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被他抓個正著。
“畫這麼濃,是想讓我當睫毛精?”
他笑著搶過畫紙,卻在後來偷偷夾進了自己的畫夾。
“那時候覺得,你的睫毛會發光。”
蘇晚小聲說,指尖劃過紙頁上的紅尾巴,突然發現旁邊多了行小字:“2023年春,石墩還在,貓也在。”
江譯的呼吸落在她發頂,帶著點蘋果的清甜。
“人也在。”
他說,聲音低得像耳語,“我找了三條衚衕,等了八年,終於等到你了。”
蘇晚的鼻尖突然酸了。
她想起那天在雨裡,他說“每天都在畫你”,原來不是情話。
築境的同事後來告訴她,江譯的辦公桌抽屜裡,鎖著一摞速寫本,畫的全是衚衕的四季——春天的海棠花落在門墩上,夏天的蟬蛻掛在槐樹枝頭,秋天的落葉堆在石碾子旁,冬天的雪蓋著她畫過的那隻貓。
“為什麼不找我?”
她轉過身,膝蓋抵著他的膝蓋,能感受到他體溫的熱度。
江譯的手指在她速寫本的封麵上摩挲,像在撫摸什麼易碎的寶貝。
“怕你忘了我。”
他坦白道,“你媽媽說,你考了設計專業,認識了新的人,過得很好。
我想,也許我不該打擾。”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箇舊手機,螢幕裂了道縫,是八年前的款。
點開相冊,第一張是她的畢業展海報,“老物件”係列的兔子鑰匙扣被他用紅圈標了出來;最後一張是上週拍的,她站在衚衕口看圖紙,陽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每年都來北京兩次,”他劃著照片,指尖有點抖,“去你公司樓下的咖啡店坐會兒,去你畫過的衚衕走兩圈,總覺得能遇見你。”
蘇晚的眼淚掉在他的手機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想起去年冬天,加班到深夜的她在公司樓下買咖啡,轉身時好像撞到個穿灰連帽衫的男人,他手裡的速寫本掉在地上,畫著隻缺耳朵的兔子。
“是你嗎?”
她哽嚥著問。
江譯點頭,眼眶紅了。
“我冇敢認,你戴著口罩,可我記得你的髮尾,總有點卷。”
他伸手,輕輕把她的髮尾繞在指尖,“就像高中時,你總把頭髮彆在耳後,露出顆小小的痣。”
他的指尖碰到她耳後的痣,像電流竄過全身。
蘇晚突然想起高三那年的元旦晚會,他在後台叫住她,手裡攥著顆橘子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