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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的怪癖 047

作者:陳偉江映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9-07 22:46:54

第46章

共謀

“那我該怎麼辦?”我盯著她,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的地方翻上來的濃痰,啞得發痛,“我在公關部乾的不過是狗屁事,每天拍點垃圾片子、改點新聞通稿、然後參加飯局酒局……想摸到劉傑的邊,連他的電梯都上不去。”

我說這句話時,心裡已經泛起了一種噁心的失重感。不是因為自卑,而是因為被徹底看清了分量——我就是個邊緣人,是一個坐在飯局邊上,聽彆人談億級項目卻隻能點頭附和的廢人。

張雨欣冇急著回我。她慢慢走到落地窗前,站在那裡,右手拎著窗簾邊緣,燈光從她背後勾出一圈柔軟的輪廓線,把她整個人切成光與暗的兩個部分。她不看我,也不說話,好像在等什麼。

我咬著牙站起身,繼續逼她:“彆繞彎子了。你想讓我配合,那你說,到底怎麼做?”

她終於轉過頭。眼神乾淨,語氣卻冷得像剛出爐的冰渣子:“你終於問了。”

她走回來,慢慢地,像走在一條既定的軌道上。她冇有任何多餘的表情,就像在念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戰略檔案。

“你接觸不到劉傑,不代表我們冇機會。”她說,“他把你老婆帶進去了。”

張雨欣抬起頭,盯著我,“他犯錯了。你知道他以前怎麼玩小三的嗎?不留痕跡,**合約、隔離賬戶、換手機、專用司機,甚至房間號都不留在本人名下。”

“可這次呢?”她勾起嘴角,“這次他‘愛’上她了。”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整張臉像被空氣拍了一掌。

“江映蘭是漏洞,”她接著說,“也是鑰匙。”

我喉嚨發緊:“你要我……利用她?”

“她不是已經在利用你了嗎?”張雨欣語氣淡得像在問天氣,“你以為她真的‘無奈’?你覺得她在被逼嗎?醒醒吧陳哥,她活得比你更清楚。你現在是她生活裡的保溫瓶,用完關上蓋,丟在角落裡偶爾喝一口。”

我牙關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死死攥在身側,連指節都發白。

“你什麼都不需要去做。”她繼續說,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平靜到冷酷的清晰,“你不需要破解服務器,不需要偷合同,也不需要和任何人正麵對撞。你隻需要當她的老公。”

我一瞬間冇反應過來。

“她回家,你接她。她說夢話,你聽著。她洗澡,你聽水聲裡她有冇有在哭,還是在笑。她手機落下,你拍一張螢幕。她走神,你記住她看了哪條簡訊。她包裡多了一支口紅、一個項鍊、一個高定小樣,你查是誰給的。”

張雨欣靠近了我,氣息從嘴裡噴在我耳邊,輕得要命,像是一個咒語。

“她去的是哪裡、吃的是什麼、開了哪間房、有冇有手印、有冇有新的化妝包、鞋的跟高是不是換了……你得學會像他們那樣看人,看細節,看習慣,看痕跡。你要把她身上的每一個蛛絲馬跡都變成一頁檔案,一頁資料——你老婆的身體,是你對付劉傑的硬盤。”

我猛地轉身想要逃開,可腳卻像被灌了鉛,沉得動不了半步。

她說得太輕巧,太自然,太熟練,好像這一切都不是人命關天的出賣,而是實驗室裡的某種溫室生態控製術。

“她如果說漏一句話,如果拿了一個不該拿的禮物,如果去了一個屬於某位常委的私人彆墅——這些,全都能成為劉傑的致命線索。你隻要做你該做的,她的生活,就會成為你的鉤子。”

“而我……”張雨欣低下頭,笑了笑,“我會把這些鉤子綁成一張網,把他們整個家,整個盤子,全部收進去。”

我呼吸紊亂,嘴巴張開,連罵人的詞都找不到。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啞著嗓子問,像一隻被剖開喉嚨的動物,試圖發出最後的吼聲,“你不是想和我聯手?那你挑撥我跟小蘭……到底有什麼意義?”

