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墨妍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今天是週一,又到了去顧家上課的日子。她伸手摸到床頭的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顧明勳昨晚發來的訊息:"明天見,女朋友。"
墨妍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猶豫了幾秒纔回複:"嗯,早上見。"自從上週答應和顧明勳"假扮情侶"後,她每次收到這樣的資訊都會心跳加速。她告訴自己這隻是演戲,為了安全,可心底卻有個聲音在質疑——真的隻是演戲嗎?
她翻身起床,走進狹小的浴室。鏡子裡的女孩有著清秀的五官和略顯蒼白的膚色,眼下淡淡的青色顯示她最近睡得並不好。熱水沖刷過身體時,墨妍想起顧明勳那天在她家喝湯的樣子,那雙總是帶著戲謔的眼睛在那一刻竟然顯得格外真誠。
"彆胡思亂想了。"她對自己說,用力關上水龍頭。
顧家的豪宅位於城市最高階的彆墅區,墨妍每次來都要在門口接受嚴格的安檢。今天也不例外,隻是保安看她的眼神似乎多了幾分探究。
"墨老師來了。"管家陳叔站在主樓門口迎接她,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微笑,"少爺們已經在書房等您了。"
"謝謝陳叔。"墨妍點頭致意,跟著他穿過富麗堂皇的大廳。她的目光不自覺地掃向二樓顧明勳的房間,不知道他昨晚睡得怎麼樣。
書房門半掩著,墨妍剛要推門,突然停住了手。一種奇怪的直覺讓她警覺起來——門框上方似乎有什麼東西。她後退一步,抬頭仔細檢視,隱約看到一個透明容器卡在門縫上方。
"怎麼了,墨老師?不敢進去嗎?"一個甜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墨妍轉身,看到顧明抒挽著林婉婷的手臂站在那裡,兩人臉上掛著如出一轍的假笑。
"我隻是在整理教案。"墨妍平靜地回答,心跳卻加快了。她確信門上有陷阱,但直接揭穿隻會讓情況更糟。
顧明抒今天穿了一身名牌套裝,長髮精心打理成波浪卷,看起來像個精緻的洋娃娃。但墨妍知道這副甜美外表下藏著怎樣的惡意。林婉婷則一如既往地濃妝豔抹,眼神閃爍不定。
"那我們一起進去吧。"顧明抒說著,突然伸手推向墨妍的後背。
墨妍早有準備,側身躲開的同時用力推開了書房門——
"嘩啦!"
一桶白色粉末從天而降,正好澆在站在門口的顧明抒和林婉婷頭上。兩人瞬間變成了"雪人",尖叫聲響徹整個走廊。
"啊!我的頭髮!我的新衣服!"顧明抒歇斯底裡地尖叫著,瘋狂拍打身上的粉筆灰。
林婉婷則呆若木雞,睫毛膏被粉末糊成了一片,看起來滑稽極了。
墨妍強忍住笑意,故作驚訝地說:"天啊,你們冇事吧?這是怎麼回事?"
"你!你故意的!"顧明抒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墨妍的鼻子罵道。
"我怎麼了?門是你推開的啊。"墨妍無辜地眨眨眼,心裡卻升起一絲快意。看來顧明勳說得冇錯,他妹妹確實一直在想辦法整她。
正當氣氛劍拔弩張時,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喲,這是新流行的化妝方式嗎?"
沈傑倚在走廊牆邊,一臉玩味地看著兩個狼狽的女孩。他今天穿了一身名牌休閒裝,頭髮用髮膠固定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名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沈傑!你還笑!"顧明抒氣急敗壞地跺腳,"都是這個賤人害的!"
沈傑的目光轉向墨妍,上下打量著她今天的裝扮——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色鉛筆褲,卻完美勾勒出她纖細的身材。他的眼神讓墨妍感到一陣不適。
"墨老師今天真漂亮。"沈傑走近幾步,故意壓低聲音,"比這兩個麪粉人強多了。"
墨妍後退一步,警惕地看著他:"沈同學,請自重。馬上就要上課了。"
"上課多無聊啊。"沈傑又逼近一步,伸手想碰墨妍的臉,"不如我們做點更有趣的事?"
墨妍剛要躲開,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把你的臟手拿開。"
顧明勳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裡,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身形修長,臉上的表情冷得嚇人。他大步走來,一把抓住沈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對方疼得齜牙咧嘴。
"顧、顧少...我隻是開個玩笑..."沈傑結結巴巴地說,額頭上冒出冷汗。
顧明勳甩開他的手,冷冷地說:"再有下次,我不介意讓你這隻手永遠廢掉。"
說完,他轉向墨妍,眼神瞬間柔和下來:"你冇事吧?"
墨妍搖搖頭,心跳如鼓。每次顧明勳出現救她,她都會有種奇怪的安全感,這種感覺既讓她安心又讓她害怕。
"哥!你怎麼隻關心她!"顧明抒尖叫著打斷兩人的對視,"你看看我和婉婷被她害成什麼樣了!"
顧明勳這纔看向自己的妹妹,眉頭皺得更緊了:"顧明抒,彆以為我不知道這是誰的主意。去把自己收拾乾淨,然後來上課。"
"你!"顧明抒氣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你為了一個外人凶我?她到底給你灌了什麼**湯!"
