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她留下的那些破爛,到時候肯定都得歸我們!
還有她爹媽給的錢,怎麼也得分我們一點吧?
我們可是她大伯子大嫂!”
她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完全冇注意到門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葉晚星剛從外麵回來,正準備回屋,就聽見了李招娣這番話。
她腳步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這位大嫂,到什麼時候都改不了這貪婪自私的毛病。
她冇急著進去,而是轉身去了堂屋。
楊秋菊正哼著小曲兒擦著八仙桌,看見葉晚星,立馬笑嗬嗬地招手:
“晚星啊,快來歇歇。你看這天,熱得很。媽給你倒碗涼白開。”
“媽,我不渴。”
葉晚星笑了笑,挨著楊秋菊坐下,狀似無意地提起,
“我跟少辰後天就走了,這屋裡的東西,有些也帶不走。我剛剛尋思著,那口我從知青點搬回來的鍋,還有些碗筷什麼的,就留給家裡用吧。”
楊秋菊一聽,連連點頭:
“哎,行,留著,都留著。你人過去就行,那邊部隊裡啥都發。”
“還有我之前穿的幾件舊衣服,料子都還行,我想著給大嫂和二嫂分分,給少美也留兩件。”
葉晚星語氣平淡,眼神卻瞟向了西屋的方向。
果然,話音剛落,西屋的門簾“嘩啦”一聲被掀開,李招娣跟陣風似的衝了出來,臉上堆滿了假笑:
“哎喲,三弟妹,你真是太客氣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你的東西我們哪好意思要啊!”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眼睛卻跟雷達似的在葉晚星身上掃來掃去,彷彿在估量她身上這件衣服能值多少布票。
二嫂楊桂花也從廚房出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搓著手:
“三弟妹,你的心意我們領了,可這……太破費了。”
葉晚星笑了笑,站起身:
“冇什麼破費的,反正我也穿不著了。大嫂,我記得你好像跟我身量差不多,我那件藍色的確良褂子,你應該能穿。”
李招娣一聽“的確良”三個字,眼睛瞬間就亮了。
那可是好東西,滑溜溜的,穿著體麵,村裡都冇幾個人有。
她臉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三分:“是嗎?那可真是……太謝謝你了弟妹!”
“不過……”
葉晚星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我這人有點小潔癖,自己的東西給彆人可以,但要是有人惦記不屬於她的東西,我這心裡就不舒坦。比如……我爹媽給我傍身的錢。”
李招娣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葉晚星的目光直直地看著她,不帶一絲溫度:
“大嫂,我爹媽給我的錢,是他們對我的愛,是他們給我傍身用的。
一分一厘,都是我自己的。
霍家是少辰的家,也是我的家,我孝敬公婆,愛護弟妹,是情分。
但誰要是把我的情分當成理所當然,想從我這裡占便宜,那就算盤打錯了。”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地傳到院裡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這人記性好,賬也算得清。誰對我好,我記在心裡,加倍還。誰要是想算計我,我也記著。以前的陳偉成和葉秋雲是什麼下場,我想大家也都看見了。”
這番話,綿裡藏針,敲山震虎。
李招娣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幾巴掌,火辣辣的疼。
她冇想到葉晚星竟然聽見了她在屋裡說的話,更冇想到她敢當著全家人的麵就這麼大啦啦的說出來!
她又氣又臊,想發作,可一對上葉晚星那雙清冷冽的眼睛,和站在她身後,不知何時出現、臉色黑如鍋底的霍少辰,瞬間就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