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往外走。
我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他穿過十二條街,拐進一條僻靜的巷子,停在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
敲門,三長兩短。
好傢夥,暗號開門,這小子果然有問題!
門很快開了,一個黑衣人把他迎進去。
我翻上院牆,趴在屋頂上,揭開一片瓦。
屋裡點著燈。裴辭坐在主位,下首跪著三個人,看身形都是練家子。
其中一人抬起頭,說話聲音很小,我有點聽不清。
我使勁伸長耳朵,
隻聽到零星幾個詞。
殺、無名、主上、北燕.....佈防圖。
無名是裴辭,我早知道了。
但主上、佈防圖、北燕??
這幾個詞串起來,像是個大陰謀啊!
“邊關佈防圖,何時能送出?”
我終於聽清了他們的話,手一抖,差點從房頂上滑下去。
邊關佈防圖最高軍事機密,藏在皇宮內庫,由禁軍日夜看守。
裴辭要那玩意兒乾什麼?
裴辭開口了:“一個月內,佈防圖必送到北燕。”
北燕。
是我朝以北的敵國,兩國打了二十年,邊境屍骨堆成山。
難道,裴辭是北燕的細作?
我的腦子平地一聲雷似的炸了。
那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為什麼皇帝追殺令要殺一個平庸膽小的主管,
為什麼殺他是為民除害。
因為裴辭,是北燕細作。
我忍不住握緊了劍柄。
可就在這時,裴辭忽然抬起頭,目光直直地看向我藏身的方向,抬高了嗓音:“房頂上的朋友,聽了這麼久,不冷嗎?下來喝杯熱茶吧。”
被髮現了。
不愧是影一。
我跳下房頂,推開屋門,站在他麵前。
那三個黑衣人瞬間起身,刀劍出鞘,把我圍在中間。
裴辭擺擺手:“都退下。”
“可是!”
“退下。”他語氣不重,但有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跟燕二單獨談談。”
黑衣人猶豫了一下,魚貫退出。
屋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裴辭給我倒了杯茶,推到我麵前:“坐。”
我冇坐,也冇接茶:“裴辭,你到底是誰的人?”
他看著我,眼裡的冷意慢慢褪去,人畜無害地笑了:“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我一字一頓:“北燕細作。裴辭,你好大的膽子。”
他居然笑了:“是啊,好大的膽子。燕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