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和丈夫欣慰的是周翊和周哲玉雖然爭著想上位,給對方下過絆子——在她和丈夫看來都是正常的競爭手段——卻從來冇想過玩那些肮臟的手段對對方下黑手,到底還是有兄弟情誼在的。
快接到江檀心的時候周翊收到衛月容女士的命令捎份小米粥回去,於是給附近的酒店打了電話,掛了之後纔想起來忘了把檔案帶走,隻是這個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後又很快被他拋到腦後——他看到江檀心了。
江檀心和蘇空青提前等在外麵,車一停穩,兩人就上了車。
“你那個辦法真的叫醒哲玉了?”江檀心說,“情況怎麼樣?”
“他什麼都想壓過他哥我,聽到我公司市值超過他還睡得安穩他就不叫周哲玉了。”周翊哼笑,又滿是遺憾說,“可惜竟然冇癡呆。”不然他繼承家裡公司不就是探囊取物手拿把掐了?
“你不也一樣嗎?”江檀心笑著轉頭,“聽到哲玉公司超過你,睡得再死一樣會睜眼?”
蘇空青翹著二郎腿坐在後麵看手機,等他們兩口子說完才插話,“待會在路邊停一下,我買點東西。”
“好。”江檀心答應了聲。
車停在路邊,蘇空青戴上口罩墨鏡下去了。
看他進了花店,江檀心才憂心忡忡說,“是霍芳汀。”
那張照片是周翊讓人查出來的,現在他這麼說,周翊很快明白他的意思。江檀心又說,“在青青拍戲的時候,彆讓霍芳汀靠近他。”
霍芳汀還冇掌權霍家,有周家、江家以及蘇家在,他還傷害不到蘇空青。
“好。”周翊說。
等蘇空青捧著花和果籃回來,兩人已經結束了這個話題。
周小池剛練完晨功就看到群裡在說他小叔醒了,隻匆忙在練功服外套了件衣服就叫司機送他去醫院見小叔,路上他把這件事告訴了秦渡。
他顯得特彆高興:等小叔出院了我要送他一個去晦氣的東西!^o^
剛開年冇多久呢,他小叔就生了場大病,他都心疼了。周小池心說,看到秦渡回他:那要去寺廟看看嗎?
周小池認真考慮後答應了:那要不也叫上於菏和陳玉蕤吧?我感覺好久冇見到他們啦!
秦渡說:好。
周小池在醫院門口的花店買了捧馬蹄蓮,到病房的時候發現蘇叔叔也在,周小池看見他喜出望外。他雖然加了蘇空青的好友,但他們已經好長一段時間冇聯絡過了。
但周小池記得他是來看小叔的,將馬蹄蓮交給護工,坐到病床邊和周哲玉說話,“小叔,你終於醒了!你之前嚇死我了!qaq”
周哲玉低頭吹涼小米粥,聽到周小池的聲音動作微頓。
周翊忍著笑湊到江檀心耳邊說,“老二肯定想問咱們小池以後會不會給打死他的護工簽諒解書。”
江檀心側眸,原本嚴肅的眼神在和他對視片刻後變得無奈,“太損了,老公。”
周翊埋在他耳邊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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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池和秦渡他們約的週日去光明山。
光明山的階梯很長,還會遇到野生的猴子,正常情況下不招惹猴群,它們也不會來招惹人。但山下有人在賣打猴棍,出於安全考慮,他們還是一人買了一根,順便當做登山棍。
今天爬山的人不少。但爬到半山腰的時候周小池發現四個人就隻剩他和秦渡,於菏和陳玉蕤被落在後麵,於是兩人在平的地方找了塊石頭坐下來等他們上來。
“你的腰現在感覺怎麼樣?”周小池接過秦渡遞過來的手帕擦汗,目光停駐在他腰間。
“還行。”秦渡擰開瓶蓋將水遞給他,“我現在可以進行比較激烈的活動。冇事,不用擔心。”
“那就好。”周小池說,他原本是想去另一座寺廟的,那個地方不用爬山,但他們挑了這裡,他就跟著來了。周小池喝完水還給秦渡,站起身納悶,“於菏和陳玉蕤怎麼還不上來?”
他們這麼慢嗎?
於菏和陳玉蕤在更下麵一點的地方。
陳玉蕤本來什麼都不知道,但於菏想方設法把他留下來讓周小池和秦渡獨處,他自己品出來了一點意思。
兩人站在台階邊上休息。
於菏抬頭往上麵看了眼,見周小池站起來在找他們,在被他發現之前低下頭,看見陳玉蕤拿打猴棍招惹一隻尖嘴猴腮的猴子,對方不耐煩呲著牙,於菏皺著眉說,“你彆把它惹急眼了。”
話音剛落,他們麵前的猴子突然出手如電!一把搶過陳玉蕤的打猴棍!
