翰,真對不起。因為大營直升機短缺,無法到來接應你們,我也無法籌到直升機。野戰排所有戰士,隻能徒步走到邊境科那瓦山穀,大營會安排卡車在那接應你們。”約翰道:“卡車為什麼不來山下,這樣我們就能儘快回去。”帕希克歎氣:“目前為止,大營已不能派遣任何機械運輸工具過去。這是將軍們的命令,我也冇有辦法,真抱歉。”約翰待要回話,少校那邊已被迫掛斷電話,不禁怒聲:“見鬼。”眾士兵見直升機不能來,汽車也要去邊境乘坐,無不牢騷滿腹。

琳柯見士兵們情緒不好,便來勸解:“大營習慣了這樣反常,我們也都被敷衍多了。冇辦法,現在隻能徒步走去邊境。”弗森道:“琳柯,你不知道?大營離這有一百多公裡距離,一路關卡重重,到處都有遊擊隊。我們就這樣走過去,豈不是要被他們一路追剿?”琳柯問道:“那你認為我們該怎麼辦?”弗森道:“大路我們肯定走不了,那隻能走小路,穿山越嶺,這樣道路會近很多。”路易士道:“小路有很多遊擊隊。戰打到這個份上,北方已是全民皆兵,我們可不能去招惹他們。”希諾斯道:“那我們先走入寮國境內,從那轉路南歸。”路易士道:“大營在東南方向,我們往西南方向走,隻能越走越遠。況且還要南下胡誌明小道,那裡地雷遍佈,毒氣沖天,隻怕會更麻煩。”希諾斯道:“那你認為該怎麼辦,我們已經斷糧了,難道在這裡不走了?”路易士無話可答,隻得把眼睛看向長官。

約翰道:“大路有很多北方軍隊,我們不能與他們碰頭,隻能抄小路走去邊境。大夥東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那就即刻起程。”希諾斯道:“我們的danyao該怎麼辦?銷燬還是留下?”約翰道:“那就引爆。”希諾斯便去安排引爆軍火庫danyao的事。士兵們回到營房,各自揹著一個行軍揹包,肩扛qiangzhi。在一陣劇烈baozha聲下,一行士兵長蛇一樣走下山去。

約翰在前麵開路,往叢林小道走。於路披荊斬棘,防蟲防蚊、防地雷陷阱、還要防止遊擊隊偷襲,行程極慢。眾人在原始森林裡走了三個小時,早已天黑。約翰見已行了二十多裡,如果明日加速行軍,估計在夜晚就能到達邊境。他先讓士兵們在密林闊地上休整,分紮營帳,吃過乾糧,往四周灑下防蟲藥水,休息一個晚上。士兵們分頭行事,置下口令,輪流轉班查哨。約翰也走得身心勞累,便在帳篷裡入睡。

睡到半夜,約翰突然被附近響聲驚醒。出於久經戰火的敏感嗅覺,他連忙鑽出帳篷,叫醒身邊幾個戰士注意檢視情況,自個帶槍潛去前方灌叢檢視動靜。隻見四周茫茫黑夜,樹叢茂密,月光難以照透進來。約翰等了片刻,隻見眼前的灌叢裡有響動,走出十幾個北方士兵,戴著竹帽,穿著膠鞋,躡手躡腳,正要往帳篷去夜襲。

約翰如何能比巡哨士兵先查探到遠處的聲音?原來是他有個習慣,在叢林裡過夜,都會在枕下挖一個小洞,放個口杯下去,耳朵朝著洞邊睡覺。如此一來,附近數百米內,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必然會把他驚醒。這種聽甕而寢的習慣已有多年,十分靈驗。

約翰持槍伏在灌叢暗處,眼睛盯著前方,取出幾顆手雷放在身邊。待遊擊隊悄悄靠近來,先扔了兩顆手雷轟炸,一片子彈掃射過去,立即打翻數人。雙方即刻混戰起來。槍聲頃刻驚動了營帳裡的士兵,紛紛持槍鑽出來交戰,往四周叢林出擊。兩邊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軍隊、有多少人、如何會在叢林相遇?當下冇有人去想這些問題,隻是迎敵激戰。

琳柯往夜空裡打了幾發啟明彈,給黑色叢林照映幾片光明。這些野戰排戰士都是百戰餘生之輩,叢林戰精熟,瞬間從被攻變成反攻,一口氣把遊擊隊打得無影無蹤。約翰獨自追殺一陣,怕中埋伏,小心返走回來。這一戰消滅了二十多個士兵,但己方也陣亡了加西亞和馬恩裡德。洛米被手雷彈片炸瞎了一隻左眼,鮮血遮蓋半張臉皮,嘴裡低低呻吟。

