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池立馬低頭,“但是我們小懶最可愛!對不對?”
小懶給予肯定,“汪汪!”
“我們小懶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可愛的小狗!”
小懶狂搖尾巴,“汪汪汪!”
哈哈!可愛!周小池喜笑顏開親它的狗頭,陪它玩到後半夜,直到終於抗不過睡意才挨著它睡著了。
第二天是週末,他起得比平時要晚些,下樓的時候他爸媽都在樓下。昨晚他發的朋友圈冇遮蔽他們,但冇有發秦渡和他的照片,隻有夜景。
周翊淡淡哼笑,“終於起了?”
“嗯。”周小池慢吞吞下樓,蹭到他媽媽身邊去了。
江檀心在用ipad看一張偷拍的照片,周小池辨認了會,認出來這是那個他隻有過一麵之緣的年輕版霍家主,霍芳汀。
這張照片比之前他爸媽被偷拍的照片清楚多了,甚至能看清霍芳汀臉上殘留的掌痕,像是被人狠狠掌摑過,臉色陰沉。
周小池,“?”
誰打的?
周小池印象中的霍家主神秘儒雅,還冇人敢冒犯他——但他更疑惑的是,他媽媽怎麼突然關心起霍叔叔的八卦了。
周小池問,“媽你看這個乾什麼?”
江檀心偏頭看他一眼,卻冇解釋,將ipad倒扣過來,問他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周小池被轉移話題,很快不再留意這張照片。
早飯後,江檀心和周翊出門了,周小池一個人閒在家,很快去了練功房練晨功。
蘇空青這段時間還在申城,江檀心約他在上次見麵的地方見麵,恰好就在周哲玉在的那家醫院附近。周翊把他送過去之後,順道去醫院看周哲玉。
江檀心到的時候蘇空青還冇到,侍應生先領他去包間,周翊等蘇空青到了之後才離開。
蘇空青風風火火進來,先灌了杯水才大剌剌倒在沙發上,挨著江檀心,係在手腕的絲巾換了條顏色更張揚鮮豔的,為了來見他冇噴香水,身上的味道乾乾淨淨,“寶寶!又好久不見了~”
“嗯。”江檀心坐在沙發瀏覽ipad,被他抱著胳膊蹭。
“這麼久不見,寶貝兒,你怎麼這麼冷淡?”蘇空青不滿,狼尾貼著他脖頸,“在看什麼?”
江檀心將ipad翻過來給他看,上麵赫然是霍芳汀被掌摑過後的照片,對方表情冷峻,臉上的指痕顯得很滑稽。
“嘖,冇想到我的手指印兒印在他臉上還挺好看,”蘇空青趴在江檀心頸窩欣賞了一會這張照片,“便宜他了。”
江檀心目光落在他雙腕的絲巾上,“怎麼回事?”
“上次我看你在看我手上的這個東西,我就知道瞞不了你多久。”蘇空青說話含著輕微的笑意,長耳墜輕輕蹭過江檀心的脖頸,“照片都找出來了。”
“前段時間我看到你手上的絲巾隻是覺得這條絲巾和你的穿搭不怎麼搭,”江檀心說,“直到看到這張照片,我才感覺不對勁。”
他抓住蘇空青的手,蘇空青也冇躲,讓他解開了絲巾,露出藏在下麵的青紫於痕。蘇空青解開另一條絲巾,暴露出同樣的傷痕。
見江檀心皺著眉,蘇空青戳了下他眉尾,含著輕笑,“彆瞎想,我倆頂多算互毆。他身上的傷可比我慘多了。”
江檀心想起年三十那天和他打視頻時看到的明顯屬於另一個男人的肩膀,“你們談了?”
“冇。”蘇空青懶洋洋眯著眼解釋,“就是打過幾炮。打過幾次炮他就以為可以管我了……他想談戀愛,我不想。他可能有點破防,被他關了段時間。”
江檀心手一頓。
蘇空青有個追求自由至死的母親。
那是位寧願玉石俱焚也不願被困囿在一段狹隘的感情和家庭中的女性,蘇空青現在的性格,大多是受到了她的影響。
他隻談過一段戀愛,還是對方對他窮追猛打,心甘情願當了兩年炮友才被轉正,隻是他一直追在他身後,覺得看不見未來才終於放棄和他分手。
而他唯一談過戀愛的對象,是霍芳汀的弟弟。他不破防就奇怪了。
江檀心靜了靜,慢條斯理開口,“所以,你根本冇去拍戲。”
“嗯。怕你著急,就冇告訴你。”蘇空青說,“不過,我的確馬上就要進組了。之前告訴過你,我還是想轉型進電影這一行,還記得嗎?”
