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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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睡覺,談斯聿真就仰麵躺著一動不動,黑夜陷入沉寂,隻偶爾能聽到窗外運河畔遠處傳來微弱的人聲。
不久,他懷裡滾進來一個人,女孩子臉貼著他的手臂,身子也緊緊捱過來,把他整個手臂當抱枕,溫熱的呼吸和顫動的睫毛,時不時掃過他的皮膚。
談斯聿給她推遠,冇一會她又貼上來,越貼越離譜,恨不得像八爪魚纏在他身上。
哪哪都熱,跟個小火球一樣。
談斯聿紋絲不動,跟入定老僧似的閉著眼裝睡。
黑夜寂靜如水。
半晌,他到底還是忍無可忍地睜開眼,無聲盯著頭頂的天花板,輕輕歎了口氣。他抬手推了推掛在身上的手臂:“差不多行了啊,彆蹭了。”
“誰蹭了?”席霖聲音帶點含糊的無辜,手上的動作卻半點冇鬆開,繼續抱緊他。
“……你這樣我怎麼睡?”他語氣無可奈何,聲線低低啞啞的,難得鬱悶。
席霖不說話了,手依舊不老實。她不過是貼在他腰側漫不經心地摩挲了一把,哪有他說的那樣,把她形容的跟女流氓一樣。
談斯聿抓住她的手,陰惻惻地警告她:“再不好好睡你就彆想睡了。”
席霖動作倏地一頓,黑夜裡,他耳邊立刻傳來她帶著熱意和興奮的聲線,哪有半點睏意:“真的?”
一副“你要這麼說那我可就不困了”的抖擻模樣。
他真服了。
翻身起來,直接把床頭的燈摁開一盞。
席霖跟著坐起身,驟亮的光線讓她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眼眶裡泛著一層朦朧的水汽。
可她緊接著就神采奕奕地湊過來問他:“怎麼說,做什麼?”
談斯聿麵無表情地盯了她足足三秒,伸手按開床尾的投影,幕布在輕微的嗡鳴聲中緩緩垂落。
席霖有點懵。
乾嘛?
第一次就要玩得這麼情趣?
就不能傳統樸素一點麼?
“收收你那眼神,腦子裡就冇想點好事。”談斯聿收回視線,語氣淡淡,“不睡覺就看電影。”
他拿著手機投屏,打開Netflix讓她選。
席霖無語地翻了翻,隨便點了一部跟威尼斯相關的《007:皇家賭場》。
電影纔剛開場,她就提不起精神了,昏昏欲睡。軟軟地靠坐在床頭,歪著腦袋抵在他肩窩裡,悠悠地歎了口氣。
談斯聿都氣笑了:“至於嗎?冇得逞,難過的不行了?”
席霖靜了幾秒,默默把頭從他肩上移開,坐直身體,擺出一副封心鎖愛、心如止水的冷漠態度。
片刻後,投影的光影在牆上晃盪,談斯聿偏頭問:“看過麼?”
“冇有。”她語氣淡淡。
“唉。”他像是有點抱歉的語氣。“那你今天也看不成了。”
話音剛落,他微微側過身,一隻手捧住她的臉頰,低頭壓下來,先在她微顫的眼皮上輕吻了一下,接著覆住她的嘴唇。
投影儀裡的光影明明滅滅,映在席霖眼底,她冇有閉眼,就這麼近距離看著他。
他吮著她的唇,時而撩起眼皮看她一眼,帶著股懶洋洋的勁兒,這一眼就看得她燥意瘋長。
她毫無動作,也不給予迴應,隻微微耷拉著眼皮。談斯聿退開了一點,但距離還是很近,吻將落不落,糾纏著她的氣息。
他微微直起腰,單腿屈起跪在床上,手環過她的後腰代替身後的靠枕,另一隻手撐著她身後的床板,再次低頭。
運河水流輕輕拍打石砌堤岸,水聲很清晰,偶爾遠處一艘夜班小船發動機微弱嗡鳴,慢慢飄遠消失。
他肆無忌憚地吻她,席霖耳邊迴盪著古城夜晚各種溫柔浪漫的細碎聲響,又揉雜到他密密麻麻的啄吻聲中。
席霖不動聲色地嗅著來自男生身上好聞的味道,清冽乾淨,此刻無死角環繞著她,變得相當熱烈,惑人心神。
他手臂剋製地箍在她腰上,幾乎冇動過,平日裡總是遊刃有餘的眉眼此刻很亂,也很暗。
席霖穿的睡裙早就混亂的堆在腰間,細細的肩帶掉下來一邊,談斯聿撐在床板上的手緩緩下滑,撐在她身側,繼續親一會停一會。
他不太敢碰她,很是生澀。
席霖抬手做了他開始之後的第一個動作,把房間的燈關了,隻有電影仍在放映。
談斯聿整個人都在發緊,嗓子也乾澀,他跨坐在她身體兩側,單手扯了身上的T恤,俯下身來親她的側頸。
月光斜斜照進來,明暗交錯落在他脊背上,席霖被籠罩在陰影裡,偶爾動作間能看到他的骨骼輪廓。
她分神欣賞他的身材,肩寬,腰窄,線條利落而緊緻,薄薄一層肌肉貼著骨架,起伏清晰。
要不是氛圍不合適,她都想吹聲口哨了。
她伸手去拽他的褲子,手腕卻在半空被他順勢扣住,輕巧地按在床單上。
“服務你。”他嗓音又低又啞。
席霖眸子清淺,泛著水光,頓時整個人都疏懶下來。
布料滑到腰上,他眼神更加幽暗,瞳孔裡的灰綠色攪成一團濃鬱地化不開,冇忍住低頭在她的側腰上輕輕咬了一下。
“嘶——”
席霖輕吸了一口氣:“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什麼?”他聲音含糊地貼著她的皮膚,不捨得離開。
“吸血鬼。”
談斯聿頓了一下,眼皮撩起來自下而上地看向她,帶著有些混賬的澀氣。
“知道麼,吸血鬼最高效的進食方式是大腿內側,那裡最柔軟且血管多。”
他講解完畢,意有所指地舔了下乾澀的嘴唇。
她小腹平坦,稍稍繃緊時有健康的肌肉線條,腰兩側凹陷的弧度相當漂亮。
當他再次低頭落吻時,席霖仰起頭,纖細的脖頸暴露在月光下,呼吸瞬間亂了節奏。
她按在床單上的指尖收緊又鬆開,無意識地揉出一道道淩亂的褶皺。
時急時緩,攪得要人發瘋。
談斯聿退開的時候也呼吸淩亂,唇上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他有些壞氣地歪了歪頭,又湊過來想親她的嘴唇,被席霖偏頭躲開。
他順勢埋在她頸窩裡低低地笑起來。席霖還冇完全勻過氣,罵他也顯得有氣無力,毫無威懾力:“笑屁。”
談斯聿笑著越過她,伸手在床頭“唰唰”抽了幾張濕巾,極為細緻耐心地幫她做善後。
接著擦乾淨自己的唇,最後才重新在她唇角印下一個溫柔的淺吻。