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裏的吳征清晰看見她結束通話通話。
他無從得知通話內容,但心中目的無比明確——這台加密衛星電話裏,必定藏著桑坤及其幕後勢力的關鍵情報、加密頻段與聯絡方式。
這是他必須拿到的東西。
他望著車內尚且心緒不寧的阿香,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低聲自語。
“匯報完了,就該留下點東西了。”
話音落,吳征手指輕抵扳機,緩緩蓄力下壓。
狙擊鏡的十字準星紋絲不動,死死鎖死車內金發碧眼的阿香頭顱,分毫未偏。
此刻的阿香全然不知死神將至,滿心都是不甘與憤懣。
她心底反複鬱結,同為黑狐麾下得力手下,麋鹿能貼身追隨黑狐、執掌核心任務,風光無限,而自己卻被外派邊境,受製於人,還要負責護衛桑坤這種邊角棋子,處處受限。
滿心不忿尚未消散。
“砰——!”
一聲震徹山野的槍響驟然炸響!
高速旋轉的子彈瞬間撕裂越野車後窗玻璃,穿透車窗阻隔,精準無誤地命中阿香的頭顱。
她雙目圓睜,臉上的所有情緒瞬間定格,身體猛地一僵,隨即軟軟癱倒在後座之上,徹底沒了聲息。
溫熱的鮮血緩緩浸染深色座椅,死寂瞬間籠罩整輛越野車。
這一槍,幹淨、利落,不留半分餘地。
槍響破空,迴蕩在空曠的山間土路與山穀之間。
車外守著的桑坤手下臉色驟然慘白,所有人渾身一震,瞬間進入極致恐慌的狀態。
“不好,是那個狙擊手!他還跟著我們,反擊,快,準備反擊!”
原本停靠在土路旁休整的桑坤手下瞬間炸開了鍋,徹底亂作一團。
有人慌忙低頭尋找掩體,有人手忙腳亂抓起擱置在地的槍械,睜大眼睛在山林間瘋狂搜尋吳征的蹤跡,人人心神俱裂。
這一次,吳征沒有像之前那樣頻繁轉移狙擊陣地。
麵對這群射擊毫無章法、心理素質極差的毒販殘部,他穩守點位,從容點名。
“砰砰砰!”
短促利落的槍聲接連炸響。
每一槍都精準致命,槍響即有人倒地。
剩餘的幾名手下徹底被這無解的狙擊壓製,嚇得肝膽俱裂,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快!快跑!我們不是對手!快跑!”
幾人嘶吼著,不顧同伴死活,瘋了一般朝著越野車、皮卡車的方向逃竄,隻想鑽進車裏逃命。
吳征冷靜鎖定剩餘目標,逐一扣動扳機。
最後兩名來不及上車的手下應聲倒地,再無聲息。
短短數十秒,整條偏僻土路徹底死寂,風過無聲,再無半點動靜。
吳征沒有急於現身,依舊蟄伏在山林暗處,耐心觀察掃視整片區域,確認沒有潛藏活口、沒有埋伏異動。
十幾分鍾後,他才壓低身形,借著樹影掩護,快速潛至土路現場。
逐一審視地麵倒地的所有人,確認全員殞命、再無威脅。
他伸手拉開阿香方纔落座的越野車後座車門。
後座血跡斑駁,紅白刺眼,觸目驚心。
吳征神色漠然,毫無半分避諱,俯身掰開阿香僵硬冰涼的手指,將那部加密衛星電話取了出來。
隨後他扯過一旁屍體身上的衣角,細致擦幹淨電話機身,抹去殘留的血汙與指紋。
做完這一切,他握緊衛星電話,轉身朝著他們留下的一輛相對完好的越野車走去。
…
而狼牙特戰旅紅細胞小隊營區外的草坪之上,一眾人正身姿如鬆,整齊列隊的站成一排等待命令。
範天雷手裏捏著一份正式公函,神色肅穆,開口朗聲宣讀。
“受a國官方邀請,經我夏國狼牙特戰旅旅部研究決定,選派紅細胞特別行動小組,遠赴勇士學院參與國際特種兵聯合集訓。”
“這是一次極為難得的對外交流學習契機。現在我問你們,有沒有信心圓滿完成這次集訓任務?”
“有!有!有!”
紅細胞全體隊員神情緊繃,眼神堅毅銳利,三聲應答鏗鏘響亮,整齊劃一迴蕩在營區草坪之上。
範天雷見狀滿意地點點頭,抬手示意佇列安靜,高聲說道:“接下來,有請旅長同誌為大家作臨行講話。”
話音落定,他側身退步,規整站至佇列側方。
何誌軍邁步上前,穩穩佇立在隊伍正前方,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沉穩有力,緩緩掃過紅細胞每一名隊員。
他語氣厚重肅穆,字字鏗鏘:“勇士學院那個地方,我也曾去過。時至今日,學院的榮譽牆上,依舊留著我的名字。”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麽多年來,咱們狼牙特戰旅每一批外派參訓的突擊小隊,全部拿下了極其優異的成績。”
“我把這些過往的榮譽講給你們聽,不是讓你們驕傲,而是給你們施壓。人無壓力輕飄飄,有壓力,纔有突破自我的動力。”
“此行遠赴海外,你們要放下固有認知,親眼去看一看外軍頂尖特種部隊的訓練水準、作戰方式與戰術理念。”
“我要求你們,帶著壓力出征,拚盡全力曆練,最後帶著屬於狼牙、屬於祖國的榮譽凱旋!你們能不能做到?”
話音落地,紅細胞全體隊員挺胸抬頭、身姿筆直,聲浪震天,齊聲應答:
“時刻準備著!”
…
“好!出發!”
何誌軍背手而立,轉頭看向範天雷,沉聲下達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