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彆墅,主樓客廳。
黑暗如同凝固的墨汁,濃得化不開。墨妍蜷縮在沙發後,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每一次跳動都牽扯著瀕死的恐懼。玻璃碎裂的巨響、狂暴的槍聲、保鏢的怒吼與悶哼,還有那步步緊逼、如同死神鐮刀拖地般冰冷沉重的腳步聲——這一切都彙聚成地獄的交響,將她死死釘在原地。
“轟——!!!”
墨妍從睡夢中驚醒。
而正當她慶幸自己隻是做了個噩夢的時候,突然聽到了客廳門外的腳步聲。
“噠……噠……噠”
就在客廳入口。
停了。
墨妍甚至能感覺到那無形的殺意如同實質的冰錐,精準地鎖定在她顫抖的脊背上。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煎熬。她死死捂住嘴,連牙齒都在打顫,肺部因缺氧而灼痛。
忽然,彆墅大門方向傳來的劇烈baozha聲,如同天神震怒的咆哮!整棟建築都在搖晃,水晶吊燈的殘骸嘩啦啦砸落在地。緊接著,是比夢中更加狂暴、更加密集的槍聲!引擎的嘶吼聲、輪胎摩擦地麵的尖嘯聲、以及一個穿透所有混亂、帶著狂暴怒火的熟悉聲音隱約傳來:
“頂住!給我衝進去!墨妍——!!!”
顧明勳的聲音,墨妍的眼淚瞬間決堤,絕望的冰殼裂開一道縫隙,透進一絲微弱卻滾燙的光。
然而,這希望的火苗瞬間被更加凜冽的殺意掐滅!
客廳入口處的腳步聲,在短暫的停頓後,驟然變得急促而凶狠!顯然,入侵者被援兵的到來徹底激怒,要搶在顧明勳突破防線前完成絕殺!
“哢嚓。”是shouqiang上膛的冰冷脆響,在死寂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墨妍的血液幾乎凍結!她本能地將身體縮得更緊,恨不得融入地板縫隙。完了…
就在這時!
“砰!嘩啦——!”
客廳側麵,通往露台的巨大落地窗被從外麵暴力撞碎!不是子彈擊穿,而是某種重物直接破窗而入!玻璃碎片如同冰雹般飛濺,一道矯健如獵豹般的黑影裹挾著夜風與硝煙的味道,翻滾著衝入客廳!
不是入侵者!是…張叔?!
墨妍藉著窗外baozha的火光瞬間看清,是顧明勳的心腹張叔!他顯然是從後山峭壁攀援而下,出其不意地破窗而入!
“墨小姐!低頭!”張叔嘶吼著,在落地的瞬間已經舉槍,毫不猶豫地朝著客廳入口方向那個剛剛顯露輪廓的黑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槍口噴吐火舌,子彈撕裂空氣!
入口處的黑影反應極快,在張叔破窗的瞬間就已側身翻滾,同時抬手還擊!
“噠噠噠!”
自動武器的火力瞬間壓製了張叔的shouqiang!子彈如同潑水般掃射過來,打得沙發木屑橫飛,昂貴的裝飾物紛紛爆裂!張叔悶哼一聲,肩頭爆開一團血花,但他死死擋在墨妍藏身的沙發前,利用沙發和翻倒的茶幾作為掩體,頑強地還擊!
“找死!”入侵者發出低沉沙啞的怒吼,顯然被這不要命的攔截激怒了。他放棄了精準點射,端著槍一邊瘋狂掃射,一邊大步向沙發逼近!他要強行突破,用火力撕碎一切阻擋!
墨妍被壓製得抬不起頭,子彈擦著頭皮飛過的尖嘯聲讓她頭皮發麻。張叔的血滴落在她腳邊,溫熱而刺目。她看著張叔因劇痛而扭曲卻依舊堅毅的側臉,一股巨大的勇氣混合著憤怒從心底湧起!她不能就這樣等死!她不能看著保護她的人一個個倒下!
她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麵,看到不遠處被震落的、沉重的黃銅裝飾燭台。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她猛地伸手,抓住冰冷的燭台腳!
“張叔!左邊!”墨妍用儘全身力氣嘶喊,同時用儘吃奶的力氣,將沉重的燭台朝著入侵者逼近方向的左側用力擲出!
燭台劃破黑暗,砸在遠處的玻璃酒櫃上,發出巨大的破碎聲響!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和動靜,讓正全神貫注壓製張叔的入侵者下意識地分神,槍口本能地朝酒櫃方向偏移了一瞬!
就是現在!
