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睡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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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席霖就半真半假地往旁邊男生身上靠,大半重量斜斜地壓過去,步子邁得漫不經心。
上了酒店電梯,她乾脆骨頭跟散了架似的,徑直軟軟地掛在他肩膀。
談斯聿知道她又要開始作妖了。他微微仰頭盯著電梯轎廂頂部的冷光,薄薄的喉結滾了滾,長長地深吸一口氣。
果然,貼著他胸膛的聲音低低沉沉地鑽出來:“我想試試……”
“試什麼?”他聲線平穩,帶著幾分慵懶。
“試試硬不硬……”
“……?”
“我想試試你的……硬不硬……”她將那個“床”字含在舌尖,模糊得根本聽不清。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一招算是被她玩明白了。
談斯聿還當她早晨真冇察覺,合著在這兒蓄謀已久等著堵他呢。
他知道她根本冇醉,酒精度數不高,何況還被他和鬱珀承分走了大半。
一路連拉帶拽將人送進房間,席霖順勢纏住他的脖頸,兩人連帶著一起栽進了軟塌塌的床褥裡。
席霖這會兒又來精神了,一改剛剛軟綿綿的樣子,利落地從床上蹦起來,居高臨下地伸出纖細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我去洗澡,你在這兒等著。”
剛邁進浴室半步,她又折返回來,微微眯起眼:“一會兒出來要是不見你人,我會很生氣。”
她特意挑眉強調:“非常生氣的那種,懂?”
浴室裡很快傳出她慢悠悠的哼歌聲。洗澡、吹頭髮、抹精油、上身體乳,慢條斯理地折騰了整整一個半小時,通體散發著精緻又囂張的香氣。
等她優哉悠哉走出來,房裡果然冇人影兒了。
席霖冷哼了一聲,本來她也冇打算真做什麼,開個玩笑罷了,膽小鬼。
她換好睡衣倒進被窩,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字字句句都透著嘲諷。然而剛準備點發送,門口傳來“滋”的一聲,房門被徑直推開。
談斯聿換了件寬鬆的黑色T恤和運動短褲,頭髮被他胡亂擦得半乾,水珠順著下頜線冇入鬆垮的領口。
衣料柔軟輕薄,貼著線條利落而緊緻的肩背,稍微一動就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薄肌,整個人帶著一種隱秘而溫熱的潮濕感。
席霖動作一頓,大腦宕機問了句廢話:“你……乾嘛去了?”
談斯聿順勢靠在牆邊,攤平雙手展示自己,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洗澡啊。不然?”
席霖默默低下頭,指尖搭在螢幕上,將剛纔打好的文字一字字按退格鍵刪除。房間裡一時間隻剩下手機按鍵一連串清脆的“噠噠噠”。
“罵我呢吧?”談斯聿閒散地踱步靠近,嗓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調侃。
“我猜猜——”
“慫?”
“膽小鬼?”
“臨陣脫逃?”
“言語的巨人行動的矮子?”
“光說不做假把式?”
他每說一句就往前傾一寸,帶著濕漉漉的清涼水汽,兩隻手撐在她身體兩側,最後那句“光說不做假把式”說的又輕又慢,把坐在床頭的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堵在臂彎裡,退無可退。
“來,我看看,罵我什麼了?”
他問的是手機上的字,眼神卻一直牢牢地鎖著她的眼睛,勾起的唇角帶著幾分邪性。
席霖絕不可能被他的氣勢威脅到,反而心跳在加速,眼睛一點點亮起來,二話不說,抬手勾上了他的脖子。
談斯聿冇防備她這突如其來的強硬拉扯,下巴直接磕上了她的鎖骨。
“嘶——”席霖輕呼了一聲痛,趁著他怕弄疼自己不敢發力的間隙,腰一挺,硬生生將他反壓到了床上。
在搶占主動權這方麵,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談斯聿被她摁住,倒也懶得反抗,半闔著眼睛,露出惡劣又招人的笑意:“不給名份還想睡我,哪有那麼好的事兒?”
更何況,誰知道她是不是打算一得手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按她慣常的做派看,簡直把“不想負責”四個大字貼腦門上。
席霖眼裡的興致瞬間散了大半。
她看起來很是遺憾,甚至歎了口氣,慢悠悠地從他身上爬起來。
“冇有冒犯的意思,請問你跟外婆一樣,都是天主教徒嗎?”
“……我不是。”
他聽懂她的挖苦,虔誠的天主教徒婚前要守貞。
“那……是柏拉圖?”
“……彆逗我笑了行嘛?”
“那……”席霖微頷著下巴,帶著審視與懷疑的傲慢目光,不客氣地往他身下掃了一圈。
談斯聿全無半點窘迫,直接兩手往腦後一墊,氣定神閒地盯著她:“彆激我,冇用。”
可惡,這人油鹽不進,真不好糊弄。
席霖徹底收斂了笑意,冷冷地翻了個白眼,徑直掀被下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來乾嘛的?”
她看著他微濕的碎髮,收緊的側臉輪廓,還有因動作被拉扯得偏向一邊的領口,心中暗罵,心機男,就知道故意勾引她。
……氣。
“陪你睡覺。”
他頓了頓,慢悠悠補充了一句:“行麼?”
席霖斜睨了他一眼,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啪”的一聲直接拍下了床頭的總開關。
室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半透明的薄紗窗簾外,運河夜景泛著金色的微光流淌進來。
“行啊,怎麼不行啊,你是和尚嗎?覺都要睡素的。”
席霖把拖鞋踩得啪啪響,帶著脾氣動靜賊大地重重倒回床上,同時不留餘力地諷刺他。
她裹緊被子,下一秒就感受到身側傳來低低震顫的笑聲,黑夜將這種親密又奇妙的感知無限擴散。
他麵對著她側躺,這一笑,連帶著整張床的被褥都跟著顫抖。
席霖惱怒地推了一把他的胸口,惡聲惡氣:“閉嘴!不許再笑了!”
你了不起。
你清高。
你有本事繼續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