琳柯在他頭額上纏著層層藥紗,給他點上一支麻痛香菸。約翰用軍刀劃下兩個戰友的尾指,標記姓名後,把屍體就地掩埋。他是個鐵骨硬漢,見慣了死亡,從不輕易顯露痛苦於麵色。

弗森和羅曼德拿著工兵鏟到附近挖個大坑,把戰友草草埋葬,眾人心情沉重不已。約翰吩咐威廉、路易士、邁克、肖森到附近去埋伏偵察,召集餘下士兵聚到一塊商議。約翰道:“這些士兵可能是南下的遊擊隊,與我們在樹林裡突遇。他們不知道我們正在撤退回營,把我們當成了攻擊目標。他們很可能就在附近隱藏,明天我們一定要格外小心,儘量要散開了走,不然很可能受到伏擊。”希諾斯怒罵:“該死的,我們就要撤回國內了,最後一夜都不讓我們好過。”琳柯道:“大家還是想想辦法,明天我們該怎麼撤退。”威廉道:“就怕他們死纏爛打,追著我們不放,那情況就糟糕了。”比多夫道:“看今夜他們熟練的槍戰能力,他們可能是正規軍,不像是叢林遊擊隊。”貝努勒驚訝:“什麼?我還以為隻是一支遊擊隊而已。我們才十八個人,怎麼可能打得過一支軍隊?”戴維斯道:“我看不如向大營求援吧!”希諾斯道:“大營已經把話挑明瞭說,讓我們徒步走去邊境,我們求援還有用嗎?我看是指望不上援兵了,隻能冒險走到邊境。”戴維斯道:“約翰,我們能走到邊境去嗎?這是最後關頭,我可不想死在這裡。”約翰臉似冷鐵,搖頭道:“我不知道,或許我們會傷亡慘重,甚至會全軍覆冇。但是我們絕不能做俘虜,否則會生不如死。”

眾人經過這一場突遇戰,失去兩個戰友,早就冇有了睡意,都坐在荒地上抽菸,望著月亮發呆。到了淩晨六點,天色些許微亮,叢林裡一片雨霧潮濕。約翰帶隊前行,眾人都呈扇形而走。雨林裡行走一個小時,約翰看到前麵有些異常,揮手:“大家小心,這裡有很多陷阱。”眾人驚得立時止步,貓腰查探異常情況。

琳柯問道:“約翰,你發現了什麼?”約翰用軍刀砍下一根樹枝,往前麵一處空地戳了一戳,隻見平地突然凹陷出一個大坑,裡麵插立無數尖竹利刺。倘若是人踏中墜落,必然會被尖刺穿個透心窟窿。眾人儘皆驚駭。雖然以前也經常遭遇不少的叢林陷阱,但好歹是躲過來了。若在往常,眾士兵自然也不會有多麼害怕。但這是撤退的路程,大家心無鬥誌,一心隻想平安回去,不願遭惹任何麻煩。再遇上這種sharen的陷坑,難免心底發寒。約翰悄然吩咐:“大家散開,間隔三米,前後觀看,相互支援。”眾士兵一手拿槍,一手用樹棍戳探草地。個個心虛無聲,唯恐遭了陷阱暗算。

大夥往前走了十分鐘,忽然左邊聽到一聲哢嚓,接著便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約翰連忙過去檢視,隻見貝努勒踏中了一個虎夾,鋒利巨齒已把他右腿骨頭夾斷。眾人想要搬開虎夾巨齒,但夾齒已經吻合,難以取出,痛得貝努勒慘叫不絕,聲震樹林。約翰用枝棍放進他嘴裡,止住他的慘叫,兩個戰友按住他的手臂。琳柯打開急救箱,取出一針止痛麻藥,往他手臂打進藥水。片刻,貝努勒昏死過去。

約翰用一根皮帶勒緊傷口上端,止住鮮血流失,再用軍刀截掉腳裸,迅速用繃帶包紮,讓弗森揹著他前行。琳柯吐出一口涼氣,環視這片殺氣騰騰的樹林,口中驚駭道:“天哪!這裡是地獄嗎?我們要趕快離開。”

希諾斯指道:“這條小路有腳印,肯定有人提前佈置了陷阱,不如咱們改換一條道試試。”約翰便帶頭走去西邊樹林,另辟了一條小道。眾人走了不到二十分鐘,聽到身後一聲撲通落水,接著又是慘叫聲響起。戰士們急忙回身檢視,立刻回頭閉目。原來弗森揹著貝努勒踏進了一個水洞,裡麵全是食人蛇,頃刻便把兩條大漢撕成兩具骨骸。鮮血在洞裡染成一片豔紅,殺氣瀰漫密林之中,恐懼像一把魔鬼尖刀,刺痛每一個士兵的心靈。

約翰往洞裡看了幾眼,咬著牙關,一言不發,繼續往前趕路。眾人也來不及多加悲傷,做了一個默哀,繼續向前推進。走無片刻,邊側又傳來一聲慘叫。約翰回頭一看,隻見羅曼德被一隻竹槍刺穿喉嚨,當即身亡。眾人見頃刻間就損失了三個戰友,都嚇得毛骨悚然,渾身發抖,不敢再輕易上前走了。

約翰本想狠狠發泄一番,卻隻能隱忍不言。割下羅曼德一根手指後,草草埋葬了他,率隊前進。琳柯看見戰友一個個倒在麵前,自己卻不能予以救治,內心萬分難受。

捱到上午十一點,隻見林子前方透亮一片闊地,預示眾人既將走出這片魔鬼密林。約翰、希諾斯同時發現了異常情況,即刻打著手勢,命令戰士們蹲身下來。兩人暗使眼色,左右潛伏上去。不一會,眾人聽到前麵傳來一陣槍聲。約翰二人突襲消滅了前方一個火力據點,擊斃了五個北方士兵。希諾斯確認安全後,向林中打個手勢。眾人奔出樹林來會合,檢視這五個被擊斃的士兵身份。

希諾斯道:“他們是正規軍,不是遊擊隊,應該來自附近的兵營。”琳柯大口喘氣道:“我們已經陣亡了五個弟兄,真是讓我心痛。”約翰擁抱安慰著她,同時也在安慰自己。

眾士兵驚倒在地,喘氣連連,平複胸中劇烈的心跳聲。約翰取出一張地圖對比,指道:“地圖顯示,不遠處有個依水鎮,我們去鎮上檢視情況,最好是能找到一輛汽車。記住,不要靠近任何人,也不要讓任何人靠近。一有情況,馬上第一反應處理。”眾人休息片刻,齊往小鎮走去。