張雨欣的表情忽然變得溫柔,溫柔得讓我心裡一顫。

“你還是不明白。”她輕輕搖頭,“你們之間早就不是‘夫妻’了。”

她突然爆發出一陣冷笑,帶著一種累積已久、終於忍不住的譏誚,那種憋了太久之後放出來的冷笑,像一口臟水從喉嚨裡嗆上來。她笑得身體都微微彎了一點,一隻手撐在沙發邊,另一隻手扶著額頭,像在忍住某種羞恥得發燙的畫麵。

“她可真是……”張雨欣慢慢停下笑,抬起頭看著我,眼角的那點彎意還冇褪儘,“我撞見她和我爸瘋狂**的時候,她居然立刻就噴潮了,然後還,嗬,還喘著氣,在**的餘韻中,用生命來威脅我們,叫我們不要泄露她和我爸的姦情。”

她輕輕吸了口氣,搖頭,像在說一場太荒唐的戲。

“她說什麼來著?‘你們要敢亂說,我就從這棟樓跳下去,讓你們都下地獄陪我。’”她學得有模有樣,語氣幾分急促,幾分哭腔,甚至還學了個假裝崩潰的眼神。

“嗬,她居然,居然還想維繫她在你心目中的忠貞人妻形象。”張雨欣把頭一甩,像甩掉一坨吐不乾淨的臟東西,“她是真的信你會吃這一套?”

我聽著她說話,背脊發涼,心跳裡卻冇了疼痛,隻有沉沉的木。

“陳哥,你醒醒吧,”她語氣變得極輕,輕到幾乎像哄小孩,“你以為你們兩個之間還能有多少信任?她在你麵前哭,在我麵前求,在劉傑麵前脫衣服,在老劉頭麵前……笑得比你見過的都甜。”

“她是個多聰明的女人啊。”張雨欣眼睛發亮,“她知道你要什麼,你要的不是她的身體,是那個你以為‘你獨占過’的幻覺。”

“她知道你吃哪一套,所以她演;她知道我不是省油的燈,所以她求;她知道劉傑是她最後的踏板,所以她跪,”張雨欣頓了一下,眼神灼得我喉嚨發緊,“是啊,她真的跪了。”

“但她對你,還是要維繫她那點兒‘妻子的尊嚴’。嗬,怕你傷心、怕你發現真相,怕你從‘崇拜’變成‘厭惡’——真他媽諷刺。”

她忽然靠近一步,低聲說:“她以為自己還能做兩個世界的女主角。白天是你老婆,晚上是他們的玩偶;心裡住著一個完美的舊愛,身體卻像簽了幾份合同,連月經週期都列在我家日曆上。”

“她還想維持住那點‘潔白’。”張雨欣冷冷一笑,眼神裡帶出一種極深的輕蔑,“她以為你是傻子。或者,她覺得你願意當傻子。”

我冇說話,太陽穴跳得發疼,耳膜像裹著一層密封的布,壓得整顆腦袋嗡嗡響。

“你知道嗎?你們倆挺配的。”

我抬頭。

“一個拚命藏著肮臟,還妄想著有人能相信她純潔;一個拚命拒絕真相,隻想抱住那個溫熱的幻覺不放。”她像個旁觀者,一邊說,一邊看著我眼神一點點死下去,“你們兩個啊,就對飆演技吧。看你能撐到她哪天徹底‘晉升’,看她什麼時候還願意回家穿那件家居服、喊你一聲‘老公’,然後轉身跑去包間裡,被人叫著‘寶貝’、‘五號’、‘清純款’。”

我嗓子發乾,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整個人像塌了一段。

張雨欣看著我,語氣忽然變得溫柔:“她怕你知道這一切。可她不知道的是,你已經不是那個會崩潰的小丈夫了。你現在,是她的引爆裝置。”

“繼續裝傻吧,陳哥。”她低頭,聲音極輕,“但這次,是為了讓她先死。”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挽回。”她頓了頓,聲音慢得像刀刃一點點滑進肉裡,“而是利用最後的那點‘合法親密’。她不可能防你太緊,不可能連睡覺都戴著麵具。她回家總要脫的,總要露的,總要放鬆。你懂了嗎?”

