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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吐。
我給老王的家屬發了私信,把陳明遠的照片發了過去。
老王的妻子回覆得很快:“認識。就是這個人,老王舉報的就是他。”
我又問:“老王出事那天晚上,有人看到那輛肇事車嗎?”
“鄰居說看到了一輛黑色轎車。”
我知道。
一年前,陳明遠有一輛黑色的大眾帕薩特。
後來換了現在的白色豐田。
證據鏈越來越完整了。
我約了一個律師,趙敏。
她看完材料後,抬頭看著我:“林清,你老公是個連環殺手。”
“我知道。”
趙敏點了點頭:“證據鏈基本成型了。但最關鍵的還是夏薇的案子。”
三天後,蘭亭那邊的屍檢報告出來了。
死因不是墜崖。
夏薇的後腦有鈍器擊打的痕跡。
她是先被人打暈,然後被推下懸崖的。
是謀殺。
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坐在車裡,把方向盤捶了無數下。
薇薇,你有多疼。
趙敏說,警方已經正式立案了。
“在這之前,你需要保證自己的安全。他不能知道你在查他。”
“我知道。”
“還有,最好不要讓他有機會跑。”
“他不會跑的。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我說,“那就設一個局。他缺錢對吧?那就給他一個填窟窿的機會。”
我們設計了一個方案。
趙敏做了一套假的投資項目資料。
“回報率寫多少?”
“三倍。”我說。
“會不會太高了?”
“不會。他是賭徒,賭徒永遠覺得自己能贏。”
我回到家。
陳明遠回來的時候,我正在擺碗筷。
“明遠。”我語氣輕鬆。
“嗯?”
“我有個同學的老公是做投資的。回報率很高,但需要你去簽個字。”
陳明遠抬頭看了我一眼。
他接過去翻了翻,手腕上的名牌手錶反射著燈光。
“回報率這麼高?”他問。
“是啊,所以才需要你去看看嘛。”
他想了想。
我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算賬。
“行,”陳明遠說,“什麼時候去?”
“後天下午,在城東的鼎盛大廈。”
“好。”
他把資料放下了,給我夾了一塊紅燒肉:“多吃點。”
晚上,他洗完澡出來。
摘下那塊名牌手錶放在床頭櫃上。
我盯著那塊表。
它代表謊言,而夏薇的玉佩代表真相。
後天,這雙手就會被銬上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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