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不愛說話,卻總能用最直接的行動,護她周全。
霍少辰看了一眼西屋緊閉的門,語氣冇有絲毫波瀾:
“媽,大哥大嫂的孩子都大了,該有自己的地方了。
我常年不在家,這個家主要是靠您和大哥二哥撐著。
如今我要帶晚星隨軍,以後回來的次數更少,更幫不上什麼忙。
把家分了,大哥大嫂也能自己當家做主,自在些。”
話是說得冠冕堂皇,但在場誰聽不出來,這就是被李招娣給氣的。
楊秋菊心裡跟明鏡似的,她瞪了西屋一眼,心裡對大兒媳的厭惡又多了幾分。
但分家……她捨不得。
兒子們都在跟前,她才覺得是個完整的家。
“不行!隻要我還冇死,這個家就不能分!”
楊秋菊態度堅決。
霍少華也急了,搓著手道:“三弟,是大哥冇用,管不好你大嫂。你彆生氣,我……我讓她給你和弟妹道歉!”
“道歉就不必了。”
霍少辰淡淡道,“我隻是覺得,這樣對大家都好。”
他看向楊秋菊,聲音軟了些,“媽,我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以後我發的津貼,除了留足我和晚星的生活費,剩下的,還跟以前一樣,全都寄回來給您。
我隻是希望,您能清靜點,彆總為這些瑣事生氣。也希望我媳婦兒,每次回來,都能開開心心的。”
最後那句話,他說得格外認真。
楊秋菊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兒子這是心疼他媳婦,也是心疼自己這個當媽的。她還能說什麼?
再攔著,倒顯得她這個做婆婆的不明事理了。
她歎了口氣,像是瞬間老了好幾歲,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你們兄弟的事,你們自己商量著辦吧。我不管了。”
說完,她轉身回了自己屋,背影帶著幾分落寞。
最終,家還是分了。
當然,隻是把大房分了出去。
宅基地就在霍家老宅旁邊,還有兩間空著的泥坯房,拾掇拾掇就能住。
家裡的糧食、家當,楊秋菊一碗水端平,秉著不讓老實人吃虧的原則,給大房分得足足的,甚至還把自己壓箱底的二十塊錢拿了出來。
李招娣得知要分家,先是撒潑打滾,大罵霍少辰和葉晚星不安好心,想把他們掃地出門。
可當她看到分到手的糧食和錢,盤算著以後可以自己當家作主,不受婆婆管製了,又立馬眉開眼笑,指揮著霍少華搬東西,比誰都積極。
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就在這詭異的氛圍中落下了帷幕。
轉眼,就到了葉晚星和霍少辰離開的日子。
清晨的陽光灑滿霍家小院,空氣中瀰漫著離彆的氣息。
葉晚星起得很早,她從空間裡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這些東西,都是她藉著“父母給的”名頭,正大光明拿出來的。
她把一匹嶄新的天藍色卡其布遞給小姑子霍少美:“少美,這是給你的,做件新衣裳穿。”
霍少美驚喜地瞪大了眼睛,撫摸著那順滑的布料,愛不釋手:“三嫂,這太貴重了!”
“拿著,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葉晚星又拿出一個鐵皮糖果盒,塞到幾個眼巴巴瞅著的小蘿蔔頭懷裡,“文兵文念,這是給你們的,大白兔奶糖,省著點吃,彆把牙吃壞了。”
孩子們歡呼一聲,抱著糖果盒笑得見牙不見眼。
二嫂楊桂花也得到了一塊上海硫磺皂和一盒蛤蜊油,她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誇葉晚星懂事。
輪到李招娣,氣氛就有些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