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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陳明遠在廚房做飯。
他穿著圍裙,背對著我。
鍋裡的紅燒肉燉得正香。
他哼著歌,心情很好的樣子。
“回來了?”他轉過身,笑了一下。
他走過來,接過我的包。
“出差順利嗎?”
聲音溫柔,眼神關切。
“挺順利的。”我回答。
我換了拖鞋,把行李箱推到一邊。
我看著他那雙修長的手。
那雙手,一個月前在蘭亭的懸崖邊,推下了夏薇。
他走到我麵前,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想你了。”他說。
他的嘴唇貼在我的皮膚上。
我的胃裡一陣劇烈的翻攪。
噁心,恐懼。
我能感覺到,那雙手、那張臉、那聲音,都在偽裝。
我笑了笑:“謝謝。”
我走到洗手間,打開水龍頭。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睛很紅,但嘴角是上揚的。
林清,你不能哭,你不能露餡。
你正在佈一個局。
白天,陳明遠去上班。
我走進他的書房。
他把電腦密碼換了。
我找了一個做it的朋友幫我破解。
電腦螢幕亮起,我打開他的銀行流水。
一片混亂。
大量不明轉賬記錄。
三萬,五萬,八萬,十二萬。
每一筆都轉向同一個賬戶:鑫盛投資。
我順著線索查下去。
鑫盛投資實際上是一個地下賭場。
陳明遠在這裡輸了多少錢?
在他的書房裡,我找到一個夾層。
裡麵是七張借條,高利貸。
總金額加起來,超過了五百萬。
我看著那些數字,手開始發抖。
我們住的這套房子,才兩百八十萬。
他把我們的家都賭進去了。
我甚至發現了一份抵押貸款合同。
他用我名下的另一套房子做了抵押,貸了一百五十萬。
簽名是偽造的。
我死死地盯著那個簽名。
我冇有質問他。
我隻是把所有的證據全部拍了照片,存了三份備份。
晚上陳明遠回來了。
飯菜擺好,紅燒肉還是那麼香。
他給我夾了一塊肉:“今天累了吧?”
我吃著他夾的肉,嚥下去的時候隻覺得苦澀。
他手腕上晃動著那塊限量款名牌手錶。
他曾用它去抵押借款,為了他的賭博。
睡覺前,我在日記本上寫了一行字:【薇薇,等我,快了。】
我關掉電腦,順著鑫盛投資的線索,找到了地下賭場的維權群。
群裡有一個叫老王的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老王說他以前是陳明遠的同事,發現陳明遠挪用了公款。
老王舉報了。
然後,老王出了車禍。
肇事車輛逃逸,至今冇有找到。
老王當場死亡。
我看著這段文字,後背一片冰涼。
一年前,一個發現了陳明遠秘密的人,死了。
一個月前,另一個發現了陳明遠秘密的人,也死了。
而我,現在是第三個。
陳明遠第一次殺人,是一年前。
他嚐到了甜頭,發現殺人可以解決問題。
他在我麵前扮演了五年好丈夫。
而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殺了同事,殺了我最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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