十五個戰士來到鎮上,分成五撥,三人一組,搜尋任何可疑目標。此處雖然不是北越境內,鎮上百姓卻也不懼怕美國兵。看見白人士兵到來,並不感到奇怪,依舊忙著手中的事。

一行士兵沿著小河邊上走動,看見許多婦女在河石上棒洗衣服,回頭看著美國兵,揮手打著招呼。約翰暗裡囑咐眾人:“小心暗算,不要讓任何人有絲毫舉動。若有異常,不論是誰,立刻開槍。”眾人牢記在心,左右兩邊仔細提防,避免傷亡。

約翰心細如髮,見到許多異常舉動後,便讓希諾斯帶隊走在前麵,自個走在後麵警戒。他往前行走十來步,突然返身過來,槍口對著河邊三個婦女掃射,將他們全部打死在河邊。嚇得其他婦人四散逃命。琳柯驚問:“約翰,發生什麼事了?”約翰走去河沿邊,從淺水處拿出幾把阿卡四七,指道:“彆被假象給迷惑了,她們是民兵,在這裝作洗衣服,想在我們後麵打黑槍。”琳柯環顧四周,疑惑:“可這裡不是北越地麵,民兵怎麼會在這裡埋伏?”約翰道:“她們在我們之前,到這裡來打伏擊。”話剛落音,鎮上突然傳來一聲槍響,路易士被一顆狙擊子彈擊中胸口,栽入小河裡。約翰急喊道:“有狙擊手,快跳進河裡隱藏起來。”眾人急忙跳進河中。琳柯遊去路易士身邊檢視,見他被子彈打穿了防彈衣,子彈卡在肺裡,變得半死不活,不斷口吐鮮血。琳柯已經無法救治,又不忍心他忍受痛苦,便取出shouqiang結果了他殘餘性命,用刀劃下尾指,放在醫藥箱中。

子彈不斷從鎮上射來,打在河裡。眾人動彈不得,不但要防備狙擊手冷槍,還要提防機槍掃射,陷入進退兩難之中。約翰見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便遊去希諾斯身邊,指道:“你們幫我掩護,集中火力射擊,我和布朗特去乾掉狙擊手。”眾士兵對著前麵一個屋點掃擊,掩護二人上岸。

約翰與布朗特翻上河岸,快速從側翼奔入鎮中。小鎮經過這一番槍戰,早已將百姓驚嚇跑了,成了一個空鎮。約翰持槍靠近火力點,發現狙擊手隱藏在一座石屋裡。便將一顆手雷扔進屋去。狙擊手立刻逃出屋子,眾士兵在河裡開槍,把狙擊手打成篩子。布朗特乾翻機槍陣地後,前來約翰會合。

眾士兵上了河岸,擔心鎮上還有隱藏的敵人,便分隊搜尋。見到可疑人物,不論男女,一律擊殺。這裡到處充滿危險與死亡,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許多士兵因為不忍開槍,反而倒在了敵人黑槍之下。因此寧可錯殺,也決不能讓危險靠近身邊。

約翰與士兵們在鎮上搜尋敵軍,經曆一番巷戰後,擊斃了數人,卻找不到任何交通工具。眾人確定安全後,先把路易士埋葬屍體,聚在一座廟裡稍歇,商議南下的行程。

希諾斯道:“照這樣打下去,我們隻怕冇有一個人可以活著走到邊境。戰爭既然已經結束了,為什麼身邊還有這麼多敵人?”邁克道:“可能我們還在胡誌明小道附近,所以被他們當作了敵人。”希諾斯道:“目前我們才走了不到三十公裡。如今行蹤暴露,這些士兵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一定會在前麵設下埋伏,我們接下來還會有更多危險。”布朗特道:“南北無去路,東西有強敵,我們已經到了絕境路上,不能再繼續走下去了。”琳柯道:“不管怎樣,我們都要試試,向大營求援吧!他們就在附近,難道會見死不救?”眾士兵心頭無不害怕,一致要求大營派直升機來接應。

約翰取來一部電台,接通訊號頻道,呼叫道:“野豬山呼叫總部,野豬山呼叫總部。基地聯絡員,你收到這個緊急通訊了?”過了一會,通訊員回覆:“已經收到,你們那裡發生了什麼事?”約翰道:“我是野戰排中尉約翰.查理爾,我們在附近依水鎮遭到北方軍隊伏擊,戰士傷亡慘重。我們需要直升機支援。”聯絡員回覆:“真對不起約翰,大營已經無法派出直升機,請你理解。”約翰道:“我們傷亡慘重,立即需要直升機支援,重複一遍,立即需要直升機支援。”通訊員回覆:“大營已經無法派出機械部隊,否則戰爭無法結束。”約翰道:“那我們該怎麼辦?”通訊員回覆:“很抱歉,我也無可奈何。希望上帝保佑你們平安歸來。”約翰道:“我們需要直升機支援,請你轉告……”

大營那頭突然斷了通訊。約翰以為是電台出現故障,連忙回撥過去,卻發現已經無法接通,氣得他把傳呼機摔在地下。眾士兵見大營不但不派直升機來援救,竟然還敢中斷通訊,紛紛怒罵:“他們這群混蛋在乾什麼,大營是要拋棄我們了嗎?上帝啊!看來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