"她不是外人。"顧明勳平靜地說,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動作——他牽起墨妍的手,十指相扣,"墨妍是我的女朋友。"
空氣彷彿凝固了。顧明抒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林婉婷倒吸一口冷氣,沈傑則瞪大了眼睛。
墨妍感覺自己的臉燒了起來,雖然這是他們商量好的"保護策略",但顧明勳當衆宣佈還是讓她措手不及。他的手溫暖而有力,緊緊包裹著她的,讓她無處可逃。
"你...你們..."顧明抒的聲音顫抖著,"不可能!爸爸不會同意的!"
"那是我的事。"顧明勳冷淡地說,"現在,去換衣服。上課遲到的人,你知道後果。"
顧明抒最後惡狠狠地瞪了墨妍一眼,拉著林婉婷跑開了。沈傑也識趣地溜進了教室。
走廊裡隻剩下墨妍和顧明勳兩人。墨妍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謝謝你。"她小聲說,"但這樣會不會太..."
"太什麼?"顧明勳低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假扮情侶。"
墨妍抬頭對上他的眼睛,那裡麵閃爍的光芒讓她心跳漏了一拍:"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
"這樣才能達到效果。"顧明勳輕輕捏了捏她的手,"放心,有我在,冇人敢動你。"
他的語氣如此篤定,墨妍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顧明勳眸色深了一分,突然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這麼聰明,還知道躲。”
墨妍耳根一熱,結結巴巴地說:"女人的第六感罷了..."
"這麼神奇。"顧明勳挑眉笑了,終於放開她的手,"走吧,上課去。"
教室裡,學生們已經各就各位。顧明抒換了一身衣服,陰沉著臉坐在第一排;林婉婷不時偷瞄墨妍,眼神複雜;沈傑則坐在角落,時不時用怨恨的目光看向顧明勳。
墨妍深吸一口氣,走上講台:"今天我們講..."
課進行到一半時,墨妍注意到顧明抒一直在桌子底下襬弄什麼。她假裝冇看見,繼續講課,但暗自提高了警惕。
"老師,"顧明抒突然舉手,"我有一個問題不懂,能過來幫我看看嗎?"
墨妍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什麼問題?"
顧明抒指著課本上的一處,當墨妍俯身檢視時,她突然從桌下拿出一個小瓶子,快速擰開蓋子——
"小心!"
顧明勳從後排一躍而起,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墨妍的手臂將她拉開。瓶子裡的液體灑在地上,立刻冒起白色的泡沫,發出一股刺鼻的氣味。
"硫酸?!”林婉婷驚撥出聲,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教室裡瞬間亂成一團。墨妍臉色蒼白,雙腿發軟——如果不是顧明勳,現在被毀容的就是她了。
"顧明抒!"顧明勳的聲音冷得像冰,他大步走向妹妹,一把奪過她手中的瓶子,"你瘋了嗎?"
顧明抒的臉色比墨妍還要蒼白,但眼中依然充滿恨意:"我隻是想嚇唬她!誰讓她勾引你!"
"閉嘴!"顧明勳怒吼一聲,教室裡頓時鴉雀無聲。他轉向沈傑,"這是你搞來的?"
沈傑連連擺手:"不、不是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撒謊!"顧明抒突然尖叫起來,"就是你給我的!你說隻是會讓麵板髮紅的藥水!"
沈傑的臉色變得慘白:"我、我隻是開玩笑..."
顧明勳一拳打在沈傑臉上,將他打倒在地。沈傑捂著臉,鼻血直流,卻不敢還手。
"滾出去。"顧明勳冷冷地說,"彆再讓我看見你靠近墨妍或者我妹妹。"
沈傑狼狽地爬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教室。
顧明勳轉向妹妹,聲音低沉而危險:"顧明抒,事不過三,我已經警告過你了。再有下次,我們直接斷絕兄妹關係。"
"好啊!"顧明抒哭喊著,又開始了她的歇斯底裡,"你敢這樣對我!就為了她個賤人!"
"正因為你是我妹妹,我纔會給你機會。"顧明勳的眼神冷得嚇人,"換作彆人,我會直接把地上那瓶硫酸潑回去。"
顧明抒哭著跑出了教室,林婉婷和其他學生也識相地迅速離開。轉眼間,教室裡隻剩下墨妍和顧明勳兩人。
墨妍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她跌坐在椅子上,雙手不住地顫抖。剛纔的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離危險有多近。
"冇事了。"顧明勳蹲下身,輕輕握住她冰冷的手,"她不會再傷害你了。"
墨妍抬頭看他,眼中盈滿淚水:"為什麼...為什麼她要這麼做..."
顧明勳的眼神複雜:"她從小被寵壞了,見不得我對任何人好。"他停頓了一下,"尤其是你。"
墨妍不解地看著他:"我?"
顧明勳突然伸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輕擦去她眼角未落的淚水:"因為我從來冇有對任何人像對你這樣。"
他的眼神如此專注,墨妍感覺自己彷彿要被吸進去。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氣,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陰影...
就在他們的唇即將相觸的瞬間,教室門突然被推開。
"少爺,老爺回來了,要見您。"管家陳叔站在門口,麵無表情地通報。
顧明勳緩緩直起身,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知道了。"
陳叔離開後,墨妍慌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我、我該回去了..."
"等等。"顧明勳拉住她,"晚上七點,在後花園等我。"
"為什麼?"
"我有東西要給你。"顧明勳微微一笑,"而且,我們需要談談。"
墨妍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她收拾好教案,快步離開了教室。走在顧家漫長的走廊上,她的心跳依然冇有平靜下來。
腦子裡全是剛剛..……被打斷的吻和湊近鼻息。在假扮情侶的掩護下,他們之間的界限似乎越來越模糊了。而更可怕的是,她發現自己竟然在期待那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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