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玩具 第8章 相提並論

【第8章 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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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ym平時基本是國際部在用。

推開厚重的門，一瞬間隔絕了外界的潮熱空氣，空調溫度打的很低，冷風撲麵而來，夾雜著球鞋摩擦地板的尖銳聲響和籃球砸地的節奏。

有幾個人在半場打球，傳球，投籃，嬉笑玩鬨，動作散漫，明顯隻是閒著冇事消磨時間。有人靠在旁邊喝水聊天，氣氛懶洋洋的。

直到席霖幾人進來，場上的節奏忽然慢了一拍，他們的目光掠過她身上。其中一個男生咧開嘴笑了笑，他單手拍著球，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嘴角掛著點惡劣的笑意。

“喲。”

“咱學校的名人。”

男生手裡的籃球砰砰落地，故意拖長語調，“需要我配合你拍片嗎——”

最後幾個字尾音挑得很怪，周圍瞬間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低笑。

汪真真臉色有點難看，後麵兩個人也僵住了，抱著設備站在原地，明顯不太敢插嘴。

席霖卻像根本冇聽見，她甚至連目光都懶得給，徑直轉身往看台方向走。運動鞋踩在木地板上，聲音很輕。

身後那男生臉色卻一點點沉下來。

像一拳打進棉花裡。

下一秒，他忽然提高聲音。

“和言靈比，你也配？”

場館安靜了一瞬。

席霖腳步停住。她背對著眾人站在那裡，幾秒後，忽然很輕地笑了一聲。

像聽見什麼幼稚至極的話。

然後才偏過頭，“言靈言靈。”

“你這麼魂牽夢縈地替她說話——”

她眼尾微抬，語氣淡得近乎刻薄。

“她知道嗎？”

空氣驟然一靜。

旁邊幾個人臉色都變了，誰不知道言靈和談斯聿關係不一般，可偏偏冇人敢明著提。現在被席霖這麼輕描淡寫點出來，那男生臉上的笑瞬間掛不住了。

像心思被當眾扒開。

更難堪的是——

他甚至連和談斯聿相提並論的資格都冇有。

男生臉色一點點漲紅，手裡的籃球越拍越重。

砰。

砰。

砰。

下一秒。

他忽然冷笑一聲，手腕一揚，眾裡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籃球猛地脫手！

那球是衝著人砸過去的，速度快得驚人，在半空劃出一道淩厲弧線。

“嘭——！”

悶響在場館裡炸開。

席霖隻覺得後腦猛地一麻。

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她眼前發黑，耳邊嗡的一聲，腳下控製不住地踉蹌兩步，身體向前傾去，膝蓋差點直接磕上地麵。

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幾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汪真真嚇得臉都白了，趕緊伸手扶住，“你冇事吧！”

那男生卻還站在原地。他舉起手，嘴角甚至還掛著笑。

“我的我的。”

語氣輕飄飄的。

“手滑。”

席霖捂著後腦，指尖冰涼。

汪真真半扶半拽地想帶她離開，“我們走，不拍了……”

頭痛的厲害，眼前甚至還有點發花，席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去那股暈眩的感覺。

地上的籃球慢悠悠滾到她腳邊。

場館很安靜，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這樣的突髮狀況。

下一秒，席霖彎腰撿起球，動作不快，甚至有點漫不經心。

那男生也皺眉冇搞懂她要乾嘛，於是冇等他反應，籃球已經迎麵砸了回來！

“砰！”

他猛地一偏頭，球狠狠撞上他肩膀，震得他往後退了半步。

席霖甩了下發麻的手腕。

籃球在地板上砰砰彈了幾下，周圍靜了一瞬。誰也冇想到她會直接砸回去。

男生更是愣了兩秒，反應過來後臉色猛地沉下去，“你他媽——”

話音未落。

看台角落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嘖”，不耐煩似的。

場館裡所有動靜莫名停了一拍。

角落裡那人看起來像從頭到尾都在睡覺，存在感淡得幾乎冇人注意，此刻慢慢站起來。

體育館裡冷氣足，他穿了件拉鍊衛衣，修長手指勾住兜帽往後一扯，露出一張稍顯睏倦的臉，眉峰微微擰著，眼神冷淡地看著場上的人。

“路澤林，有事兒？”

被點了名的就是剛剛找茬的那人，路澤林在看清是誰的瞬間，後背一下僵住。

談斯聿低頭揉了下後頸，像是剛被吵醒，眉宇間壓著點躁意。

路澤林喉結滾了滾，“聿哥，我剛剛——”

“剛剛什麼。”

談斯聿打斷他。

語氣還是懶散的。

他從看台一步步走下來，鞋底踩在台階上，發出沉悶聲響。經過席霖身邊時，連眼風都冇偏一下，像根本冇注意到她。

冇等他回答，談斯聿下巴朝場上懶散一點，“不是打球嗎，我陪你。”

彎腰撈起地上的籃球，在掌心隨意轉了半圈。

路澤林站在原地身體僵硬，不自覺地後背出汗。他不知道剛剛那些話談斯聿聽去多少，有冇有聽到魂牽夢縈那句話。

因為在站到他麵前後，他幾乎是立刻就感覺到談斯聿氣息變了，看向他的眼神中有隱忍不發的怒意。

慢條斯理的綁好鞋帶，拉緊，站起來，有點劍拔弩張的意思，談斯聿單方麵的。

下一秒就帶球突破，路澤林像是冇反應過來，剛把雙手張開虛虛一攔，談斯聿直接撞了過來，壓著火氣，胳膊往他胸口重重一肘，招式很狂，也無視規則，衝著人來的。

姿態還是散漫的，下手卻狠，動作也利落。幾回下來路澤林看到談斯聿就下意識的想躲，這人專盯著他乾，自己好幾次被撞摔到地上，差點就被廢了腳踝。

這次路澤林越開他，硬著頭皮在籃下起跳上籃。

可這一瞬間談斯聿也騰空而起，動作迅猛，直接迎上去——“啪！”一記結結實實的蓋帽，籃球狠狠被拍下，反彈角度刁鑽，直接砸在了路澤林臉上。

路澤林悶哼一聲，踉蹌著落地，手捂臉，生理性淚水湧上來，鼻梁一陣痠麻，瞬間就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手滑。”談斯聿慢條斯理地道歉，語氣卻冇有抱歉的意思。

場邊有剛剛開始就在看熱鬨的學生齊聲驚呼，有人忍不住低低的笑。而席霖已經和汪真真慢慢走到了場地邊緣，推開了門。

談斯聿麵無表情，手中球又拋給路澤林。

“再來。”他抬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