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應該拔劍殺我。”
我確實應該。
我的手已經握住了劍柄,可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拔不出來。
就像那天我刺殺他的時候一樣。
裴辭笑了笑,給自己倒了杯茶:“你下不了手,可惜了。”
“可惜了,你想錯了,裴辭。”我深吸一口氣,“今天我就算是要死在你劍下,我也要為了大雍殺了你。對不起。”
裴辭看著我,眼神裡有一絲讚賞:“好。”
“來吧。”
來吧,
下輩子再見吧!
我深吸一口氣,電光火石之間迅速拔劍,對準裴辭的脖子,一劍直刺。
可惜,我冇刺中。
裴辭頭都冇有抬,身形一動,往左邊挪了半寸,就躲過了我的攻擊。
我的劍,隻削下他一縷頭髮。
“有進益。”裴辭說。
“我打不過你,要殺要剮,隨你的便。”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你通過考驗了。”
“什麼!?”
他回頭看我說:“追殺令是假的,送佈防圖也是假的,細作倒是真的。但不是我。”
我滿腹疑惑:“到底怎麼回事?”
裴辭:“聖上得到訊息,有北燕細作混入了我朝影部,為了誘敵出洞,拿我當誘餌。”
我聽得一愣又一愣:“為什麼你可以做餌?”
他一步步走近我:“因為,我是雙麵間諜。”
原來,裴辭的身世比我想象中更複雜。
二十年前,北燕入侵,裴母和年幼的他被北燕騎兵擄走,賣到了北燕貴族的府上做奴婢。
他從小被人罵蠻子、雜種,他和媽媽饑一頓飽一頓,住在雜棚裡。
為了活下去,他主動去北燕軍帳請纓,北燕利用他的南方身份,讓他回朝當細作。
“但他們不知道,我送回去的每一份情報,都是經過改動的。”裴辭說。
“這就是你所謂的雙麵間諜。”
“冇錯,在北燕眼中,我是他們安插的眼線。但實際上,我是皇帝親自安插的雙麵間諜。怎麼樣,酷不酷?”
“神經。”我深吸一口氣,“所以,這些天的一切,都是一個局,都是為了試探我?”
他笑了:“冇錯。”
“你有病啊!試探我乾什麼?”
他說:“我需要確定,你不是那個細作。”
03
裴辭正經道:“現在,燕二,真正的任務來了,我們要一起找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