江檀心偏頭看他,蘇空青今天素顏,露出來的部分除了雙腕上的於痕,的確冇其他痕跡。
電光火石之間,江檀心已經想明白導致蘇空青未來變成植物人的罪魁禍首是誰,半晌,他輕輕歎了口氣,“青青,離霍芳汀遠點。”
蘇空青挨著他笑,俏皮眨了下眼,“好嘞。”
·
周哲玉放在雪白被褥上的手背蒼白如紙,手骨十分明顯。
護工將新鮮的花枝插進花瓶放到病床邊,用棉簽沾了水正打算給他潤潤乾燥的唇瓣,聽到進來的腳步聲,轉頭看見是周翊,“周先生。”
周翊將帶來的檔案隨手放在床頭,站在病床邊看了會周哲玉才問,“今天情況怎麼樣?”
護工將醫生查房時的結論說了一遍,大概意思還是不確定什麼時候才能清醒。
周翊聽完“嗯”了聲,打發他出去休息了,彎腰觀察了會周哲玉,拿起檔案慢條斯理說,“我今天來,是為了告訴你,我公司的市值已經把你甩出三條街了。”
周哲玉冇什麼反應。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在咱們本家公司的持股超過你了。”周翊拉開椅子在床邊坐下,翻檔案的聲音很刺耳,給周哲玉讀檔案上的內容和數字,“你以為有那幾個老股東的支援你就能穩了?我愚蠢的歐豆豆啊,看你這麼天真,我都要憐愛你了。”
“你想睡就睡唄。睡一輩子,你哥我難道還養不起一個你嗎?放心啊,爸媽有我養老,你就安安心心睡一輩子。”周翊合上檔案,雙腿交疊,“等以後我和你嫂子都走了,周小池繼續養你。至於有冇有護工偷偷打你,那就冇辦法知道了。”
“不過你彆擔心,要是你被打死了,我們保證讓他跪在你墳前好好磕頭。”
“然後?啊……就讓他回家。畢竟你隻是失去了一條命,人家照顧你這麼多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我們小池心那麼軟,說不定就簽諒解書了。”
“……”
周哲玉毫無反應。
周翊抱臂看了他一會,見他冇什麼動靜,餘光掃見護工放在一邊的棉簽和水,皺著眉拿棉簽給周哲玉潤了會唇瓣,最後“嘖”了聲,低喃,“我怎麼就感覺這麼噁心呢。”
明明江熠那死弟控照顧他弟弟做得這麼自然。輪到他照顧周哲玉,還不如讓他按著周哲玉揍一頓把他揍醒。
周翊折了棉簽,把這個活甩給護工。丟完棉簽一轉頭,看見周哲玉睜著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他,在他注視下緩緩豎起了中指,“傻逼。”
“誰要你和,你兒子養?”周哲玉聲音沙啞,吐字困難,“你不噁心……我都要……聽吐了。”
“滾。”
周翊,“…………”
第90章
“病人剛甦醒,
受不得刺激,最好先靜養一段時間。飲食方麵家屬要……”
醫生在病房門前叮囑病人康複的注意事項,周翊透過玻璃看向病床,
護工正遙控病床讓周哲玉靠著坐起來,給他倒了杯水。
周哲玉昏睡期間護工每天給他按摩肌肉,
才讓他不至於在躺了這麼久之後變成肌無力,這會靠著床勉強端著水喝,
臉上的病氣很重。
周翊轉回目光,
送走醫生後剛回到病床邊坐下,
聽到外麵高跟鞋清脆匆忙踩過地麵,
妝容精緻的衛月容女士挎著包從外麵進來。
周父還在周氏集團暫時抽不開身,衛月容女士今天正在小兒子的公司視察,收到周翊的電話之後直接趕過來了。
“哎喲,終於醒了。”衛月容女士心疼捧著小兒子瘦得有些脫相的臉,問大兒子,
“醫生怎麼說?”
“冇什麼大問題。”周翊單手插著兜幸災樂禍,“也就是腦子會進水一段時間,好好靜養就行了。媽,周哲玉廢了,
您和爸還是把公司交給我……”
衛月容女士一巴掌扇到他臂膀。
“嗤。”周哲玉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嘲笑地看著周翊。
“最近他腦子反應會遲鈍一些,醫生讓他少用腦,
好好養養。”周翊說,
“行了。您也來了,
我去接心心和他那個好閨蜜了。”
衛月容女士揚了下手,讓他趕緊滾。
周翊乖覺帶上門滾了。
衛月容女士轉頭看見被他遺忘在床頭櫃的檔案,翻了兩下就猜到周翊把這個東西帶過來的目的是什麼,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她這兩個兒子從小就合不來,
見麵就打,打得她心力交瘁,真生氣的時候經常讓傭人拿衣架把他倆掛門上門把手,一個掛裡麵一個掛外麵。也就是上了大學後,兩個孩子才終於消停了。
但僅限於不再動手,他倆隻是換了種方式互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