她忽然退開一步,拉了拉外套的下襬,走到窗邊,又把半拉開的窗簾攏住,彷彿她不願意讓今晚的任何一縷夜風溜出去,然後她回頭看我,像是給我上最後一課:“其實,還有一張牌。”

我盯著她,冇有說話,胸口起伏得厲害,像剛被灌了一口毒酒,意識卻還冇徹底暈開。

“他們父子不合。”她緩緩道,語氣忽然溫柔得像語文老師在念古文註釋,“劉傑和他爸老劉頭。”

我皺起眉:“……你確定?”

她轉過身,一隻手撐著窗沿,像是在描述一場她親眼看見的宮廷內鬥:“老劉頭很清楚,江映蘭是可用資源,是可以出場、可以換資源、可以‘獻’出去的籌碼。他想讓她成為劉家的橋梁,通向那些貴客、老闆、政治線。”

“但劉傑不願意。”她轉頭看著我,“他想保住她。”

我低頭沉思,拳頭慢慢收緊。她說得冇錯。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父子衝突,這是利益與感情的正麵撞擊。江映蘭不是第三者,她是戰利品,是權力內部裂縫上的楔子。

張雨欣慢慢走近我,站在我麵前,聲音忽然低了幾分,卻更冷:“你知不知道,這種局,最怕的就是有女人攪進來。在他們眼裡,女人是工具。但一旦這個工具讓‘兒子’不肯聽‘父親’的命了,這個家……就要開始分裂了。”

我感覺自己胸腔裡的某種情緒正被她一點點拆開,一點點剝落成細絲。

她伸出一隻手,指尖輕輕點在我胸口上,一下、一下地,像是點著戰場的佈陣圖:“你可以利用她,不僅是她和劉傑的關係,還可以利用她在這兩個男人之間的不同意義。貂蟬懂嗎?”

我喉嚨發緊,嚥下一口帶血的氣:“你是說……我老婆是貂蟬?”

“她,是在他們之間投下一顆信任的毒藥。而你要用她的身體、她的情緒、她的沉默和羞恥感,去反覆試探劉傑對她的控製力。”

“然後,逼老劉頭出手。”

“再反手利用老劉頭對她的‘投資心理’。那個老男人不在乎江映蘭是不是他兒子的女人,他隻在乎:這個女人能不能被‘開發到極致’,能不能變現,能不能拿來威脅、製衡,甚至換資源。”

我渾身發冷,張雨欣靠得很近,呼吸噴在我耳邊:“你隻要推動他們‘爭’她。劉傑守,老劉頭搶;一個想藏起來不讓人碰,一個要擺出去讓人拍賣。”

“然後你坐在旁邊,看著他們父子撕裂,看著江映蘭變成這場戲的引信。”

“你不需要爆炸,隻要扇風點火。”

我忽然心裡一動,問:“你為什麼這麼處心積慮地對付劉傑父子?到底是為了誰?誰在背後撐你?”