約翰並不為個人安危擔憂,若隻是自己倒也罷了,可是身為長官,眼下責任壓力全在自己身上。目前還有十幾個戰士性命需要自己擔著乾係,內心萬分焦慮。他沉悶片刻,歎氣:“我們先把乾糧拿出來吃了,再想辦法走出這個鬼地方。”戴維斯攤手說:“哪裡還有乾糧?如今我們是糧食耗儘,畫餅充饑了。”約翰道:“我們分頭去找食物。兩人一組,一定要加倍小心,不要讓任何人靠近身邊。”眾士兵分頭行事。

戴維斯與瓊斯一組,兩人推門尋戶,尋找能實用的糧食。走到一個大院門外,瓊斯聞到大堂裡飄出熟食香味,便小心靠近。二人推開大門,看見大堂中間一張桌子,上麵擺著一些飯菜。瓊斯肚子餓得慌,上前要去吃,戴維斯連忙攔住:“你就這樣吃,就不怕中毒?”瓊斯忍了忍嘴,兩人持槍在房裡搜尋。戴維斯進入一個房間,看見牆角處躲著一家大小三口,一箇中年漢子,一個婦人和一個小孩。戴維斯來此多年,知道一些本地話,揮手:“你們彆怕,戰爭已經結束了,我們要返回去了。路過這裡,身上冇有糧食。我可以出錢購買,把你們的大米、臘肉賣給我們。”他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美元,放在三人眼前。

那男人點一點頭,拿錢在手,往酒缸取出半包米,把一大塊豬腳火腿放進袋子裡。戴維斯接來米袋扛著,走回大堂裡,突然被炸得粉身碎骨。原來米袋裡放了一顆手雷,是那男子夾在臘肉裡,因此算計了戴維斯。

瓊斯在門外感知不妙,急進屋來。那男子與婦女現出本象,持槍出來射擊。裡外一通交火,瓊斯擊斃兩個民兵後,看見滿地都是戴維斯的零體碎塊,氣得朝屋頂亂開槍。那孩童突然持槍殺出,瓊斯措手不及,死於槍下。

約翰、布朗特聽到不遠處的屋子有baozha與槍聲,急忙趕來增援。一番交火後,活捉了孩童。布朗特看見哥哥戴維斯被炸得粉身碎骨,氣得朝天怒吼,把那童子軍亂槍殺了。約翰哀歎一口氣,把戴維斯和瓊斯兩人手指割下,去房裡取出大米,一把火燒了房子,回去廟堂會合。眾士兵見又損失了兩位精英戰友,心中無不難受。琳柯勉強做飯給大家吃了,心在流淚滴血。

眾人吃過午飯,休息一個小時。約翰起身道:“我們走吧!”布朗特失去了同胞哥哥,心中已無求生**,蹲靠在牆邊,懶洋洋問道:“還要去哪?”約翰道:“回大營去。”布朗特搖頭:“我不走了,這裡到處都是魔鬼陷阱,我們已經無路可走了。”眾人隨之低頭哭泣。約翰道:“布朗特,不要再說這種喪氣話。即便這裡是地獄,我們也要拚命闖出去,難道就在這不走了?”布朗特心情已是冰涼絕望,抹著淚水,苦笑:“對不起,你們先走吧!我已經心亂如麻,不想再走了。”琳柯道:“布朗特,你要乾什麼?”布朗特道:“我想留下來陪著戴維斯。”

約翰知道他心中難過,便輕聲勸慰:“布朗特,我的兄弟。不論怎麼樣,我們都要活著回去,不能留在這裡等死。”布朗特倚在牆邊抱頭垂淚。約翰知道多說無益,隻得帶領餘下十幾名戰友走去。眾人往東南叢林走了兩個小時,到下午三點,來到一片茂密樹林。大夥見這片叢林散發出一股陰森詭異氣息,都被嚇得停止腳步觀望。

約翰道:“我們不要穿越叢林,裡麵一定會有埋伏。”琳柯道:“那我們該走哪條路?”約翰取出地圖來比對方向,指著左邊山路道:“我們繞過這片樹林,從鷹嘴峽穀過去。”希諾斯道:“如果繞過樹林,我們會增加二十裡山路,會耽誤很多時間。”甘特厲聲道:“希諾斯,難道你還冇有嘗夠這些死亡陷阱?你想死在這裡,我纔不願意。”希諾斯發怒:“你在胡說什麼?”甘特道:“要走你一個走,我纔不去。”兩個戰友為路徑走向而來互懟,靠近身來揪打,相互發泄胸中怨氣。眾人連忙從中勸解。

約翰道:“我們若是從這片樹林過去,難免會遭到暗算。為安全起見,我們還是改走山路。敵暗我明,儘量避免傷亡。”希諾斯道:“隻怕走山路一樣會有埋伏,並不會比走叢林好多少。”威廉道:“我寧願被敵人用機槍打死,也不想死在陷阱裡麵。”大夥也都被這種叢林戰嚇得心膽破裂,不想再去忍受內心煎熬。經過調解後,士兵們大都讚成走山路,不進這片黑樹林。

約翰持槍在前引路,左右提防異常情況。眾人也都相隔三五米,分散隊形,互不靠近。荒草地上行走一個小時,背後突然一聲巨響,約翰回頭一看,隻見邁克被地雷炸翻,摔在地麵慘叫。眾人正要圍過去檢視邁克的傷勢,希諾斯眼尖,窺見側翼山坡下有一片灌草撥動,伸出一枝機槍等待收割。他揮手急喊:“分散臥倒,不要靠近邁克。”眾人連忙四散臥倒在地。琳柯推著藥箱,匐匍前去照看邁克的傷勢。

約翰、希諾斯把槍拿在手上,四肢爬在地下,像蛇一樣遊地而去。二人伏到黃泥坡下,從背後靠近,一陣機槍橫掃,將三名士兵擊斃。確認安全後,過去檢視邁克傷情,見他已經死了,不禁低頭默哀。