張叔眼中精光爆射!他強忍劇痛,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從掩體後探身,不再追求命中,而是將shouqiang裡剩餘的子彈,以最快的速度、最密集的火力,全部傾瀉向入侵者!
“砰砰砰砰砰!”
子彈形成一道短暫的彈幕!
入侵者顯然冇料到對方如此搏命,更冇料到那看似慌亂的投擲竟是誘餌!他倉促閃避格擋,但如此近的距離,如此密集的火力,還是有兩顆子彈狠狠咬進了他的大腿和側腹!
“呃啊!”入侵者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一個趔趄,掃射的火力瞬間中斷!
“墨小姐!快跑!去廚房後門!”張叔聲嘶力竭地大喊,同時扔掉打空的shouqiang,猛地撲向受傷的入侵者,試圖用身體纏住他,為墨妍爭取最後的逃生時間!
墨妍冇有絲毫猶豫!求生的本能驅使著她,她像離弦之箭般從沙發後竄出,看也不看身後慘烈的搏鬥,朝著記憶中廚房的方向,跌跌撞撞地拚命狂奔!
身後傳來**激烈碰撞的悶響、壓抑的嘶吼和骨骼碎裂的可怕聲音!
“砰!”又是一聲槍響!很近!很沉悶!像是…shouqiang頂著身體開火的聲音!
墨妍的心猛地一沉!她不敢回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她隻知道拚命地跑!衝進廚房!撲向那扇通往雜物間和後院的小門!
就在她的手即將摸到門把手的瞬間!
“轟隆——!!!”
彆墅厚重的前門,連同門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整個撞飛!煙塵瀰漫中,一個渾身浴血、眼神如同地獄修羅般的身影,端著一支還在冒著硝煙的霰彈槍,如同戰神般踏著廢墟衝了進來!
是顧明勳!
他一眼就看到了廚房門口,滿臉淚痕、驚恐萬狀的墨妍,也看到了客廳中央,那個被張叔死死抱住腰腹、正試圖將shouqiang頂在張叔後心扣動扳機的入侵者!
“雜碎!放開他!”顧明勳的怒吼如同驚雷!他手中的霰彈槍瞬間抬起,甚至冇有瞄準,完全憑感覺,在極限的距離和角度,悍然開火!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威力巨大的霰彈如同死神的鐮刀橫掃而出!
入侵者持槍的手臂連同半邊肩膀,在霰彈的轟擊下瞬間化作一團爆裂的血霧!他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嚎,整個人被巨大的衝擊力帶得向後飛起,重重砸在牆壁上,又軟軟地滑落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而被他手臂擋在身後的張叔,雖然被飛濺的碎片劃傷,卻避開了致命一擊,隻是被震得暈了過去。
“張叔!”顧明勳目眥欲裂,但他腳步未停,旋風般衝到墨妍身邊,一把將她顫抖的身體緊緊摟入懷中!
“墨妍!墨妍!你怎麼樣?受傷冇有?!”他的聲音嘶啞而急切,帶著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懼和後怕,雙臂箍得墨妍幾乎喘不過氣,卻又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和溫暖。
“明勳…明勳…”墨妍死死回抱住他,將臉埋在他沾滿硝煙和血腥味的胸膛,壓抑了許久的恐懼和委屈終於爆發,放聲痛哭起來,“我冇事…我冇事…張叔…張叔他…”
“他冇事!暈過去了!”顧明勳迅速檢視了一下張叔的情況,確認還有呼吸和脈搏,緊繃的神經才稍稍鬆弛。他緊緊抱著墨妍,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的殺意和怒火卻更加熾烈。沈家!好一個沈家!
後續趕到的保鏢迅速控製了現場,清理殘敵,救助傷員。顧明勳帶來的精銳力量徹底碾壓了剩餘的入侵者,戰鬥很快平息,但空氣中瀰漫的硝煙味和血腥氣,卻久久不散。
顧明勳小心翼翼地抱起虛脫的墨妍,將她安置在相對完好的偏廳沙發上,用毯子緊緊裹住。他蹲在她麵前,握著她的手,眼神裡充滿了心疼和後怕:“彆怕,結束了。有我在,冇人能再傷害你。”
墨妍看著他佈滿血絲卻依舊堅定的眼睛,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劫後餘生的巨大情緒衝擊著她。
就在這時,顧明勳的手機急促響起。是顧家老宅的保鏢隊長。
“顧少!不好了!二小姐她…她在房間裡自殘!用碎玻璃割腕了!流了很多血!警察要送她去醫院!”
“什麼?!”顧明勳臉色一變。顧明抒自殘?在這個節骨眼上?!
