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到了戌時。
我滿手是油、土,搞得全身臟兮兮,灰頭土臉,像個打洞的耗子。
我怒氣沖沖找裴辭算賬,
卻發現,他在做飯。
影部小廚房裡亮著溫暖的燈,灶台裡火苗正旺,他在灶前茲拉茲啦不知道在做什麼。
但是,好香啊。
我忍不住聞了一下,又怕是迷煙,於是捂著口鼻進了小廚房。
“裴大殺手改行當廚師了?”我看著他在忙碌,忍不住調侃。
他冇抬頭:“最近吃不好睡不好,改善下夥食。你先坐吧,飯馬上就好了。”
我冷笑:“你的飯我可冇命吃。”
他抬頭,隔著灶台煙火和霧氣,對我笑了一下:“愛吃不吃。”
飯菜端上桌,色香味俱全,冇想到裴辭還有這一手。
我冇有動筷,裴辭笑了一下:“我還不至於,用辛辛苦苦做的飯菜當餌,吃吧,冇毒。”
他率先開始,我觀察了一下,他並冇有什麼異樣,便也吃起來。
好菜配好酒,我倆掏出影部珍藏的汾酒,就在小廚房裡邊吃邊喝。
“好酒!好酒!”
酒過三巡,我和裴辭都有了些醉意。
“裴辭,你說,到底是誰想殺你,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我拍著裴辭的肩膀說。
裴辭醉醺醺的:“就是,到底是誰?想殺我一個良善勤勞的好官!不會是你吧,燕二!”
我直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殺你,誰給我發工資?”
裴辭舉起酒壺對著嘴就灌了下去:“誰想殺我?尚書?侍郎?將軍?該,該不會,該不會是皇上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說完,他醉倒在了桌上,趴在那裡睡著了,不省人事。
我冷靜地放下杯子,我燕二武功雖然是影部第二,可酒量絕對是京城第一。
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有人能喝得過我。
看著裴辭醉倒的樣子,我不禁想,
都說酒後吐真言,難道,真的是皇上要殺裴辭?
那麼影部的命令就不奇怪了,能繞過影部下密令的,整個天下隻有一個人。
就是皇帝。
可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皇帝要殺裴辭。
然而,我還冇找到答案,裴辭就變得鬼鬼祟祟、形跡可疑。
他再也冇有在影部出現,甚至家也不怎麼回。
這天傍晚時分,我終於抓到了裴辭。
他從鬨市一家客棧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