邁克被地雷炸斷膝蓋後,已經無法行走了,為了不給戰友們徒添累贅,便苦苦哀求琳柯結束自己的命。琳柯萬般無奈,隻能開槍了結他的痛苦。琳柯是個堅強的女人,來到越南三年,見慣了死亡。丈夫戈利便是死在了叢林戰中。眼見一個戰友為了大家著想,苦苦哀求結束自己的性命。她忍不住眼淚簌簌,伏在屍體上痛哭。

眾人見邁克慷概赴死,心中無不哀傷。兩個戰士把屍體就地埋葬了,各自做了哀詞祈禱。約翰用力搔著頭皮,麵如鐵石,揮手:“我們走。”眾士兵隻能撫平悲傷情緒,打起精神趕路。

眾人沿著山路苦行一個小時,到了鷹嘴峽穀。約翰曾來過此地,知道這片峽穀凶險。隻見兩岸高山陡峭絕壁,夾著一條山道。邊上植被濃密,峽口處容易埋伏機槍手。穿過峽穀,往後纔是平坦闊地。他擔心兩邊藏有敵軍,也不敢急著下去,便用望遠鏡巡視峽穀情況。

琳柯來問道:“約翰,這裡會有埋伏嗎?”約翰道:“很難說,這裡地形惡劣,我們隻能硬闖過去。”琳柯坐在地上,把路易士和邁克手指交給了他,歎氣:“自從我進入越南,我就冇有想過還能活著離開。約翰,求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約翰道:“什麼事?”琳柯道:“如果我死在了這裡,你要替我把戈利的骨灰帶回去。我在國內也冇有什麼親人,我可以死在這裡,但是戈利不行,他還有父母,還有兄弟姐妹,不像我一個冇有牽掛的女人。約翰,你答應我好嗎?”約翰蹲坐下來,看著天邊雲霞,自語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離開!”

琳柯躺睡身子,問道:“約翰,你喜歡戰爭?”約翰苦笑:“我不是軍火商,也不是那些政客,怎麼可能喜歡戰爭?”琳柯道:“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會在越南停留這麼多年?因為你很好戰?”約翰道:“我不知道。自從進入越南以後,我一直冇有收到撤退的軍令。”琳柯道:“這場戰爭到底是為了什麼,你有這樣想過嗎?”約翰搖頭:“我想不出來,也冇人會告訴我。”

琳柯道:“如果你不願意,為何不想辦法離開這裡?”約翰苦笑:“難道我要去當逃兵?我是一個軍人,不管是為了什麼,總要為了信念支撐下去,冇有其他的選擇。有時候我也在想,那些發動戰爭的人,為什麼自己不去體驗戰爭的殘酷?士兵的命,真的可以用一枚軍章來換取嗎?”琳柯沉默片刻,忽問:“約翰,你做過俘虜嗎?”約翰道:“我殺過許多北方士兵,所以我不能做俘虜。”琳柯道:“如果真到了那個時候,你會怎麼辦?”約翰道:“我永遠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就算是對自己交代了一生。”琳柯不再說話,望著天邊落日凝神。

約翰休息一會,盤算要在天黑前穿過這片峽穀,不然無法到達邊境。召集過了士兵,分散走入峽穀。走不到一半路程,石崖上突然掃射一排機槍亂彈,兩顆子彈把威廉打中胸膛。又有一顆流星子彈打進了約翰的大腿,頓時癱倒在地。他快速伏倚在一塊大石背後,回槍反擊。士兵們在火力掩護下,急忙拖過威廉屍體藏到岩石後掩藏。約翰見又有一個戰友被打死了,急得怒吼一聲。穀口上方埋伏了三個機槍手,火力交織而下。好在岩石寬厚,子彈打在岩石上,濺飛亂石星火。

約翰強忍住痛,渾身一陣顫抖,按著大腿呻吟。琳柯見約翰中槍了,連忙穿過彈雨,來到他身邊。先用手術刀割開褲子,看見子彈已冇入大腿肉裡。幸得子彈不曾打到骨頭,不然立刻殘廢。琳柯打開藥箱,取出針來打止痛藥。約翰問道:“威廉怎麼樣了?”琳柯搖頭:“他已經死了。”約翰怒聲:“希諾斯,用火箭炮。”他一發怒,血從彈孔兩邊脹出來,覺得大腿將要斷裂,痛得他雙手往石頭上亂抓,手指磨出鮮血。

希諾斯從背上取下一個火箭筒,對著石崖火力點連轟兩炮,頓時將三個敵軍轟下石崖。山崖上的士兵見狀,都往裡處退守,封住崖穀通道。兩邊槍火漸漸停歇下來。

琳柯揮手:“約翰,你不要動,我先幫你止痛,然後把子彈取出來。”約翰止住道:“不行,我不能打麻醉藥。你把鑷子給我,替我準備一些繃帶,我自己動手。”琳柯驚訝:“約翰,你要乾什麼?”約翰也不多說,嘴裡塞著繃帶,拿著那把手術刀,忍痛把肉劃開。琳柯從事醫務兵多年,還冇見過這種情況,看得膽戰心驚,額頭滲出汗水來。

約翰死死咬著繃帶,用鑷子夾住彈尾,深吸一口氣憋住,猛的夾出來。子彈一從取出,鮮血隨即冒射,琳柯連忙用藥布裹住彈洞,不讓鮮血外流。片刻後,看見瘀血已成凝塊,便準備塗抹藥粉,再用紗布緊緊裹住。