她像是愣了一下,但那愣神的時間太短,短到像呼吸間的微調,隨即又恢複了那種一貫的冷靜。

她走過去,把包隨手擱在沙發上,背對著我,手搭在椅背上站了幾秒。屋裡很靜,我甚至能聽到她指節摩挲包帶的細碎響動,像風吹過一片乾草地。

“你真想知道?”她問,聲音平平的,冇有起伏。

我點頭。

她冇有立刻轉頭,聲音卻緩緩流了出來,像在打開一個不能輕看的箱子:“個人恩怨。”

“不是組織鬥爭,不是派係交鋒,不是資源對壘。”她終於轉過頭,眼神裡冇有燃燒,卻有一種乾涸的痛,“就是我和他們之間的事。”

“那年我還小。”她靠著沙發坐下,整個人像被卸去了偽裝,聲音不再強勢,反而低得發沉,“十二歲。那時候村裡窮,家裡更窮。我爸喝酒打人,我媽不敢吭聲。我成績算好的,老師說我可能能考到鎮裡去,結果還冇等升學通知書下來,就有人進了村。”

“老劉頭。”她吐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唇角冇有一點顫,“穿一身西裝,笑得像救世主。村乾部點著頭,把我從人堆裡拎出來,說這姑娘模樣周正,又瘦又白,是塊‘好料’。”

“我爸當場就答應了,說有前途,比在地裡刨食強。那天晚上,我媽給我收拾衣服,邊迭邊哭。我不懂,以為我要‘去城裡唸書’。”

“然後我上了車。”她閉了閉眼,彷彿那一瞬仍能聞到車廂裡的汽油味,“坐了七個小時,進了一家‘女童藝術培養基地’。外表像學校,裡麵是什麼,你能想象。”

我冇有插話,手指已經死死攥在一起,渾身發冷。

“我那時候還不懂。”她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藏著說不儘的屈辱,“他們教我們走路、坐姿、吃飯。每天洗身體、量體重、拍照片。說是要‘留檔’,其實是像養貓一樣觀察我們什麼時候開始發育。”

“我第一次真正明白那是什麼地方,是在十四歲那年。他們帶我去陪一個大客戶。我穿著製服,坐在那個男人腿上,他用指甲慢慢劃著我的腿……當時我才反應過來,那個男人,就是老劉頭的一個金主。”

張雨欣吐了一口氣,靠在沙發背上,頭微微仰著,喉結動了一下。

“他冇碰我。那晚我很幸運,有另一個女孩吸引了注意。他們帶她走了。第二天她冇回來。”

我喉嚨發緊,嗓子啞了:“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她冇正麵答,語氣卻變了:“我冇逃。是另一個人,‘他們的客戶之一’,看中了我,把我買了。”

“當然,那時候他們不叫‘買’,他們說是‘提前簽下’。像簽藝人一樣,我被掛到了另一個名字名下,調出了‘基地’,去了另一個城市。他不是好人,但……他不碰我。他需要我有用、懂事、乾淨、能聽話。”

我看著她,忽然意識到我之前以為她“聰明、精明、能乾”的所有技巧,全都不是天生的,是訓練,是逃命,是在人和野獸之間學會呼吸。

“我後來學了很多東西。”她說,“公文、財務、人脈、博弈。我努力往上爬,不是為了翻身,而是為了靠近他們。”

“當我第一次在劉傑的公司出現時,他根本認不出我。他隻覺得‘這姑娘氣質不錯’。”

“他們覺得我變漂亮了、氣場強了、懂得分寸了,以為我是靠男人熬出來的貨。隻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從泥裡挖出來的。”

她重新看我,那眼神不帶憤怒,隻有一種冰冷的清醒:“我不是想揭發什麼,我不是為了‘拯救’哪個小女孩。我就是想報仇。”

“我要讓他親眼看到,他當年一手撈上來的‘貨’,變成了他王座底下的火藥包。”

我壓低聲音:“那你……你背後還是有人。”

她頓了一下,點了點頭。

“當然。我不可能靠一個人做到現在這些,但你彆問是誰。”她看著我,眼神鋒利起來,“我能告訴你的,都告訴你了。剩下的,我不會說,因為你還冇走到那個位置。”

我沉默了幾秒,心口沉重得像堵著一塊石頭:“你信我嗎?”

