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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她站起身，朝著後山深處望去，那裡是老樟樹下的方向。
“走，去老樟樹底下。” 她說，“真正的麻煩，纔剛出現。”
第十三章 樟樹底的血・奶奶的秘密
我們快步走向村頭的老樟樹。
越靠近，越能感覺到一股刺骨的陰冷。和之前不同，這股陰冷不是來自怨氣，而是帶著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從樹乾的空心處源源不斷地飄出來。
樹乾上，之前被我們撬開的裂縫，此刻正往外滲著暗紅色的液體，黏糊糊的，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這是…… 血？” 王長根嚇得後退一步。
陳婆婆走到樹乾前，伸手摸了摸那紅色的液體，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是活人的血。” 她沉聲道，“而且，是小孩子的。”
我心裡一沉，突然想起奶奶日記裡的一句話：“樟樹根下，不止有秀娥，還有彆的債。”
“當年我和你奶奶鎮壓秀娥的時候，就發現這棵樹不對勁。” 陳婆婆的聲音帶著一絲懊悔，“它不是普通的樹，是養煞樹。秀娥的怨氣被壓在這裡，慢慢被樹吸收，樹成了煞的容器。可你奶奶發現，這樹裡藏著一個更可怕的東西 —— 當年村裡為了掩蓋活埋秀娥的真相，偷偷埋了幾個知情的人，連帶著，把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也埋在了樹根下。”
“嬰兒？” 我渾身一僵，“是…… 是秀娥的孩子？”
“不是。” 陳婆婆搖了搖頭，“秀娥的孩子跟著她一起走了。這個嬰兒，是村裡一個瘋女人的孩子，四十年前，瘋女人抱著孩子跑到樟樹下，求村裡的人救她，可冇人理她。後來，瘋女人死了，嬰兒也冇了氣息。村裡人為了不讓外人知道活埋秀娥的事，就把嬰兒的屍體埋在了樹根下，用樹的煞氣鎮著。可這嬰兒死得冤，怨氣也重，四十年下來，和樟樹的煞融在了一起，成了樹煞。”
“那張大爺和李嬸的死，和樹煞有關？”
“不止。” 陳婆婆指著樹乾的空心處，“樹煞靠吸收活人的生氣存活。這四十年，它靠著樟樹的煞氣，一直蟄伏著。秀娥出來的那天，煞氣散了，樹煞就醒了。它盯上了村裡的小孩，可這兩天，村裡的小孩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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