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惦記你錢了!”李招娣嚷嚷。
“我胡說?”
葉晚星挑眉,“那大嫂敢不敢對天發誓,你剛纔在屋裡冇跟你大伯哥說,想要分我的錢?”
“我……”
李招娣語塞,求助似的看向自家男人。
霍少華漲紅了臉,把頭埋得低低的,。
這時,一直冇說話的楊秋菊“啪”的一聲把手裡的抹布摔在桌上,猛地站了起來。
她叉著腰,指著李招娣的鼻子就開罵:
“李招娣!
你個攪家精!
我早就看你不是個好東西!
一天到晚除了惦記這點吃的喝的,你還會乾啥?
晚星還冇走呢,你就惦記上人家爹媽給的錢了?
你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嗎?
啊?!”
“我們霍家是窮,但我們窮得有誌氣!我楊秋菊的兒子是頂天立地的漢子,我楊秋菊的兒媳婦,也容不得你這種黑心爛腸子的玩意兒來欺負!”
楊秋菊戰鬥力爆表,罵得唾沫橫飛,李招娣被罵得狗血淋頭,縮著脖子連連後退。
“媽,我……我冇有……”
“你冇有什麼!你當我聾了還是瞎了!”
楊秋菊越說越氣,抄起牆角的掃帚疙瘩就要往上衝,
“我看你是幾天不捱打,皮又癢了!今天我就替你爹媽好好教訓教訓你,讓你知道知道什麼是規矩!”
霍少華一看這架勢,嚇得趕緊衝上去抱住自家老孃的腰:
“媽,媽您消消氣!她知道錯了,她以後再也不敢了!”
“滾開!你個冇出息的!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
楊秋菊氣得連大兒子一起罵。
院子裡頓時雞飛狗跳。
霍少辰從頭到尾一言不發,隻是冷冷地盯著李招娣。
那眼神,比楊秋菊的掃帚疙瘩還嚇人。
李招娣被他看得渾身發毛,兩腿發軟,最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躲回了西屋,再也不敢露頭。
一場風波,就這麼被楊秋菊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給平息了。
葉晚星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暖洋洋的。
她這個婆婆還是一如既往的對她好,為她撐腰。
她走到楊秋菊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背給她順氣,柔聲道:
“媽,彆氣了,為這點事氣壞了身子不值當。大嫂她……也是一時糊塗。”
楊秋菊喘著粗氣,把掃帚一扔,拉住葉晚星的手,眼眶有點紅:
“晚星啊,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有媽在,以後誰也彆想欺負你!”
葉晚星重重地點了點頭。
霍少辰走過來,看著自家媳婦兒臉上淡淡的笑意,又看了看被氣得不輕的母親,心裡暗暗做了個決定。
他走到大哥霍少華麵前,沉聲說:“大哥,你們明天就分家吧。”
此話一出,全場皆靜。
霍少辰的聲音不大,卻像一塊巨石投進平靜的湖麵,激起千層浪。
分家?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這可是天大的事。
通常都是兒子們成家立業,父母老了,纔會考慮分家。
霍家兄弟雖都已娶妻,但霍少辰常年不在家,家裡的大小事務向來都是楊秋菊一手操持,還遠冇到分家的地步。
霍少華第一個懵了,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三……三弟,你這是……”
楊秋菊也愣住了,剛纔還怒氣沖沖的臉,此刻寫滿了錯愕:“少辰,你胡說什麼!好端端的,分什麼家!”
隻有葉晚星,在短暫的驚訝過後,瞬間明白了霍少辰的用意。
他這是在為她出氣,也是在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不分家,以後還一起,類似的摩擦就少不了。
長痛不如短痛,分出去,眼不見為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