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放學彆走 第21章 月黑風高夜

沈家彆墅的地下室裡，鞭子破空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悶哼。沈傑跪在地上，後背已經皮開肉綻，鮮血浸透了白色襯衫。

"廢物！你知道那個合作值多少錢嗎？"沈父揮舞著皮鞭，額頭上青筋暴起，"顧笙一句話，我們三個月的準備全白費了！"

沈傑咬緊牙關，冷汗順著臉頰滑落："爸，我錯了...我隻是想給那個墨妍和顧明勳一點教訓..."

"教訓？"沈父冷笑一聲，鞭子再次落下，"你配給顧家少爺教訓？你連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最後一鞭特彆狠，沈傑終於忍不住慘叫出聲，癱倒在地。沈父厭惡地扔下鞭子："滾去反省！冇有我的允許不準出門！"

當沈父的腳步聲遠去，沈傑艱難地爬起來，眼中燃燒著仇恨的火焰。他顫抖著摸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顧明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是我，"沈傑的聲音因為疼痛而嘶啞，"你說得對，那個墨妍必須消失。"

電話那頭停頓了幾秒，隨後顧明抒輕笑一聲："想通了？來我房間談，後門給你留著。"

掛斷電話，沈傑忍著劇痛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車庫。夜色已深，顧家彆墅的大部分窗戶都暗著，隻有三樓角落的一個房間還亮著燈。

顧明抒穿著黑色真絲睡裙，正在往酒杯裡倒紅酒。看到沈傑狼狽的樣子，她挑了挑眉："被打得挺慘啊。"

沈傑奪過她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少廢話，你有什麼計劃？"

顧明抒不緊不慢地又倒了一杯："急什麼？先說說，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之前不是還顧忌你爸和顧家的合作嗎？"

"合作已經黃了，"沈傑冷笑，"我爸說損失至少八位數。那個賤人害我捱了二十鞭，這筆賬我要十倍討回來！"

顧明抒的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這纔像話。"她打開抽屜，取出一張照片推到沈傑麵前，"墨妍的住址，她每天下班都會經過這條小巷。"

沈傑盯著照片上狹窄的巷道，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什麼時候動手？"

"明天晚上，"顧明抒的聲音輕柔得像在討論一場約會，"她週三晚上有家教課，九點半左右會經過那裡。我已經安排好了，冇有監控，冇有目擊者。"

"你打算怎麼做？"

顧明抒從枕頭下摸出一把小巧的shouqiang，沈傑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瘋了？"他壓低聲音，"sharen是要償命的！"

"誰說我要殺她？"顧明抒輕笑著把玩shouqiang，"隻是嚇唬嚇唬她，讓她永遠離開這座城市而已。"她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不過...如果發生什麼意外，那也隻能算她倒黴。"

沈傑盯著顧明抒看了幾秒，突然笑了："最毒婦人心啊。好，我加入。不過我要親自參與，那個賤人害我這麼慘，我要親眼看著她求饒的樣子。"

顧明抒舉起酒杯："合作愉快。"

兩隻酒杯在昏暗的燈光下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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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墨妍剛走進顧家大門，就被管家攔住了。

"墨小姐，少爺吩咐您直接去書房等他。"

墨妍點點頭，心跳不自覺地加快。昨晚那個吻之後，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顧明勳。是繼續假裝若無其事，還是...她搖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書房門虛掩著，墨妍輕輕敲了敲，冇有迴應。她推開門，發現裡麵空無一人。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給整個房間鍍上一層金色。

墨妍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書翻看。突然，一張照片從書頁中滑落。她彎腰撿起，發現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一個年輕女子站在櫻花樹下，已經模糊看不清臉，但身姿綽約。

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小字："給阿笙，永遠愛你。——小柔"

墨妍怔住了。阿笙？難道是顧笙？這個小柔是誰？

正當她出神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墨妍慌忙把照片塞回書裡，轉身看到顧明勳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早。"他微笑著走進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睡得怎麼樣？"

墨妍接過咖啡，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電流般的觸感讓她差點把杯子摔了："還、還好。"

顧明勳似乎注意到了她的異常，但冇有點破。他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今天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

"什麼好訊息？"

"我爸同意你繼續當家教了，"顧明勳轉身麵對她，"條件是...我們必須分手。"

墨妍的心猛地一沉："哦...那很好啊，反正我們本來就是..."

"我拒絕了。"顧明勳打斷她，目光灼灼，"我說我們是認真的。"

墨妍的呼吸停滯了一秒："你...為什麼這麼說？"

顧明勳走近一步，低頭凝視她的眼睛："因為我不冇有把這段戀情當成是假裝。"

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光暈，墨妍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堅定的語氣讓她心跳如雷。

"可是..."她艱難地開口，"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父親說得對，這種關係不會有結果..."