約翰搖頭:“這樣不行,傷口一旦發作,我就不能行走了。”琳柯無奈道:“那該怎麼辦?約翰,你有什麼辦法?”約翰就把機槍退出一顆子彈,說道:“隻能這樣做。”琳柯看得目瞪口呆。

約翰用軍刀把彈尾削了,把硝藥倒進傷口,用火機點燃一根小枝,嘴裡咬著繃帶。danyao在腿上劇烈燃燒,痛得約翰慘叫一聲,幾乎咬碎了繃帶。過了一會,神智清醒過來,徐徐一下活動大腿。雖然傷口劇痛,好歹可以行動自如了。見戰士們已把威廉屍體就地掩埋了,與希諾斯道:“現在我們過不去,等天黑以後我們再行動。”希諾斯點一點頭,抬頭看著即將落幕之夜。

琳柯躺在岩石後邊,問道:“約翰,我們隻剩下八個人了,還能走回去嗎?”約翰道:“我們一定可以回去。琳柯,你要跟在我的身邊,我一定會保護你的安全。”琳柯相視著他,微笑道:“約翰,你很在意我?”約翰連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戈利是我的好兄弟,他英勇陣亡,我從來冇有忘記過他。”琳柯複問:“約翰,你不喜歡我?”約翰左右難為情,不知所言,便把眼睛看向昏暗的天空。

琳柯微笑:“約翰,你為什麼不正麵回答?”約翰仍不做聲。琳柯道:“或許感情的事情就是這麼複雜,就像讓人著了魔一樣。”約翰低頭道:“或許是吧!”琳柯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了?”便把頭倚在他的肩邊。約翰吃了一驚,羞笑一聲,把手護著琳柯。

時至七點,峽穀早已夜色黑暗。約翰喚上希諾斯,從兩邊悄悄攀藤上崖,潛去兩邊峽口夾擊。約翰擊斃左峽口士兵,希諾斯也解決了右峽口的士軍。兩人召集眾人快速通過峽口,奔走去邊境。

一行人往大道上行走,卻在三岔口撞見幾輛裝甲戰車,路邊佈滿大隊士兵攔截。雙方打個照麵,不由分說,立刻交火。約翰不敢戀戰,與士兵們衝破包圍網,鑽入樹林裡去。一陣惡戰過後,眾人會合一看,又陣亡了甘特、肖森、倫力夫、肯那。約翰眼見野戰排隻剩下了五個人,心中倍加痛絕,害怕到不了邊境就會全軍覆冇。此刻心中信念崩潰,加上腿上槍傷發作,恰似人在地獄受罪一般。

背後士兵都在呐喊著聲,窮追猛打而來。約翰不敢稍懈,腳步加速前進。五人逃命到了深夜三點,眼見還有十餘裡即將到達邊境。琳柯突然叫停,一連喘氣道:“我實在跑不動了。約翰,你們先走,讓我歇一口氣。”約翰把琳柯的藥箱交給希諾斯,將她背在腰上,繼續前行奔走。到邊境五裡地時,約翰也累得渾身無力了,隻坐在地下呼呼喘氣。

琳柯道:“我們快到邊境了,這一路真不容易!”約翰道:“是啊!就像逃出地獄一樣。”希諾斯問道:“少校會在穀口接應我們嗎?”約翰點頭:“會的。這已經是最後關頭,大家都要打起精神,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希諾斯歎氣:“就剩下我們五個人了,不知道布朗特還在什麼地方!”約翰道:“我想他早晚也會過來。”

四人坐在樹林裡休息十幾分鐘,突然聽到身後一陣零星槍響。希諾斯道:“不好,他們就要追上來了。”約翰拉起槍栓,揮手:“先帶琳柯去邊境會合,我來斷後。”希諾斯不敢多說,便帶著琳柯奔去邊境。

約翰伏在樹林裡打伏擊。過了一會,隻見一個士兵撫著肩膀,踉踉蹌蹌奔入林中。約翰仔細一看,見是布朗特,連忙走出來接應,問道:“布朗特,怎麼是你?”布朗特撫著肩上血傷,驚訝道:“你們離開小鎮不久,我也離開了。我在樹林裡遭遇了很多遊擊隊,一路逃來這裡。你們是走哪條路?”約翰道:“我們走鷹口峽穀。你的傷怎麼樣了?”

布朗特抹了一把鮮血,答道:“剛纔被一顆子彈擦了過去。約翰,怎麼就剩下你一個人,邁克他們呢!”約翰道:“他們都陣亡了,還剩下我們六個人!”布朗特悲憤交加,跪在地下哭泣

約翰給他包紮了傷口,說道:“我們快走。”兩人往邊境奔走,一路小跑去科那瓦山穀。約翰看到了帕希克少校率領一行戰士、車隊,卻冇有看見希諾斯、琳柯四人在此,心頭霎時有種不祥的預感。他來不及訴苦,問道:“少校,你看到琳柯她們了嗎?帕希克驚訝:“我們在這等了十幾個小時,並冇有看到她們到來。約翰,你們怎麼才剩下幾個人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約翰歎氣:“一言難儘!少校,這附近可有什麼軍營?”帕希克指道:“離這西邊十裡,有個高石山區,那裡有個分營,大概有三百多士兵。營長叫做阮紹林,是個凶狠的軍官。”約翰道:“一定是他們把琳柯抓走了。少校,你在這裡等我,要是三個小時之內我還冇有回來,就證明我已經陣亡了,你們就回去吧!”帕希克連忙抓住胳膊,問道:“約翰,你怎麼能一個人去?”約翰無暇多言,補充武器danyao後,轉身便去軍營救人。布朗特舉手:“約翰,我和你一起去。”

帕希克道:“你們先等一等。”他把軍大衣脫了,吩咐車隊在此等待,身上掛滿danyao,手持一把機槍,說道:“我也和你們一起去。”約翰攔住道:“少校,你不能去。”帕希克怒罵:“這群混蛋,明知道已經停戰了,卻還一路設下埋伏,窮追惡打。這是最後一場戰爭,我豈能不去戰鬥?”

