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定格在床頭的照片上。
那是一張全家福。
是我的全家福。
可現在,上麵的人再也聚不齊了。
2
江硯回到商圈的第一件事,便是親手把我的爸爸送進了監獄。
可驕傲一世的爸爸,怎麼會容許自己落入塵埃?
他服了毒藥,留下一封自首書,將我和媽媽摘得乾乾淨淨。
媽媽受到打擊,隨之一病不起。
我找到江硯,跪著求了他很久,求他,救救我媽媽。
最後隻換來他不帶溫度的聲音:
“程寧,用你,換你媽的命。”
我被他關在這棟彆墅裡,整整三年,日夜羞辱。
我想過以死解脫,可整整十次,都被江硯攔了下來。
他用媽媽的命威脅我。
用程家欠下的人命債逼迫我。
我痛曾經青梅竹馬,言笑晏晏的兩人,如今相互折磨,不死不休。
我痛曾經意氣風發、驚才絕豔的少年,如今冷漠疏離、狠厲偏執。
鼻血不受控製往下流,直到泅紅了白色的被子。
我顫抖的手拿著紙巾一遍遍擦,卻怎麼也止不住。
我笑著,鹹澀的眼淚流進嘴角。
拉開床邊的抽屜,裡麵是一張病情診斷書和幾瓶快空的安眠藥。
我拿起安眠藥塞進嘴裡,整個人蜷縮到被窩裡。
騙自己說睡著就不疼了,可冷汗還是止不住外冒。
對啊,遺傳骨癌,我本來也活不長了。
拿起手機,我看著螢幕上的電話,停頓了很久,最終還是撥出去。
“醫生,我不想治了。”
太痛了,我不想堅持了。
3
第二天醒來時,保姆將兩碗藥端到我麵前。
“程小姐,先生吩咐的藥。”
聞著苦澀的藥,我扯出一抹苦笑。
江硯不願意讓我懷他的孩子。
我還清楚地記得,第一次荒唐後,他掐著我的脖子灌下去那碗藥。
很苦,很苦,是我這輩子喝過最苦的藥。
“流著江家血的孩子,我嫌臟。”
可看到我流下的眼淚,他又不受控製抬起手想替我拭去。
隻一秒,又將半空中的手伸了回去,眼裡帶上厭惡的情緒。
我端起藥,一飲而儘,像是察覺不到苦澀一般。
“程小姐,還有這碗補藥,先生說你身子太弱了,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