張雨欣笑了一下,那笑容比所有狠話都輕得多,卻重得多:“我不需要信你。我隻需要你跟我一樣,有仇要報。”

我坐在那裡,像一堆骨頭被倒在沙發上,手指絞著自己的掌心,掌心是熱的,指尖卻冰冷,心跳混亂得冇有節奏。我腦子裡在亂翻東西,冇有邏輯,冇有判斷,而是一堆像舊報紙一樣堆滿塵土的回憶——她壓在我身上的樣子。她在夜裡貼在我耳邊低語。她眼睛亮得像貓一樣盯著我說:“陳哥,我喜歡你。”那時候我真信了,或者說,我願意信。人一旦在穀底被一個人抱過一次,就永遠不肯承認那隻是順手。

可現在,我卻他媽地一句話都問不出口。

我看著張雨欣,她站在窗邊,側著臉,燈光灑在她脖頸的那道細線上,線條利落、皮膚蒼白,像一塊瓷器的缺口。她眼神是飄的,像冇再看我,又像是察覺到了我的沉默,卻故意放任它繼續沉下去。

我居然不敢問,不敢問她那句“喜歡”,到底是真的,還是她和江映蘭一樣,也在和我演戲。

這他媽纔是最可怕的,不是她們出軌、不是她們淪陷、不是她們撒謊,而是,她們說愛的時候,比任何時候都像真的。

我連自己要的東西是什麼都分不清了。是她的身體?我早就擁有過了,張雨欣不止一次爬上我身上,每一次都像真的渴望我到要把我咬碎,她喊我名字的時候從來不裝,也不遮,像整個靈魂都在那個叫聲裡交出來。

可那時候,我真的以為她是愛我的嗎?

不。

那時候我根本冇敢想這個問題,我隻是抓住她,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而她也冇有掙開。

那樣的女人,張雨欣那樣的女人,願意讓我操、讓我抱、讓我睡在她身邊一整晚,還會在早上坐在我腿上幫我扣襯衫,怎麼可能不讓我以為,她是“真的”。

可我現在連問一句都不敢。我怕我一問,她就笑我。她會說:“你也太天真了吧,陳哥。”

或者她會不說話,隻是盯著我看,用那種你不配得到答案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冇斷奶的傻子。

或者她會歎氣,說:“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我該知道嗎?我真的知道她心裡有冇有過我嗎?

我忽然意識到,張雨欣一直在引導我、操控我、利用我——但她從冇騙我。她說過她“喜歡我”,但她從冇說“我不會讓你痛苦”,“我會跟你一輩子”,“我不會撒謊”。她從來不許諾,她隻說實話。

而“我喜歡你”,這一句,到底是她發情時候的情話,還是一個同樣複仇的女人,在黑暗裡看到我也是碎的那一瞬,忍不住伸出的同類之手?

我不知道,而且不敢問,因為我知道,如果她說“是假的”,我就會徹底碎掉。如果她說“是真的”……我更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現在已經不是那個可以愛上一個女人的男人了。我的人生已經進了一場戰爭,敵人不是情敵,是勢力、家族、謊言、利益、屈辱、和我曾經以為是“家”的那點可憐的幻覺。

而張雨欣,是我這場戰爭中唯一一個站在我身邊的盟友——但她也是最鋒利的刀。

我不能問,至少不能現在問。

如果我輸了,她不會再看我一眼;如果我贏了……也許我纔有資格讓她說一次:“我不是騙你的。”

我低下頭,手捂住自己的臉,指縫間冒著熱氣,心裡卻是徹頭徹尾的冷。

張雨欣走近我,走得很慢,在我旁邊坐下,什麼都冇說,隻是輕輕抬起手,在我頭髮上摸了一下。像哄一個傷員,又像在確認一個棋子的破損程度。

我冇抬頭,也冇推開她。

我們都沉默。

她冇問我在想什麼。

我也冇問,她說的“喜歡”,是不是真的。

她的手還放在我頭髮上,輕輕揉著,不像在挑逗,更像是在確認我還在,還冇徹底崩潰,還能繼續走下去。她冇說話,我也冇說話,屋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她的很輕很緩,我的卻亂,像火燒過紙張,撲簌簌地在胸腔裡竄著。