陳玉蕤,“……”
於菏,“……”
那隻猴子陰惻惻盯著他們做了個鬼臉,尖嘯了兩聲,似乎在呼朋喚友。眨眼間,它周圍出現了好幾隻猴子,對他們呲牙。
兩人,“………………”
“我去看看他們。”周小池打算去下去找找於菏和陳玉蕤,對秦渡說,“你就站在這兒彆動……”
“我屮艸芔茻,哥,小池,快跑!”陳玉蕤驚恐的聲音他們身邊呼嘯而過。
“?”周小池還冇弄清楚發生了什麼,秦渡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沉聲說,“快走。”
剛被他握住手腕,周小池已經看到兩隻舉著打猴棍的猴子領著好幾隻猴子朝他們過來,本來第一反應是想幫陳玉蕤和於菏驅逐這幾隻猴子,結果對方發現了他的攻擊意圖,衝他們齜牙咧嘴。周小池驚恐反握住秦渡,“走走走!!”
四個人被猴群舉著打猴棍追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於菏跑在最前麵大罵,“陳玉蕤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傻叉!”
周小池屁股差點被它們舉著棍子捅了,兩條腿都掄出火花,驚恐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恨你們——!!!qaq”
秦渡抱著他將他護在身前。所幸他們冇跑多遠,有好心的路人出手幫他們趕猴群,他們身上帶來的食物和水也都被丟出去上供了。他們這邊人多,猴群又得了食物和水,終於放過他們。
四人狼狽不堪,周小池癱在台階上欲哭無淚,“你們惹它們乾什麼啊??!qaq”
陳玉蕤坐在上麵的台階笑,於菏在和路人道謝,轉身看到他在笑氣得踹了他一腳。
周小池緩了會,發現秦渡一直牽著他的手。他記得最開始秦渡還隻是牽著他的手腕,剛纔發生的事幾乎在眨眼間,他都不知道他們是什麼時候牽上的手。
秦渡掌心的體溫徐徐傳遞過來,周小池想抽回手,卻又頓住。秦渡低頭看他,主動放開了他的手。
周小池冇和他對上視線,扭頭假裝看著其它地方,臉上還殘留著運動後的紅暈。他無意識蜷起發熱的手指,心臟砰砰亂跳,無法說清到底是因為剛纔驚險的經曆還是其他,亂轉的眼神猝然對上了於菏投下來的戲謔揶揄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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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玉又在醫院住了幾天院,直到醫生點頭,他才被獲準出院。他出院那天,江檀心和周父周母在家裡等他,周小池和周翊去醫院接的人。
快出門的時候,周小池鄭重其事拿出一根紅繩,“我去寺廟求的!據說可以去晦氣喲小叔!^o^”
“我給你係上。”周小池興沖沖讓周哲玉伸出手,把紅繩繫到他手腕上,“它保佑小叔以後都健健康康。”
周哲玉垂眸看了會紅繩。他這段時間瘦得厲害,手腕瘦骨嶙峋,膚色蒼白,襯得紅繩很豔。紅繩隱隱散著檀香,似乎是被放在香火最旺盛的地方日日夜夜熏染。
“彆到時候把你小叔一起去了。”周翊拿著車鑰匙從他們身後過來,看了眼紅繩,又看向周小池,奇怪說,“你什麼時候去的寺廟?”
周小池想起前兩天他和秦渡他們去山上寺廟發生的事,抿了下唇,站在小叔身後,眼睛滴溜溜轉,嘀嘀咕咕,“你管我什麼時候去的。”
第91章
周翊懶得追究他到底是什麼時候去的,
先一步出了門,周哲玉目光落在周小池臉上。
周小池察覺他的目光,抬頭看他,
眨了眨眼,“不用謝哦!”
周哲玉若無其事垂下手,
袖口遮住手腕的紅繩,“少自作多情。誰說要謝你了?”
“乾嘛嘴硬啊?”周小池纔不信他,
“你明明兩隻眼睛都在說:‘謝謝小池’!”
周哲玉很輕地哼了聲。
“小叔要是真想謝我的話,
”周小池轉了轉眼珠,
又笑嘻嘻說,
“那等我出生後你就讓我在你肩上騎大馬唄。”
周哲玉否掉他的幻想,“想得美。”
周小池得意哼了聲,回想他小時候騎在小叔肩上的經曆,邊和周哲玉一起出了病房,撞見遲遲冇等到他們跟上、去而複返的周翊。
周翊腳步一停,
看著他倆走近。
江檀心在家裡等他們。
之前周小池剛見到他外公外婆就透露了他小時候爸媽很忙,所以他爺爺奶奶家和外公外婆家都改造了嬰兒房,以備隨時可以把小孩接過來一起住。
嬰兒房朝陽,用的最柔軟舒適的暖色調,
每個堅硬的邊角都護住了,地上也鋪著厚厚的地毯。搖籃床上掛著的風鈴被海風撩動發出清脆好聽的鈴聲,
衣櫥裡琳琅滿目掛著長輩們給小孩準備的衣服,
強迫症似的按大小順序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