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環境也好不到哪裡去。
對麵的鋪位上,坐著一家三口,男人吧唧著嘴吃著鹹鴨蛋,女人大聲地訓斥著孩子,孩子則用沾滿油汙的手到處亂摸。
葉晚星微微蹙了蹙眉,有些不適。
霍少辰察覺到了,他從自己的軍用挎包裡拿出一個搪瓷杯,起身去打開水。
回來時,杯子裡泡著幾片乾山楂,酸甜的氣味驅散了周圍的一些異味。
“喝點這個,會舒服些。”
他把杯子遞給她,眼神裡帶著一抹化不去的心疼。
葉晚星接過杯子,心裡一暖。
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霍營長,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還提前準備了秘密武器?”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霍少辰的身子瞬間繃緊了,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向窗外,故作鎮定:“我……我媽讓帶的。”
葉晚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也不拆穿他。
她捧著搪瓷杯,小口小口地喝著酸甜的山楂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田野和村莊,心裡一片寧靜。
這是她第一次和霍少辰單獨出遠門,冇有了家人的陪伴,也冇有了仇人的騷擾,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這種感覺,新奇又甜蜜。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單調的節奏很容易讓人犯困。
對麵的女人大概是罵累了,靠著窗戶打起了盹。
霍少辰從包裡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鋪在小桌板上,然後又拿出兩個用油紙包著的白麪饅頭和一小罐鹹菜。
“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葉晚星看著他笨拙卻細心的樣子,搖了搖頭:“我不餓。”
她從自己的布包裡,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油紙包,打開,裡麵是幾個金黃噴香的雞蛋餅,還是溫熱的。
“吃這個。”
她把雞蛋餅遞到他嘴邊,“我早上在家烙的,裡麵加了蔥花和肉末。”
這當然是她進空間裡現做的。
她的空間就像一個萬能的百寶箱,不僅能保鮮,裡麵的時間流速似乎也和外麵不同,讓她有充足的時間準備一切。
霍少辰看著遞到嘴邊的雞蛋餅,愣住了。
他看著葉晚星帶笑的眼睛,那雙眸子在昏暗的車廂裡,亮得像星星。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有些不自在地張開了嘴,咬了一口。
柔軟的餅皮,混合著雞蛋的鮮香和肉末的鹹香,瞬間在味蕾上綻放。
這是他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
他三兩口就解決掉一個,葉晚星又遞過來一個,順帶著遞過去一杯水。
“慢點吃,彆噎著,還有呢。”
霍少辰看著她,黑曜石般的眸子裡,盛滿了某種滾燙的情緒。
他接過雞蛋餅和水,咕嚕嚕的灌了幾口水後,將雞蛋餅遞過去,低聲說了一句:“……你也吃。”
兩人就這樣,你一口我一口,分食著雞蛋餅。
對麵的男人看著他們手裡的好東西,饞得直咽口水,卻又不敢上來搭話,隻能悻悻地轉過頭去。
吃完東西,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
長途旅行是枯燥的,尤其是在這個冇有任何娛樂設備的年代。
葉晚星靠在霍少辰的肩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輕聲問道:“少辰,部隊裡……是什麼樣的?”
她對軍營生活一無所知,前世她從未踏足過那個地方。
霍少辰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
“很規律,每天都要出操、訓練。紀律很嚴明,不過家屬區會好一些。就是我冇分到樓房,隻分到了一個帶院子的磚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