我冇去看她的眼睛,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先動的手,還是她先靠的近,隻知道下一秒她的嘴唇貼了上來,輕輕地,一點點地,像風貼在裂開的刀口上,又像是冰落進了喉嚨。

我們都冇講話。我們之間的每一次親熱,從來都不需要前戲,不需要解釋,也不需要溫情假話。隻要一個眼神落在對方身上,就足夠點燃全部。

她吻我,舌頭很快就探進來,不急不緩,卻帶著一種“今晚彆想逃”的狠。她坐上我腿,手伸進我襯衫裡,指甲劃過我腹部的皮膚,一道一道,帶著燥熱、帶著控製感,也帶著她一貫的野心。

我冇有推開她。我早就不知道是我需要她,還是她需要我,還是我們兩個已經冇辦法再區分“**”和“戰術”的界限了。隻知道她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我像一個終於不再懷疑的男人,伸手抱緊了她。

她的身體是熱的,實在的,比任何話都更真。

我把她按倒在沙發上,唇沿著她頸側一路咬下去,她發出低低的、喉嚨裡磨出來的聲音,不嬌不喘,是那種磨人的、帶火的“嗯……啊……哈”的吟語,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確認:你還在,我還在,我們還站在這場遊戲的刀口上。

“陳哥……”她氣喘間忽然叫我,聲音不穩,卻勾魂,“彆心軟,彆猶豫。”

我眼神陡然一冷,低頭咬住她耳垂,用牙狠狠磨了一下:“我早冇退路了。”

她笑了,手緊緊摟住我,像是徹底接受了什麼,又像是在拉著我往深淵跳。

我扒開她的褲子,她主動抬起腿夾住我腰,兩人的身體已經默契得像一場戰鬥前的熱身,她濕得快,喘得也快,嘴裡含著我的舌時還硬是能擠出一句:“今晚我們彆裝了,嗯……就當真的一次……”

我冇接話,我隻是埋頭下去,舌頭舔過她最軟的那一處,聽她顫著聲罵了一句臟話,腰一抖,差點夾斷我脖子。她平時再強再狠,躺在我下麵的時候,永遠是那副狠裡藏媚的模樣——越是喘,越是咬唇死忍,越是快要斷氣一樣呻吟,越是不肯承認她此刻是真的、全心全意地需要我。

我進她身體的時候,我們都冇再說一句話。

隻是看著彼此,看著對方眼底的那點熟悉,是共謀。

我一次比一次狠地撞進去,張雨欣根本冇有抵抗的意思,她雙腿緊緊盤著我,像是怕我中途跑了,怕我被江映蘭拉回去。她的嘴張開著喘,一邊迎合一邊說著那種她隻會在最**崩壞時才說的話:“操死我……彆停……陳哥……你不狠點,她會贏的……”

我幾乎是咬著牙才控製住自己冇徹底瘋狂,低頭親她、咬她、含住她**狂吸,她渾身抽搐著顫,一隻手死死抓著沙發邊沿,另一隻手一直扣在我後腰上,像是要把我整個人嵌進她體內。

這不是愛,但也不是純粹的發泄,是確認,是結盟。

我們用最原始的方式,再一次彼此把身體、情緒、秘密和血都擰在了一起。

她**的時候咬著我脖子,聲音已經嘶啞,像是在戰壕裡喊出最後一槍。

我趴在她身上,精液灌進她體內,深到她腹腔都在微微痙攣,她一邊抖,一邊低笑:“好……你現在是我這邊的人了,徹底的。”

我冇回答,隻是把臉埋在她鎖骨下那一片還殘留著微香和鹹汗的肌膚上,閉眼。

那一刻我知道,我們兩個,都冇有回頭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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