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要讓你喝下去。”
又是藥,可再多的補藥又有什麼用呢?
我比誰都清楚,這副身體已經撐不住多久了。
“不用了王姨,太苦了,實在是...太苦了。”
我的聲音帶上了些哽咽。
苦的何止是藥呢?
我的身體自小就不好。
喝的藥比吃的飯還多。
江硯為了哄我吃藥,每次都要在放學後跨越半個城區買一份我最喜歡的甜水送來。
這樣一送就是十幾年。
可現在,我幾乎快要忘了那甜水的味道。
嘴裡的苦味久久散不去,我攥緊了衣角。
王姨還想說些什麼,門卻突然被踹開。
江硯衝了進來,掐住我的脖子。
“程寧,我跟你說過,不要搞什麼花樣!”
“你故意在房間裡留下香薰,不知道柔柔對它過敏嗎?”
手上的力量逐漸變大,我的呼吸變緊。
一滴鼻血滴落在江硯手上。
他眼裡閃過一絲慌張,連忙鬆了手,轉頭又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程寧,你究竟在搞什麼?”
我慢慢擦去臉上的血,緩緩抬起頭。
“對不起,是我的錯,夏小姐不喜歡,我馬上去撤掉。”
剛打開門,夏柔就站在樓梯口處。
和因為癌症而麵色發灰,衣上沾血的我截然不同。
她穿著江硯曾經最喜歡的白裙,純潔嬌憨,不染纖塵。
經過她旁邊的時候,夏柔抓住了我的手。
我聽到她挑釁的聲音:
“你和你那個快死的媽怎麼配出現在江硯哥哥的麵前?”
下一秒,我被她拉著滾下了樓梯。
骨癌作用下,我的骨頭比常人更容易受傷。
即便隻是一層的樓梯,我也能感受到骨頭撞擊下的劇痛。
江硯快步過來,抱起膝蓋擦破皮的夏柔。
“程寧,你太不識好歹了!”
“柔柔因你受傷,那你醫院裡的媽也冇必要再治了!”
4
我忍著身上的疼痛,爬到江硯麵前。
他清楚地知道,我的媽媽靠著這些年的治療才堪堪吊著一口氣。
他清楚地知道,媽媽是我的支柱。
可還是為了彆人,摧毀我心裡最後一絲牽掛。
“江硯,不要...我求你...不要...”
“停了治療,我媽媽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