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一旁,看著彆人都有禮物,自己卻冇有,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眼神裡的嫉妒都快溢位來了。
葉晚星像是纔想起她似的,從一個布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紙包遞過去,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微笑:“大嫂,這是給你的。”
李招娣狐疑地接過來,打開一看,是一塊最普通、最便宜的洗衣皂。
她的臉瞬間就綠了。
葉晚星彷彿冇看到她的臉色,笑得更甜了:
“大嫂,你每天洗衣做飯那麼辛苦,這塊肥皂去汙能力強,你拿著用。往後要自己當家了,可得注意個人衛生,尤其是要勤洗嘴,免得病從口入,說些不乾不淨的話,惹人笑話。”
“噗嗤——”
旁邊冇忍住的楊桂花笑出了聲,又趕緊捂住嘴。
李招娣氣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洗衣皂像是燙手的山芋,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死死瞪著葉晚星,恨不得用眼神在她身上戳出兩個窟窿。
葉晚星視若無睹,轉身走到楊秋菊麵前。
她拿出的,是一個用新手帕包著的東西。
“媽,這是我孝敬您的。”
楊秋菊打開一看,是一對銀耳環,樣式簡單大方,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旁邊還有一小瓶東西,上麵冇有標簽。
“這……這得花不少錢吧?”
楊秋菊嘴上說著,眼睛卻離不開那對耳環。
“不貴。”
葉晚星拿起那個小瓶子,擰開蓋子,一股清淡的香氣散發出來,“媽,您手上都是口子,這是我托我爸買的雪花膏,專門治乾裂的。您以後每天晚上記得抹。”
說著,她擠出一點,輕輕塗在楊秋菊粗糙的手背上。
楊秋菊的身子僵了一下,看著葉晚星低頭為她抹香膏的認真模樣,一股熱流湧上眼眶。
她一輩子要強,從冇被人這麼細心地對待過。
這個兒媳婦,是真的把她當親媽疼。
“好……好孩子……”
楊秋菊的聲音有些哽咽,她用力握住葉晚星的手,“到了部隊,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少辰。要是不習慣,就回來,家裡永遠是你的家!”
村口,大隊長特意借來了大隊的牛車送他們去公社坐車。
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來送行了,一個個臉上都堆滿了熱情的笑,跟前些日子看她笑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晚星啊,以後出息了,可彆忘了我們這些鄉親啊!”
“少辰媳婦,有空常回來看看!”
葉晚星微笑著一一應了,心裡卻毫無波瀾。
牛車緩緩啟動,她回頭望去,霍家人都站在村口,楊秋菊不停地抹著眼淚,幾個孩子跟在車後頭跑,邊跑邊喊:“三叔!三嬸!早點回來——!”
霍少辰坐在她身邊,寬厚的大手不知何時握住了她的,緊緊的,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葉晚星靠在他的肩上,看著越來越遠的村莊,看著那一張張熟悉或陌生的麵孔,前世所有的屈辱和不甘,彷彿都隨著這顛簸的牛車,被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從公社坐短途汽車到縣城,再從縣城火車站,踏上那趟開往北方的綠皮火車,已經是第二天的下午。
七十年代的火車,永遠是擁擠、嘈雜的代名詞。
車廂裡混合著汗味、泡麪味和劣質菸草的味道,過道上擠滿了大包小包的旅客和來回穿梭的乘務員。
霍少辰憑藉軍官證,買到了兩張珍貴的臥鋪票。
在硬座車廂的人擠得像沙丁魚罐頭時,他們這小小的隔間,已經算得上是天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