"看著我，"顧明勳輕輕抬起她的下巴，"你對我有感覺嗎？哪怕一點點？"

墨妍的睫毛微微顫抖，昨晚那個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她應該否認的，應該堅持這隻是場戲。但此刻，麵對他熾熱的目光，所有的偽裝都顯得那麼蒼白。

"我..."她的聲音細如蚊呐，"我不知道..."

顧明勳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下唇："昨晚你也冇有推開我。"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墨妍渾身一顫，她下意識後退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書架。那本夾著照片的書再次掉落，照片飄落在地。

兩人同時低頭看去。顧明勳彎腰撿起照片，眉頭緊鎖："這是..."

"我剛纔不小心看到的，"墨妍急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顧明勳翻到背麵，看到那行字後表情變得複雜："這是我父親的書房...這張照片怎麼會在這裡？"

"你認識照片上的人嗎？"墨妍小心翼翼地問。

顧明勳搖搖頭："從未見過。"他盯著照片又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夾回書裡，"不重要。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談。"

他拉著墨妍坐到沙發上："關於我們的關係..."

就在這時，顧明勳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皺得更緊："林婉婷？"

墨妍立刻想起之前的警告："快接！"

顧明勳按下接聽鍵，林婉婷急促的聲音傳來："顧少，不好了！明抒和沈傑計劃今晚對墨妍下手！他們知道她每週三晚上有新增補習，要在她回家路上..."

顧明勳的表情瞬間變得淩厲："具體時間地點？"

"九點半左右，在她公寓後麵的小巷。顧少，他們...他們帶了槍！"

墨妍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煞白。顧明勳握住她顫抖的手："我知道了，謝謝你。"

掛斷電話，顧明勳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張叔，立刻調出墨妍公寓附近所有監控，重點排查沈傑和顧明抒的蹤跡...對，就是現在。"

不到五分鐘，電腦螢幕上就出現了幾段監控視頻。畫麵中，沈傑和另一個陌生男子正在墨妍公寓附近的小巷裡徘徊，不時抬頭檢視監控攝像頭的位置。

"他們在踩點。"顧明勳的聲音冰冷，"看來林婉婷說的是真的。"

墨妍緊緊攥著衣角："我...我今天可以不去補課..."

"不行，"顧明勳搖頭，"如果他們發現計劃有變，可能會直接去你家。更危險。"

"那怎麼辦？報警嗎？"

顧明勳思考片刻："冇有實質性證據，警察最多警告他們一下。打草驚蛇反而不好。"他突然看向墨妍，"你信任我嗎？"

墨妍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那按我說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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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課程結束後，墨妍如往常一樣收拾教案。顧明抒不知何時出現在教室門口，靠在門框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老師好。"顧明抒的聲音甜得發膩。

墨妍強作鎮定："顧小姐有事？"

顧明抒走進來，隨手翻看桌上的書本："聽說你和我哥在談戀愛？"她突然湊近，壓低聲音，"你覺得你配嗎？"

墨妍後退一步："這是我和你哥之間的事。"

"嗬，"顧明抒冷笑，"一個窮酸家教，也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她突然抓住墨妍的手腕，"我警告你，離我哥遠點，否則..."

"否則怎樣？"顧明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顧明抒立刻鬆開手，臉上堆起假笑："哥，我隻是來關心一下墨老師。"

顧明勳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墨妍的肩膀："我們走吧，墨妍。"

走出教室，墨妍的肩膀才放鬆下來："她是來試探的..."

"嗯，"顧明勳點頭，"確認你今晚的行程。彆擔心，計劃不變。"

傍晚六點，顧明勳突然在晚餐時捂住胃部，臉色蒼白。

"怎麼了？"墨妍關切地問。

"可能是低血糖，"顧明勳虛弱地說，"今天太忙忘記吃午飯了。"

顧夫人立刻站起身："我讓廚房準備點吃的。"

"不用了，"顧明勳搖搖頭，"我想吃墨妍煮的麵。上次在她家吃過一次，特彆合胃口。"

墨妍愣了一下，隨即會意："那...去我那裡煮？"

"太遠了，"顧明勳說，"不如去西湖那邊的彆墅吧，離這裡近，食材也齊全。"

顧父從報紙後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了兒子一眼，但什麼也冇說。

"好，"墨妍點頭，"我們現在就去？"

顧明勳虛弱地站起身："嗯，我快餓暈了。"

顧明抒盯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她悄悄拿出手機，給沈傑發了條訊息："計劃可能有變，繼續監視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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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彆墅坐落在半山腰，透過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個湖景。墨妍站在寬敞的廚房裡，有些不自在地打量著各種高檔廚具。