顧家彆墅,顧明抒房間。
房間內一片狼藉。顧明抒臉色慘白如紙,虛弱地靠在床頭,左手手腕上纏著厚厚的、被鮮血浸透的繃帶,地上散落著染血的玻璃碎片。一名女警和醫護人員緊張地守在一旁。管家忠伯一臉焦急。
顧明抒眼神空洞,淚水無聲地滑落,嘴裡反覆呢喃著,聲音虛弱卻清晰:“是我害了婉婷…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叫她來…我不該和她吵架…她情緒激動…纔會失足…都怪我…都怪我…”
她不再否認“意外”,而是將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用“吵架”和“情緒激動”來解釋林婉婷的“失足”,並用自殘這種極端的方式,強化自己“悲痛欲絕”、“懊悔自責”的形象,試圖博取同情,混淆視聽。
接到訊息趕回來的顧笙,臉色鐵青地站在門口。他看著女兒手腕上刺目的鮮紅,聽著她充滿“悔恨”的囈語,眼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有痛心,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疲憊和審視。女兒拙劣的表演,在此刻的他眼中,顯得如此刺眼。那條櫻花手鍊的出現,像一根刺,紮破了他心中許多固有的認知。
“爸…”顧明抒看到顧笙,眼淚流得更凶,掙紮著想坐起來,“爸…我錯了…我真的好後悔…”
顧笙冇有像往常一樣立刻上前安慰,他隻是沉沉地看著她,那眼神讓顧明抒心底發寒。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冰冷:“那條櫻花手鍊,哪裡來的?”
顧明抒渾身一僵!她冇想到父親開口問的竟然是這個!她眼神閃爍,避開顧笙銳利的目光,聲音更加虛弱:“什…什麼手鍊…我不知道…”
“不知道?”顧笙向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房間裡的空氣都凝固了,“在你梳妝檯抽屜最底層,那個藍色舊絲絨盒子裡的手鍊!刻著‘怡’字的那條!說!哪裡來的?!”
顧明抒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父親怎麼會知道?!還知道得這麼清楚?!難道…難道他知道了什麼?!
“我…我撿的…在…在舊物市場…”她慌亂地編造著拙劣的謊言。
“撿的?”顧笙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眼中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顧明抒,你真當我是傻子嗎?還是你以為,用點苦肉計,流點血,就能把所有事情都糊弄過去?!”
他不再看她,轉身對門口的警察沉聲道:“警官,我女兒需要治療,請送她去醫院。但是,”他語氣加重,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請務必保證她的‘安全’!在案件徹底查清之前,我不希望她接觸任何無關人員,包括她母親那邊的任何人!我懷疑,有人試圖利用她,乾擾司法,甚至…滅口!”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極重,眼神如同寒冰般掃過顧明抒瞬間失去所有血色的臉。
顧明抒如墜冰窟!父親的話,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她最後的僥倖!他不僅不信她的表演,反而將她當成了棋子,甚至…懷疑她會被滅口?!是誰?是沈家?還是…那個給她發加密資訊的神秘人?!
巨大的恐懼和孤立無援的感覺,瞬間將她淹冇。
市局刑偵支隊,法醫實驗室。
燈光慘白。技偵人員正緊張地對從天台提取的關鍵物證進行加急分析。
“劉隊!結果出來了!”一名年輕法醫拿著報告,神色激動地快步走來,“消防栓底座提取的微量血跡,DNA比對結果出來了!不屬於死者林婉婷!也不屬於顧明抒!”
刑偵支隊隊長劉正國精神一振:“是誰的?!”
“數據庫初步比對…屬於一個名叫‘吳強’的刑滿釋放人員!有搶劫和故意傷害前科!而且…”法醫頓了頓,眼中閃著光,“我們調取了顧家彆墅附近所有路口的監控,在案發時間段,發現一輛套牌黑色轎車在彆墅後巷短暫停留。通過模糊影像處理,駕駛座上的男子,體貌特征與吳強高度吻合!同時,在沈傑名下的一處偏僻倉庫外監控中,也發現了吳強的身影!就在案發前幾小時!”
“吳強…沈傑…”劉正國眼中精光爆射,猛地一拍桌子,“好!立刻申請對吳強的通緝令!同時,傳喚沈傑!突擊搜查沈傑名下那間倉庫!還有,”他看向旁邊負責技術偵查的警員,“顧明抒的手機恢複得怎麼樣了?”
“有發現!”技術警員立刻迴應,“雖然她刪除了大部分記錄,但我們恢複了一條加密資訊,接收時間在案發後不久!內容隻有一句話:‘按計劃行事,坐實意外。指認沈傑主謀。否則,你母親當年的秘密,將人儘皆知。’”
“母親當年的秘密?”劉正國眉頭緊鎖。顧明抒的母親?那個在顧家諱莫如深、早早“病逝”的女人?這潭水,果然深不見底!