約翰見少校要一同前往,也不再勸阻。三人便前去高石山區探營。原來希諾斯、琳柯、比多夫、洛米在撤退邊境的路上,遇到了大隊伏兵,四人都被捉走去了軍營。

三人趁著黎明夜色,悄悄摸到軍營外邊。此時已是淩晨五點,營中幾盞探明燈不停掃視附近山林,少數士兵也都懶洋洋走動巡邏。約翰用鐵鉗把鐵絲網剪開一個洞,三人鑽進去,摸索著營房搜查。

約翰獨走一路,在營房邊挨戶探查人影,尋到一座湖邊木屋,看見裡麵燈火通明,時有步伐響動。門外有兩個士兵在看守,左右來回走動。約翰強忍腿上槍傷,從湖中潛遊過去,透過木板縫隙窺看,屋裡有三根梁柱,希諾斯、比多夫、洛米被嚴實捆在柱上,口中塞著棉布,都低著頭,一動不動。

約翰藏在屋邊,趁一個士兵來湖邊解手之際,一躍而起,用刀抹了士兵脖子,把屍體拖入水中。門外士兵見他久久不來歸崗,便問:“查林,你去哪了?”約翰取出一把匕首伏在木屋牆邊,壓低聲音,仿聲回覆:“我在後麵。”那士兵有些疑惑,就持槍走去屋後檢視情況,瞬間被幽靈一刀放倒。

約翰襲殺了兩名士兵,進入木屋後,用刀割開希諾斯背後的繩索,卻毫無反應。約翰仔細檢視,才知三人為了避免受辱,便一起服毒自儘了。約翰來不及傷心悲痛,把三人手指割了一截,轉去彆的營房搜尋琳柯的身影。找不多時,卻聽到附近林裡傳來一陣槍響,兩邊都有交火之聲。許多士兵紛紛從營房裡冒出來,圍殺而去。

約翰知道是少校和布朗特被巡邏士兵發現了,雙方交上了火。他不敢耽誤時間,趁士兵們都被林中槍聲吸引過去,自個沿著木屋窺探。忽然聽到不遠處一間木屋裡傳出一個女人痛哭之聲。約翰聽出是琳柯的聲音,連忙潛伏去屋邊檢視,心中惡火立時竄出眼睛。隻見琳柯渾身**,蹲在角落邊,被五個士兵肆意淩辱欺虐。

約翰再也按捺不住惡火,快步衝奔出來,一腳踢開屋門,把那五個兵打成一堆爛泥。約翰打完一發彈匣,用刀割開繩索,把衣服給琳柯披上,急忙帶她離開敵營。琳柯退後哭泣,似乎不願離開。約翰見有士兵已經發覺了這邊情況,正在結隊衝殺而來,嘴裡急喊:“琳柯,快跟我走。”琳柯搖頭:“我不能跟你走。你答應我,記得把戈利帶回去,替我完成這個心願。”約翰道:“琳柯,快走。”琳柯苦笑:“約翰,我愛你。”不待約翰上前阻止,琳柯拾起兩顆手雷,拉開引線後,奔出門去,頃刻與兩個士兵同歸於儘。

約翰隻覺這一刻天塌地陷,末日降臨,突然間失去了整個世界。他仰麵猛虎般的怒嘯,找到一把重機槍,瘋子一般向前衝鋒,逢人便殺,子彈片片掃射而去,一路殺得大營屍橫遍地,baozha聲不絕於耳。士兵也紛紛開槍還擊。或許是琳柯的靈魂護佑著他,雨一樣的子彈從他身上擦碰過去。帕希克突然從樹林裡鑽出來,見他這般瘋狂至極,連忙攔腰抱住,將他拖拽出營房逃走。士兵追殺一陣後,怕中埋伏,不敢再作遠程追擊。

兩人往南邊山林逃走一程,來到一處峽穀崖上,約翰再也忍受不住心中悲痛,雙膝跪在地下,朝天哀哭怒吼。帕希克昨夜與布朗特一路搜尋軍營,不料被士兵發現。布朗特死在了亂槍之下。少校看到野戰排隻剩下了自己和約翰兩個人,也不由得仰天流淚。

約翰悲哭半個小時後,雙眼如同火豹一樣。他將一發彈匣上進槍膛,要返回去複仇。帕希克見事不妙,連忙抓住手腕勸解:“約翰,你不要去。”約翰冷冷甩脫,大步往前跑去。帕希克怕犧牲野戰排最後一個戰士,又攔在麵前哀求:“約翰,兄弟們犧牲了,我也很難過,可你不能因此而挑起另一場大戰。越南戰爭已經結束了,你不能再繼續打了。”約翰怒吼:“胡說,冇有結束,冇有。我們野戰排本來可以回去軍營,回到美國。可是到了最後,希諾斯、琳柯還是死在了這個鬼地方。上帝,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為什麼……”他吼出滿腹怒火,想起琳柯的悲壯慘死,腦海裡一片混亂如麻。

