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天雷領命,大步上前。
而後目光落於陳善明身上,沉聲開口:“帶迴。迴宿舍收拾東西,兩個小時後整裝出發。”
“是!”
陳善明應聲的瞬間,右腳利落踢出一步,身姿挺拔幹脆。
他即刻轉身,麵向身後的紅細胞全體隊員,高聲下令:“都有,向右轉,跑步走!”
整齊的腳步聲轟然響起,一隊人身姿矯健,列隊跑步離去,很快消失在視線盡頭。
目送紅細胞眾人遠去,範天雷才緩步走到何誌軍身側,望著隊員離開的方向,輕聲感慨:“這群孩子終究還是有些稚嫩,這一次的勇士學院集訓,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穩穩摘下魁首。”
何誌軍背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從容的笑意,語氣篤定沉穩:“無妨。等他們看見榮譽牆上那些熟悉的名字,自然會迸發出遠超平日的韌勁。再者,咱們夏國,從來沒有一上來就亮出全部底牌的道理。派他們前去,足夠了。”
聽聞此話,範天雷嘴角也揚起一抹釋然的輕笑。
他心中暗自感慨,說得沒錯。
夏國的強軍之路,向來都是研發一代、試用一代、淘汰一代。
每一次閱兵盛典上亮相的先進武器裝備,總能讓境外諸國倍感震撼、心生忌憚。
可他們永遠不會知曉,當這些國之重器公之於眾時,更前沿、更精銳的新型裝備,早已在隱秘的實驗室與軍工基地中悄然研製。
就像此刻臨危出征的紅細胞小隊,看似是初挑重擔的新銳力量,實則早已沉澱了獨屬於夏國特戰尖兵的底氣與鋒芒,暗藏無盡潛力。
就在這時,通訊員快步跑來,朝著何誌軍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隨即開口報告。
“報告狼頭!剛剛通訊班傳來訊息,我們攔截到一通衛星電話,經核實,電話訊號來自境外!”
“境外?”
何誌軍輕聲呢喃一句,眼神驟然一凝,瞬間反應過來其中關鍵。
他立刻沉聲下令:“告訴通訊班,重新撥通對方電話,我即刻迴旅部!”
“是!”
通訊員應聲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
宿舍內,李二牛咧著牙花子,麻利地整理著自己的背囊,臉上滿是興奮的笑意。
“這當兵就是好啊,還能出個國。俺這輩子還是頭一迴出國,迴頭一定要跟俺家翠芬好好嘮嘮這次出國的經曆!”
一旁的宋凱飛同樣在收拾行囊,眼角餘光瞥見二牛背囊裏鼓鼓囊囊的東西,頓時有些詫異。
“謔,二牛同誌,你這背囊裏裝的都是啥啊?”
話音落下,他挪了挪身子,伸手扒開二牛的背囊一看,滿眼哭笑不得。
“這麽多榨菜!”
宋凱飛拎起一包烏江榨菜,看著滿滿一揹包的榨菜,疑惑問道:“你帶這麽多榨菜幹什麽呀?”
李二牛嘿嘿直笑,憨厚地解釋道:“俺這不是想著國外的夥食吃不習慣嘛,到時候整點這個,也好下飯不是?”
一旁的王豔兵聞言,也挪了挪身前的背囊,看著滿滿一揹包的榨菜,故作嚴肅地開口。
“二牛啊,你帶這麽多榨菜,要是被教導員發現了,後果可是很嚴重的!”
李二牛瞬間一愣,茫然地抬起頭,一臉慌張:“啊?啥後果?”
王豔兵繃著臉,一本正經地打趣:“後果就是,你得喝很多的水!”
“你說的是會齁死吧?”
李二牛反應過來,瞬間懂了王豔兵的玩笑,撓著腦袋憨聲說道。
王豔兵卻收起笑意,正色開口:“我說的前提,是你得能吃上。教導員那一關怎麽過,你想好了沒有?”
一聽這話,李二牛當即垮下臉,一臉苦兮兮的模樣。
“那咋辦呀?”
這時,早已收拾好背囊的何晨光走上前來,看著發愁的二牛,笑著開口:“二牛啊,教導員會告訴你!”
話音未落,他抬手學著龔箭平日的樣子。
一旁的王豔兵、徐天龍幾人也紛紛起身,整齊劃一,齊聲模仿著教導員的口吻高聲喊道:“把所有不屬於軍隊的東西,全部丟掉!”
幾人剛模仿完,門口立刻傳來了龔箭沉穩的聲音。
“你們幾個,都準備好了沒有?”
話音落下,龔箭與陳善明並肩走進宿舍。
目光掃過眾人尚未整理完畢的背囊,龔箭眉頭微蹙,出聲催促:“怎麽還沒完事?懶驢上磨屎尿多,動作快點!”
說罷二人轉身準備離開,龔箭像是忽然想起要事,迴頭鄭重叮囑。
“對了,把所有不屬於部隊的私人物品全部丟掉!要是讓我發現誰私藏,有你們好果子吃!”
“是!”
宿舍內眾人立刻站得筆直,齊聲應答。
待龔箭和陳善明徹底走出宿舍、腳步聲遠去後,所有人再也憋不住,轟然大笑起來。
…
而另一邊,旅部辦公室內。
何誌軍端坐在辦公椅上,目光凝視著桌上的座機,靜靜等待線路轉接。
片刻過後,電話鈴聲準時響起。
他迅速拿起聽筒貼在耳邊,沒有率先出聲,沉斂氣息,等待對方開口。
“喂,狼頭,是我。”
聽見聽筒裏傳來熟悉的聲音,何誌軍緊繃的神情微微鬆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
“嗯,我知道是你小子。藤國那邊的情況怎麽樣了?需不需要支援?”
電話那頭,正是身處境外的吳征。
他繳獲了阿香的衛星電話,此刻正停在一處小鎮外的公路旁,低聲接聽通話。
吳征帶著幾分疑惑,對著通訊聽筒開口:“啊?我還有支援嗎?”
“沒有。”
何誌軍直言迴答,隨即語氣一轉,催促道:“趕緊說,你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他此刻纔想起,暫時不能告訴吳征孤狼小隊已然待命、隨時準備策應的機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