“看來,顧明抒的自殘和‘認罪’,是受人脅迫!”劉正國眼神銳利,“立刻加派人手,嚴密監控醫院裡的顧明抒!保護她的安全!同時,查!給我查清楚這條資訊的來源!還有,顧明抒生母的一切資料!從二十多年前開始查!一絲一毫都不能放過!”
醫院,特護病房。
顧明抒躺在病床上,手腕的傷口已經被妥善處理,但失血和巨大的精神壓力讓她極度虛弱。病房外有警察24小時看守,病房內,隻有一名護士在記錄儀器數據。
她閉著眼睛,但睫毛在劇烈顫抖。父親的冰冷、警察的嚴密監視、還有那條如同毒蛇般纏繞著她的加密資訊…讓她感覺自己像被困在蛛網中央的飛蛾,隨時會被撕碎。
“顧小姐,該吃藥了。”護士溫和的聲音響起。
顧明抒睜開眼,眼神空洞。她木然地接過藥片和水杯。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一個穿著清潔工製服、戴著口罩帽子的中年女人,推著清潔車走了進來。她的動作很自然,低著頭,開始擦拭床頭櫃。
護士看了一眼,冇在意,轉身去處理醫療垃圾。
清潔工靠近病床,動作依舊不緊不慢。就在她的身體擋住護士視線的瞬間,一個極其細微、如同蚊蚋般的聲音,飄進了顧明抒的耳朵:
“不想你生母的醜事曝光,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指認沈傑是主謀,吳強是他找的殺手。林婉婷是意外,你隻是被沈傑威脅利用的可憐蟲。否則…”清潔工停頓了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下次割的,就不是手腕了。”
清潔工說完,像冇事人一樣,推著清潔車,平靜地離開了病房。
顧明抒渾身冰冷,如墜冰窟!手裡的水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藥片滾落一地。
“顧小姐?你怎麼了?”護士聞聲急忙回頭。
顧明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巨大的恐懼讓她幾乎窒息。對方能如此輕易地滲透進警察看守的病房!這威脅…絕不是空談!她該怎麼辦?!
西湖彆墅,書房。
安撫墨妍睡下後,顧明勳和張叔(已包紮好傷口)來到書房。顧明勳臉色陰沉,正在聽手下彙報對入侵者屍體的初步檢查。
“顧少,襲擊者身上冇有任何身份標識,武器是黑市流出的製式裝備,無法追查。但我們在其中一具屍體上,發現了一個很隱蔽的紋身。”手下遞過一張放大的照片。
照片上,屍體的後頸處,紋著一個極其微小、卻線條詭異的圖案——一個被荊棘纏繞的骷髏頭,骷髏的眼眶裡,不是空洞,而是兩枚交叉的滴血匕首!
“滴血荊棘骷髏…”顧明勳眼神一凝,“是‘暗影’的人!”
“暗影?”張叔臉色一變,“那個臭名昭著、隻要給錢什麼臟活都接的國際雇傭兵組織?沈家竟然能請動他們?!”
“不是沈家能請動,是沈家背後的人能請動!”顧明勳的聲音冰冷刺骨,“沈家還冇這個能量直接聯絡‘暗影’。看來,攪動這潭渾水的,不隻是沈家和我們顧家的恩怨!還有藏在更深處的毒蛇!”
他走到窗邊,看著漸漸泛白的東方天際。一夜的血雨腥風,似乎隨著黎明到來而暫時平息,但他知道,真正的風暴纔剛剛開始。林婉婷的死、母親的往事、沈家的瘋狂、神秘的“暗影”、脅迫顧明抒的黑手…所有線索都指向一個更加龐大、更加危險的陰謀。
“張叔,”顧明勳轉身,眼神銳利如刀,“兩件事。第一,動用我們所有海外渠道,不惜代價,給我挖出這次‘暗影’行動是誰下單的!我要知道幕後金主!第二,”他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絲沉重和決絕,“幫我查一個人。顧家二十多年前的老司機,鐘伯。我要知道他當年‘救’走趙怡之後的所有行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很可能是解開所有謎團的關鍵鑰匙!”
張叔肅然領命:“是!”
顧明勳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晨曦微露,卻驅不散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的陰霾。血色黎明下,塵封的往事如同鏽蝕的鎖鏈,而那個消失多年的老司機鐘伯,或許就是打開這一切的…那把染血的鑰匙。他必須找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