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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眼先看到的是刺眼的白。
病房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傳來,我掙紮的抬了抬手,上麵紮滿了針眼。
“你看到了嗎,十天後有千年難遇的獅子座流星雨誒!”
“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
是商清雪。
她坐在陸行舟的旁邊,親近的把手機湊近他。
兩個人在我這個病號麵前靠的很近。
冇有人注意到我睜開了眼睛。
陸行舟有些為難,接著在商清雪的期待的目光中無奈歎息,滿是縱容。
“這麼浪漫的事情我當然不能缺席。”
商清雪得意的嬌笑“我就知道你會喜歡,已經訂好啟程的票了。”
陸行舟颳了刮她的鼻子“真聰明。”
醫生走進病房詢問病人情況,他們才發現我已經醒了過來。
“我的孩子還好嗎?”
我聲音嘶啞的問。
醫生搖了搖頭:
“您身體本來就不好,受了太多刺激之下孩子冇了。”
那一刻,整個世界隨著醫生的這句話天旋地轉。
我控製不住的嚎啕大哭,捂著肚子懊悔不已。
為什麼做那麼多極限運動損害了身體健康。
為什麼下水救陸行舟。
為什麼要和陸行舟在一起。
陸行舟歎了口氣,將我攬在懷裡輕聲安撫著。
商清雪卻拉住了醫生:
“那她這個情況還可以去旅行嗎?”
“我可是定了三張票的。”
醫生麵上有些不快:
“病人失去了孩子,生理和心理都受了巨大的打擊。”
“你們居然還問能不能出去玩?當然不行!”
商清雪被嚇到了,嘟起了嘴:“人家也是好心啊。”
陸行舟見不得她這幅樣子,立馬替商清雪說話:
“是我的女朋友自己愛遊山玩水,雪雪隻是想替她排解心情而已。”
他轉頭衝我微笑:
“輕輕,你冇孩子了,這下可以和我們一起去玩了吧?”
“一起去看浪漫的流星雨。”
我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樣,滿眼失望的看著他。
“陸行舟,你還是個人嗎?”
“我們的孩子冇了,你冇心冇肺,隻想著和彆人去玩。”
陸行舟還想說話,我搖了搖頭打斷他:
“可能真的對你來說浪漫至死不渝吧,可我真的冇有下一個十年和下一個孩子陪你耗著了。”
“我們分手吧。”
陸行舟盯著我:“你認真的還是又在鬨脾氣?”
我卻疲倦的躺在床上不發一言。
醫生見狀馬上揮手趕陸行舟兩人離開。
陸行舟看著關上的門,心裡猛地一緊。
“被世俗束縛的人總是會有各種脾氣,這不能怪咱們。”
商清雪狀似無奈的攤了攤手。
陸行舟被說服了。
他跟著商清雪去看旅行攻略,心想這次旅行他不要再主動和我說話了。
我在病房裡聯絡了工作室,提出儘早出差。
還安排了行李托運。
和家人朋友一一發訊息告彆。
最後,刪除拉黑了陸行舟和商清雪。
我躺在病床上痛快的呼氣,想明白對這個城市已經冇有任何留戀。
十年前天南海北。
而十年後的現在就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