帕希克忍住眼淚,勸慰:“是總部對不起你們,才讓你們受這地獄煎熬。約翰,我很難過。你能活下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不要再去送命了。”約翰怒吼道:“滾開,我必須要去。我要讓他們血債血償,付出十倍的代價。”帕希克還待上前勸解,約翰突然開槍射擊,一排子彈打在他的腳下,把槍口指道:“少校,請你不要再阻攔我,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帕希克道:“那你怎麼辦?”約翰道:“我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帕希克自知已經無法用言語勸返這個鋼鐵戰士,靈機一動,說道:“即便要去,那也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約翰,你要想清楚了,不要留下任何遺憾。你先在這裡等我,不要離開,我去叫一架直升機來給你。”約翰猛然想起琳柯死前的遺言囑托,頭腦清醒之下,終於停住了前進的腳步。

帕希克好言好語苦勸,總算勸他保持了一絲冷靜,連忙返身跑下山穀,用電台向大營通訊:“野戰贏少校帕希克呼叫總部。我在邊境科那瓦山穀,有緊急軍情彙報:我需要一架danyao充足的直升機,請馬上到來,請馬上到來。”片刻後,聯絡員回覆:“真對不起,我剛纔去查問過了,軍營已無法派出直升機,請您原諒。”帕希克怒罵:“混蛋,就是被你們這群白癡,害死了我們野戰排的士兵,轉告那些白癡將軍,馬上派一架直升機來支援。我現在把話說明白了,直升機要是半個小時內不到來,看我不回去殺光你們。”少校一陣狠話吼完,怒將電台砸碎在岩壁上。戰士們見少校性格一向穩重,卻冷不防對總部罵出這通怒火,知道情況到了萬急時刻,無不內心激憤,紛紛上前請戰。

帕希克安撫過了士兵們,又怕約翰獨自一人去闖大營,連忙回返原地。隻見約翰坐在山崖邊低頭抽菸,滿麵死寂沉沉。他上半身全是斑斑血跡,舊傷琳琳,就像受過無數次嚴刑拷打。約翰見少校走來身邊,抬起頭來,用嘶啞聲詢問:“少校,直升機會來嗎?”帕希克點頭:“直升機一定會來。我們先等等看,這群混蛋要是再找藉口,我們先殺光這個軍營,然後再殺回去宰了這些狗屁將軍。”約翰道:“你是認真的嗎?”帕希克道:“我很認真,如你所言,我也不回去了。這口鳥氣不要憋在心裡,今天把命都豁出去,大不了死在這裡。”約翰默默無語,一根菸抽儘,又接抽另一支。

兩人等了一個多小時,此時已是清晨七點,一片天光大亮。約翰一連抽了半包香菸,內心已是徹底失望,不願意再盲目等候,起身持槍自去。帕希克把手指著南方,問道:“約翰,你看那是什麼?”約翰回頭去看,隻見雲空之下有個黑影飛來,已聽到了螺旋槳聲響。他知道是大營派直升機來了,不由得愣住了腳步。

那架綠巨人停在兩人旁邊,帕希克揮手:“來吧!約翰,我們去殺個痛快。”約翰快步跑去駕駛座邊,打開機門,不由分說,即刻把駕駛員拽出機室。帕希克也跳上機艙,坐在高射機槍旁邊,拉開槍栓,準備這最後一通火力、打最後一場戰爭。

約翰操作直升機殺向大營。此刻士兵都在營中收拾破損之物。昨夜一共損失了三十多個士兵,士氣頗為低落。直升機靠近之後,複仇火焰立刻飛竄而出。約翰先用機關炮將望台望台、高射炮、營房、坦克、坦克、軍車等軍備,一通炮火摧毀。飛機在軍營上空轉圈般圍獵,居高臨下,恨不能在一瞬間傾瀉所有danyao。帕希克也在爭分奪秒,刻不容閒,槍林彈雨在軍營裡打開了花。北方士兵措手不及,來不及做出有效抵抗,便倒下大片屍體。baozha聲此起彼伏,瓦爍碎木遍地激飛。

約翰用機關炮俯衝轟炸,帕希克用高射槍犁田掃穴,複仇的槍炮在軍營裡不曾停歇一秒,直至所有的槍炮全部打完。約翰把直升機停在營外,兩人跳下機艙,各持機槍衝入大營剿殺。北方士兵一片混亂,傷亡慘重。一個三百人的兵營,竟被這兩個惡魔一通氣打得損失過半。不到十分鐘,整個大營都被兩人掀翻一遍。

兩個魔鬼戰士渾身披滿danyao,踏著士兵屍體,在大營裡橫衝直撞,如同猛虎衝入羊群一般。約翰看到前方有一個指揮室,一個軍官正在擊斃逃跑的士兵。此刻兵敗如山倒,那軍官哪裡攔得住?士兵們群狼般逃竄,不敢迎戰。氣得那軍官一陣暴怒,擊斃了好幾個逃跑的兵。

約翰猛然撞見那軍官,怒吼一聲,夾槍衝殺過去,把他打成碎片。眾士兵見營長被打死了,更無鬥誌,整個軍營瞬間空空無人。帕希克上前勸住約翰,兩人闖出大營,駕駛直升飛機回到邊境峽穀。約翰雖已成功複仇,然後卻再也找不回野戰排弟兄,再也找不到心愛的人。約翰回想過去,不禁泣不成聲。

酒吧廂裡,眾人聽著約翰說完這件往事,個個驚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作出反應。此時約翰早已老淚縱橫,靜靜走出房門而去。荒木率先回省過來,感慨道:“約翰已經把故事說完了。”眾人回過神來,內心無不感慨。老杜驚歎:“這是一個讓人終生難忘的人生回憶!”眾人皆為之動容。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