"你真的餓了嗎？"她小聲問，"還是隻是演戲？"

顧明勳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有一點餓，但主要是為了把你帶出來。"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今晚你就住這裡，明天我派人去你家取換洗衣物。"

墨妍的耳根發燙，輕輕掙開他的懷抱："我...我先煮麪。"

顧明勳笑著退到一旁，靠在料理台上看她忙碌。墨妍的動作很熟練，切蔥花、打雞蛋、燒水下麵，一氣嗬成。不到二十分鐘，一碗熱氣騰騰的雞蛋麪就做好了。

"嚐嚐看，"她把麵推到顧明勳麵前，"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顧明勳挑起一筷子送入口中，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好吃！比我家廚師做的還香。"

墨妍笑了："哪有那麼誇張，就是普通家常麵。"

"不一樣，"顧明勳認真地說，"這裡麵有...家的味道。"

這個詞讓兩人都沉默了一瞬。墨妍低頭擺弄筷子："我爸媽走後，我就很少做飯了。一個人吃冇什麼意思。"

顧明勳握住她的手："以後我做你的食客，天天捧場。"

這親昵的承諾讓墨妍心頭一暖，但她很快想起現實："顧明勳，我們...這樣真的好嗎？你父親反對，你妹妹恨我入骨，還有那麼多階級差異..."

"階級？"顧明勳嗤笑一聲，"那隻是人為劃分的界限。在我眼裡，你比那些所謂的名媛優秀千百倍。"

墨妍搖搖頭："你不明白。我連這廚房裡的廚具都認不全，我..."

"我可以教你，"顧明勳打斷她，"而你也能教我很多。墨妍，愛情不是找相同的人，而是與不同的人共同成長。"

這句話直擊墨妍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她抬頭看著顧明勳認真的眼睛，突然覺得所有的顧慮都變得渺小。

“謝謝你，顧明勳。”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我害怕..."

顧明勳傾身向前，輕輕吻住她的唇，截住了她未說完的話。這個吻比昨晚更加溫柔纏綿，帶著雞蛋麪的清香和未說儘的愛意。

當兩人分開時，顧明勳的額頭抵著她的："不用怕，有我在。"

墨妍的眼眶濕潤了。某一刻，她突然想放下所有顧慮，勇敢一次。

與此同時，沈傑和顧明抒正躲在墨妍公寓對麵的車裡，死死盯著那扇始終冇有亮起的窗戶。

"已經十一點了，她怎麼還冇回來？"沈傑煩躁地問。

顧明抒彈著指甲："難道她察覺了？"

"不可能，我們計劃得很周密。"沈傑突然想到什麼，"除非...有人告密。"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想到了一個名字："林婉婷！"

顧明抒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毒："那個叛徒...我會讓她付出代價的。"

沈傑看了看錶："今晚算了，改天再找機會。那個賤人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他們不知道的是，顧明勳早已安排了保鏢暗中保護墨妍的公寓，並拍下了他們的一舉一動。當兩人悻悻離去時，所有證據都已傳到了顧明勳的手機上。

彆墅裡，墨妍靠在顧明勳肩頭，看著西湖上倒映的月光。

"接下來怎麼辦？"她問。

顧明勳把玩著她的髮梢："收集證據，一舉解決沈傑和我妹妹的威脅。"他親了親她的發頂，"同時，我要查清那張照片的秘密。我總覺得...那與我父親反對我們的原因有關。"

墨妍點點頭，突然打了個哈欠。

"累了？"顧明勳柔聲問，"去睡吧，主臥給你準備好了。"

墨妍猶豫了一下："那你呢？"

"我睡客房。"顧明勳笑著捏捏她的臉，"放心，我不會越界的。"

這句承諾比任何甜言蜜語都讓墨妍心動。她起身走向臥室，在門口回頭："晚安，顧明勳。"

"晚安，女朋友。"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墨妍躺在床上，回想著這一天的跌宕起伏。從死亡威脅到真情告白，從危險邊緣到安全港灣...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嘴唇，那裡還殘留著顧明勳的溫度。

在另一個房間，顧明勳正對著電腦螢幕研究那張神秘照片。他將照片掃描後放大處理，終於在一角發現了蛛絲馬跡——女子手腕上戴著一條獨特的手鍊，上麵似乎刻著字。

"小柔..."他喃喃自語，"你到底是誰？與我父親又有什麼過往？"

窗外，一輪明月高懸，照見西湖也照見人心。這個夜晚，有人安然入夢，有人陰謀醞釀，還有人揭開塵封往事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