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後來去看過你的設計展,畢業展上那個‘老物件’係列,我拍了照片,存在手機裡。”
蘇晚愣住了。
那個係列,她做了半年,主題是“被遺忘的時光”,裡麵有外婆的銀鐲子,有爸爸的舊手錶,還有……一隻缺耳朵的兔子鑰匙扣。
“我以為……你早就不記得我了。”
“怎麼會忘。”
江譯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速寫本上,那本被雨水打濕了邊角的本子,像塊吸滿了時光的海綿,“我每天都在畫你,畫了三年。”
蘇晚的心跳像被雨點擊中,咚咚咚地響。
她突然想起速寫本最後一頁的那句話,原來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雨停的時候,他們走到了蘇晚的出租屋樓下。
江譯把傘收起來,水滴落在他的連帽衫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上去吧。”
他說,“早點休息。”
蘇晚點點頭,轉身時又被他叫住。
“蘇晚,”江譯的聲音在雨夜裡格外清晰,像顆投入湖麵的石子,“當年冇說出口的話,現在說,還來得及嗎?”
月光從雲裡鑽出來,照亮了他眼底的光,像八年前那個在畫室裡,偷偷看她畫畫的少年。
蘇晚握緊懷裡的速寫本,突然笑了,眼淚卻還在掉。
“來得及。”
她說,“我等了八年了。”
雨後天晴的月亮,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被重新接起來的線。
蘇晚知道,有些糖就算過期了,隻要願意等,總能嚐到那點藏在時光裡的甜。
4 速寫本裡的月光蘇晚把速寫本攤在膝蓋上時,江譯正在給她削蘋果。
出租屋的窗台爬滿綠蘿,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在紙頁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她翻到畫著石墩貓的那頁,鉛筆勾勒的貓尾巴尖,被人用紅筆輕輕補了筆,像抹了點夕陽的顏色。
“是你畫的?”
蘇晚抬頭,撞進江譯含笑的眼睛裡。
他削蘋果的手頓了頓,果皮連成條不斷的線,在桌上盤成小小的螺旋,像她此刻亂掉的心跳。
“上次看你畫得太急,尾巴尖冇描完。”
他把蘋果遞過來,果肉上沾著點陽光的溫度,“像你高中畫我的時候,總把睫毛畫得太濃。”
蘇晚的臉騰地紅了。
高三畫室的午後突然漫過來——她趴在畫板前,偷偷畫江譯的側臉,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泛著金,她忍不住多描了兩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